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隔著衣裳，我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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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隔著衣裳，我也看不清。
李默察覺崔熒府上有客, 本不欲堂而皇之地出現，誰料侯爺反應比誰都快。
他只得現身，從上到下仍舊裹得嚴實，只剩下一雙眼睛一雙耳朵。身上穿的是影衛的服飾, 低調暗沈, 隱入陰影裏便毫無存在感。
偏這般，還是教崔熒叫了出來。
崔熒快走幾步, 上前拉住李默的手, 興沖沖地帶到了堂上去。
李默幾欲掙紮又生生忍住, 任由崔熒拉著, 四面燈火亮堂堂，崔熒的客人是長公主李寶兒及駙馬宗士逸。
“好幾日都不來見我，我心肝都想疼了。”崔熒笑著，毫不吝嗇這等親密話。
李默聽得臉紅, 輕輕覷了一眼堂上眾人, 抿直嘴角不說話。
崔熒仔細瞧他, 見那露出的耳朵慢慢染上粉色，他心裏愈發柔軟, 好想伸手去摸一摸。
“怎麽, 還遮得這麽緊, 這麽些天都沒消盡麽？”崔熒湊到李默耳邊輕聲問。
李默霎時便想起那日馬車上的情形，低聲：“侯爺, 別說了。”
崔熒心裏有些得意，嘴角壓不住地笑, 將人引到自己旁邊坐下，又介紹李寶兒與宗士逸，李默見過禮便坐不住：“侯爺, 卑職去後面等你。”
李寶兒打趣幾句，崔熒受用極了，他實在喜歡旁人將李默視作他的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那你今晚不回去吧？”崔熒依依不舍地拽著李默的手。
李默嗯了聲。
崔熒非要問個明白，“留下來陪我，行嗎？”
李默只得應：“好。”
他極少顯露人前，十分受不住眾人凝聚的目光，一個個都看在他身上，教他很不自在。偏崔熒還這般黏膩地哄著他，他更覺臉上發燒得厲害，只想快些回到無人之處，這是他的舒適區。
待李默一走，崔熒又立馬吩咐人送夜宵送熱水送新衣裳，事無巨細安排妥當，他才得空繼續招待李寶兒。
“侯爺要做新郎官了，果真是不一般。”李寶兒抿著茶水，挑眉看向崔熒，“十幾年了，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樣。”
“哪樣？”崔熒隨口問，心已飛到未婚妻那邊去了。
他喝了口茶，才覺茶水涼了，又命人沏了熱茶，滿臉歉意地沖李寶兒自陳招待不周。
“這般小兒女情態，從未想過會出現在崔侯爺身上。”李寶兒揶揄道，“是該教聖人也瞧瞧。”
崔熒面露赧色，半真半假道：“讓殿下見笑了，實在是為這樁婚事費了許多心思，容不得半點兒差池。”
“那你是站隊三皇子了？”李寶兒打量崔熒，似乎要看穿對方的皮相，“數日前才痛下殺手，你當日非要取那人性命，誰勸你都不行。”
崔熒擺擺手，“今時不同往日，我答應阿默要幫他，便說到做到。”
“也包括幫他爭那個位置嗎？”
崔熒淡笑，“當然不。”
“你之前不是勸我麽，你我皆是臺前唱戲的木偶，聖人便是那提著線的幕後人，她瞧著高興了逗一樂，不高興了便要扯線頭，這話是殿下你親口說的。”
李寶兒略一思忖，心裏有了計較。
“以侯爺之見，聖人會如何處置永昌？而今她被軟禁在宮裏，實不相瞞，是二皇子求到了我門上來。”
“二殿下啊。”崔熒唇齒碾磨著這幾個字，“恕崔某無能為力。”
李寶兒面色一怔。
崔熒又道：“殿下可知大公主做了何事惹怒聖人？”
“左不過是遭了你崔侯的算計，火藥案折騰了幾個月，滿朝文武誰脫了幹系？”
