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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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受教了
理香回到本丸後的第一件事，是召集內閣開會。
暫時取消所有行動計劃。
不是因為有八千代的存在就不去做，只是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如果已經暴露，不如提前舉兵？”鶯丸問。
“不要太草率。我們還有很多信息不知道，一旦開戰勝算很小。就算真有剿滅行動，我們還有‘島’可退。”她嚴肅起來，“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傳送陣，為什麽能被她檢測到？為什麽能被她幹擾？”
在浩如煙海的時空波動中，精準找到傳送陣坐標、啟動時間、靈力特征。這樣的探查太難做到了。
八千代的靈力不夠強，但她又確確實實做到了這些。
那麽，別人是否也有這種能力？傳送陣真的足夠安全嗎？
這是巨大的隱患。
“往這個方向查一下。這個階段，我們保持靜默。”
第二天，八千代自己來了。
沒有任何征兆地直接出現在理香本丸結界外。
感受到她的靈力波動，理香在天守閣裏嘆了口氣。
內閣成員迅速聚集。
各個本丸的坐標屬於機密，只有審神者本人和時政相關部門知道，通連通知發放都是通過狐之助，在時政內部都不是大範圍公開的信息。
她連本丸的坐標都能拿到，親自上門，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藥研猜測：“會不會是幌子？只要打開守護結界放她進來，會不會還有其他的武裝力量埋伏在外？”
“就算上次傳送陣的事真的被上報，也只算是異常而已。”理香站起身，“如果他們真有能覆滅一個本丸的絕對力量出現在外面，我不會感知不到。”
她看向三日月，“三日月，帶七星劍和一文字則宗去手合場待命。堀川跟我去待客。其他人通知大家，按戰時部署就位。”
去大門的路上，一直很安靜。
“主人並不覺得這一仗會打起來，是嗎？”堀川還是輕聲問了出來。
“是的。”理香回答得也幹脆，“如果她沒有行動，我還真不明白她想幹什麽。但是她找上門來，我就知道她絕無惡意。其實我覺得，她大概連我想幹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想親自來看著我，不讓我再輕舉妄動而已。”
堀川沈默了幾秒，然後說：“但是，假如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她真的洩露此事，就絕不是同士。”
“我知道。”理香點頭，“剛才的部署是為了讓大家安心。對這個本丸負責的主君應該這樣做。”
大門打開。
八千代一個人站在門外，手插在口袋裏。看見理香出來，她歪了歪頭。
“不請我進去？”
八千代確實是來監視她的。
而且阻止理香行動的方法很簡單。
打到她不能出門。
既然理香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所以打算這一個月裏每天都來陪練，讓她沒機會去幹別的。
很原始但很有效的方法，八千代是這樣認為的。
理香也有目的，首先得故意激她去手合場。
果然沒說兩句，兩人就都計劃通地朝手合場走去。
理香走得很慢，路上還磨磨蹭蹭地說話，為了給裏面的人傳遞信息。
手合場裏很快傳出叮叮咣咣的木劍碰撞聲。
走進去時，七星劍正站在場邊當裁判，一文字則宗和三日月宗近在場上對練。保衛番的四位原本在暗中待命，現在也挪到了手合場，在場邊當背景板。
練劍的、觀戰的、擦刀的，氣氛裝得挺像那麽回事。
八千代掃了一眼：“你們手合都穿全套裝備啊，我也要學學。”
理香給了三日月和剛下場休息的一文字則宗一個眼神。
他們也接收到了：好好看著就行了，別管。
理香果然完全被八千代壓著打呢。
