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那很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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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那很順手了
審神者去現世取眼鏡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陪著去的。
戴上眼鏡的瞬間，世界終於重新高清起來了。
首先聚焦的，是站在她面前兩步遠正關切地望著她的兩位付喪神。安定和清光微微傾身稍微湊近，兩雙眼瞳中滿是期待。
理香的視線在安定臉上停留了片刻，下意識地輕聲說道：
“安定的睫毛原來這麽長啊。”
安定眨了眨眼，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耳根微微泛紅，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主人？”
而旁邊的加州清光，臉上期待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慢慢垮了下來。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安定，又看了看理香，最後指向自己：“主人！那我呢！我的睫毛呢！我今天的指甲可是新塗的顏色！您看看啊！”
理香聞聲，將視線轉向清光。確實，清光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睫毛比起濃密，說是卷翹更合適。她點點頭，實事求是地補充：“嗯，清光的睫毛也很翹，衣服搭配得也好看。”
但這句補救性的誇獎，在清光聽來，遠遠比不上第一眼就被註意到的睫毛來得有沖擊力。
回去的一路上，這股郁悶之氣都持續縈繞在清光周圍。
只是經過一個熱鬧的街心公園時，門口擺著的打氣球贏玩偶的攤位吸引了他們的註意。色彩鮮艷的巨大毛絨玩具掛滿了背景墻。
理香停下腳步，看了看攤位，又看了看旁邊渾身散發著“我不高興但我不說”氣息的清光。
“清光，”她叫了他一聲。
“在！”清光立刻應聲，努力打起精神，但尾巴（如果有的話）還是有點耷拉。
理香指了指攤位：“有喜歡的嗎？”
清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些毛絨玩具在他看來有點幼稚，但……
“那個白色的兔子，還挺……”清光話音未落。
理香已經走上攤位，“老板，怎麽玩？”
攤主是個中年大叔，熱情地介紹起來。用老式的□□打固定距離外墻上排列的氣球，10槍中8槍是一等獎，一直到5槍都有獎勵。規則很簡單。
清光和安定跟了過來。清光還在嘀咕：“這種游戲都是騙人的啦，槍準頭都被調過……”
理香沒說話，只是付了錢，她接過□□端詳了一下，利落地檢查槍身後托起，用那只剛配了眼鏡的好眼瞄準。
屏息，扣動扳機。
“砰！”
但並沒有氣球炸裂。
她放下槍觀察了一下。
“小姐別氣餒呀，還有9槍呢。”老板笑嘻嘻。果然這個戴眼鏡的客人眼神不好，絕對不虧。
理香再次舉起槍。
“砰！”
這次了左下角的一個紅色氣球。但她瞄準的明明是右下角。
“喲，運氣不錯啊！”老板笑道。
理香沒回應，再次瞄準。
“砰！砰！砰！砰！”
接連七聲槍響，全中。墻上那一排氣球中間，空出了一條整齊的通道。
攤主笑容有點僵住了。
清光和安定也楞住了。
理香放下槍，指著墻上那個最大的約有半人高的白色兔子玩偶：“要那個。”
攤主肉痛地把兔子卸下來遞給她。那兔子毛茸茸的，幾乎要把理香整個人擋住。
理香把大白兔子塞進清光懷裏。清光下意識抱住，兔子幾乎淹沒了他。
“還玩嗎？”理香問。
“要玩要玩！我還沒有呢！”安定激動。