崔熒微微搖頭，看向駙馬宗士逸，“若說火藥案，宗駙馬還好端端坐在此處呢，即便是眾矢之的的三皇子，也在府裏安生養病，緣何要拿一個大公主？”
李寶兒：“還有旁的事？”
“我勸殿下還是莫淌這趟渾水，如今內侍省砍了大半，控鶴監風頭無兩，殿下合該韜光養晦。”
李寶兒沈思片刻，“阿簡才幾歲的娃娃，父族全沒，自睜眼起就只得一個母親，眼下連母親都危在旦夕，她這般小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二十年前神武政變，如崔熒這般舉族覆滅的小娃娃不勝枚舉，即便生在勳貴之家又如何？正因這般出身家世，連像個普通老百姓賣力氣養活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崔熒太知道這樣的小孩子，要吃多少苦才能長大了。
他眸色微沈，淡淡說道：“壽陽郡主是皇孫，自有聖人庇佑。”
李寶兒看向崔熒，欲言又止。
崔熒嘆了口氣，“殿下何時這般慈悲心腸了？”
李寶兒與宗士逸對視一眼，“罷了，今日叨擾侯爺了。”
二人起身告辭，崔熒摩挲著手腕上的珠串，“得看聖人心思，非我能力所為，崔某從來都不想針對誰。”
看聖人心思，定安長公主無人能出其右。
聖人當年弒夫殺子，而後一言不合又滅了曹駙馬滿門，向來是個心狠的主兒，若要得她心軟憐憫，無異於等石頭開花。好在這些年聖人年紀漸長，說不得真軟了心腸。
不過這些事，無論二皇子與長公主如何奔走，都與他崔熒不相幹，他只想軟香在懷，回去哄著老婆熱炕頭。
蒼梧院，是崔侯府的主人院。
李默站在院兒裏一言不發，天幕之上綴著一輪明亮的半月。還記得數月前，他還被人像死狗一般拖在地上，任由崔侯爺發落。
等待他的命運，或許是豹房餵惡犬，又或許是禁室受刑至死。不曾想崔侯爺卻見色起意。
那時候他想的是如何活，如何逃出生天，崔侯爺實在不是個良善人，樣樣招術逼他難堪。
而今他竟要與這人成婚了。數月之間，物是人非。
他該心有芥蒂的，但似乎沒有，真是奇怪得很。
“阿默！”崔熒滿臉笑地進院兒來。
李默擡眸看過去，仿佛與數月前那個冷酷惡劣的崔侯爺合二為一，偏偏眼下這位崔侯爺眉眼彎彎，半點兒置人死地的狠毒都沒有。
“侯爺。”李默行禮，“卑職受命前來試婚服。”
“什麽卑職，不許再這般稱呼了。”崔熒佯作不高興，又拉著人進屋，“怎麽在這處站著？”
屋裏早就點滿了燈，崔熒伸手幫李默揭開面罩，對方沒有反抗，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這不沒什麽了，你還蒙得嚴嚴實實作甚？”崔熒笑著問，“莫非不想給我看？”
李默垂著眼眸，乖順得不像話，“沒有。”
他聲音低低的，“脖子上還有些。”
崔熒扯著男人的衣領看，果然還有些青紫，只是不像初時那般紅得鮮艷，皆是他作亂的傑作。
他心裏滿足極了，還想要這人成日裏帶著他的痕跡，時時刻刻都不消退，明明是這樣一具沈默嚴謹如冰山禁欲的身體，剝開衣裳卻布滿愛欲情、色的吻痕。
這般一想，崔熒便有些意動，伸出手指去撫摸那點痕跡，觸及李默的皮膚，令李默瑟縮退開，“侯爺。”
“你好敏感。”崔熒打趣道。
果不其然，這人臉上又顯出一抹薄粉，太容易害羞了，之前也不這樣啊。
崔熒只好隨未婚妻的性子，又將扯開的衣領覆原整理好，“穿好衣裳脖子上看不見，不戴面罩也行的。”
李默哪裏肯放心，之前讓天香瞧見，還那般提醒了，這樣的事他再不想碰到第二次。
“卑職能不能提一個請求？”
“又稱卑職？你又不是我的下屬！”崔熒不高興，“更何況，你已是我的未婚妻，自貶身份莫非也想讓人看不起我了？”
李默那雙黑亮的瞳孔裏，露出一絲慌亂感，“沒有這意思。”
