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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卑職不知,求侯爺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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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卑職不知,求侯爺疼惜。

“你!”甲四恨鐵不成鋼,這是個聽不進話的榆木腦袋,比侯爺還犟。

他緩和語氣,隱晦說道:“你的身體不適合,需要再養一段時日。侯爺既然沒提那晚在禁室的話,你安心待著便是,作甚要上趕著?”

李默輕哦了聲,“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甲四總覺得這人理解的,和他真正想表達的,絕非同一個意思。

只見李默微微擡眸,陽光映照著他如玉的臉頰微微泛紅,“崔侯爺手段殘忍,我領教過的。”

“所以呢?”甲四沒明白他的意思。

李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算我再欠你一次,你給我些藥。”

“什麽藥?”甲四更糊塗了,李默道:“保命的藥。”

“這不天天給你保著命的嗎?”甲四疑惑地問,“咱府裏的藥也不便宜,跟外頭一個價,也不會自個兒下崽,更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的,知道吧?再說是藥三分毒,你多吃也無用,不會讓你的傷勢好得更快。”

“嗯。”李默不怎麽強求,“那就算了。”

甲四納悶極了,“行吧,給你也行,你說個緣由,我好跟侯爺交代。”

李默悶聲不肯說,站在一旁的癸五,哎呀一聲插了句:“他想今晚爬侯爺床,但又擔心死在侯爺床上,所以……”

“你閉嘴吧你!”甲四回頭瞪了一眼癸五,“你一天天少摻和侯爺的私事。”

癸五立時不高興地嗆道:“我說怎麽了,你一天天管東管西,是嫉妒還是吃醋了?”

甲四氣焰頓時萎靡,語噎片刻,“都是。”

癸五嗤了聲,“神經,開服藥治治自個兒腦子吧。”

甲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沈默不搭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著李默的臉,猶豫後說道:“有一件事沒教你知道,三殿下派人去月麓山,將你埋在春山寺旁邊的那座墳給挖了。”

“誰挖的?”李默平靜地問。

“沒看到臉,不知道是誰,但可以肯定是你們臭水巷的人,屍體挖出來就地焚燒了,連骨灰都裝了回去。”

“明白了。”李默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主人的命令,不可違背。”

甲四語氣有些急,“我現在告知你這件事,是想讓你明白,三殿下冷血無情,並非明主。”

李默點了下頭,淡淡說道:“若沒旁的事,我先進去了,不習慣站在太陽底下。”

甲四一時無言,怔怔地看著李默轉身離去的背影。那挺拔鋒利的身形跨過明暗交接的分界線,他像是一道無所不在的影子,鉆進了熟悉的弱光環境裏。

“你勸他作甚?”癸五問甲四。

甲四不回答,癸五又道:“不是查過了麽,他九歲跟了三殿下,早就習慣了吧。”

“再說論冷血無情,何人及得上鎮北侯一手訓練的影衛?你這是對牛彈琴,他肯定不會聽的。”癸五信誓旦旦道,“要不然打個賭,過了五日之約,他肯定會逃,咱們得守嚴實了。”

甲四嗤道:“誰跟你打賭?論冷血無情,何人及得上你鐵石心腸?”

“說旁人呢,扯我身上作甚?又嫉妒啦?”癸五不明所以,“還是吃醋了?”

甲四提著藥箱往屋裏走,呵住癸五:“你住腳,他再軟嫩,也是侯爺的人,我去給他換藥,你在外面守著。”

“知道,侯爺喜歡他,對他新鮮著呢。”癸五聽話地守在了外面。

甲四親自幫李默清洗傷口,換了藥,李默全程一聲未吭,哪怕再疼,額上冒出一層汗,這個人都硬生生忍著。

這副忍到極致的模樣,配上姣好的面容,難怪侯爺會喜歡。

“你燒熱還未退完,只是暫時看起來好些了,實則仍然兇險。”甲四語重心長說道,“你身手好,但身體底子不好,我給你備的藥,是有療程的,至少養三個月才能有起色。”

