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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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夜幕完全籠罩了大地,絢爛的霓虹代替繁星,在車水馬龍間躍動閃爍著。

從寫字樓內出來的金發男人,松了松一絲不茍的領結,望著面前繁華綺麗的城市夜景輕輕吐出口氣。

加班之後應該去居酒屋喝杯啤酒,好好放松一下,而不是去甜品店見曾經的前輩啊。

抱怨歸抱怨,七海建人還是拎著公文包轉身走向約定的地點。

櫥窗上貼著可愛粉白蝴蝶結貼紙的甜品店,只是剛出現在視野裏,便讓人聞到了那股甜膩的香味。

七海建人推開掛著黃銅鈴鐺的玻璃門進入店鋪,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那個身量高大的白發男人。

“娜娜明~這邊這邊。”

毫不掩飾的大聲,引起了店內不少人的關註。七海建人沒忍住又嘆了口氣。

“我聽得到,不用這麽大聲。”

“看到許久沒見的可愛後輩當然要熱情一點,七海海看到我難道不開心嗎?”

“我很高興。”

隨著距離的拉進,七海建人看到了坐在五條悟對面的女孩子。

她看起來很年輕,披著一頭很特別的綠色長發,身上穿著寬松的白襯衣和黑色的制服褲子。

從氣質上來說,更像會對成年人的出現感到拘謹的學生,而不是之前在咒術界引起風波的咒術助理。

看到他,女孩子立即站起身來打招呼。

“您好,七海先生。”

聲音輕輕的,眼神不敢對視,倒是很符合灰原之前提過的‘非常內斂害羞’。

腦中念頭不斷滑過,七海建人在女孩子面前站定,非常規矩地鞠躬打招呼:“初次見面,我是七海建人。”

?!

該說不愧是灰原老師的同期嗎!和後輩打招呼都這麽正經的!

風間陽葵連忙又跟著鞠了標準的一躬。

一旁翹著二郎腿,坐姿散漫的五條悟看著相互鞠躬的兩人差點沒笑死。

“你們是在表演比誰鞠躬更標準嗎?”

“這只是應有的社交禮儀。”

“不愧是在正經公司上班的社畜啊。”五條悟笑嘻嘻地說著,往旁邊挪了一下,拍拍沙發墊子,“來坐嘛,想吃什麽不用客氣——不過我已經給你點好了!”

七海建人&風間陽葵:“……”

這是一張卡座,如果不想很引人註目地站在座位旁說話,七海建人只能和五條悟同座一張沙發。

唉。

七海建人內心又是一口嘆氣,放下公文包,在五條悟身旁坐了下來。

屁股還沒碰到沙發,一條鋼鐵般的手臂就伸了過來,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壓了下來。力氣之大,他甚至都無法保持直立的坐姿。

“雖然你們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但是老師還是給你介紹一下喲——娜~娜~明!高專畢業去了正經金融公司上班,偶爾兼職咒術委托的自由咒術師,是老師超可靠的後輩呢!”

風間陽葵看著七海建人那仿佛有一點死了表情,對接下來的事情感到一些猶豫。

她輕輕點頭:“我也聽夏油老師和灰原老師提起過您,是非常厲害的術師。”

“太過獎了,比起真正的天才來,我不過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七海建人看著被推到面前的、沒人動過的卡布奇諾,很給面子地端起輕抿一口,“所以說,五條先生找我有什麽事情?”

“我聽說你明天有兼職。”

“是,在長野縣。”

“幫我帶著陽葵一起去,怎麽樣?”五條悟松開七海建人,“不僅是這一次,未來一段時間內,這個孩子都會跟著你進行咒術見聞。”

聞言,七海建人有些驚訝地揚眉。

他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聽說風間小姐是式神使,跟隨夏油前輩修行不是會更好嗎?而且我只是兼職,任務非常不固定。”

“傑那邊暫時沒空啦,不僅要出差、帶學生,家裏還有兩個不省心的小鬼要準備升學考試。

我倒是有空帶她,但是該教的我都已經教過了,剩下的全靠時間練習。

而且,知道別人面對咒靈時是怎麽做的、了解各種不同的祓除方式,也是很有必要的。你的兼職頻率和個人風格,剛好和她很適配呢。”

聽完五條悟的解釋,七海建人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不過本身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真難得能從您嘴裏聽到這麽細致的考慮。”他非常直白地說。

五條悟不樂意了:“這也太失禮了吧,我可是非常為學生著想的超nice老師啊!”

