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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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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定情信物。”

躺在柔軟的床上,四周靜謐,只有匙越的聲音低低從手機裏傳來,雋雲側著身體睡著在被窩裏,大半張臉都縮在被子下,聽到匙越緩緩道來:

“你知道嗎,明天安排的行程是爬山。”

“知道,老棠不是發班群裏了嗎?”

雋雲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對。”匙越啞然失笑:“忘記她發群裏了......我剛剛看了一下天氣預報,明天會出太陽,氣溫蠻高的,會很熱,爬山要爬一個早上,所以我建議你可以少穿一點。”

“好的。”

“穿個不太厚的外套,裏面穿個薄一點的長衣,然後運動褲就可以了。”

跟那個什麽天氣預報員建議穿衣方面一樣。

他考慮的還蠻周全的。

雋雲眼睛越眨越慢,聲音染上了一抹睡意:“我會考慮的。”

匙越的聲音低醇:“今天早上,文強和我說了。”

“說什麽?”想睡覺了,雋雲要睜不開眼睛了。

“你高一的事情。”

雋雲的睡意頓時消散了些許。

“其實我有個事情早就想問你了,能問嗎?”

雋雲哼出一個字:“說。”

匙越問他:“高一那個男生......是什麽事?”

雖然已經聽文強說了個七七八八,他說那是三年來雋雲第一次發火,並且擅自動用雋家的權利把人開了,但是問起背後的原因,就連文強都說他也不知道。

“能說嗎?”匙越問。

匙越的聲音在電話裏呼吸了一個來回,雋雲聽到他說:“你可以告訴我。”

雋雲睫毛顫了一下:“你想知道嗎?”

“想。”匙越說。

“那個男生......”雋雲呼氣,稍微把蓋住臉的被子掀開一點,白色的霧氣哈出,隨著熱度消散在半空之中,雋雲說的很簡單:

“他成績很好,高一的時候,經常在一些活動和賽場上碰到,後來,他就和我表白了。”

匙越那邊沒說話,雋雲有點後悔說這個事,硬著頭皮說:“但是我不喜歡他,我拒絕了,讓他以後好自為之。”

雋雲:“後來沒幾天,我們再次遇到,他用alph息素逼我發情。”

匙越:“然後呢?”

雋雲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沒有然後,我逃走了,後來就開始每周給自己打抑制劑,抑制自己發情,免得再出現這種情況。”

“我以為你打抑制劑是因為不想發情期被人掣肘。”

“也有這部分原因。”

omega的發情期比alpha要勤一點,大概是出於繁殖的本能,在十六歲腺體成熟後差不多就會每個月發情一次,之後逐漸次數減少。

雖然十六歲就代表成年了,但是在沒有伴侶的情況下,omega發情依舊十分危險,雖然一般來說能靠自己挺過去或者靠抑制劑維持正常人的生活,但omega從生理結構上來說屬於弱勢群體,也很難完全避免沒有人乘人之危。

所以他選擇每周都打抑制劑,把自己信息素壓制的死死的,別人再怎麽拿alph息素逼迫他他都不會發情了。

只是代價有點大。

沒想到葉馨言也給他下藥,於是長達兩年打抑制劑封閉發情期的雋雲迎來了兇猛的發情熱。

他不想被人標記,卻被匙越標記了。

或許......也是一種逃不掉的命中註定。

“逼迫omega發情是犯罪行為,”匙越眼眸閃過一抹厲色,他問:“後來那個男生呢?他怎麽樣了?”

“不知道。”雋雲面無表情說:“我找到校董們召開股東大會,讓那個男生退出星耀中學,後來他爸媽帶著禮物上門求我放過他,我不同意,他家家業算不上大,我爸媽閑他們哭的煩,讓管家把他們趕出去了。”

“這樣啊。”匙越道。

“對。”雋雲冷冷說:“我沒打聽過他的去向,只是後來聽文強說,他們一家人似乎都離開了A市,不知道去哪了,不然......”

遲早有一天雋家會交給他,到那時,A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家再碰上,有先前的事情在,到那時可就不是開除這種小事了,而是兩家企業、家族之間的對抗。

雋雲眼裏閃過一絲涼薄,和他作對,那倒是沒有什麽好下場。

那個男生和家裏人搬走,去到另一個市區發展,和雋家避免交鋒,其實是一種相對來說比較聰明的做法。

匙越低低一笑,雋雲擡手,手背搭在額頭上,蓋住眼睛,他枕頭邊放著手機,在黑夜裏幽幽發著藍光,雋雲問他:

“你笑什麽?”

“沒什麽。”他只是沒想到雋雲的脾氣會這麽的......正點。

該護人的時候能毫不猶豫地站出來護著他,但是一旦遇到這種事情卻也毫不心慈手軟,手起刀落地把人退學,將人處理了。

他很欣賞他。

匙越在枕頭底下摸了摸,拿出一張帕子,那是之前雨夜雋雲來接他,看到他身上都是水的時候丟給他的帕子,是雋雲的貼身物品,直到下車匙越都沒有還給他,而是自己保存起來了。

他聞了聞,上面淡淡的橄欖香的味道已經快聞不見了。

“你還有帕子嗎?”

雋雲:“?”

話題突然轉到了帕子上,他張了張唇,有些迷茫:“帕子?”

“對。”匙越說:“可以再給我一個嗎?”

雋雲覺得奇怪,說:“你要那個幹什麽?”

