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葬送的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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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葬送的審神者
“小生並非轉世於此。一千五百年前，我們見過的。不過對你來說，也只過了一年吧。”
自稱“阿巡”的青年站在主桌前看著宮下理香，眼神似有千年沈澱下來的重量。
永生者？是因為靈能嗎？那他比在場多數付喪神作為刀劍存在的時間都更久。他的靈力是怎麽做到如此龐大的？
巡的視線忽然掠過她，落到她身側的山姥切長義身上。
“哦呀，是那振倒黴的山姥切長義啊，原來在你這裏。”他隨意輕笑著點評。
長義對這種來自人類的評價早已無感，他在時政工作時聽得夠多了。他只是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
但下一刻，理香連基本的禮貌都不要了。
她站起身，越過護在她前方的幾振打刀。加州清光下意識想擋在她身前，卻被她輕輕推開。她背著手踱到巡面前三步遠。
她笑得眉眼彎彎，說出的話卻一點不客氣：
“沒有他你也出生不了。”
“你，是哪來的孤魂野鬼和一攤爛肉啊？”
飛鳥時代那一夜的草屋外，山姥切長義和理香的六把刀一起保護了那個孕婦，對巡來說確實是該是恩人。但在巡的視角裏，那個山姥切長義大概只是個普通的曾屬於時政的付喪神，不值得特別記住。
八千代並不知道這個人和理香有什麽淵源，只是震驚於她竟然已經瘋到敢得罪這種大人物了嗎。
她家的刀也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只默默祈禱要是發生了什麽千萬別連累他們主人。
山姥切長義自己都因為理香這不分場合的護犢子行為怔住了。他看向理香的側臉，看著她依舊帶笑卻眼神冰冷的模樣，心裏某處輕輕動了一下。
一文字則宗知道現在該出來緩和氣氛了。
他剛上前半步，就看見理香背在身後的手對他比了個熟悉的作戰手勢：
不要妄動，時刻觀察。
原來如此。金發太刀明白了。她在故意激怒對方，逼對方展露更多靈力特征，給他觀察的機會。
但眼前這個人的靈力……實在太強了。強到作為付喪神的則宗僅僅是站在他附近就本能地感到戰栗。萬一真激怒了他，在場大概沒人能攔得住。
則宗硬著頭皮開口，語氣盡量圓融：“大人遠道而來，不如先……”
“有你什麽事？”
巡甚至沒看他，聲音雖溫和卻有十足的壓迫感。
那種靈壓，還有對方的職級，確實太高了。一文字則宗最終悻悻閉嘴。
好。
現在這人把理香的雷又全踩了一遍。
理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巡轉回視線，重新看向她：“小生姑且算是承蒙恩惠，特意來提醒。不要想著對總部政府下手了，你不會成功的。那是讖語。”
讖語嗎。
果然他和那個讖語者佐藤是有聯系的。
“不過他也已經死了。”巡繼續說，“所以小生來見你，看看這樣的話，我們的命運會有什麽不同。”
理香繼續挑釁：“你也是預言家？你算老幾啊？”
巡安靜地看著她，隨後輕聲說：“不好意思，小生算是你的老大吧。時之政府的‘領袖’是也。”
理香抱著胳膊，歪了歪頭。
So？
“小生只是來和你密談的。”巡掃了眼理香身後的刀劍們，示意她讓他們全部回避。
理香沒動。
“你是陰陽師吧，做個結界不就好了嗎？”她說。
——既然他靈力這麽強，就很有可能是正統陰陽師出身。那種世家培養出來的老古董，說不定才有自稱“小生”的癖好，還這麽愛裝。
巡半瞇起眼睛，神秘莫測地看著她。她也沒有一點清場的意思。
兩人僵持了片刻後，一個淡金色的球形結界無聲展開，剛好將巡和理香兩人容納進去。
結界外，一文字則宗放松了一點。
“是我們的小姑娘做的結界。”他通過靈力感知確認了，不是巡，是理香做的。
