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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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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

碧波谷的法陣還是被破了。

落楓山和流水谷兩派第一時間沖了進去,白蛇第一個出現,一個掃尾吐息擋住了去路。

“你這妖怪是不想活了嗎?”落楓山有人道:“少之秋父女呢?交出他倆或許可以留你一命。”

白蛇懶得和他們廢話,它身形龐大,攔下了一大半修為普通的弟子,而那些沒被攔下則繼續往裏面闖去。

與此同時,秋凝手持金秋劍攔下了落楓山,少之秋攔下了流水谷。

二位掌門來時氣勢洶洶,但當真正對上的時候,才知雙方之間的差距。

落楓山長老被秋凝打到在地,氣得他吹胡子瞪眼怒罵,“你們父女倆果然是和樓摘星一樣,靠吸食人血增長修為,要不然你怎麽會打得過我!”

秋凝一個巴掌虛空狠狠拍在他臉上,“打不過我就開始將臟水往我身上倒,洛掌門你也太不要臉了。”

“無知小兒!怎敢如此對我!”

就在這時,少之秋也一劍將流水谷掌門打倒在地重重摔在洛掌門身上。

二人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剩下的那些弟子見情況不妙立馬帶著各自的掌門撤退了。

然而,真正的對手才剛剛登場。

秋凝看向一直沈默地站在後方的五行,連舟,邱婉三人。

少之秋走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五行長老淡淡道:“連舟,邱婉。”

二人眼中閃過猶豫之色但還是拔劍飛身而上。

連舟直奔秋凝而來,他盯著她,小聲道:“我可以想辦法放你走。”

“我阿爹呢?”

連舟抿唇,面露為難之色,“你和少之秋不一樣,他必須和我們回去。”

秋凝將他格擋開,將金秋劍立於身前,朝他望過去,“你不是說要找機會和我比試一番嗎?今日就是好機會,我輸了便和阿爹心甘情願跟你們回岳一宗,你們需要確保不會再為難我的朋友家人。”

秋凝側首看向少之秋,“阿爹,你可願意?”

少之秋大聲一笑,“都聽女兒的!”

邱婉見狀退了下來,回首看向五行長老,連舟並未回頭,只定定的瞧著面肆意瀟灑仿佛絲毫沒將眼前困境放在心上的少女。

夜晚風大,吹得她的衣袂飄飄,夜星閃爍,亦如她眸中璀璨,這一幕深深刻在了連舟心中,以至於很多年後他都不曾忘記。

“....那就來罷”

二人身形快如閃電,在夜空中廝殺,這一戰連舟打得很過癮,但過癮之後便是漸漸落於下風,雖然他要輸了,但心中卻是開心的,只要他假裝受傷就可以拖住長老和師妹,她也就能趁機逃走了。

可就在這時,她仿佛突然失了力般,被他來不及收回的一道劍氣打中,竟直直從空中落下。

“凝兒!”少之秋急忙上前將人接下。

連舟落了地,似乎還沒回過神來,五行長老便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誇讚道:“不錯。”

五行長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少之秋。”

“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我和凝兒會和你們回岳一宗,但希望你們也遵守諾言不要找其他人的麻煩。”

“請放心,我等非言而無信之人。”

五行長老用靈力繩將二人捆住,只要不離開他一丈距離,便可將靈力繩視作無物。

連舟還楞在原地,直到邱婉催促才回過神來,他剛想跟上去突然發覺不見白蛇身影,其他兩派早已撤退,而白蛇顯然不會被他們帶走,那麽它去哪了?

腦海中回想方才發生的一切,思緒漸漸明了,他表情恢覆平常,禦劍跟了上去。

*

華徵自密室中醒來,他閉關了一個月,靈力已恢覆如常,他面露喜色,起身朝外走去。

密室的位置十分隱蔽,除了谷內幾人絕不會有其他人發現。

他推開密室的巨石,走了出去,越往前走心中就越不安,碧波谷內好似前不久經歷了一場打鬥,華徵心一跳,加快腳步向前奔去。

可當他來到他們平常居住的地方時,那裏早已人去樓空,所有人都不見了。

“阿凝!阿凝!秋凝!”華徵聲音中透露出慌亂,“師叔!師妹!白蛇!”

無一人回應他。

他們是被人帶走了?還是拋下他離開了?華徵對自己說:“不會的,阿凝不會拋棄我的...”

“這裏還有打鬥痕跡,是誰帶走了阿凝...”華徵面目越來越陰沈,他壓著眼皮望向出口的方向,聲音低緩,“沒人能將她從我身邊帶走...”

岳一宗,天牢。

秋凝和少之秋被關在這裏已經將近十天了,他們是分開關押的,拐角處,秋凝看見邱婉帶著食盒走了過來。

她將食盒放在木桌上,“吃吧。”

秋凝苦笑,“用不著天天送吃的。”

“這個地方被設下了靈力禁錮陣法,此時你和普通人無異,不吃飯會死的。”

秋凝坐了下來,拿起來筷子。

吃完之後,秋凝擡眸看她,好似埋怨,“今日這飯菜怎麽這麽好吃,好像吃完這頓明日就送我上路了。”

邱婉動作一僵,好半響才道:“掌門已經廣而告之了,明日午時三刻將會對你們父女處以焚刑。”

“屆時,會邀請各大仙門前來觀刑。”

見秋凝無甚反應,邱婉知道他們是沒有心情再說些什麽,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忍住,“秋凝,你當真修煉邪功了嗎?”

