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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侯爺,帶卑職回府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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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侯爺,帶卑職回府可好?

金風玉露樓, 三皇子的帖子遞上了崔侯府的門,甲十三收到後第一時間去尋崔熒。

崔熒遭了甲四的啰嗦,連癸五都在旁邊幫腔。乙五是個膽小的,盡管不敢開口, 卻露出不讚同的神色, 並隨著甲四的話不停地點頭,發出嗯嗯的聲音。

“你們就一夥欺負我吧。”崔熒喝了兩大碗藥, 苦得舌頭發麻, 接了甲十三遞來的帖子, 淡淡掃過一眼, 對甲四說:“晚上你隨我出去走一趟。”

甲四正拿著艾灸和藥油替他揉捏那雙腿,聞言皺起眉頭,不大讚同地問:“去何處?”

“你垮一張臉給誰看?”崔熒拿那帖子敲甲四的額頭,“金風玉露樓, 怎麽的, 我去不得了?還管到你爺爺頭上了?”

甲四繃著臉勸道:“這一連幾日, 侯爺不是去找這位主子,便是去見那位大人, 可曾停歇過一時半刻?別怪屬下多嘴, 你本就沒個好底子, 再折騰下去,府裏的藥錢又得多費一些。”

崔熒輕笑一聲:“是該多費一些了, 你備上藥隨我去,乙五也一同去吧。”

甲四還想再說什麽, 崔熒卻不容置疑地道:“不是你們叫的如夫人麽,既認了他,就去接他回來。”

這座浩京城最大的高樓, 素來是達官貴人的銷金窟,一晚上的銀錢如流水過。李佑慈顧惜著名聲,平日甚少來這種地方,總是去些雅集詩宴,好籠絡些文人墨客的讚譽。

崔熒卻是這裏的常客,他應了三皇子的請,去了定好的包房。守在門口的是刺紅和一名侍衛,刺紅替崔侯爺推開了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崔熒擡眼往裏一瞧,便看到李佑慈坐在桌前靜等著,想應是沒等多久,桌上的茶水才剛剛開始泡。

李佑慈見到崔熒,從眼底洩出一絲恨意,隨後平靜收斂。崔熒踏進了門,唇邊揚起一抹笑意,主動開口:“讓三殿下久等了,這是什麽風,將三殿下也吹到了金風玉露樓來?”

“自然是清漪園的風。”李令慈語氣陰陽,“侯爺不正等著我來找你麽?”

崔熒徑直坐定了,神色絲毫未變,明知故問道:“清漪園的事,同三殿下有什麽關系?”

“崔侯就不必裝相了吧。”李佑慈端過去一杯茶,“明人不說暗話,崔侯想要什麽直說便是。”

崔熒輕笑,淺淺地嘆息一聲:“三殿下多慮了,臣素來是個直脾氣,不會玩那些花花腸子……”

“侯爺,你自己聽聽這話,”李佑慈打斷崔熒,嗤笑道,“你自己信麽?這滿朝上下,就屬崔侯心眼最多。你我也算相交多年,而今我棋差一著落在你手裏,還請侯爺明示,如何才會手下留情?”

“殿下言重了,臣對殿下絕無僭越之心,又談何手下留情?殿下這般說,豈不是折煞了臣?”

這人口口聲聲自稱臣,卻半點恭敬的意思都沒有,李佑慈聽得心頭窩火,又生生忍了下來,笑了笑說:“聽聞侯爺近日好男風,我便搜羅了個美人來,侯爺看看是否合你口味?”

李佑慈站起身,親自去拉開身後內室的紗帳,一邊拉一邊說道:“權當我送給侯爺的一點小玩意兒,侯爺瞧著若喜歡,便留下討個開心,若不喜歡,隨意叫個侍衛殺了,也不算麻煩事。”

崔熒轉頭去看,那紗帳緩緩拉開,露出內室繁覆精美的陳設來,最裏處一張床,一個熟悉的人影面朝外跪在床上。

他身上穿著輕薄的紗衣,隱約能看到無數道猩紅的傷痕,以及若隱若現的隱秘部位。他的手腕被細細的紅繩綁著,嘴裏帶著口枷,那是一顆圓潤的珠子,塞在男人的口部,那兩片紅潤潤的嘴唇被迫張開,怎麽也無法閉合。

男人的臉上是不正常的紅暈,額頭臉頰都冒著一層微汗,呼吸十分克制,但仍然微微喘著,眼神迷離地望著前方,眼尾泛紅,盈著晶瑩的淚光卻又強忍著,好一副活色生香的模樣。

崔熒光掃過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層紗衣之下對方明顯的反應,絕對是被用了劑量很大的藥。

他神色大變,立時上前將紗帳扯回來,將人遮掩住。包房的門沒有關,外面還有侍從,眾目睽睽之下,李佑慈簡直沒有將對方當做一個人來看,便如一個物件擺弄展示。

崔熒心裏生出濃濃的怒火,看向李佑慈的眼神如同冰刀,“三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自然是向侯爺投其所好。”李佑慈笑得過分暢快,胸腔裏那股子悶氣徹底舒展開,“瞧侯爺這般,這份禮物也應當沒有送錯。”

崔熒深深呼氣,面上依然無懈可擊,他淡淡說道:“三殿下的心意,臣心領了,來日必當回謝一份大禮。”

“哈哈哈……”李佑慈忽然笑出了聲,“崔侯爺,人活到三十幾歲,縱橫朝野大權在握,會栽到一個小小的奴隸身上麽?你可知道他出身奴籍,沒有主人允許,是不能婚配的。這樣的人,就跟一個物件一樣,在咱們大周朝是最低賤不過的,你竟然喜歡他?”

