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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齒輪轉動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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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齒輪轉動的開端】

【齒輪轉動的開端】

鬼從破舊的廟堂中沖出, 血腥氣與死亡的氣息籠罩在少年人的心頭。

兇殘的,強壯的,充滿惡意的怪物, 就要對他展開攻擊了。

他感覺到殺意的氣味, 那個怪物有著強烈的想要殺死眼前一切人類的進攻欲, 並將之吞吃入腹的食欲。

【好可怕……好可怕!】

【但是, 必須反抗!】

【不動起來的話, 不僅是無辜死去的人, 連我和禰豆子都……】

炭治郎抄起砍樹用的斧子,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咬著逝去之人胳膊的惡鬼。

那鬼哈哈笑著, “又有送上門來的食物了啊。”

如風般沖了出來。

少年幾乎沒能看到對方的動作,全憑本能擋住了對方的第一擊, 順勢接上了一斧子。

鬼瞬間退開, 脖子上鮮血淋漓。

但很快,那點傷口就自動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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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不是說已經給周邊人群宣講過如何從鬧鬼的樹林中離開了嗎?怎麽還有人深入了樹林啊!”

不是錆兔喜歡抱怨, 實在是他的身體在13歲的狀態保持了許久,好不容易回到大正後開始成長了, 又不可能一下子長到他實際年齡該有的身高。

所以,他的速度怎麽都沒法達到滿意的程度。

他抱怨,是在抱怨自己沒法跑得更快一些。

如果來不及的話,逝去可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

水之呼吸本就不以速度見長, 這次樹林籠罩的範圍不知連向了何方。

風從遠方吹來了血腥味,帶來細微的動靜。

【已經有人受傷了嗎?】

錆兔咬牙再度逼出自己的潛力, 速度更快一分,只求還能趕得上。

離得越近,因戰鬥而發出的聲音就越是明顯。

血肉破裂的聲音、血液灑落的聲音、人類的痛呼、喘息, 是代表著生命正在流逝的聲音。

【快一點,再快一點。】

這樹林平日裏只是藏了鬼,若是將鬼的數量削弱到一定程度之下,就會自動消失。

可它確實是一種怪異的現象,會連接到狹霧山附近並不連續的多個地區。

在這樹林中行走,時而能減少路程,時而又會在其中反覆轉圈,無法到達目的地。

錆兔發現血腥味的時候就已經在樹林中,若是先離開樹林再尋找對應的位置,只會浪費更多時間。

可在樹林中尋找,偶爾也會碰到如今的情況,仿佛樹林一直在循環,阻止他前往目的地。

等錆兔找到發生事件的破廟時,廟中數人的屍體都已涼了。

廟前的空地上有一少年,他身上有傷,但並無性命威脅。

他將鬼的頭顱釘在樹上,正持著斧子,像是要讓那與身體分離開卻依然存活的怪異存在徹底死亡。

錆兔知道,那種武器無法徹底殺死惡鬼。

但他並沒有代替那少年,揮出腰間的日輪刀。只因在少年身旁,他的師傅鱗瀧左近次正戴著紅色的面具,像是在觀察什麽。

見錆兔到來,鱗瀧左近次只點了點頭,又將視線放回了少年身上。

錆兔四下觀察一番,總覺得除了面前的鬼,還有其他鮮活的鬼。

此時無需幫忙,錆兔便收殮了廟中逝去之人的屍體。

少年手中拿著武器,終究是沒有再多對鬼的頭顱施加更多傷害。

太陽升起,鬼慘嚎著化為被猛火燒灼後的灰塵。

錆兔都能猜出師傅的面具下是怎樣的表情,想來,對這個少年並不滿意吧。

他已經想起這個少年的身份。

是義勇特意來信,請求他們共同的老師鱗瀧左近次收留、培養的人。

是一個家人被鬼舞辻無慘殺害,僅存的家人被變成鬼的可憐人。

鱗瀧左近次收留的孩子無一例外,全是家人被鬼所害,淪為孤兒的可憐人,這個少年不過是另一個悲劇。

沒關系的,這樣的可憐人,就算最初有諸多不足之處,最終也會有支撐著他前進的動力。

為家人報仇的仇恨、將變成鬼的家人變回人的執著,逼迫著他,不得不走下去。

就算是來時天真柔軟的愛哭鬼,現在不也成為可以獨當一面、護佑一方的水柱嗎?

少年的家人在太陽升起時就躲進了背簍裏,鱗瀧左近次領著他回到狹霧山。

錆兔則恨恨地回到樹林裏,誓要把差點壞了他事的樹林之鬼再滅上一圈。

這裏的鬼來源並不相同,他們並非這片樹林生成,而是從某些地點“捕捉”過來的。

當鬼的數量足夠多,便會在這片樹林中形成濃重的鬼氣,反哺這片樹林。

而足夠的鬼氣又能讓樹林連接到更多地方,使鬼源源不斷地出現。

若不然,就這種實力的鬼,怎麽可能這麽久都消滅不完。

將鬼消滅一清,錆兔回到屋中時,那名少年已經開始訓練了。

被少年帶來的家人咬著竹筒,在屋中靜靜沈睡著。

“老師,這只鬼就是義勇說的‘那個’?”