“你是賜下誥命的侯夫人，有品級的，便是見到你家主子都不用行禮，實不必像從前那般妄自菲薄。”崔熒鄭重地說道，但也知這人一時半會兒改不了的，“什麽請求，說來聽聽？”
崔熒板起臉來，倒顯得自己那話不合時宜，李默頓了頓，沒敢開口。
崔熒伸手捏他的臉，“夫人，又害羞了？”
李默自認不是個害羞的人，也不知如何就讓崔侯爺有這般錯誤的認知，他心裏暗自嘆息，又不顯露於臉上，只說道：“侯爺以後能不能別親在脖子上？卑……我，我不好遮。”
饒是過了這許多日，他也不敢正常露於人前，只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有時動作大些，他便想會不會又被看見了。
連沐浴洗澡時，或休息換衣時，他都不敢看自己的身體。
崔熒沒忍住笑開了，他故意打趣地問：“夫人命令，我不敢不從，不過夫人得說清楚了，哪些位置我是能親的？”
“就脖子以下，衣裳能遮的地方，侯爺都、侯爺都能……”李默說著話，聲音越來越低。
他覺得崔熒定然是故意問的，便不肯再說下去。
但崔熒偏偏要刨根問底，“夫人聲音太含糊了，為夫聽不清呢，要麽你指給我看。”
李默看了一眼崔熒，侯爺分明耳力驚人，怎麽會聽不清？
但崔熒一臉無辜，還真一副用心請教的模樣，李默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便認真說道：“只要是衣裳能遮住的，任由侯爺施為。”
這般順從的模樣，又說出這樣令人心動的話，崔熒沒忍住喉結滑動，下意識咽了咽，“隔著衣裳，我也看不清。”
李默何其敏銳，頓時察覺崔熒的異樣，以及這般蠢話，實在是糊弄鬼呢。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侯爺，你就是想現在脫我衣裳……”
“是。”崔熒毫不否認，“那夫人能不能幫幫為夫呢？”
李默無奈至極，輕輕看向崔熒，最後還是應了，“好。”
在崔熒近乎直白而侵略的目光下，他一點一點揭開自己的腰帶，黑色外衫落地，白色的中衣半遮半掩，露出勁瘦的腰身，還有線條優美的薄肌。
前胸，腰腹，都是有經年的傷疤，還有近日被崔熒作弄的痕跡。
這麽在燈火下一瞧，才發現這具身體沒有哪處幹凈的，不知何時沾滿了崔熒的氣息，就連腰側都有幾道掐痕。
崔熒的目光一眨不眨，眸色愈發幽深，他覺著那日在馬車上還算輕柔，又沒有做到最後怎麽就成這樣了？還是這人皮膚太白，又敏感得很，稍稍幾句話就紅了臉頰。
這會兒脫衣裳倒習以為常，崔熒暗暗又生了惱氣，卻見得李默按著褲腰的手一頓，猶豫地看向他。
“侯爺，去內室床上吧。”
崔熒轟地一下腦子空白，氣血翻湧，而後喉嚨幹澀，霎時想得寸進尺，啞聲道：“我想看看山茶花汁水橫流，不知夫人可否讓我一觀？”
這話崔侯爺從前就說過，李默聽得耳朵發燙。前兩次都沒能讓侯爺如願，金風玉露樓沾了藥那次，被綁了手不得其法，最後還是侯爺弄的，也算不得作數。
如今這副身體是屬於侯爺的，李默哪還有什麽計較，只應了一聲：“好。”
內室帳子朦朧，傳來男人壓抑的喘、息聲，片刻，崔熒問：“你這般生疏，從前不曾自己這樣弄過麽？”
“那侯爺，碰碰我。”李默斷斷續續說著。
崔熒卻不答應，只道：“難怪上次你弄得我生疼，我如今刺傷在身，沒什麽力氣，你自己來吧。”
李默便知這是崔侯爺的惡趣味，故意這般看著他，非要他露出難堪的樣子來。
又過了好一陣，男人急促的喘、息驟停，一聲悶哼，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著被褥，青筋暴起。
“侯爺，好看麽？”李默的呼吸很重，連話也說不清。
