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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你現在的眼神,就很想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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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你現在的眼神,就很想脫……

“說什麽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這意思?”崔熒陡然怒了, 很有幾分色厲內荏的模樣,“我是那般急色之人麽?難不成在你眼裏我是個色中餓鬼?狗東西,我這兒還病著呢,別來勾搭你爺爺。”

不知是被戳穿了心思, 還是厭煩對方誤解, 總之,他心裏生出了許多懊惱, 又覺得空落落的, 幾番情緒交錯, 教他搞不清楚緣由, 更覺得煩悶不堪。

李默被罵得有些懵,“不,不是麽?”

崔熒氣笑了,“呵, 你倒說說看如何是了。”

“侯爺真要聽麽?”李默好歹知道什麽是危險, 眼前的崔侯爺便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但凡他一句話不對,恐怕就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你說。”崔熒似笑非笑, 眼神如利刃。

李默頓了頓, 還是說道:“侯爺每次看人的眼神, 都像在脫卑職的衣裳,在床上時更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樣, 每次都很粗暴,非要把人逼到極致, 也不讓人有喘、息的機會。”

“所以呢,你什麽意思?”崔熒反問,他沒聽明白, 這是指責還是誇獎?

李默垂下眼眸,又輕輕擡眼看去,“侯爺對此事尤為愛重,常教卑職難以為繼。”

這似怨非怨的語氣,偏偏出現在一張再正經不過的冰塊臉上,那雙眼睛澄澈得不像話,仿佛不在說什麽床幃之事,而是在探討聖賢書一般。

崔熒心裏又惱又怒,卻又在看到那張傻狗一般的臉時,突然覺得好笑,從喉間至胸腔都覺得在慢慢發癢,猶如一顆種子長出了枝丫,嫩葉撓著心房,無端生出了些許渴求之意。

“什麽叫常?我不過才睡你三回吧,哪裏算重欲急色了?”他定然是病了,腦子不清醒了,還在跟人爭這些。

“每一回都好幾次,還不肯停,要我求你。”李默老實反駁。

“你還委屈上了?”崔熒瞪他,又氣又笑,口不擇言地脫口而出,“我就問你爽不爽吧?你要敢說一個不字,以後就把自己那些東西全吃了,別弄到我身上來。”

李默聞言良久不語,崔熒唇邊噙著笑意,正想將人趕出去,忽然又聽到這人開口。

“侯爺那些東西也弄卑職身上很多,裏面更多,還叫卑職吃了許多。”

幾個多字砸下來,崔熒晃了晃神,一時氣結:“你!你這狗東西!”

他只覺得雙頰發燙,竟不知活了三十幾歲,這張老臉也有臉紅的時候。他實在比不過這狗東西的臉皮厚,怎麽能這般面無表情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別說了,我要養病……”崔熒捂著眼,想起數日前這人還為此難堪不已,如今是仗著什麽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真當他病了不敢動他是吧?

河陽崔氏的清名吶,他那早死的爹若泉下有知,得跳起來罵他討了這麽個不知羞的媳婦兒吧。

崔熒撇開視線,不忍看這人,低聲說道:“別跟我惹火,我沒力氣弄你。”

他無力地擺擺手,示意這人出去,不想跟人再多說一句。但那一只冰涼的手卻被對方握住了,對方的手很溫暖,掌心與指腹都有粗糲的繭,摩挲起來有一種令人發麻的特別觸感。

李默靠得更近些,蹲下身來,輕聲說道:“侯爺,像上次在金風玉露樓那樣,不費您力氣。”

崔熒坐在小榻上,無聲的視線落在李默身上,李默半跪在他面前,仰起頭來望著自己,他便看得到對方的雪白脖頸,與隨著說話顫動的喉結,和那順著衣襟而入帶著鮮紅的血痕。

再看那一張臉,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像是浸著水光,濕潤潤的,虔誠而不含一絲雜質,任人予取予求。

崔熒想,他必須得承認自己是個男人,是個正常的,血氣方剛的男人,明明是無甚表情的一張臉,明明是冷若冰霜的一張臉,卻教他瞬間想要蹂、躪對方。

“侯爺,你現在的眼神,就很想脫卑職的衣裳,更想要玩弄卑職。”

“是。”崔熒不想再否認,抽出自己被握著的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唇邊洩出惡劣的笑意,“好孩子,怪你自己太勾人了,讓人時時刻刻都想破壞你,傷害你,作弄你。”