“嗯，”長義接話，“是單向靜音的。”
他見過她用這個術式，所以比則宗更早認出來。
於是，這場所謂的密談，在八千代和刀劍們面前變成了公放。
而結界內的巡渾然不知。
“這個人應該是大boss級別的吧，為什麽這麽簡單就被主人算計了啊？”加州清光犀利吐槽，反正結界裏那人也聽不見。
結界內，巡的語氣依然平淡：“小生試過很多方法，無一例外地在相似的道路上走向相似的結局。直到，小生發現，原來這一切的起點，是為我接生的那個人。”
理香沒說話。
“你確實很有意思，”巡繼續說，“像你一樣會反抗的倒是不多。能做到這個程度的更是沒有。”
那是因為你太蠢了啊。理香腹誹。
吐槽歸吐槽，理香同時也在分析著。飛鳥時代那次任務，果然是安排好的閉環。
但如果他真活了那麽久而且經過多次輪回，才發現問題在她身上？靈力“遺傳”這麽簡單的原理要這麽久才發現，那也真是夠菜的了。
真的，厭蠢癥犯了。
“我找到了讖語者。把你覆活這個目的，我們暫時是一致的。”巡說。
“那你想要我做什麽？”
“和他差不多，小生也想要一個解脫。”
理香無語：“我是審神者，又想讓我當助產士，還想讓我當殯葬師？貴司這麽缺人可以去婦產醫院和火葬場Boss直聘。”
巡搖頭。
“不，是所有人的解脫。……你知道天啟嗎？”
理香只想知道這人又想放什麽屁。
“你知道混沌時代的存在吧。但你應該不知道，2236年的天啟。那是世界本身為了結束混沌的格式化。混沌時代的起點是2030年左右，而大部分時間線都是大約這幾年間開始三戰的，這是混沌存在的原因。但你很特殊。你所在的時間線是沒有三戰的，也只有你的這個時間線既沒有三戰，靈能武器也沒有被發明出來。”
提到靈能武器，理香對這人的厭惡又多了一分。
巡繼續說：“在三戰中，靈能武器發揮出了極其毀滅性的作用。與核武器不同，它寄宿於常人身上，無法被常規地監視，效果多種多樣無法預測。不只是世界的格局，人類存在的方式幾乎被摧毀……然後是真正的末日。”
理香沈默了幾秒，然後說：“關於靈能武器，我確實知道很多。比如，靈能武器能研究成功最核心的機密。但我不打算告訴你。”
巡看著她忽然笑了，“雖然放任你去當審神者有點可惜，跟這幫人打打殺殺的真是不適合你。但小生確實也想看看你有什麽樣的決心和智慧。”
——這老登味又來了。我適合什麽用得著你來評判嗎？
理香敷衍：“嗯嗯嗯，那你的結論呢？”
“小生想邀請你加入，來當小生的參謀。”
“那我能有什麽好處？”
“你會成為救世主。我們一起，去找到一條可以拯救所有人的路吧。”
理香輕嗤，“呵，老大，我不明白啊。讖語者死不了是因為他的因果律靈能。你想要解脫，為什麽不去死呢？”
這次巡沈默了很久。
“小生只要一死，就絕對會有人回溯時空去救小生。然後再多產生一個混沌的時間線。”他看向理香，“你可以現在就殺了小生試試。”
“好吧，”理香說，“我考慮一下。”
結界散去。
巡對理香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理香對著他的背影開口：
“領袖。”
巡停下，回頭看著她。
“你和時間溯行軍是什麽關系？”理香說是挑釁，又似乎像篤定了什麽。
在場聽到了密談內容的眾人並不知道她為什麽發問，連理香自己也不知道。
而巡沒有回答，轉身徑自離開了宴會廳。
但那一瞬的眼神，是……悲憫？
“你倆聊完了？”八千代放下酒杯，“為什麽那麽問？有什麽不對嗎？”
“只是直覺。毫無根據哈。”理香又恢覆了八千代面前的笑嘻嘻。
隨後她轉頭問離他們最近的五花太刀一文字則宗。
“則宗，他和我的靈力像嗎？”
“或許會有一絲吧。但他的靈力非常龐大繁雜，硬說的話沒有特別相似之處。”
靈力是因為聚集而生。接生，同樣有與分娩類似的願力和引子的條件。所以巡的靈力，很可能確實是因理香而生的。
理香點點頭，沒再追問。