攤主硬著頭皮接過零錢。
第二局，十發九中。贏了一個棕色的泰迪熊。
第三局，十發全中。贏了一個紫色的獨角獸。
攤主的臉都快綠了。
理香把泰迪熊塞給安定，自己抱著那個亮紫色的獨角獸，看向已經被毛絨玩具包圍、表情從郁悶轉為震驚再轉為茫然的清光：“三個，夠嗎？”
因為泰迪熊是給安定的，就再給清光湊個第三個。
見清光還沒回答，理香再次向攤主付第四次的錢。但被拒絕了。
“不了不了，我要收攤了！”攤主不讓她玩了。
清光已經沒有什麽失落了，抱緊懷裏巨大的兔子，“嘻嘻，謝謝主人。”
三人抱著三大只幾乎能遮住人的毛絨玩具，以一種極其引人註目的方式穿過了大半個商業區，回到了傳送點。
清光那點關於睫毛的小郁悶，早就被巨大的兔子和他家主人神乎其技的槍法給沖得無影無蹤了。
“主人回來了、啊……這是……？”
本丸裏堀川國廣對迎面走來的幾人表現出了合格的困惑。
“喔，在公園試了試打槍。很順手啊。”理香回答。
然後瞥了一眼身後抱著兩個巨大毛絨玩偶連路都看不見的清光，和扛著一個巨大泰迪熊像剛打獵回來的安定。
“……順手到這個程度嗎？”旁邊的和泉守兼定也很是困惑。
“不覺得我現在這個條件，簡直天造地設地適合瞄準嗎？”
“……”
對於沒了一只眼睛這麽樂觀……也是好事吧。
仔細想想也確實有道理，以她現在的身體條件，若真遇到危險被近身纏鬥，確實會非常不利。或許使用槍械真的是更合理的選擇。
只是想到她身為審神者，最終選擇依賴的防身手段並非他們這些刀劍，而是另一種武器，心中難免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
不過，只要能保護她，是什麽都行。
審神者的靈力雖然依舊微弱，但好歹是“有”了。在這種情形下，采補之術就有了用武之地。作為催化劑和放大器，就可以讓她更有效率地匯聚和轉化靈力了。
七星劍承擔起了講解與初步引導的職責。
“主君，靈力並非無根之水，亦非死物。” 七星劍的聲音清冽平和，如同山泉，“其湧動與匯聚，與心念息息相關。所謂‘願力’，便是心念中最強烈和純粹的‘想要’。普通的想法，如同微風拂過水面，只有漣漪。而強烈的‘願’則如同巨石投湖，能激起波瀾，引動深層潛流。”
靈力匯聚的多寡與速度，除了依賴環境中的靈子濃度，更與審神者自身的願力息息相關，如同磁石吸引著游離的靈子。
“您需要做的，是清晰地‘看見’您的‘願’，感受它帶來的強烈情緒，無論是守護、挽回、改變，還是創造。讓‘願’自然吸引空間中游離的靈子。回憶那份‘願’本身的力量。將它視為您的一部分，如同呼吸。”七星劍緩緩引導。
起初並不容易。但理香的學習和模仿能力一向很強。當她逐漸拋開雜念，不再將靈力視為可憎的異物，而是視為達成“心願”所能運用的“工具”或“能量”時，某種阻塞感開始松動。
想要不再依賴他們的犧牲來維持運轉
想要擁有足夠的力量，站在他們前方。
想要有能力去做該做的事。
七星劍道，“以此心為火種，以術式為柴薪，采補之法方可生效，而非無根之火。”
掌握了初步引導願力的方法後，結合采補之術的輔助，審神者的靈力開始以可觀的速度回升。
理香重新仔細翻閱初代理香留下的厚重筆記。許多曾經因靈力不足或無法理解而跳過的術法記錄，如今已經變得有些可行性了。比如最重要的經驗反轉術式。
在這些筆記中，還夾著很多的散頁。是明子留下的批註或感想，記錄的不是系統的理論，更像是一些靈光乍現的構想。
比如經驗反轉術式的批量實施方法，比如付喪神轉生為人類的可能性，比如政府刀契約中止術式。
那些術式構想的關鍵詞與能量流轉草圖，都因為明子的批註而深入淺出地生動起來。
理香的手指輕輕拂過那行字。
“契約中止……”
這意味著單方面解除時政與政府刀的契約聯系，而非普通的調動或休假。在時政的體系中，這幾乎被視為不可能，或者說是禁忌。