“你不要以為眼下我不會動你……”崔熒的手自男人的下巴劃到脖頸,狠狠掐住對方的咽喉,“你身上有傷,又救了我,我憐憫你幾分,若你仗著這一兩分憐憫得寸進尺……”

“呵,你該知道,我崔照意從來都不是好人。”

“卑職知道。”李默的聲音被掐得很啞,但他束手就擒般沒有反抗,只是望著崔熒。

“金風玉露樓你便疼惜我,否則卑職早就死在了侯爺的床上,侯爺說過你從不做慈善,卑職一無所有,只有一副賤軀可供侯爺玩弄。”

李默大著膽子伸出了手,那指尖輕輕碰觸崔熒那松松垮垮的腰帶,在府裏養病崔侯爺素來穿得輕松隨意,於是那腰帶只稍稍一用力,便要扯散了一般。但李默沒有用力,他的眼神望著崔熒,只等待對方下一步指示。

聽話,從來都是他刻進骨子裏的品質。

崔熒另一只手攔住那不安分的手指,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我倒懷疑你,是不是想趁我病要我命了?想讓我死在精盡人亡這四個字上頭不成?這般死法,可成了浩京城天大的笑話了!”

李默下意識垂眸,視線落在那不可言說的某處,崔熒一把甩開男人的臉,呵斥道:“看什麽看?”

“你以為你自己能好到哪裏去,這個時候來招惹,嫌自己命夠長是吧?”崔熒調整了一下坐姿,“說吧,脖子上那顆蠢瓜在想什麽呢?又聽了誰的謠言,來我房裏幹這蠢事?”

“沒有。”李默仍然跪在地上,“侯爺有需求,卑職當盡力而為。”

“你看錯了。”崔熒扯了下衣衫前擺,語氣十分冷漠而不耐煩。

“哦。”李默並未反駁,只說道,“卑職冒犯,侯爺不喜歡卑職觸碰,那還想看卑職……”

他喉結一動,咽下了只有在中藥失智時才說得出口的那後半句,崔熒不發一言,只盯著眼前的男人。

影衛似乎有些忐忑,語氣帶了一絲祈求:“侯爺不是喜歡用蠟油燙我,用繩索綁我,用夾子,用細針……想看我控制不住,想看我難以承受,我好些了,傷口再剜出血來,也撐得住的,侯爺還想要試試嗎?”

那雙眼睛上覆著長而密的睫毛,在微微發顫,崔熒只覺得自己的心尖也在隨之顫動。

他深深呼吸幾個來回,望著李默的臉,直覺焦躁而蠢蠢欲動間,忽然又明白了什麽,不知為何心裏發散出一種緩慢的鈍痛。

“你是在跟我做交換嗎?你是覺得向我提出請求,就必須要支付報酬?”崔熒冷笑兩聲,眼神中像是萃了毒,“沒錯,我崔某人不是慈善家,不過對我家如夫人,總歸是有些特例的。”

李默有些呆住,“如夫人也是要侍寢的吧?”

“滾出去!”崔熒平靜地罵道,再不將人趕出去,他還真著了這狗東西的道。

“是。”李默遵命,很快離開了房間。

崔熒揉著眉心,心想這些日子自己是不是驕縱了他?換先那兩次,對他避之不及,一門心思只想逃出去,哪會送上門來?送上門來也就罷了,偏還媚而不自知,勾著他作亂,他又不是柳下惠,再容這小子片刻,他哪裏還忍得下去?

府裏多了個如夫人,是不會被鬧翻了天,可他這房裏,是真的會被翻了天。

“侯爺。”支摘窗又響動了一聲,才清靜一會兒功夫,那個黑衣男人又回來了,還是翻的窗。

崔熒沒好氣地瞪他,“又來,你今兒晚上,是不是就非想把我睡了?”

“不是。”李默垂眸,猶疑道,“卑職忘了問,侯爺要不要殺什麽人?”

“我大半夜的殺什麽人?”崔熒一臉莫名,“再是催命的閻王,也有不上值的時候!”