特工出身的八千代實戰經驗豐富，身體素質強到不詳，刀法也簡潔狠辣。理香只有靈力更強一些，但近身戰根本不是對手。
她被逼得只能用陰招，不然根本招架不住。這也讓她的整場戰鬥看起來非常醜陋。
比如用靈力作弊獲得短暫的力量增強。剛開始八千代還沒覺察出來，以為她就是突然有勁了。
但這點增強也完全逼不出八千代的靈力波動。
於是理香演都不演了，直接往身上套防禦結界。幸好提前練會了移動施法。
但等級低一點的結界，八千代直接用蠻力就能劈開。
“你玩不起是吧？”
等級高的結界就需要更長時間，理香既要分心維持術式，又要應對八千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
最後，理香被一記木刀劈中肩膀，整個人踉蹌後退撞到手合場的柱子上。
“行了。”八千代收刀，甩了甩手腕，“今天到此為止。”
一個戰士沖進法師家裏打法師，法師被打得屁滾尿流。戰士得意洋洋地走了。
“巴形，背我一下。”癱坐著的理香緩了好一陣子。
審神者和在場所有目擊人員一起到了內閣會議室，還有一些圍觀的也湊過來，一時有點擁擠。
“先說個好消息，她沒有敵意。”理香說。
眾人沈默了。帶著一身淤青和要死不活的表情說這話，誰能信啊。
“目擊者先說吧。”理香靠在椅背上，“你們看到了什麽？”
白山吉光第一個開口：“對方審神者為實力強勁的武系審神者，主公大人單獨戰勝的概率為0%。”
五虎退小聲補充：“主人被那位大人打得很慘qwq”
“……不是這個。我說她的靈力。”
這就是為什麽她要把八千代帶到手合場，讓三個靈力感知最強的五花刀劍去看。
她需要親自去逼出八千代的靈力痕跡。因為靈力天生就有相互吸引的特質，在全身心投入的戰鬥中有可能無意識地釋放靈力痕跡。
但是她倆本身的實力差距大到都無需八千代全身心投入，效果還是弱了點的。讓刀來打或許可以相抗，但靈力的痕跡就不會那麽明顯，不是所有人都能全方位看到。
“她的靈力，和您十分相似。”目擊者三日月說。
三日月宗近、七星劍、一文字則宗他們仨對視一眼，由三日月說出一個他們討論過了還是略顯離譜的結論：
“您和松本大人的靈力特征，是‘母子’模式。”
理香細品了一下，好像，確實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則宗接過話：“你知道時政那邊有些新式的傳送陣，輸入審神者代號加一絲靈力，就能自動定位本丸吧？”
理香點頭。
“但是，偶爾有那種兩代人都在世的審神者，雙方的本丸坐標都會顯示出來。”則宗說，“她沒準就是這樣知道我們本丸坐標的呢。也因為是母子模式，兩個本丸的傳送陣會共鳴。我剛剛去看了我們的傳送陣記錄，果然有很多出陣阿津賀志山和青野原的記錄，明明我們已經很久都不去了。”
理香皺眉：“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能顯示兩代人的本丸啊？”
“這就要從本丸繼承程序說起了。審神者逝世後由子女繼承太常見了。為了方便，以前就有個這個底層的靈力程序。傳送陣可能也引用了吧。”
理香有點崩潰，“這什麽屎山代碼啊？！”
她深吸一口氣，“三日月，既然你能感知到，那其他的三日月也能。她的那振三日月宗近見過我，而且似乎沒有因為刀解而失憶。這件事絕對和她的三日月有關系。”
一直沈默的山姥切長義說話了，“時政有記載過一個顯現bug。有些刀劍被喚醒時，能格外清楚地記得身為刀的所有記憶，被稱為‘超憶’個體。有些這樣的刀劍會因此困擾，但是一些記憶清除的術式對他們也無效。那麽，刀解也無法失憶，確實也是有可能的。”
理香看了一眼自家的三日月，思考著八千代的那位。
“如果是那樣的三日月，裝失憶會不會是一種愛好？”
那個三日月肯定也愛裝老年癡呆，讓八千代那麽照顧。
自家三日月宗近這時微微一笑：“受教了。”
可能是在感謝政府刀的科普，了解到了新知識。也可能是從同位體那裏學到了什麽。
“別受！”理香瞪他。
“我知道了！”鶴丸國永突然舉手，“要把那個三日月抓過來審嗎？”