有些路從一開始，就有人為她留下了模糊的坐標。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才發現書名前面沒打方括號的“刀劍亂舞”，我還以為這個是自動的啊！被自己蠢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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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去現世取眼鏡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陪著去的。
戴上眼鏡的瞬間，世界終於重新高清起來了。
首先聚焦的，是站在她面前兩步遠正關切地望著她的兩位付喪神。安定和清光微微傾身稍微湊近，兩雙眼瞳中滿是期待。
理香的視線在安定臉上停留了片刻，下意識地輕聲說道：
“安定的睫毛原來這麽長啊。”
安定眨了眨眼，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耳根微微泛紅，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主人？”
而旁邊的加州清光，臉上期待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慢慢垮了下來。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安定，又看了看理香，最後指向自己：“主人！那我呢！我的睫毛呢！我今天的指甲可是新塗的顏色！您看看啊！”
理香聞聲，將視線轉向清光。確實，清光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睫毛比起濃密，說是卷翹更合適。她點點頭，實事求是地補充：“嗯，清光的睫毛也很翹，衣服搭配得也好看。”
但這句補救性的誇獎，在清光聽來，遠遠比不上第一眼就被註意到的睫毛來得有沖擊力。
回去的一路上，這股郁悶之氣都持續縈繞在清光周圍。
只是經過一個熱鬧的街心公園時，門口擺著的打氣球贏玩偶的攤位吸引了他們的註意。色彩鮮艷的巨大毛絨玩具掛滿了背景墻。
理香停下腳步，看了看攤位，又看了看旁邊渾身散發著“我不高興但我不說”氣息的清光。
“清光，”她叫了他一聲。
“在！”清光立刻應聲，努力打起精神，但尾巴（如果有的話）還是有點耷拉。
理香指了指攤位：“有喜歡的嗎？”
清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些毛絨玩具在他看來有點幼稚，但……
“那個白色的兔子，還挺……”清光話音未落。
理香已經走上攤位，“老板，怎麽玩？”
攤主是個中年大叔，熱情地介紹起來。用老式的□□打固定距離外墻上排列的氣球，10槍中8槍是一等獎，一直到5槍都有獎勵。規則很簡單。
清光和安定跟了過來。清光還在嘀咕：“這種游戲都是騙人的啦，槍準頭都被調過……”
理香沒說話，只是付了錢，她接過□□端詳了一下，利落地檢查槍身後托起，用那只剛配了眼鏡的好眼瞄準。
屏息，扣動扳機。
“砰！”
但並沒有氣球炸裂。
她放下槍觀察了一下。
“小姐別氣餒呀，還有9槍呢。”老板笑嘻嘻。果然這個戴眼鏡的客人眼神不好，絕對不虧。
理香再次舉起槍。
“砰！”
這次了左下角的一個紅色氣球。但她瞄準的明明是右下角。
“喲，運氣不錯啊！”老板笑道。
理香沒回應，再次瞄準。
“砰！砰！砰！砰！”
接連七聲槍響，全中。墻上那一排氣球中間，空出了一條整齊的通道。
攤主笑容有點僵住了。
清光和安定也楞住了。
理香放下槍，指著墻上那個最大的約有半人高的白色兔子玩偶：“要那個。”
攤主肉痛地把兔子卸下來遞給她。那兔子毛茸茸的，幾乎要把理香整個人擋住。
理香把大白兔子塞進清光懷裏。清光下意識抱住，兔子幾乎淹沒了他。
“還玩嗎？”理香問。
“要玩要玩！我還沒有呢！”安定激動。
攤主硬著頭皮接過零錢。
第二局，十發九中。贏了一個棕色的泰迪熊。