“崔照意啊崔照意,你從那骯臟地方爬出來,爬到如今的位置,怎麽還改不了骨子裏的卑賤?”李佑慈惡劣說道,“你看看今日的他,有沒有想起從前萬象殿的往事?”

萬象殿便是從前那一座廢殿,崔熒曾在那裏被戲弄,扒光了衣服吊了五個日夜,差點兒就死了去。那是一個月光不甚明亮的夜晚,從窗戶翻進來一個少年,他蒙著面身形很瘦,眨眼便爬上房梁,利落地割斷了麻繩。崔熒從半空中被放下來時,那個少年甚至先一步落地,將他接在了懷裏。

那時候崔熒年幼,飽受欺淩之時,也會去想如果有這麽個天神一般的人物,誓死效忠守在他身邊,他漫長而絕望的人生會不會變得稍微好過一些。像陸嬋,有她的母親護著,像李佑慈,有一個小影衛陪著,而他,什麽都沒有。

他跋涉這一路,竟什麽都沒有。

崔熒微微歪頭,似乎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笑意來:“三殿下,時時刻刻記得往事的人,只會被永遠困在噩夢之中。”

“呵,崔侯這張嘴,可真硬。”李佑慈不以為然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便請侯爺好好享用吧。”

他擡步往外走,隔著紗帳望了一眼山茶:“伺候好崔侯爺。”

裏面的人沒有回應,待三皇子的人都走了,甲四迅速進來關了門,乙五在外頭守著。

“侯爺。”甲四看了一眼崔熒,撩開紗帳的手頓了頓。

崔熒默然片刻,忽然將桌上的茶壺水杯拂了,瓷片碎了一地。他面無表情地扯開那遮掩的紗帳,走到李默的面前,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將人整個裹住,又定定地看了對方許久。

對方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淚眼汪汪地仰著頭,神色迷離地望著自己,仿佛墜入了情、欲深淵失了神志。

但崔熒知道,這個代號山茶的男人,一定是清醒而克制的,否則不會連喘、息都是壓抑的。可偏偏是這份禁欲般的克制,教人無比動容,像一記軟綿綿的貓爪子,輕輕拍在了崔熒的心上。

崔熒解開了口枷,拇指撫過影衛的唇角,似憐憫,似遺憾,輕聲問:“你何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李默的嗓子如刀割一般,啞得發不出聲來,嘗試許久後,斷斷續續說道:“侯爺還、還想看山茶花汁水橫流麽?帶、帶卑職回府可好?”

那嗓音刺撓得很,不含一絲魅惑,甚至絕不好聽,如何都同美人計扯不上半分關系。

但崔熒卻忽地心跳漏了一拍,他神色微楞,不自覺露出一抹嘲諷而苦澀的笑,“山茶大人勾引人的招術,還得再練練。”

隨後他轉過身,背對著李默,吩咐甲四:“醫治他。”

甲四哪敢近前去,連看都不忍多看一眼,只給人餵了幾粒六寶丸,便撤到一旁,為難地說道:“這種藥,即便用些醫藥也只能緩解,對他而言還是不好受的,不若……”

見崔熒冷漠,他腆著臉笑道:“不若趁此機會,侯爺幫幫他?”

崔熒眼神如刀。

甲四厚著臉皮繼續:“他自己只怕沒法紓解,只能讓外力幫忙了,侯爺便再心疼心疼他吧。”

“侯爺,瞧你耳朵都紅了,就不必遮掩了吧,屬下立時去疏散這一層的人,再備些吃食來。”

甲四見崔熒不說話,迅速撤退出去,將房門關得死死的,又將乙五拉遠了去。

乙五納悶地問:“你怎麽出來了?”

甲四斜他一眼,“哄騙了侯爺,還不趕緊跑?等侯爺回過神來,豈有我的好果子吃?”

“那你不如早些認罪領罰。”乙五勸道。

甲四直笑他傻:“你個笨槌懂什麽,侯爺明日都未必出得了那房門,等出來的時候,哪裏還會想起我的過錯來?只怕心裏歡喜得跟吃了蜜一樣。”

房裏的崔熒有些發楞,他下意識摸了摸耳朵,不覺得發燙,可這處又沒有鏡子,當真是紅了麽?

他懷疑甲四的話,又沒法理直氣壯地反駁,只能教這五大三粗的莽漢腳底抹油溜了。這屋裏就剩下他與山茶兩人,原本輕淺壓抑的喘、息聲,這會兒聽來卻耳朵發癢。

山茶儼然一朵明艷待放的花,被折騰得支離破碎,卻異常性感迷人。

崔熒到底忍不住,轉過身去看對方,看到對方那喉結微微顫動,流下的汗珠緩緩滑過,細長的紅繩捆著那白皙的手腕,明明如此輕易扯斷,卻控制得不動分毫。

“好孩子,來,教我看看汁水橫流的山茶花。”崔熒眼神示意道。

李默垂著眼眸,眼尾愈發地紅,“繩子綁著不好弄。”

崔熒卻偏不幫他解開,低沈地笑著,眸色愈深,瞧了李默約有一刻鐘,只見對方衣衫淩亂,渾身汗津津的,狼狽不堪摩挲許久不得其法,幾乎用氣聲在說:“侯爺,你碰碰我。”

“好孩子,手上的紅繩不許掉。”崔熒笑吟吟地扯過李默的手腕,親吻了對方那雙含淚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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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到了,抱歉,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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