崔熒笑著道：“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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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察覺崔熒府上有客, 本不欲堂而皇之地出現，誰料侯爺反應比誰都快。
他只得現身，從上到下仍舊裹得嚴實，只剩下一雙眼睛一雙耳朵。身上穿的是影衛的服飾, 低調暗沈, 隱入陰影裏便毫無存在感。
偏這般，還是教崔熒叫了出來。
崔熒快走幾步, 上前拉住李默的手, 興沖沖地帶到了堂上去。
李默幾欲掙紮又生生忍住, 任由崔熒拉著, 四面燈火亮堂堂，崔熒的客人是長公主李寶兒及駙馬宗士逸。
“好幾日都不來見我，我心肝都想疼了。”崔熒笑著，毫不吝嗇這等親密話。
李默聽得臉紅, 輕輕覷了一眼堂上眾人, 抿直嘴角不說話。
崔熒仔細瞧他, 見那露出的耳朵慢慢染上粉色，他心裏愈發柔軟, 好想伸手去摸一摸。
“怎麽, 還遮得這麽緊, 這麽些天都沒消盡麽？”崔熒湊到李默耳邊輕聲問。
李默霎時便想起那日馬車上的情形，低聲：“侯爺, 別說了。”
崔熒心裏有些得意，嘴角壓不住地笑, 將人引到自己旁邊坐下，又介紹李寶兒與宗士逸，李默見過禮便坐不住：“侯爺, 卑職去後面等你。”
李寶兒打趣幾句，崔熒受用極了，他實在喜歡旁人將李默視作他的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那你今晚不回去吧？”崔熒依依不舍地拽著李默的手。
李默嗯了聲。
崔熒非要問個明白，“留下來陪我，行嗎？”
李默只得應：“好。”
他極少顯露人前，十分受不住眾人凝聚的目光，一個個都看在他身上，教他很不自在。偏崔熒還這般黏膩地哄著他，他更覺臉上發燒得厲害，只想快些回到無人之處，這是他的舒適區。
待李默一走，崔熒又立馬吩咐人送夜宵送熱水送新衣裳，事無巨細安排妥當，他才得空繼續招待李寶兒。
“侯爺要做新郎官了，果真是不一般。”李寶兒抿著茶水，挑眉看向崔熒，“十幾年了，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樣。”
“哪樣？”崔熒隨口問，心已飛到未婚妻那邊去了。
他喝了口茶，才覺茶水涼了，又命人沏了熱茶，滿臉歉意地沖李寶兒自陳招待不周。
“這般小兒女情態，從未想過會出現在崔侯爺身上。”李寶兒揶揄道，“是該教聖人也瞧瞧。”
崔熒面露赧色，半真半假道：“讓殿下見笑了，實在是為這樁婚事費了許多心思，容不得半點兒差池。”
“那你是站隊三皇子了？”李寶兒打量崔熒，似乎要看穿對方的皮相，“數日前才痛下殺手，你當日非要取那人性命，誰勸你都不行。”
崔熒擺擺手，“今時不同往日，我答應阿默要幫他，便說到做到。”
“也包括幫他爭那個位置嗎？”
崔熒淡笑，“當然不。”
“你之前不是勸我麽，你我皆是臺前唱戲的木偶，聖人便是那提著線的幕後人，她瞧著高興了逗一樂，不高興了便要扯線頭，這話是殿下你親口說的。”
李寶兒略一思忖，心裏有了計較。
“以侯爺之見，聖人會如何處置永昌？而今她被軟禁在宮裏，實不相瞞，是二皇子求到了我門上來。”
“二殿下啊。”崔熒唇齒碾磨著這幾個字，“恕崔某無能為力。”
李寶兒面色一怔。
崔熒又道：“殿下可知大公主做了何事惹怒聖人？”
“左不過是遭了你崔侯的算計，火藥案折騰了幾個月，滿朝文武誰脫了幹系？”
崔熒微微搖頭，看向駙馬宗士逸，“若說火藥案，宗駙馬還好端端坐在此處呢，即便是眾矢之的的三皇子，也在府裏安生養病，緣何要拿一個大公主？”
李寶兒：“還有旁的事？”