“多謝。”李默深呼吸,說出兩個字。

“謝我不必,要謝就謝侯爺,我也是聽吩咐行事。侯爺默許你住在綠華院,默許你不被束縛行動自如,自然也默許你將約定延期專心養傷,你實在不必為此較真。我派人探聽過,臭水巷那邊安然無事,三殿下並未尋你麻煩。”

李默微微搖頭,“私自將影衛外葬,應撻三十,水牢服刑三日。”

“我是執刑者,得回去自行領罰。”他語氣淡然,“這五日多謝你。”

“你……”甲四早就領教過這影衛的固執和不講道理,不曾想一出更比一出強,他忍不住問道,“你既然知道規矩,那晚為何還要違背?”

影衛沈默地垂下眼眸,沒有再說話。

入夜,值夜的侍衛們守著院墻,巡邏各處,眼睜睜看著那道熟悉的黑影飛檐走壁。等人走遠了,他們才小聲交接一句:“是山茶大人,四哥說了,不往外逃就不用管。”

李默沒有問到崔侯爺的喜好,但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偷偷薅了一串銀色鏈條並幾個物件,帶著往蒼梧院去。崔侯爺的臥房再熟悉不過,他照常從屋頂順著窗戶躍進去,燭火明亮,屋裏沒有人。

香爐裏燃著熏香,換了另一種別致的味道。百合花又換了一株新的,綠植盆栽修剪過,窗旁小榻上擱著一本書。黑衣影衛湊近了一看,書名是市井常見的話本子,外頭茶樓裏的說書人講爛了的,大約是趕考書生遇上美貌狐妖的故事。

“侯爺在臨香榭那邊的溫泉池子裏泡澡。”有人敲了窗,低聲提醒道。

是那個膽大妄為的女護衛,癸五。

李默道了聲多謝,飛快趕往臨香榭。當初崔侯爺看中這塊地方修府邸,便是因著此處有一眼活水溫泉,雖然離皇城大內遠了些,但終歸是不可多得的好物,自然及時行樂最重要。

燭火隔著窗戶紙映出來,看不清裏面的動靜,只覺得整座屋子亮堂堂。影衛靠近了,聽到裏面傳出細微的水聲。

崔侯爺果真在裏面。

他一時生出些許之前從未有過的忐忑,推門的手忽然頓住,思量片刻,又想往窗子進入。那窗戶紙被他輕輕戳破一個洞,就在這時,屋內傳來崔熒的聲音:“誰?”

李默竟不知崔侯爺不善武力之人,如何能靈敏地聽出他此刻的移動與靠近?

“侯爺,是卑職。”

影衛立即排除雜念,故作從容地推開門,只見一扇屏風擋著視線,屋子裏熱氣騰騰,他返身關好門,謹慎站在屏風之前。

“是你啊。”崔熒發出一聲輕笑,“好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李默轉過屏風,便看到偌大的溫泉池子裏,崔侯爺赤身靠坐在一側,邊上放了些鮮果,他隨意捏了一顆剝了皮的葡萄吃進嘴裏。

這般肆意不拘,仿佛孤身一人面對的,並非是死對頭的鷹犬,或武力高強的殺手,而是隨意作弄的小情兒。

“侯爺,深夜攪擾了。”影衛站在一旁,規矩行禮。

崔熒挑著眼尾看他,這一身板正得像是述職,教人直想扒掉,男人手指微動,意味不明道:“深夜不攪擾,還做柳下惠不成?”

