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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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淩晨三點,雞飛狗跳了一個小時,阮羨才被擦幹扔進被窩。

雖然這段時間他不排斥樓折的接觸,情緒也比較穩定。但今晚樓折趁自己酒醉故意羞辱折騰,阮羨若不是沒力氣,非跟他打上幾個來回不可!

樓折在浴室沖了半個小時的澡,出來時渾身沒有一絲熱氣,直奔臥室囂張地想霸占阮羨的床。

阮羨光著膀子撐在床頭,見樓折過來了,從被中抽出腳去踢他,因困倦軟綿綿地罵:“滾出去,誰讓你睡我的床的?”

那一腳力度也不大,正好踢中了膝蓋下方。樓折順勢抓住他溫暖的腳踝,寒涼的溫度冰得手中的腳一顫。

阮羨想往回抽,卻被抓得牢牢的,他擰眉:“有病?這麽喜歡我的腳,愛不釋手?”

樓折大拇指摩挲凸起的螺絲骨,垂眼細細觀察腳的反應,問:“為什麽不讓我上床。”

阮羨泡完澡後更加舒懶,思考能力也變遲鈍,半晌才回答:“就是不喜歡…在這張床上看見你,就想起……”

“想起什麽?”

“……”阮羨眼皮沈重,水淋淋的眸盯著自己被把玩的腳踝。

那只手順勢而上,一路撫摸到腰際,樓折湊近他低聲又問了一次:“我做過什麽?讓你這麽排斥,告訴我,我想知道。”

誘惑低語在耳畔旋繞,湧上一陣癢意,阮羨微微偏頭,眼睛快要閉上,慢吞吞道:“痛…你是個畜生……”

聞言,樓折心臟停跳一拍,怔怔地看著他。握在阮羨腰上的手不自覺卸力,他忙追問:“還有什麽。”

阮羨眼睛徹底閉上,呼吸綿長,掉進了意識漩渦。

睡著了。

樓折被這句話吊得難耐至極,粗重的呼吸聲都顯得焦躁不滿。

他上床,將阮羨攏在懷中,赤裸溫熱的身體逐漸把他也暖和起來。

樓折的唇輾轉於他的耳後、修長脖頸、光潔肩頭,呼吸漸重。

窗簾未合,月光灑進床鋪,照出糾纏的兩道人影。其中一道緩緩覆蓋住另一道,交頸而眠。

太陽高懸,呼吸聲不再平穩,阮羨先睜開眼睛,緩過了強烈的混沌睡意,驚覺渾身不得動彈。

難怪夢裏鬼壓床呢,後邊就有一只“睡鬼”錮著自己。

他動了動,宿醉後身體發軟,這點動靜鬧不醒樓折,但能鬧醒某個東西。

阮羨陡然僵硬,臀縫後面抵著的玩意正在細微變化著,膈應感愈強,他緊繃得發毛。

不僅是後面,阮羨扭動的這幾下讓被子漏了風,他低頭一瞅,又忽然發覺自己身上光溜溜的,毛都沒有,就他媽一條內褲包裹著。

阮羨眉心狠跳兩下,回憶逐漸侵襲。心中暗罵,當時怎麽沒在浴室把樓折踹死?

不是羞惱自己被看得透徹,而是憑什麽醉酒出盡洋相,而後面這個狗嘚還能衣冠楚楚地抱著自己睡大覺?

不怕早上一醒先把他給廢了?

抵在肩窩毛茸茸的腦袋動了下,呼吸亂了頻,眼見就要醒來。阮羨心中嗤笑,問:“很困?”

樓折動了幾下眼皮才把話給聽進去,啞聲道:“嗯。”

“我幫你醒醒神。”

還沒消化出什麽意思,樓折下面一痛,立馬弓腰抽氣,手臂環繞的姿勢也松了。阮羨捏了一把,趁機掙脫出來,笑道:“這下清醒了吧?”

樓折哪還能說得出話來,臉深陷進被子裏看不清表情,整個人蜷縮著,一動不動。

等待了一會兒,人還是沒反應,阮羨收笑:“餵,裝什麽死,我又沒用太大力,這麽脆弱?”

還是沒反應,連抽氣聲都弱了。阮羨挪過去,伸手掀開被子,幾分疑惑擔憂還掛在臉上,就被猛地摁到床面死死壓住,被子落在樓折背部,撐起了一個狹小熾熱的空間。

“你他媽……”阮羨驚罵,雙腕被擒住,赤條條的大腿也被絞住,他瞪大眼睛,“耍我?”

“混賬玩意我就該使十分氣力,直接廢了你丫的!”

樓折高挺的鼻梁快戳到他的鼻尖,呼吸交融:“你不是挺狠嗎?直接給我一下掐萎了。”

“你活該!”

“這是對我的報覆?”樓折附於他耳,“我真後悔昨晚什麽都沒幹,不然白挨你這一下了。”

“你要幹什麽了,我就不是掐一下了事了。”阮羨冷冷勾笑,罵道,“起開!我要尿尿。”

樓折沒動:“我覺得是不是該禮尚往來?”

疑惑剛冒頭,阮羨就見樓折左手往下探去,登時臉色大變,以為他要以牙還牙掐回來,嘴上急了:“靠!你動我一下試試?小心眼玩不起的!”