“繼續吃好喝好吧。不用管這個裝逼男的屁話。明天開始，收尾之事還有的忙呢。”理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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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並非轉世於此。一千五百年前，我們見過的。不過對你來說，也只過了一年吧。”
自稱“阿巡”的青年站在主桌前看著宮下理香，眼神似有千年沈澱下來的重量。
永生者？是因為靈能嗎？那他比在場多數付喪神作為刀劍存在的時間都更久。他的靈力是怎麽做到如此龐大的？
巡的視線忽然掠過她，落到她身側的山姥切長義身上。
“哦呀，是那振倒黴的山姥切長義啊，原來在你這裏。”他隨意輕笑著點評。
長義對這種來自人類的評價早已無感，他在時政工作時聽得夠多了。他只是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
但下一刻，理香連基本的禮貌都不要了。
她站起身，越過護在她前方的幾振打刀。加州清光下意識想擋在她身前，卻被她輕輕推開。她背著手踱到巡面前三步遠。
她笑得眉眼彎彎，說出的話卻一點不客氣：
“沒有他你也出生不了。”
“你，是哪來的孤魂野鬼和一攤爛肉啊？”
飛鳥時代那一夜的草屋外，山姥切長義和理香的六把刀一起保護了那個孕婦，對巡來說確實是該是恩人。但在巡的視角裏，那個山姥切長義大概只是個普通的曾屬於時政的付喪神，不值得特別記住。
八千代並不知道這個人和理香有什麽淵源，只是震驚於她竟然已經瘋到敢得罪這種大人物了嗎。
她家的刀也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只默默祈禱要是發生了什麽千萬別連累他們主人。
山姥切長義自己都因為理香這不分場合的護犢子行為怔住了。他看向理香的側臉，看著她依舊帶笑卻眼神冰冷的模樣，心裏某處輕輕動了一下。
一文字則宗知道現在該出來緩和氣氛了。
他剛上前半步，就看見理香背在身後的手對他比了個熟悉的作戰手勢：
不要妄動，時刻觀察。
原來如此。金發太刀明白了。她在故意激怒對方，逼對方展露更多靈力特征，給他觀察的機會。
但眼前這個人的靈力……實在太強了。強到作為付喪神的則宗僅僅是站在他附近就本能地感到戰栗。萬一真激怒了他，在場大概沒人能攔得住。
則宗硬著頭皮開口，語氣盡量圓融：“大人遠道而來，不如先……”
“有你什麽事？”
巡甚至沒看他，聲音雖溫和卻有十足的壓迫感。
那種靈壓，還有對方的職級，確實太高了。一文字則宗最終悻悻閉嘴。
好。
現在這人把理香的雷又全踩了一遍。
理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巡轉回視線，重新看向她：“小生姑且算是承蒙恩惠，特意來提醒。不要想著對總部政府下手了，你不會成功的。那是讖語。”
讖語嗎。
果然他和那個讖語者佐藤是有聯系的。
“不過他也已經死了。”巡繼續說，“所以小生來見你，看看這樣的話，我們的命運會有什麽不同。”
理香繼續挑釁：“你也是預言家？你算老幾啊？”
巡安靜地看著她，隨後輕聲說：“不好意思，小生算是你的老大吧。時之政府的‘領袖’是也。”
理香抱著胳膊，歪了歪頭。
So？
“小生只是來和你密談的。”巡掃了眼理香身後的刀劍們，示意她讓他們全部回避。
理香沒動。
“你是陰陽師吧，做個結界不就好了嗎？”她說。
——既然他靈力這麽強，就很有可能是正統陰陽師出身。那種世家培養出來的老古董，說不定才有自稱“小生”的癖好，還這麽愛裝。
巡半瞇起眼睛，神秘莫測地看著她。她也沒有一點清場的意思。
兩人僵持了片刻後，一個淡金色的球形結界無聲展開，剛好將巡和理香兩人容納進去。
結界外，一文字則宗放松了一點。
“是我們的小姑娘做的結界。”他通過靈力感知確認了，不是巡，是理香做的。
“嗯，”長義接話，“是單向靜音的。”
他見過她用這個術式，所以比則宗更早認出來。
於是，這場所謂的密談，在八千代和刀劍們面前變成了公放。
而結界內的巡渾然不知。
“這個人應該是大boss級別的吧，為什麽這麽簡單就被主人算計了啊？”加州清光犀利吐槽，反正結界裏那人也聽不見。
