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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旱的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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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旱的旱死

下一個進來的是膝丸。

理香下意識看了一眼他身後:“髭切竟然沒挑戰一下我的近侍嗎?真想看見他吃癟的樣子呢。”

“兄長他……沒有參與手合。”

“我猜也是。”

雖然髭切平時一副隨性的樣子,其實在源氏之中,對長幼尊卑那一套還是很重視的。要是他也參與了,肯定也是先來手入室,不然她怎麽能先看見膝丸呢。

手入進行到一半,膝丸忽然低聲說:“兄長是為了我……才把那個人殺掉的。”

膝丸解釋著。

因為髭切與膝丸的初始稀有度是2,黑池覺得他們不夠“稀有”。在他對膝丸下手之前,髭切先動了手,殺死了他們的主人黑池。

所以呢?

她又不是真從時政來的,按理說髭切不能活,但她又不是講道理的人。

“我不關心這個,你們弒主或是暗墮都跟我沒關系。我只問你,你們想活嗎?”

膝丸垂下眼睛沈默良久。

“多謝您。”他起身,“我會去和兄長商議的。”

手入室一直進進出出。

送走了最後一位時夜色已濃,理香還沒閉目養神多一會兒,拉門卻又被扣響了。

“打擾了。”三日月宗近站在外面,“有些話,覺得還是該在今晚說清楚。您也還是有事想問我吧。”

“坐。”理香指了指對面的坐墊。

三日月從容落座。山姥切國廣端來兩杯茶後,退回理香斜後方,白披風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暖色。

披著白布的付喪神靜坐在主君斜後方,如幽幽飄在那裏的幽靈,又如隨時將沖出來的白虎。他的視線明明一直緊盯著對面身著紺色狩衣之人,但好像又從未從她身上移開。

“我還是有疑問,三日月宗近,”理香開門見山,“這十幾任主人是怎麽來的?”

“第二任審神者是在黑市接手這個本丸的。他來了之後發現,這裏竟然連池田屋都還沒通過,短刀脅差幾乎全無,一切都要從頭練起。他覺得麻煩,就封印了刀帳,把本丸轉手賣給了下一個人。第三任發現刀賬被封印,無法出陣,幾乎無法做任何事,就在封印之上再加了一層,繼續轉賣為難下一個。之後的每一任大抵都是如此。”

三日月微笑著,像在講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茶杯的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既然無法通過刀賬接管契約,也就無法手入,無法刀解。我等就這樣眼見主人換來換去,直到最後……再也沒有人來了。”

這個本丸,一直被當成商品不斷轉賣,最後買家和賣家都消失了,商品自己困在了包裝盒裏。

“為什麽沒有暗墮?”她問,“按常理,既然是刀劍弒主,又經歷這麽多任不負責任的主人,靈力系統早該汙濁了。”

“或許,刀賬被徹底封印後,完全封閉的本丸就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了。‘汙濁’無法侵蝕進來,‘怨恨’也只能在這裏自行沈澱。”

語氣不是很確定的樣子。可能他也不完全清楚原因,只是憑著經驗猜出個大概。

“白天在手入室外,”三日月忽然轉了個話題,“我聽到您對和泉守兼定說的話了。”

他也已經猜到了。

“刀解不會痛的。我保證,”她說,“只是失去成為人身之後的記憶,回歸本體,等待下一次被喚醒。”

“有形之物終將消逝,我們所等待的,也不過是一個解脫罷了。我會幫您勸解他們的。”

窗外的月光灑在他側臉上,留下明暗分界的影。這張美麗的臉,為這無謂的話語顯現出悲哀的神性。

這就是他來找她的目的。甚至他還有未說出口的感謝,感謝她賦予他們的結局是刀解,而非折斷。

“三日月先生,我有問題。”一直沈默旁聽的山姥切國廣打破了安靜。“為什麽那樣的人,會選擇山姥切國廣作為初始刀?”

三日月看起來在仔細斟酌著字詞。

“……那位大人說,蜂須賀、歌仙、加州殿這幾位,可以或多或少地感受到女子的特質。陸奧守殿則像是疏闊不羈的少年。相比之下山姥切國廣殿更和眼緣。”

“三日月,我見過那一位的,知道他言行如何。這樣的言語未免美化太過了。”理香說。

“十分抱歉,若以原話向您轉述,實在會太過失禮。”

理香猜到那原話是多麽不堪入耳的詞語了。

她似有不悅,“矜傲、風雅、溫柔是不分男女的美好特質,疏闊不羈也是真正的褒美之詞……而山姥切國廣也不該是挑揀之後的無奈之選。”

三日月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眼神覆雜地看了一眼山姥切國廣,像是在為這個山姥切國廣能有這樣的主人欣慰;也有惋惜,為這個本丸裏他認識的那個,早已不在了的山姥切國廣。

最後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看向了山姥切國廣,和她腰間的雙刀。

“諸君,請好生守護你等主君吧。”他站起身,也擡眸看向她,“以後,也請您珍重。”

他行了一禮拉開門,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裏。

三日月走後,收拾著東西的山姥切國廣忽然註意到了什麽。

“主人,本歌好像有話要說。”

國廣把刀架上嗡鳴的長義本體遞給審神者。

“刀解不能同時進行,你知道的吧。而且,刀解不是無痛的。實際過程中付喪神會承受巨大的靈力剝離痛苦。記錄裏有先例,有付喪神在接受刀解中途突然抗拒。”

理香靜靜聽著。

“雖然不會對審神者造成直接傷害,但鬧出的動靜會很大。你那裏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剩下的好歹是幾十振無主的刀劍男士,全部拒絕刀解的話,就只能把他們一一折斷了。那樣的戰鬥,會很慘烈吧。”

你也會很危險吧。

這句話卻沒有說出來。

理香等了幾秒,確認他說完了,“謝謝你擔心我,長義。”

“我只是在陳述客觀存在的風險。”

“是是是。”理香的聲音裏都帶了點笑意,“不過,我有把握的。”

“……還有。一般審神者一天最多手入三到四個中傷。你今天治了三十多個,幾乎全是太刀大太刀薙刀。真的沒關系嗎?”

“靈力還夠用。累了我會休息的。”

長義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那好吧。”

今天還真是處理了很多事情。審神者在簡單鋪好的被褥中,想了想後還是打開手機,給“278”發了消息。

飛:你挖到三日月宗近了嗎?

對方竟然也沒睡,秒回。

278:沒有![大哭][大哭][大哭]

飛:去青野原看看吧,概率或許高一點。

278:真的嗎?時政的指南上沒寫青野原有三日月啊?

飛:信我嘛。

網線另一頭的278雖然很疑惑,但是,這是個滿級前輩誒,她或許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內部消息?嗯,明天就去青野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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