七海建人:“這種誇獎從其他人嘴裏說出來,會更有信服力一些。”

五條悟立馬找人證明:“陽葵你來。”

被點名的風間陽葵幾乎是沒有停頓地開口道:“溫柔又體貼,世界第一帥氣的五條老師。”

一時間,被誇獎的男人唇角不可抑制地仰起,身周仿佛放起了看不見的煙花。

他隨手抄起桌上插著吸管的飲料杯,遞到風間陽葵面前,充當話筒做訪問狀:“不過我們旁邊這位聽眾是四分之一外國混血呢,所以為了讓聽眾有更好的體驗,我們的發言詞是不是也要和國際接軌?”

風間陽葵想了下,歪頭:“GOOD LOOKING GUY,GREAT TEACHER GOJOU。”

“就是這樣!娜娜明~你聽到了嗎?!”

被大聲質問的七海建人,看著對面抿著唇角露出害羞笑容的女孩子,簡直懷疑人生。

——就是這麽內斂害羞的嗎???

成功匯合的三人,吃完桌上的甜品之後,轉戰餐廳享用正兒八經的晚餐。

吃飽的風間陽葵剛剛放下筷子,就聽到五條悟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人,伸手拿起桌上最後一串燒鳥。

“那就這樣,我先走了哦。”

七海建人心知肚明五條悟這是要去出差,氣定神閑地說:“請記得結賬。”

“嗨。”五條悟拖著嗓子應了一聲,一邊起身,一邊接電話,“伊地知你這麽催命,是想被打巴掌了嗎……那就讓飛機等我嘛,晚個幾秒鐘地球又不會爆炸!”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風間陽葵默默喝了一口飲料。

辛苦了呢,伊地知先生。

從餐廳出來,七海建人送風間陽葵去搭車。

等待的士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手機遞到風間陽葵面前:“我明天去長野縣的車票已經提前買好了,我剛剛看了一下,同班次還有票,你照這個買吧。”

“啊好的。”

“再交換一下聯系方式,我把任務情報轉發給你。然後,我們明天在長野車站見,可以嗎?”

“可以的,謝謝您。”

“不客氣。畢竟我也算是你的前輩。”

說話間,有的士在面前緩緩停下了。加上風間陽葵聯系方式的七海建人確認地詢問道:“自己回高專沒問題吧?”

風間陽葵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沒問題。”

“好的。那明天見。”

“明天見。”

金發的男人待載著風間陽葵的的士重新啟動,才拎著公文包擡步離開,匯進來來往往的人群中。

透過車輛後視鏡將一切收進眼底的風間陽葵,垂眸看著手機裏剛剛存好的名字。

不愧是老師說的最可靠後輩呢,一位非常嚴肅正經的先生。

***

回到宿舍後,風間陽葵把那好幾頁的情報文檔當做怪誕小說津津有味地看完,才心滿意足地洗漱,上床睡覺。

入睡後,她依舊來到了設施裏。

只是,與五條悟做過約定的她已經不再害怕、憂慮,而是專心致志地研究起怎麽才能給設施加一點裝飾。

——只要能對這裏做出改變,就意味著可以掌控這裏。那天收容異想體時發生的變化,就是征兆。

並且,她還欠「古老的信念與承諾」一次清潔服務呢。

雖然看似找到了用咒力進行改變的方法,但實際操作起來,輸出的咒力全部石沈大海。

一個晚上毫無收獲,可風間陽葵並不氣餒。

她收拾好自己準備出門時,看到擺在書桌上的向日葵咒骸,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它帶上。

——憑空做咒力練習吧,這麽大的咒骸帶出門去有點太顯眼了。

被輔助監督送到車站,看到人來人往的車站入口,風間陽葵才後知後覺地生出一些緊張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坐車出遠門。

風間陽葵開門下車,反覆確認了自己車票的對應入口,才深吸口氣,跟著人流慢慢走進車站。

運氣很好地買到了靠窗的位置,風間陽葵戴好耳機,將包包抱在懷裏,垂著眼睛開始進行普通人看不到的咒力練習。

藍色的非凡之力先是像一個小面團似的出現在指尖,而後,這個面團仿佛被人揉搓搟扁一樣,逐漸拉長成一長條。

反覆幾次之後,咒力像把細細的拉面一樣,根根分明地飄在空氣中。

短短幾個月,從被五條悟評價的‘幾乎不能外放的咒力’,變成可以用咒力拉拉面,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到自己的作品,風間陽葵長長地吐出口氣,滿意地擡手蹭掉鼻尖上沁出的汗珠。

吃了幾顆奶糖,短暫地休息過後,她又開始了新的操縱訓練。

這次做張漁網好了。

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在一絲不茍的練習中飛快流逝。

風間陽葵照著消息的指引在車站找到七海建人的時候,發現仍然是一身西裝打扮的男人,臉上帶了一副防風鏡。

擋住了眼睛……說起來,好像不少的術師都會把眼睛遮起來呢。

是為了避免與咒靈對視嗎?