他倒是確實有很多,但是這種一般都屬於私人物品,經常會接觸到身體,比如擦手或者捂住口鼻擋氣味、灰塵用的,很少給別人。

還有一種可能性會問別人要,不過通常是在晚宴上。

那就是......當定情信物。

匙越:“沒什麽,我想帶在身邊。”

於是頓時,對面人的聲音聽不到了。

匙越以為他掛了,看了眼手機,顯示還在通話中。

匙越耐心地等著,聽到雋雲的呼吸聲有些快了,想看看此刻他的表情,可惜現在看不到,只聽到一點翻身的動靜,還有被子摩挲的聲音,很快,就連呼吸聲也聽不到了。

匙越反應過來那個被子的聲音。

應該是把被子拉高,然後腦袋埋進去了。

匙越笑了笑,故意喊他的名字:“雋雲?”

“嗯?”朦朦悶悶的聲音透過被子傳出來,有一種勾人的不自知的可愛。

“你要睡了嗎?”

“嗯。”雋雲應他,道:“對、對啊。”

匙越笑了笑。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漸漸地,他聽到了雋雲轉身的聲音,似乎嫌悶,把被子掀開了,呼吸聲逐漸平穩悠長,匙越把那方手帕蓋在臉上,鼻尖聞著,利齒輕輕叼住料子磨了磨。

他喃喃說:“以後都會打給你。”

*

雋雲起床的時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發現居然已經天蒙蒙亮了,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他呆滯了幾秒,懷疑自己還在夢裏。

頭發睡的亂糟糟翹著幾縷頭發,手伸到枕頭邊摸索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結果發現還顯示在和一個人通話中。

雋雲腦子徹底不轉了,呆呆地發出一聲試探的:“餵?”

“餵?”電話裏傳出另一聲聲音,也學他餵了一聲,然後問他:“醒了?”

他的聲音相比他的要沙啞性感許多,似乎也剛醒沒多久。

“滴滴滴滴滴——”

雋雲的心臟陡然一跳,在監控手表的一聲聲滴滴警告音中,慌亂地掛斷了電話。

“嘟——”一聲,手機掉在被子上。

整個房間只能聽到手表“滴滴滴——”

“......”

雋雲坐在床上,深呼吸,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等手表不響了,他看著上面顯示的通話時間。

八個多小時。

也就是說,他們打了一個晚上的電話......

做好思想建設後,他深呼吸一口氣,又撥了回去,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

“怎麽掛我電話。”匙越的語氣聽起來很有一種委屈巴巴地控訴。

“我......”雋雲耳根微微發燙,總不好說是因為手表大早上就響,他就問:“你怎麽昨晚沒掛掉電話?”

“是這樣的。”匙越頓了頓,他面不改色地說:“昨天晚上,你打呼嚕了,我就拿來當安眠曲了。”

“?”

雋雲心說他應該不可能打呼嚕,但是他就和匙越這樣過,從客觀角度上來說,匙越這個還算老實的alpha應該不會騙他。

於是他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小心問:“......真的嗎?”

匙越悶笑一聲:“騙你的,沒打呼嚕。”

“......”

騙子。

雋雲此刻腦海中閃過一點昨天晚上的畫面,他在睡著的時候好像是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以後都會陪你,不要再吃藥了。

雖然這段記憶有待考證,但是雋雲的臉上又開始發燙,監控手表還戴在手上,不想一大早監控手表連滴兩次,他強行冷著聲音,對這個不老實的alpha騙子說:

“掛了。”

匙越說:“那,等會兒見。”

“......”雋雲深吸一口氣,掛了電話之後,又接了個家裏的電話,找了個借口應付過去並拍了視頻證明在酒店房間且只有他一個人後,趿拉著拖鞋去了衛生間。

和別人煲一晚上電話粥,實在是有一點奇妙。

雋雲在牙刷上擠上牙膏,站在洗漱臺前刷牙,只是耳朵通紅著,想著想著,他刷牙的力氣又加大了一點。

上午要跟著大部隊上山爬山。

洗漱完後的雋雲回到房間內把窗簾拉開,才早上六點的太陽已經非常刺眼,想著這個天爬山確實會出一身汗,於是吃完飯後他回到房間換了一身相對來說比較清涼的衣服。

到達指定地點集合後,也才七點,各班班長清點完人數後,教練說了些註意事項。

“我們這次是集體爬山,大家一定要跟緊大部隊,不能自己一個人擅自行動,一個班分成三隊,omega們在前面走,beta在中間,alpha在後面跟上,山山路陡峭,有不舒服的要提前說,路上準備了葡萄糖漿和水,其他零食也能吃,但是垃圾要記得自己帶走......”

分班從不同的路線爬上去,於是葉馨言沒有和他走在一起。

雋雲裏面穿著一件比較貼身的黑色短袖,外面是白色防曬衫外套,少年身形單薄,但身姿挺拔,手上纏著紅色的繃帶,只纏到一半手指,像是指套,腿上戴著一個黑色的護膝,大多數omega的體力都沒有那麽好,如果摔倒了也不至於關節受損。

omega排在最前面爬山,匙越和一眾alpha斷後,到爬一個坡的時候,他擡頭能透過紛繁覆雜的枝丫看到雋雲在他斜頭頂的位置。

雋雲穿的褲子是黑色的運動短褲,只到膝蓋的位置,短褲的一邊左下角有一個紅色的logo,腿襪是也紅色的,和他的衣服很搭,褲角寬松,能隱約看到一晃而過的白皙大腿肉。

確實是非常運動的一身。匙越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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