溫泉熱湯泡得崔熒渾身舒展肌膚泛紅,俊美的臉龐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顯出幾分艷麗之色。

影衛垂著視線,不敢直視崔熒的臉。

這人如傳聞的畫中仙一般,渾身透著一股閑散爛漫,偏那雙多情狐貍眼,像是挑動絲線的針尖,一寸一寸從外到裏,撥開他脆弱的皮囊。

“既過來了,是想著伺候了?”崔熒調笑道。

水聲劃動,由遠及近,影衛眼觀鼻鼻觀心,不知怎麽心裏莫名一絲慌亂。他站住了腳,有些刻意忍耐往後撤退的沖動,只見一抔水拂到他的衣擺。他不禁視線微擡,看到了崔侯爺盈盈笑著,已與他不足兩尺。

“是。”他應了聲。

“看不出你是個重諾之人,可惜我今日沒什麽興致,不太喜歡渾身傷痕的小狗兒。”

那雙作惡的手,指尖濕淋淋地觸及到影衛的鞋面,影衛答道:“卑職好些了。”

“哦?”崔熒指尖順著那鞋面,握住了影衛的一只腳踝,“山茶大人應當記得自己說過什麽話?”

不等李默回答,崔熒看似無力的手腕,竟力大到將影衛扯倒,影衛沒有反抗,順勢跌進了溫泉池子裏。嘩啦一聲,難以忽略的聲音落在了地面,崔熒的眼神望過去,岸上遺落了些私密的物件。

他不禁笑出了聲,“山茶大人準備充分了,怎麽還穿得這麽嚴實?”

李默從水裏翻出來,從頭到腳都濕遍了,水珠從他臉上滑落,他的眼睛半睜半瞇,神色茫然,猶如出水芙蕖,清純而脆弱,任人采擷又毫無防備。

崔熒伸手拍了拍影衛的臉,摩挲著對方臉頰的軟肉,“好孩子,既然想來伺候了,那就自己動手吧。”

男人背靠在池邊,一副好以閑暇的模樣,只等著獵物自動上鉤,投懷送抱。

影衛繃著臉,仿佛視死如歸般,脫盡了自己的衣物,然後緩緩往前移動,濺起的水紋無聲。他僵硬地撐在崔熒的面前,崔熒眼裏含笑地望著他,帶著諸多審視和打量。他不太受得住這樣的眼神,稍一停頓,崔熒便在他的耳邊喚:“好孩子,別壓著我。”

影衛換了一個姿勢,一點一點靠近崔熒,臉湊上去,輕輕在男人的唇上落了一個吻。

男人神色微怔,笑意愈濃,影衛再次小心去觸碰那雙唇,崔侯爺卻偏過頭,錯過了這個吻。他的語氣有些古怪,“山茶大人從來沒伺候過人麽,以色侍人如何能像一塊木頭?”

“侯爺想如何?”李默臉頰飛紅,“卑職不知,求侯爺疼惜。”

幾個字本無甚嫵媚之意,卻一下子撩撥在崔熒的心房,崔熒忽然伸手,扼住了影衛的頸部,影衛順從地仰起頭,露出了自己的脆弱之處。

“好孩子,今兒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崔熒視線暗指岸上,“自個兒帶來的,怎麽不用上?”

上一次那些東西,是崔侯爺動的手,伴隨著那味藥的作用,他自然無力反抗。而眼下,他神志清醒,卻要用這些外物,親手玩弄自己,來討好眼前同為男人的崔侯爺。

他心底有些發沈,原來做男寵承歡獻媚,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但他不是個矯情的人,既走了這一步就要走到底。影衛聽話地去弄了,只是才一根銀色鏈條,他便不知捆在何處,左纏右繞的不知其中妙處。半晌,他無奈地望向崔熒:“侯爺,幫幫我?”

崔熒在一旁瞧著李默的動作,一直未曾開口,只是呼吸在緩慢加重。

而那一聲呼喚,那一雙可憐求助的眼眸,卻像是繃斷了最後一根弦。男人突然紅著眼,沖到影衛的面前,掰著對方的肩膀將人翻過身,再扼住對方的腰,“好孩子,你的腰窩真漂亮。”

影衛的雙膝跪在池底,他不明白什麽是腰窩,心裏只生出了一個疑惑。

傳言崔侯爺手腳無力習不得武,這才被聖人允準養了一支特殊的護衛隊,可為何今日崔侯力氣之足,卻不似一個孱弱之人?

影衛咽下喉間悶哼,池中水聲愈烈,崔侯爺才說沒有興致,轉瞬間便打了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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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補。周一晚上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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