“先別急。她一定還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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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香回到本丸後的第一件事，是召集內閣開會。
暫時取消所有行動計劃。
不是因為有八千代的存在就不去做，只是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如果已經暴露，不如提前舉兵？”鶯丸問。
“不要太草率。我們還有很多信息不知道，一旦開戰勝算很小。就算真有剿滅行動，我們還有‘島’可退。”她嚴肅起來，“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傳送陣，為什麽能被她檢測到？為什麽能被她幹擾？”
在浩如煙海的時空波動中，精準找到傳送陣坐標、啟動時間、靈力特征。這樣的探查太難做到了。
八千代的靈力不夠強，但她又確確實實做到了這些。
那麽，別人是否也有這種能力？傳送陣真的足夠安全嗎？
這是巨大的隱患。
“往這個方向查一下。這個階段，我們保持靜默。”
第二天，八千代自己來了。
沒有任何征兆地直接出現在理香本丸結界外。
感受到她的靈力波動，理香在天守閣裏嘆了口氣。
內閣成員迅速聚集。
各個本丸的坐標屬於機密，只有審神者本人和時政相關部門知道，通連通知發放都是通過狐之助，在時政內部都不是大範圍公開的信息。
她連本丸的坐標都能拿到，親自上門，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藥研猜測：“會不會是幌子？只要打開守護結界放她進來，會不會還有其他的武裝力量埋伏在外？”
“就算上次傳送陣的事真的被上報，也只算是異常而已。”理香站起身，“如果他們真有能覆滅一個本丸的絕對力量出現在外面，我不會感知不到。”
她看向三日月，“三日月，帶七星劍和一文字則宗去手合場待命。堀川跟我去待客。其他人通知大家，按戰時部署就位。”
去大門的路上，一直很安靜。
“主人並不覺得這一仗會打起來，是嗎？”堀川還是輕聲問了出來。
“是的。”理香回答得也幹脆，“如果她沒有行動，我還真不明白她想幹什麽。但是她找上門來，我就知道她絕無惡意。其實我覺得，她大概連我想幹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想親自來看著我，不讓我再輕舉妄動而已。”
堀川沈默了幾秒，然後說：“但是，假如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她真的洩露此事，就絕不是同士。”
“我知道。”理香點頭，“剛才的部署是為了讓大家安心。對這個本丸負責的主君應該這樣做。”
大門打開。
八千代一個人站在門外，手插在口袋裏。看見理香出來，她歪了歪頭。
“不請我進去？”
八千代確實是來監視她的。
而且阻止理香行動的方法很簡單。
打到她不能出門。
既然理香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所以打算這一個月裏每天都來陪練，讓她沒機會去幹別的。
很原始但很有效的方法，八千代是這樣認為的。
理香也有目的，首先得故意激她去手合場。
果然沒說兩句，兩人就都計劃通地朝手合場走去。
理香走得很慢，路上還磨磨蹭蹭地說話，為了給裏面的人傳遞信息。
手合場裏很快傳出叮叮咣咣的木劍碰撞聲。
走進去時，七星劍正站在場邊當裁判，一文字則宗和三日月宗近在場上對練。保衛番的四位原本在暗中待命，現在也挪到了手合場，在場邊當背景板。
練劍的、觀戰的、擦刀的，氣氛裝得挺像那麽回事。
八千代掃了一眼：“你們手合都穿全套裝備啊，我也要學學。”
理香給了三日月和剛下場休息的一文字則宗一個眼神。
他們也接收到了：好好看著就行了，別管。
理香果然完全被八千代壓著打呢。
特工出身的八千代實戰經驗豐富，身體素質強到不詳，刀法也簡潔狠辣。理香只有靈力更強一些，但近身戰根本不是對手。