“你由頭尋來尋去,不就是要侍寢麽,侍,侍,侍!讓你侍,行了吧?”他心煩氣躁地拍了茶幾,震得棋盤上幾顆子散落開。

李默眼觀鼻鼻觀心,也不敢再亂看什麽,靜等片刻後,他還是開口:“卑職想幫你殺幾個人,侯爺若有吩咐,卑職保證完成任務。”

“就你這紗布還沒拆呢,殺人?你幹脆殺了我算了!”崔熒看了一眼外頭明月高照,一晚上磨到這時辰,全擱這楞小子折騰了,不如他的意,還不知會被翻多少次窗。

他這臥房的窗戶,幹脆不要關了,專程給這位山茶大人留著吧。

“知道侍寢的規矩麽?”崔熒緩了心神問道。

“不知。”李默回答。

“好,往常我府裏的丫頭小廝,都是跪在這外間,隔著簾子,整夜都不睡的,但凡我起夜或想喝口水,第一時間就遞到跟前了。”

此侍寢非彼侍寢,崔熒房裏早已沒了這等規矩,不過拿來糊弄楞小子,想來也能糊弄一回兩回的。

“聽明白了嗎?”崔熒挑眉問他,又吩咐道,“聽明白了,就去給我打水洗漱,你也洗洗。”

“我念你養傷,便不跪在外間了,就在我床前搭一張褥子歇著吧。”崔熒很是好心地給李默留了餘地。許是如夫人進了蒼梧院,外頭的侍從一個都沒動靜,全都避而遠之,李默獨自去廚房打了熱水來。

二人就著熱水洗漱後,當真換上裏衣,一個躺床上,一個躺地上。不知躺了多久,那窗外的月亮有些西偏了,崔熒翻了幾道身,忽然開口:“那地上涼,你到床上來睡吧。”

“是。”李默收了褥子,睡到了床上。

崔熒躺在裏側,李默躺在外側。又過了一會兒,李默輕聲問:“侯爺,你的呼吸有些喘,是睡不著麽……”

“閉嘴!”男人呵斥道,李默的聲音被唔的一下堵在嘴裏,“怎麽是甜的?又吃糖葫蘆了?”

良久。

“你的手能不能輕點,弄疼了,你到底會不會啊?”男人的呼吸聲很重,咬牙切齒地冷嘶一聲,忽而又罵道,“你幹嘛往後縮,腰別抽抽,憋不住也給憋著,不許弄我手上!”

“哎喲,搓痛我了!你這都不會啊,還來勾我,好孩子,別這麽喘行嗎?漲得發疼。”

“快了,好孩子,再哼出聲來我聽聽。”

黑暗中呼吸聲交錯,男人又罵又憐,折騰了許久,李默終是無奈提議:“侯爺,你要不進去吧?”

崔侯爺氣呼呼道:“那不就讓你得逞了,狗東西!”

次日醒來,崔侯爺便覺得後悔不疊,他睡到了日上三竿,那招人的玩意兒早離了床,還去把甲四請了過來。二人窸窸窣窣說著話,壓低著聲音,卻又在他床前耳朵邊。

“侯爺不會有事吧?這是昏過去了麽?”

“沒睡醒,估計是精力不濟,夫人別擔心。”

李默又附到甲四耳邊說什麽,甲四啊了一聲,“你們這……也太不穩重了,我給侯爺開幾副補身子的藥。”

崔侯爺心說大可不必,又覺臉都被這沒臉沒皮的蠢小子丟盡了,他不過是睡得晚了些,醒得遲了些,絕對不是虛得不行。

“醒了就別裝睡了吧,侯爺。”甲四笑嘻嘻地推了推崔熒的肩膀。

崔熒睜開眼,甲四努嘴,“夫人出去了,替你看午膳去了。”

“不許瞎開藥。”崔熒警告,很快又嘆一口氣,“要不還是把人關禁室吧?拿鎖鏈鎖著,不能再驕縱他了,他這人慣會恃寵生嬌,一不留神就爬床,手段十分惡劣。”

甲四聽得癡癡地笑,“侯爺不歡喜麽?”

崔熒一楞,神色沈了下來,隨後露出兩分冷酷,無比殘忍地說道:“一個玩物而已,空閑時逗弄逗弄,不要想太多。沒有人會為了一把冰刀雪劍,而向往每時每刻的寒冬。”

“想睡,卻沒舍得睡,不是放在了心上麽?”甲四意味深長地問。

崔熒冷冷瞥他一眼,“你話多了,老四。”

甲四便住口不言,過了會兒,崔熒解釋道:“惜命而已。”

“侯爺何時這般惜命了?”甲四將熱好的湯藥遞給崔熒,“是惜自己的命,還是他的命,侯爺分得清麽?”

崔熒將那藥一飲而盡,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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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能要周一見了,這個周末很忙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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