打過招呼後,風間陽葵把剛才的疑惑問了出來。

——她可沒忘記是自己來進行咒術修行的,有任何的疑惑都理應詢問指導者。

“沒錯。畢竟咒靈的智商並不高,在沒有對視的情況,它就不會意識到人類發現了它,自然也就降低了被它攻擊的可能性。”

沒有對視,就不會被發現……

風間陽葵若有所思:“七海先生,您認為視線能不能看做一種聯系呢?對視就是建立聯系。”

“聯系嗎?”七海建人有些驚訝風間陽葵這種乍聽起來好似天馬行空一樣的古怪問題,但細想之下,他覺得這應該說是一個非常新奇的,剖析咒靈的行為方式的問題。

他說:“我認為是可以的。對視這種行為就像一根繩子,將本來生活在不同層面的人類和詛咒,突然拉到了同一空間。”

詛咒幾乎無處不在,但看不到它的普通人,絕大部分時候都是會被無視的。

即使人類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揮手。

七海建人看著車站前招手的男青年,默默地想。

風間陽葵也看到了那個幾乎和男青年貼在一起的大耳朵咒靈,她觀察了一下周圍,小聲問:“那個詛咒好像就三級的樣子,我可以試試遠距離捕捉嗎?”

七海建人不太了解風間陽葵的能力,本來理應尊重她的意見,自己暗自做好善後的準備就行。

可一想到對方教導者的光輝事跡,以及昨天見面時的情景,他著實很難一口答應。

想了想,他說:“請小心,如果被太多普通人察覺,會很難善後。”

風間陽葵不知道七海建人在那短暫的停頓裏都想好了多少種應急預案,認真點頭:“我會的。”

話音落下,銀藍的光芒浮現,自她身後勾勒出收容室的輪廓。

緊接著,一根銀藍光芒化作的鎖鏈如出膛的子彈,朝著男青年身後那只大耳朵咒靈暴射而去。

中途,鎖鏈忽然如煙花一般炸開,像是一張簡陋的漁網,又仿佛一只勾爪,精準地捉住咒靈,往後拖拽。

咒靈的一部分軀體從男青年的上半身穿透過去,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男青年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看了眼艷陽高照的天空,然後和撲過來的女友,手挽著手地離開了。

男青年和女友離開時,風間陽葵的鎖鏈也返回了。但可惜是無功而返。

——咒靈在即將到達收容室門外的時候,消散了。

“雖然堅持了更久一點,但還是不行啊。”

聽到女孩子小聲的話語,七海建人雖然不明就裏,但還是出言安慰了一句。

“精細的操作往往需要大量的練習,你還年輕,未來充滿可能。”

“謝謝七海先生。”

***

任務地點在長野縣松本市裏一座山中隧道。

四日前的深夜,「窗」觀測到這裏出現了被判定為二級詛咒的咒力波動。

當班的輔助監督趕到時,並沒有看到詛咒,只在隧道範圍內先後發現三具屍體,找到了一名幸存者。

據幸存者稱,他們當時就和平常一樣經過隧道,一只長著許多腿,看起來像蜘蛛一樣的女性怪物忽然從頭頂出現,一口啃掉了同伴的腦袋,她被當場嚇暈了過去。

幸存者是普通人,也並不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所以輔助監督那邊推測:失去意識或者沒有動作的情況下,或許會被詛咒無視。

二人抵達隧道外圍的時候,不僅看到有車輛從隧道裏駛出,還能看到遠去的行人。

“一下子被咒殺這麽多人,這條隧道竟然還在正常使用啊。”

風間陽葵有些不太能理解:為什麽在明知有詛咒,並且已經有術師接取了任務的情況下,不先將這裏暫時封鎖起來。

反而是那些位置偏僻、人跡罕至的任務地點,經常煞有介事地豎著警告標識或者拉著封鎖線。

七海建人巡視著周圍的環境:“大概是當地不同意封鎖吧,從位置來看,這裏應該是兩個村莊之間的必經之路,封鎖了會影響一部分居民生活。

而且事發後,有過路的人率先發現屍體報了警,把事情傳了出去。這個時候再封鎖隧道,可能會引起更多的關註。”

風間陽葵若有所思地點頭,跟著七海建人走進隧道。

陰涼的隧道中浮動著一股淺淡的消毒水味道,走至大約三分之二的位置時,隧道的人行道上還能隱約看到沒有沖刷幹凈的血跡,和斑駁的殘穢。

見七海建人只是在這裏稍作停留,便繼續往前走,跟在旁邊的風間陽葵頓了頓,踩著人行道的欄桿避開了那些殘穢。

即將走出隧道時,風間陽葵二人看到一名迎面而來的女生,將懷裏抱著的花束放到了隧道口的一座路燈下。

放下花後,女生蹲下身來,從包裏一件一件地往外掏東西。

祭拜?