她被逼得只能用陰招，不然根本招架不住。這也讓她的整場戰鬥看起來非常醜陋。
比如用靈力作弊獲得短暫的力量增強。剛開始八千代還沒覺察出來，以為她就是突然有勁了。
但這點增強也完全逼不出八千代的靈力波動。
於是理香演都不演了，直接往身上套防禦結界。幸好提前練會了移動施法。
但等級低一點的結界，八千代直接用蠻力就能劈開。
“你玩不起是吧？”
等級高的結界就需要更長時間，理香既要分心維持術式，又要應對八千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
最後，理香被一記木刀劈中肩膀，整個人踉蹌後退撞到手合場的柱子上。
“行了。”八千代收刀，甩了甩手腕，“今天到此為止。”
一個戰士沖進法師家裏打法師，法師被打得屁滾尿流。戰士得意洋洋地走了。
“巴形，背我一下。”癱坐著的理香緩了好一陣子。
審神者和在場所有目擊人員一起到了內閣會議室，還有一些圍觀的也湊過來，一時有點擁擠。
“先說個好消息，她沒有敵意。”理香說。
眾人沈默了。帶著一身淤青和要死不活的表情說這話，誰能信啊。
“目擊者先說吧。”理香靠在椅背上，“你們看到了什麽？”
白山吉光第一個開口：“對方審神者為實力強勁的武系審神者，主公大人單獨戰勝的概率為0%。”
五虎退小聲補充：“主人被那位大人打得很慘qwq”
“……不是這個。我說她的靈力。”
這就是為什麽她要把八千代帶到手合場，讓三個靈力感知最強的五花刀劍去看。
她需要親自去逼出八千代的靈力痕跡。因為靈力天生就有相互吸引的特質，在全身心投入的戰鬥中有可能無意識地釋放靈力痕跡。
但是她倆本身的實力差距大到都無需八千代全身心投入，效果還是弱了點的。讓刀來打或許可以相抗，但靈力的痕跡就不會那麽明顯，不是所有人都能全方位看到。
“她的靈力，和您十分相似。”目擊者三日月說。
三日月宗近、七星劍、一文字則宗他們仨對視一眼，由三日月說出一個他們討論過了還是略顯離譜的結論：
“您和松本大人的靈力特征，是‘母子’模式。”
理香細品了一下，好像，確實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則宗接過話：“你知道時政那邊有些新式的傳送陣，輸入審神者代號加一絲靈力，就能自動定位本丸吧？”
理香點頭。
“但是，偶爾有那種兩代人都在世的審神者，雙方的本丸坐標都會顯示出來。”則宗說，“她沒準就是這樣知道我們本丸坐標的呢。也因為是母子模式，兩個本丸的傳送陣會共鳴。我剛剛去看了我們的傳送陣記錄，果然有很多出陣阿津賀志山和青野原的記錄，明明我們已經很久都不去了。”
理香皺眉：“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能顯示兩代人的本丸啊？”
“這就要從本丸繼承程序說起了。審神者逝世後由子女繼承太常見了。為了方便，以前就有個這個底層的靈力程序。傳送陣可能也引用了吧。”
理香有點崩潰，“這什麽屎山代碼啊？！”
她深吸一口氣，“三日月，既然你能感知到，那其他的三日月也能。她的那振三日月宗近見過我，而且似乎沒有因為刀解而失憶。這件事絕對和她的三日月有關系。”
一直沈默的山姥切長義說話了，“時政有記載過一個顯現bug。有些刀劍被喚醒時，能格外清楚地記得身為刀的所有記憶，被稱為‘超憶’個體。有些這樣的刀劍會因此困擾，但是一些記憶清除的術式對他們也無效。那麽，刀解也無法失憶，確實也是有可能的。”
理香看了一眼自家的三日月，思考著八千代的那位。
“如果是那樣的三日月，裝失憶會不會是一種愛好？”
那個三日月肯定也愛裝老年癡呆，讓八千代那麽照顧。
自家三日月宗近這時微微一笑：“受教了。”
可能是在感謝政府刀的科普，了解到了新知識。也可能是從同位體那裏學到了什麽。
“別受！”理香瞪他。
“我知道了！”鶴丸國永突然舉手，“要把那個三日月抓過來審嗎？”
“先別急。她一定還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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