鱗瀧左近次“啊”了一聲表示肯定,摸了摸女孩兒的頭發。

“若鬼真的能保持理智,不吃人的話,鬼殺隊也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鬼都是由人而來,若是鬼能保持理智,又和人有何差別呢?

可若真這麽容易就能保持理智,千百年來又為何沒有聽說能夠保持理智不食人的鬼呢?

師徒二人閑聊兩句,錆兔幫著劈了柴、采了野菜野果,還抓了幾條魚。

吃過了午飯,見那名為竈門炭治郎的少年還沒回來,錆兔也不特意等待,回房間休息去了。

到了晚上,他還要到各處巡邏,有條件的話自然得保證精力充沛。

太陽即將下山才回來的竈門炭治郎與錆兔錯過了第一次相見。

之後幾天竟然也是類似的情況。

錆兔會在日出後回歸,此時炭治郎已經開始訓練。

錆兔會在下午時分開始巡邏,此時炭治郎尚未回來。

兩人明明在同一個區域訓練工作,卻楞是很長時間都沒能碰上。

直到某日,鱗瀧左近次對錆兔說:“錆兔,去試試炭治郎的身手吧。”

炭治郎從未曾摸過劍的普通人,到學會水之呼吸十型劍招,用了一年多。

炭治郎正獨自待在一塊巨大的石頭面前,用劍劈砍著。

這試題錆兔熟悉,每一個從鱗瀧左近次畢業的學生,最終的試題都是一塊大石頭。

用劍劈開,便能參加最終試煉。

不懂得如何將呼吸法運用到每一個劍招中的人,是無法劈開石頭的。

僅憑力氣硬砍,要麽是刀身斷裂,要麽是刀口卷刃。

炭治郎劈砍了整整一個上午,只能給石頭留下幾個淺淺的刀痕。

比起這種程度的進展,他更心疼刀的損傷。

少年脫力躺倒在石頭前,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放空。

如果是義勇這麽躺著的話,錆兔倒是能肯定,他這位小夥伴必然在放空大腦。

“嗚哇,這塊石頭可真不小。”

錆兔信步向前,靠近了,就越發覺得那塊石頭的體積頗有壓迫力。

他已經忘記當初他是怎麽劈開石頭的了,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那時候他劈開的石頭絕對沒這麽大。

他用手比了比石頭和自己的身高,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石頭高。

如果是當初的他,要劈開這樣的石頭也要花費不少功夫吧。

至於現在,已經擁有水柱稱號的人如果還劈不開這麽一塊石頭,那先不說他這個柱的水分有多少,就光他殺死的那些鬼也未免太弱了一些。

“你……是……?”

炭治郎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看向來人。

錆兔哼笑一聲,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隨手抽出一柄木刀就對著男孩斬下去。

炭治郎慌慌張張地用手中的刀格擋,木刀精準地砍在刀柄的部分。

“遲鈍、弱小、生疏,這可不是一個男子漢應該有的樣子。現在的你根本算不上一個男人。①”

“既然是在訓練,你還要毫無防備地坐到什麽時候?②”

與炭治郎的對練只在上午,之後錆兔就會回到屋中休息,為晚上的巡邏做準備。

而這段時間,炭治郎會延續之前的訓練方式,增加體力、訓練敏捷度、躲避陷阱、熟悉呼吸法。

很湊巧的,他們居然再度錯開了時間,沒有一次同時在鱗瀧左近次的小屋中正面碰上。

錆兔沒有刻意躲開炭治郎,鱗瀧左近次也沒有特意提起錆兔。

炭治郎只知道,每次訓練完回到小屋中,總會有熱騰騰的食物、砍好的柴火和晾曬得香噴噴的被子。

禰豆子在這段時間一直沒有醒來。

本來對義勇讓一個帶著鬼來找老師有點兒想法的錆兔,也放下了情緒,正視“不吃人的鬼”這件事了。

又是半年過去,炭治郎的劍術精進了不少,錆兔判斷他有能力參加實戰了。

帶了真刀與炭治郎戰了一場,果然,那一場之後,炭治郎就順利切開了巨石。

鱗瀧左近次得知此事,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是嗎?”就沈默了許久,最後輕嘆。

“你在最終試煉中‘死亡’後,我放棄了收徒的想法。”

“如果我培育出來最有天賦的劍士連最終試煉都無法通過,又何必讓其他人白白送命呢?”

錆兔差點被茶水嗆到,倒不反駁有沒有天賦,只趕緊擺擺手說:“我這不是沒事嘛,都說那是巧合了。”

但實際上那一瞬間有多兇險,錆兔還深深記得。

若是沒有巖勝將他撞開,那鬼的下一擊就有可能洞穿他的身體,如同之前的12位同門師兄師姐一樣。

錆兔不知道這麽些年過去,那只有著很多手的異形鬼有沒有被其他考生消滅,但總不能因為這樣的原因就不讓老師培養更多劍士。

鬼殺隊總數不過數百人,能成為劍士的更是少數中的少數。

每一個有殺鬼之心且擁有成為劍士天賦的人,都是珍貴的人才。

“既然他通過了我最後的試題,那就讓他去試試吧。”

鱗瀧左近次即便再不安,也明白自己已經不能阻止炭治郎的腳步了。

那個孩子不會輕易放棄,若是知道無論如何也無法進入鬼殺隊的話,他必然會用其他方法尋找救治妹妹的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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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②原作臺詞(略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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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角沒能出場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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