第三局，十發全中。贏了一個紫色的獨角獸。
攤主的臉都快綠了。
理香把泰迪熊塞給安定，自己抱著那個亮紫色的獨角獸，看向已經被毛絨玩具包圍、表情從郁悶轉為震驚再轉為茫然的清光：“三個，夠嗎？”
因為泰迪熊是給安定的，就再給清光湊個第三個。
見清光還沒回答，理香再次向攤主付第四次的錢。但被拒絕了。
“不了不了，我要收攤了！”攤主不讓她玩了。
清光已經沒有什麽失落了，抱緊懷裏巨大的兔子，“嘻嘻，謝謝主人。”
三人抱著三大只幾乎能遮住人的毛絨玩具，以一種極其引人註目的方式穿過了大半個商業區，回到了傳送點。
清光那點關於睫毛的小郁悶，早就被巨大的兔子和他家主人神乎其技的槍法給沖得無影無蹤了。
“主人回來了、啊……這是……？”
本丸裏堀川國廣對迎面走來的幾人表現出了合格的困惑。
“喔，在公園試了試打槍。很順手啊。”理香回答。
然後瞥了一眼身後抱著兩個巨大毛絨玩偶連路都看不見的清光，和扛著一個巨大泰迪熊像剛打獵回來的安定。
“……順手到這個程度嗎？”旁邊的和泉守兼定也很是困惑。
“不覺得我現在這個條件，簡直天造地設地適合瞄準嗎？”
“……”
對於沒了一只眼睛這麽樂觀……也是好事吧。
仔細想想也確實有道理，以她現在的身體條件，若真遇到危險被近身纏鬥，確實會非常不利。或許使用槍械真的是更合理的選擇。
只是想到她身為審神者，最終選擇依賴的防身手段並非他們這些刀劍，而是另一種武器，心中難免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
不過，只要能保護她，是什麽都行。
審神者的靈力雖然依舊微弱，但好歹是“有”了。在這種情形下，采補之術就有了用武之地。作為催化劑和放大器，就可以讓她更有效率地匯聚和轉化靈力了。
七星劍承擔起了講解與初步引導的職責。
“主君，靈力並非無根之水，亦非死物。” 七星劍的聲音清冽平和，如同山泉，“其湧動與匯聚，與心念息息相關。所謂‘願力’，便是心念中最強烈和純粹的‘想要’。普通的想法，如同微風拂過水面，只有漣漪。而強烈的‘願’則如同巨石投湖，能激起波瀾，引動深層潛流。”
靈力匯聚的多寡與速度，除了依賴環境中的靈子濃度，更與審神者自身的願力息息相關，如同磁石吸引著游離的靈子。
“您需要做的，是清晰地‘看見’您的‘願’，感受它帶來的強烈情緒，無論是守護、挽回、改變，還是創造。讓‘願’自然吸引空間中游離的靈子。回憶那份‘願’本身的力量。將它視為您的一部分，如同呼吸。”七星劍緩緩引導。
起初並不容易。但理香的學習和模仿能力一向很強。當她逐漸拋開雜念，不再將靈力視為可憎的異物，而是視為達成“心願”所能運用的“工具”或“能量”時，某種阻塞感開始松動。
想要不再依賴他們的犧牲來維持運轉
想要擁有足夠的力量，站在他們前方。
想要有能力去做該做的事。
七星劍道，“以此心為火種，以術式為柴薪，采補之法方可生效，而非無根之火。”
掌握了初步引導願力的方法後，結合采補之術的輔助，審神者的靈力開始以可觀的速度回升。
理香重新仔細翻閱初代理香留下的厚重筆記。許多曾經因靈力不足或無法理解而跳過的術法記錄，如今已經變得有些可行性了。比如最重要的經驗反轉術式。
在這些筆記中，還夾著很多的散頁。是明子留下的批註或感想，記錄的不是系統的理論，更像是一些靈光乍現的構想。
比如經驗反轉術式的批量實施方法，比如付喪神轉生為人類的可能性，比如政府刀契約中止術式。
那些術式構想的關鍵詞與能量流轉草圖，都因為明子的批註而深入淺出地生動起來。
理香的手指輕輕拂過那行字。
“契約中止……”
這意味著單方面解除時政與政府刀的契約聯系，而非普通的調動或休假。在時政的體系中，這幾乎被視為不可能，或者說是禁忌。
有些路從一開始，就有人為她留下了模糊的坐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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