“我勸殿下還是莫淌這趟渾水，如今內侍省砍了大半，控鶴監風頭無兩，殿下合該韜光養晦。”
李寶兒沈思片刻，“阿簡才幾歲的娃娃，父族全沒，自睜眼起就只得一個母親，眼下連母親都危在旦夕，她這般小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二十年前神武政變，如崔熒這般舉族覆滅的小娃娃不勝枚舉，即便生在勳貴之家又如何？正因這般出身家世，連像個普通老百姓賣力氣養活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崔熒太知道這樣的小孩子，要吃多少苦才能長大了。
他眸色微沈，淡淡說道：“壽陽郡主是皇孫，自有聖人庇佑。”
李寶兒看向崔熒，欲言又止。
崔熒嘆了口氣，“殿下何時這般慈悲心腸了？”
李寶兒與宗士逸對視一眼，“罷了，今日叨擾侯爺了。”
二人起身告辭，崔熒摩挲著手腕上的珠串，“得看聖人心思，非我能力所為，崔某從來都不想針對誰。”
看聖人心思，定安長公主無人能出其右。
聖人當年弒夫殺子，而後一言不合又滅了曹駙馬滿門，向來是個心狠的主兒，若要得她心軟憐憫，無異於等石頭開花。好在這些年聖人年紀漸長，說不得真軟了心腸。
不過這些事，無論二皇子與長公主如何奔走，都與他崔熒不相幹，他只想軟香在懷，回去哄著老婆熱炕頭。
蒼梧院，是崔侯府的主人院。
李默站在院兒裏一言不發，天幕之上綴著一輪明亮的半月。還記得數月前，他還被人像死狗一般拖在地上，任由崔侯爺發落。
等待他的命運，或許是豹房餵惡犬，又或許是禁室受刑至死。不曾想崔侯爺卻見色起意。
那時候他想的是如何活，如何逃出生天，崔侯爺實在不是個良善人，樣樣招術逼他難堪。
而今他竟要與這人成婚了。數月之間，物是人非。
他該心有芥蒂的，但似乎沒有，真是奇怪得很。
“阿默！”崔熒滿臉笑地進院兒來。
李默擡眸看過去，仿佛與數月前那個冷酷惡劣的崔侯爺合二為一，偏偏眼下這位崔侯爺眉眼彎彎，半點兒置人死地的狠毒都沒有。
“侯爺。”李默行禮，“卑職受命前來試婚服。”
“什麽卑職，不許再這般稱呼了。”崔熒佯作不高興，又拉著人進屋，“怎麽在這處站著？”
屋裏早就點滿了燈，崔熒伸手幫李默揭開面罩，對方沒有反抗，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這不沒什麽了，你還蒙得嚴嚴實實作甚？”崔熒笑著問，“莫非不想給我看？”
李默垂著眼眸，乖順得不像話，“沒有。”
他聲音低低的，“脖子上還有些。”
崔熒扯著男人的衣領看，果然還有些青紫，只是不像初時那般紅得鮮艷，皆是他作亂的傑作。
他心裏滿足極了，還想要這人成日裏帶著他的痕跡，時時刻刻都不消退，明明是這樣一具沈默嚴謹如冰山禁欲的身體，剝開衣裳卻布滿愛欲情、色的吻痕。
這般一想，崔熒便有些意動，伸出手指去撫摸那點痕跡，觸及李默的皮膚，令李默瑟縮退開，“侯爺。”
“你好敏感。”崔熒打趣道。
果不其然，這人臉上又顯出一抹薄粉，太容易害羞了，之前也不這樣啊。
崔熒只好隨未婚妻的性子，又將扯開的衣領覆原整理好，“穿好衣裳脖子上看不見，不戴面罩也行的。”
李默哪裏肯放心，之前讓天香瞧見，還那般提醒了，這樣的事他再不想碰到第二次。
“卑職能不能提一個請求？”
“又稱卑職？你又不是我的下屬！”崔熒不高興，“更何況，你已是我的未婚妻，自貶身份莫非也想讓人看不起我了？”
李默那雙黑亮的瞳孔裏，露出一絲慌亂感，“沒有這意思。”
“你是賜下誥命的侯夫人，有品級的，便是見到你家主子都不用行禮，實不必像從前那般妄自菲薄。”崔熒鄭重地說道，但也知這人一時半會兒改不了的，“什麽請求，說來聽聽？”