結界內，巡的語氣依然平淡：“小生試過很多方法，無一例外地在相似的道路上走向相似的結局。直到，小生發現，原來這一切的起點，是為我接生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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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太蠢了啊。理香腹誹。
吐槽歸吐槽，理香同時也在分析著。飛鳥時代那次任務，果然是安排好的閉環。
但如果他真活了那麽久而且經過多次輪回，才發現問題在她身上？靈力“遺傳”這麽簡單的原理要這麽久才發現，那也真是夠菜的了。
真的，厭蠢癥犯了。
“我找到了讖語者。把你覆活這個目的，我們暫時是一致的。”巡說。
“那你想要我做什麽？”
“和他差不多，小生也想要一個解脫。”
理香無語：“我是審神者，又想讓我當助產士，還想讓我當殯葬師？貴司這麽缺人可以去婦產醫院和火葬場Boss直聘。”
巡搖頭。
“不，是所有人的解脫。……你知道天啟嗎？”
理香只想知道這人又想放什麽屁。
“你知道混沌時代的存在吧。但你應該不知道，2236年的天啟。那是世界本身為了結束混沌的格式化。混沌時代的起點是2030年左右，而大部分時間線都是大約這幾年間開始三戰的，這是混沌存在的原因。但你很特殊。你所在的時間線是沒有三戰的，也只有你的這個時間線既沒有三戰，靈能武器也沒有被發明出來。”
提到靈能武器，理香對這人的厭惡又多了一分。
巡繼續說：“在三戰中，靈能武器發揮出了極其毀滅性的作用。與核武器不同，它寄宿於常人身上，無法被常規地監視，效果多種多樣無法預測。不只是世界的格局，人類存在的方式幾乎被摧毀……然後是真正的末日。”
理香沈默了幾秒，然後說：“關於靈能武器，我確實知道很多。比如，靈能武器能研究成功最核心的機密。但我不打算告訴你。”
巡看著她忽然笑了，“雖然放任你去當審神者有點可惜，跟這幫人打打殺殺的真是不適合你。但小生確實也想看看你有什麽樣的決心和智慧。”
——這老登味又來了。我適合什麽用得著你來評判嗎？
理香敷衍：“嗯嗯嗯，那你的結論呢？”
“小生想邀請你加入，來當小生的參謀。”
“那我能有什麽好處？”
“你會成為救世主。我們一起，去找到一條可以拯救所有人的路吧。”
理香輕嗤，“呵，老大，我不明白啊。讖語者死不了是因為他的因果律靈能。你想要解脫，為什麽不去死呢？”
這次巡沈默了很久。
“小生只要一死，就絕對會有人回溯時空去救小生。然後再多產生一個混沌的時間線。”他看向理香，“你可以現在就殺了小生試試。”
“好吧，”理香說，“我考慮一下。”
結界散去。
巡對理香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理香對著他的背影開口：
“領袖。”
巡停下，回頭看著她。
“你和時間溯行軍是什麽關系？”理香說是挑釁，又似乎像篤定了什麽。
在場聽到了密談內容的眾人並不知道她為什麽發問，連理香自己也不知道。
而巡沒有回答，轉身徑自離開了宴會廳。
但那一瞬的眼神，是……悲憫？
“你倆聊完了？”八千代放下酒杯，“為什麽那麽問？有什麽不對嗎？”
“只是直覺。毫無根據哈。”理香又恢覆了八千代面前的笑嘻嘻。
隨後她轉頭問離他們最近的五花太刀一文字則宗。
“則宗，他和我的靈力像嗎？”
“或許會有一絲吧。但他的靈力非常龐大繁雜，硬說的話沒有特別相似之處。”
靈力是因為聚集而生。接生，同樣有與分娩類似的願力和引子的條件。所以巡的靈力，很可能確實是因理香而生的。
理香點點頭，沒再追問。
“繼續吃好喝好吧。不用管這個裝逼男的屁話。明天開始，收尾之事還有的忙呢。”理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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