風間陽葵和七海建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走到女生的旁邊。

只見她不僅在地上擺了一袋餅幹、一只玻璃酒杯,還有一個裝滿蟋蟀、螞蚱等昆蟲的玻璃瓶。

緊接著女生從包裏掏出一個成年人巴掌大小的、繪著深藍海水紋的酒瓶,往杯中倒出一杯酒。

風間陽葵楞了一下。

隨後,她看到女生雙手合掌,閉上眼睛念念有詞地道:“山神大人,請您享用吧。享用完請回到山上去,不要再回來了。”

風間陽葵:“……”

好敷衍且不客氣的禱告詞啊。

做完禱告的女生睜開眼,收好酒瓶就要起身離開。

正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身邊還站了兩個人,當即被嚇了一跳。

“你們……”見風間陽葵和七海建人似乎只是被吸引過來的路人,她冷靜下來,好奇地問,“你們也想祭拜山神大人嗎?”

七海建人:“你為什麽會想到在這裏祭拜山神?”

“啊,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女生說著,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兩人背後的隧道,臉上浮出一絲害怕,但她並沒有說出前幾日的隧道死亡案件。

“我們這裏一直都有山神的傳說,只有好好祭拜山神大人,讓祂享用足夠的食物,才能保護當地人平安豐收。”

“你說的食物是這些昆蟲嗎?”風間陽葵沒忍住問。

女生用力地點頭:“是啊,因為山神大人的原型是蜘蛛。”



還有這種情報嗎?「窗」給的資料上沒寫啊。

風間陽葵疑惑時,聽到身旁的七海建人沈聲問道:“我看你還帶了酒來,瓶子很好看,哪裏買到的?”

女生這疑似祭祀的行為,從祭品到禱詞都很敷衍,可以說比門外漢還門外漢。

但七海建人此時在意的並不是她所作所為,而是她剛剛倒出來的酒。

若隱若現的灰氣從酒液中逸散出來,無疑是沾染過詛咒的東西。

而且她還提到蜘蛛模樣的山神,實在太令人在意了。

提到酒瓶,女生的神色明顯慌張了一瞬,下意識抱緊了身上的包,支支吾吾地說:“家、家裏拿的,是專門祭祀神明的禦神酒。”

七海建人聞言擰眉:“你是巫女?”

“不是、呃,我兼職過巫女。”

會這麽回答,也就說明家裏沒有神職人員。從她的反應來看,也不像是和這起詛咒事件有直接關聯的人。

那她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但他是異性,貿然打聽只會引來警惕。

不由得,七海建人垂眸看向身側的風間陽葵,希望她能機靈一點,從女生那裏探探口風。

但讓他有些失望的是,風間陽葵既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也沒有主動提問的意思,而眼前的女生顯然打算離開了。

無奈,七海建人只能自己開口:“我對山神的傳說有些好奇,我們能到前面找家店坐下聊聊嗎?”

“欸?“女生猶豫著,當她搖擺的目光再一次掃到兩人身後黑洞洞的隧道時,果斷地搖頭,“不行,山神大人不能和人隨意提起,而且我剛剛也說得差不多了。嗯就是這樣,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女生揣著包,快步離開了。

七海建人拿出手機,想要聯絡輔助監督協助調查,卻忽然感受到身旁張開了咒力波動。

他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到一扇冰冷的金屬大門緩緩自行打開,幾只非常不起眼的小蜘蛛從昏暗得像洞穴一樣的內裏爬出來。

“跟上前面那個女孩子。”

小蜘蛛們得到命令,一路留下普通人看不見的蜘蛛絲,飛快地朝著女生追了過去。

見此情景,七海建人不由問:“你也看到那瓶酒的異樣了吧?”

“嗯。”

“那為什麽不找理由把她留下來問問?你是女孩子,由你問她的話,或許會不一樣。”

聽到他的話,風間陽葵擡起頭,不解地說:“不,她肯定也不會說的。不和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信息是基本常識啊。”

“……”

七海建人覺得風間陽葵的話有道理,剛才是他有點著急了。

但就在這時,他聽到她又說。

“所以我們悄悄跟蹤她回家調查就行了。”

那種非常肯定的語氣。

七海建人忍了忍,可有一句話不管怎麽樣都想說出來。

“你平常和五條先生就是這麽調查任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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