崔熒板起臉來，倒顯得自己那話不合時宜，李默頓了頓，沒敢開口。
崔熒伸手捏他的臉，“夫人，又害羞了？”
李默自認不是個害羞的人，也不知如何就讓崔侯爺有這般錯誤的認知，他心裏暗自嘆息，又不顯露於臉上，只說道：“侯爺以後能不能別親在脖子上？卑……我，我不好遮。”
饒是過了這許多日，他也不敢正常露於人前，只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有時動作大些，他便想會不會又被看見了。
連沐浴洗澡時，或休息換衣時，他都不敢看自己的身體。
崔熒沒忍住笑開了，他故意打趣地問：“夫人命令，我不敢不從，不過夫人得說清楚了，哪些位置我是能親的？”
“就脖子以下，衣裳能遮的地方，侯爺都、侯爺都能……”李默說著話，聲音越來越低。
他覺得崔熒定然是故意問的，便不肯再說下去。
但崔熒偏偏要刨根問底，“夫人聲音太含糊了，為夫聽不清呢，要麽你指給我看。”
李默看了一眼崔熒，侯爺分明耳力驚人，怎麽會聽不清？
但崔熒一臉無辜，還真一副用心請教的模樣，李默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便認真說道：“只要是衣裳能遮住的，任由侯爺施為。”
這般順從的模樣，又說出這樣令人心動的話，崔熒沒忍住喉結滑動，下意識咽了咽，“隔著衣裳，我也看不清。”
李默何其敏銳，頓時察覺崔熒的異樣，以及這般蠢話，實在是糊弄鬼呢。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侯爺，你就是想現在脫我衣裳……”
“是。”崔熒毫不否認，“那夫人能不能幫幫為夫呢？”
李默無奈至極，輕輕看向崔熒，最後還是應了，“好。”
在崔熒近乎直白而侵略的目光下，他一點一點揭開自己的腰帶，黑色外衫落地，白色的中衣半遮半掩，露出勁瘦的腰身，還有線條優美的薄肌。
前胸，腰腹，都是有經年的傷疤，還有近日被崔熒作弄的痕跡。
這麽在燈火下一瞧，才發現這具身體沒有哪處幹凈的，不知何時沾滿了崔熒的氣息，就連腰側都有幾道掐痕。
崔熒的目光一眨不眨，眸色愈發幽深，他覺著那日在馬車上還算輕柔，又沒有做到最後怎麽就成這樣了？還是這人皮膚太白，又敏感得很，稍稍幾句話就紅了臉頰。
這會兒脫衣裳倒習以為常，崔熒暗暗又生了惱氣，卻見得李默按著褲腰的手一頓，猶豫地看向他。
“侯爺，去內室床上吧。”
崔熒轟地一下腦子空白，氣血翻湧，而後喉嚨幹澀，霎時想得寸進尺，啞聲道：“我想看看山茶花汁水橫流，不知夫人可否讓我一觀？”
這話崔侯爺從前就說過，李默聽得耳朵發燙。前兩次都沒能讓侯爺如願，金風玉露樓沾了藥那次，被綁了手不得其法，最後還是侯爺弄的，也算不得作數。
如今這副身體是屬於侯爺的，李默哪還有什麽計較，只應了一聲：“好。”
內室帳子朦朧，傳來男人壓抑的喘、息聲，片刻，崔熒問：“你這般生疏，從前不曾自己這樣弄過麽？”
“那侯爺，碰碰我。”李默斷斷續續說著。
崔熒卻不答應，只道：“難怪上次你弄得我生疼，我如今刺傷在身，沒什麽力氣，你自己來吧。”
李默便知這是崔侯爺的惡趣味，故意這般看著他，非要他露出難堪的樣子來。
又過了好一陣，男人急促的喘、息驟停，一聲悶哼，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著被褥，青筋暴起。
“侯爺，好看麽？”李默的呼吸很重，連話也說不清。
崔熒笑著道：“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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