預料的疼痛沒有來到,反而是膨脹的尿意更緊急一分,阮羨瞳孔驟縮,感受到小腹被惡意按壓著,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更加難耐,還得憋足勁兒不能發洩。

這一招太臟了,阮羨完全蒙圈了,樓折已經跪坐起來,敞開被子示意他去廁所。

阮羨臉都憋綠了,騰起身就想找回面子打回去,才動一下差點破功,只能使勁憋著下床奔向廁所,中途回頭咬牙切齒道:“你大爺。“

樓折笑意晃晃。

釋放完一身輕。阮羨直接去沖了個澡,屋裏有暖氣,被抱了一晚上身上黏糊糊的。穿好衣服出去時,桌上放了一杯熱牛奶,樓折已經在做飯了。

他往外一看,太陽高照,顯然是正午時分。

房子朝向好,夏日陽光不進,冬日暖陽正照。阮羨看那忙碌的背影,暫時摁下報仇的想法,端著牛奶杯躺到落地窗旁的沙發上,閑適地沐浴陽光。

才洗了澡本就不冷,這麽一曬倒還生了燥熱,也可能是年輕體內本就血熱。阮羨想起來,卻懶得動,鼻尖飄香,鼻翼翕動,他睜眼,挑眼一看,樓折已經擺好了兩菜一湯。

剛好樓折看過來,招呼他吃飯。

阮羨心尖一動,這個平常又平凡的情景讓他體會出一點歲月靜好的味來。人嘛,貌似透出了賢惠的氣質?

阮羨搓臉,過去吃現成的了。

等到陽光透亮的白晝,昨晚夜裏發生的暧昧激烈,仿佛暫時也被一並留住了。兩人誰也沒有主動提起。

阮羨挑起了其他話題:“你手完全好了吧,抓我的力道倒是不小,腕都給你弄出印了。”

他正揚手夾菜,袖子後縮,露出了三兩道紅印。樓折咀嚼動作微滯,主動給阮羨夾菜,說:“我的錯,下手重了,但你若不挑事,我也不會弄你。”

阮羨沒想到他會道歉,萬年難得一見啊,嘴角上揚:“到底誰先弄誰,我就不必再說了吧。”他吃下夾過來的菜,平靜道,“既然傷全部好了,該走了吧。”

這下樓折徹底僵住了,一片青菜葉子掉到桌面上,阮羨餘光瞥見了,也當沒瞧見,埋頭吃飯。

話不是阮羨隨口說說的,也沒有一直盯著他的傷好就攆人。就是剛剛在沙發上閉眼放松時,突然冒出來的。

因為越界了,失控了。

跟樓折同居也有個把月了,養成了許多依賴的習慣。比如雷打不動的早餐,每天同步下班時間一起吃飯;比如洗衣機裏不分彼此的衣服;比如…習慣了這個人在家裏的存在。

當初一時心軟答應照顧,卻沒料到現在的割舍不斷。心中的死水再次翻覆,若再不做決斷,唯恐艱難構築的心墻再次坍塌。

樓折不慌不忙地處理掉桌上臟汙,說:“別墅我已經賣了,沒地方住。”

阮羨一楞,擡頭打量他:“你就這一處房產?”

樓折面不改色點頭。

阮羨依舊不為所動:“那就住酒店,找林之黥。當初說好的照顧到你傷好為止。貌似已經康覆一周了吧?”

“照顧?”樓折掃視桌上佳肴,“好像現在是我在照顧你的生活。”

未及時咽下去的米飯一噎,阮羨嗆咳一聲,裝得冷酷無情的臉一下就垮了。

他心虛地重重磕下筷子:“怎麽,你這是在諷刺我沒照顧好你?…做頓飯又怎麽了,還能供你白吃白住不成?你不就是給菜加了下工嘛,菜錢還是我出的。”

越到後面底氣越顯不足,還差點咬到舌頭。回顧一下,家務活好像很久沒做過了,飯也是筷子一拿一扔,甚至是陽臺生機盎然的植物,也不是出自他手。

樓折面上浮現戲謔笑意:“免費保姆不用,這筆賬不會算?”

很好,這一局阮羨又掰了。畢竟他確實沒底氣沒面子,好不容易開口攆人,倒把自己氣得一肚子氣。

空蕩的胃部填實,阮羨又開始發懶,目不轉睛地看樓折收拾碗筷,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霎時念頭又被掐滅,他撇了目光不再看。

但阮羨總覺著忘記了什麽事,細想又抓不到一點影子。

樓折賴著不走,儼然把這兒當了自個家。但阮羨可沒說不跑啊,恰巧機會就來了。

工作日長達八個小時跟哥哥待著,所以周末兩兄弟就少聚,最近阮羨一直在外面談業務,公司進得少。

許是元旦將近,阮鈺覺得家中冷清,逮著弟弟在公司的一次出言挽留,讓他作陪。

阮羨看著哥哥的溫潤笑意,也看透了眸裏的親近思念,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當晚就興高采烈地采購了半個後備箱的食材準備大顯身手。

車行駛在去阮鈺小區的路上了,才想起報備的事情。

果然,手機拿出來一瞧,又是十幾條短信,跟那晚一樣一樣的。字裏行間都是催促幽怨,像個小媳婦兒似的。

等紅綠燈間隙,阮羨回覆:“我陪我哥住幾天,你不搬的話就自便,別把家裏搞亂了。”

隨後手機一關,不再關註後續樓折的跳腳,熱火朝天地跟哥哥聊起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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