秋凝微怔,笑了笑,“我說沒有你們信嗎?”

邱婉沈默了,良久後才道:“你不打算逃嗎?你若死了,那華徵怎麽辦?”

秋凝頓了頓,擡眸看向她,眼中帶著細碎的光,“我已是自顧不暇,只希望他平安無事。”

邱婉聞言表情變了又變,她皺著眉看著她,“秋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華徵。”

“天華大典時你對我說你們毫無關系,我就去找了華徵,可他絲毫不將我放在心上,甚至在知道你也在岳一宗時,滿臉的不可置信和驚喜,不帶一絲猶豫地去找你。”邱婉自嘲一笑,“後來,我隱約聽說了你們的事,也知道他終於得償所願,終於打動你的心,我也打算放下這份感情。”

“可直到今日,我才看明白,你根本沒有心,你做什麽決定都沒有考慮過他。”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些,但我就是忍不住,就是替他不值...我只知道辜負真心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

“你不曾了解我們的過去,說這些話也無可厚非。”秋凝閉了閉眸,“邱婉,我這樣就算是辜負真心了嗎?難道要他陪我一起死,要他陪我一起背負罵名,還是讓他替我去死?”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無論是這件事,還是我和他之間的事,都和你無關。”秋凝盯著她,“希望你牢記。”

邱婉垂下眸,一股難堪的情緒湧上來,她再也待不住,快步離開了。

她走後,秋凝擡眸望向前方,也不知道華徵有沒有順利出關,他有沒有看到她留下的信息。

今晚天牢的巡防人手又增加了一倍不止,讓本就嚴密的牢房此刻更加密不透風,斷絕有人越獄或是劫獄的可能性。

*

岳一宗行刑臺。

秋凝和少之秋被綁在兩個木架上,木架下面就是火海,只要將地上的石門打開,下面的火舌就會席卷而上將人吞噬。

秋凝只是站在上面,隔著半人高的懸空距離和石門她就已經感覺到不同尋常的熱意了。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擔心道:“阿爹,你怎麽樣?”

少之秋朝她挑眉,“放心,你老爹我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這時,一個蒙面人沖了上來,他直奔秋凝而去。

“我帶你走!”

秋凝聽出了這是南宮瑉的聲音,她睜大眼睛,搖頭。

下一瞬,南宮瑉就被瞿掌門隔空揪住衣領提了出來,重重扔在地上。

“哪裏來的小賊,還不快押下去!”

南宮瑉扯掉面紗,不顧阻攔大聲道:“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就要處死秋凝,我在外面也聽到了那些傳言,可這根本就是沒有證據的事!”

瞿掌門慍怒,“不孝子弟!還不快將他帶下去!”

前來觀刑的大多是落楓山和流水谷的人,其中不乏兩派的優秀弟子,若仔細一瞧,便知他們此時來得人比碧波谷那次的弟子眼熟多了,皆是天華榜上有名之人。

岳一宗的人知道他們最是恨少之秋,再加上前段時間碧波谷被辱之仇,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就算是爬著也要過來瞧一瞧熱鬧。

“瞿掌門,還等什麽,快行刑吧。”

“對呀,趕快將這對作惡多端,草菅人命的父女投入火海!”

瞿掌門伸出手,在眾人的註視下朝下揮去,“行刑——”

石門緩緩被打開,沸騰的火舌爭先恐後地透過這點縫隙湧上來。

在石門被完全打開的瞬間,一陣陰風驟然刮起。

張狂的笑聲傳進所有人的耳中,正是樓摘星無疑。

轉瞬間少之秋和秋凝就被救了下來,少之秋站在二人面前,“不就是想引我出來嗎,至於拿自己的性命作賭嗎,萬一我真不來救你們呢?”

再次見到樓摘星,少之秋難忍恨意,他握緊了拳頭來拼命克制自己。

“既然知道是陷阱,為何還敢來?”

“自然是來坐實外界的傳言。”樓摘星勾唇一笑,“而且,這些人可不值得相信,若你們真死了我上哪再找一個星月血脈?”說完之後他拉起秋凝轉身對其他人道:“敢動我的人?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秋凝呼吸急促,低喝一聲,“動手!”少之秋和秋凝率先發起攻擊。

瞿掌門率領弟子們正要上前幫忙,可卻被落楓山流水谷兩派的人攔住。

“你們這是做什麽!”

“瞿掌門,仙門第一的位置也該換我們坐坐了。”

南宮瑉恰好脫身回來,大罵道:“混蛋!我們不是才剛變成仙門第一嗎?你們怎麽不去找雲間宗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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