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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熟睡的丈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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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熟睡的丈夫(9)

刑述眉頭一擰:“我沒有譴責你。”

他只是告訴溫灼而已。

“那你在說什麽,威脅你?”溫灼臉色冷的如同寒霜:“刑述,你這個蠢貨。”

被莫名其妙扣下一口譴責大鍋的刑述,又被羞辱。

【檢測到宿主已開啟支線任務:言語羞辱。】

溫灼聽到提示,面色變得有些覆雜,一句蠢貨就是羞辱。

那以後可怎麽辦。

真正的羞辱,還沒展開呢。

溫灼叉掉瘋癲癲,眉眼間帶著譏諷:“刑述,你沒有正常健康的婚姻,總該見過別人的婚姻吧。”

刑述放下碗筷,等著溫灼繼續說。

溫灼用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唇,已經是一副胃口全無的模樣,他直視刑述,卻是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模樣:“你給我的是相敬如賓,互不幹涉,因為很喜歡你,我坦然接受,但沒有婚姻是這樣。”

“如果我沒記錯,爺爺和伴侶非常恩愛,你覺得經歷過幸福婚姻的人,會看不出你我之間漏洞百出的關系嗎?”

“你最近給了我一些錢,又足夠聽話,所以刑述,我在給你收拾爛攤子,但你回報我的是什麽呢?”

溫灼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刑述,把手中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眼神輕蔑,輕聲說道:“不知好歹的東西。”

刑述的視線落在溫灼的背影上,隨著溫灼容貌的顯露,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透出一股矜貴無雙。

蠢貨,不知好歹的東西。

刑述成年之後再也沒有人敢用這種帶著羞辱意味的言語來和他說話。

應該要憤怒的,溫灼的脖頸很細,他想折斷並不難。

或者可以不用太過直接,折磨人的辦法都很多種。

溫灼最近很不聽話,已經有些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應該要用著什麽手段,強迫他聽話。

但腦海中羞辱詞匯褪去,只留下那句,‘因為很喜歡你’。

以前溫灼聽話,乖順,卻從不說喜歡。

現在溫灼惡劣,難以掌控,卻毫不掩飾愛欲。

刑述坐了半晌,起身把桌子收了。

而躺在床上的溫灼,正在完成每天一小時的暗中窺視任務。

瘋癲癲嚼著奶茶:【刑述真是狗咬呂洞賓,不過宿主你為什麽要幫刑述啊。】

“我沒幫他啊,他其實說對了,”溫灼語氣輕慢:“我是在威脅他。”

【???那你剛才素在……】

統也被騙了!?

溫灼沒和瘋癲癲做過多解釋,系統只是代碼,是無法產生七情六欲的。

支線最重要的一條,是精神控制。

他今天威脅刑述,是讓刑述知道,誰才是這段關系的主導者。

但他還要刑述被威脅也不自知甚至產生愧疚。

愧疚是精神控制很好的底色,不過今天只是開胃菜,還遠遠不夠。

手機畫面裏,刑述已經拿著睡衣進入浴室。

這破任務,一定要刑述出現在畫面裏的一小時才算。

溫灼困的眼皮都已經打架了,才看到裹著浴巾,帶著水汽的刑述從浴室出來。

上身赤裸。

溫灼不由得感嘆買的這個微型攝像像素太高,他甚至可以看到順著滑動喉結滾落下的水珠,落下胸膛,而後順著人一線一路向下,最後沒進浴巾之下。

刑述拿出睡衣,展落浴巾的瞬間,腦海中今日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溫灼扔了手機,進入夢裏。

而對此毫不自知的刑述,換了衣服後,腦海中還盤踞著今晚溫灼的話。

以至於翌日一早,他提前半小時到了醫院,然後去了醫院。

刑爺爺正讓護工給他放電視,看起來精神很好的樣子,見刑述來了還招呼他吃油條。

“您不能吃這種油膩的東西。”刑述說。

刑爺爺沒搭理他,只是招手讓他過來:“扶我出去曬曬太陽。”

刑述嘆了口氣,讓護工把輪椅推過來,又把人扶上去,推著出去曬太陽。

早上的陽光沒那麽烈,醫院的草坪上有不少人都在散步,除了一些病號服還有很多家屬。

如果說醫院有什麽地方能夠稍微聽到些歡聲笑語,大概也只有這裏。

有個小孩子穿著病號服咯咯笑,抱著個氣球撲到媽媽懷裏。

刑爺爺的視線落上去,樂呵道:“這是我最後一次過夏了。”

刑述心一沈,他生性冷淡,說不出什麽哄人的話,只是蹲下身,把手中的毛毯蓋在刑爺爺瘦的只有一把骨頭的膝上。

刑爺爺按住刑述的手,打趣道:“你就不如小灼,昨天我和他說了同樣的話,他說我肯定長命百歲,病魔退退退。”

刑爺爺說的太過生動,刑述聽著都能想到溫灼當時的表情。

一定是睜著那雙漂亮的眼,言笑晏晏的哄,像個甜滋滋的奶油蛋糕。

“他是很會說話。”刑述說。

即便他見識過溫灼惡劣至極的姿態,也不得不承認,溫灼很會蠱惑人心,也擅長欺騙。

不然他也不會著了溫灼的道,和他結婚。

刑爺爺看著刑述低垂著的眉眼,從臉上窺視不出刑述到底在想什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可能是從母親去世,亦或者小小的刑述看著父親攜小三登堂入室,他就開始變得沈默。

刑爺爺拍了拍刑述的手:“阿述,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也知道你的恨意不褪,所以我一直放心不下你。”

刑述擡頭,目光沈靜:“爺爺,我已經不恨了。”

刑爺爺頂著刑述的眼睛看了幾秒,最終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只是把話題重新扯回了溫灼的身上:“我原本一直擔心你不喜歡小灼,你們兩個人每次出現總是沒有什麽相愛的樣子,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為了讓我安心,才假裝結婚。”

刑述的心咯噔了一下,剛才開口解釋,就聽到爺爺的嗓音掛了笑。

“現在一看,是我想多了。”刑爺爺調笑:“雖然我不讚同你控制欲太強,但你一顆心掛在小灼身上,我沒有什麽擔心的了。”

原來溫灼真的說對了,刑述想。

刑述沒讓爺爺出來太久,就把人送了回去,然後去了另一棟樓自己的見診室。

護工是從年輕就跟著老爺子的管家,他對於老爺子的情緒感知非常敏銳。

“您今天特別開心。”護工說。

老爺子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笑呵呵的說:“因為我快要攥不住的鏈子,有人接了過去,我終於能安心走了。”

*

溫灼非常生氣,刑述在一周沒有見到溫灼,也沒有收到溫灼打錢表情包的時候確定了。

真的非常生氣了,所以連錢也不要了。

是應該生氣的,刑述想。

溫灼那麽喜歡他,即便得不到回應也在為他考慮,讓爺爺更安心,卻被他誤會。

應該去哄一哄。

刑述給盛聿謹打了個電話。

“不用找理由來家裏了,今天的決賽我會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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