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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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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關心你

華徵見到了江不石。

“她也在岳一宗,你們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不石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你除了第一天都不在這,我怎麽告訴你。”

“江不石,你若真想告訴我,有一百種辦法。”

“是!我是有一百種辦法,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秋凝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她。”

江不石真得累了,他冷靜下來勸道:“大師兄,你何必強求,秋凝既然選擇離開,你為何不能尊重她?”

華徵不語,和其他人說不清的,總之他不可能放手。

他一言不發地關上了房門,拿出了追魂木。

另一邊,秋凝和白素純已經離開岳一宗一個時辰了,她將開靈草的種子交給了白素純,聽了南宮瑉的話後,她總是內心惴惴不安。

她怕華徵會來阻攔,說來也奇怪,從進入岳一宗的那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和他相見的準備,可他一直未曾出現。

在她成功拿到開靈草種子離開岳一宗後,又忍不住擔心起來,更何況她又受了傷,若他執意帶她走,她怕是別無他法。

“師姐,你先拿著種子回去,我繞路走。”

“為何?”

“我有一種預感,他會追上來。”

“不行,我得留下幫你。”

“不,越早回去阿娘越安全,在沒有確定他是否跟來之前我不能回去,阿娘現在不能被人發現。”

秋凝繼續道:“師姐放心,他不會對我怎麽樣。”

“如果確定無事我會抓緊時間趕回去。”

白素純點了點頭,“好,你自己小心。”

這附近有一座城池,那裏人口眾多,秋凝調轉方向向著那座城而去。

為了保險起見,她會在此逗留一兩日,直到確定身後沒有尾巴才會離開。

這座城池是名喚洛城,是方圓百裏最大的城池,秋凝混跡在人群中,時刻留意著身後動靜。

她找了一處茶攤坐下,觀察著過往來人,果不其然在半個時辰後還真讓她發現了形跡可疑之人。

但很顯然這些人不是為她而來,秋凝正疑惑間突然發現其中一人長得很是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對,在摘星樓見過!

摘星樓的人怎麽會出現在洛城?秋凝眼眸微動,消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她看到那個人走進了一家藥鋪,提著兩包藥行色匆匆地往前走。

秋凝繼續跟著他,發現他走進了一個偏僻的院子裏,透過縫隙,秋凝往裏看去,她看到那人將拿來的藥交給了另一人。

她的視線往上看去,再看清那人面容以及他旁邊坐著的人的時候,秋凝瞬間睜大了雙眼。

是青衍和青山!

青山不是在宗法司嗎?她是怎麽出來的,是阿衍將人救出來的嗎?

青山受了很重的傷,青衍抓藥就是為了治好青她。

“衍兒,有個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青山坐在椅子上,面上帶著興奮的笑意。

青衍將藥下了鍋,“母親想說什麽?”

“我知道少之秋的女兒是誰了?她不僅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青衍煎藥的手一頓,脖子僵硬地轉回去,“是誰?”

青山擡起下巴大笑了兩聲,“這人說起來你也認識,就是你那個心上人秋凝。”

“你怎麽就確定秋凝是少之秋的女兒?”

“是雲間宗一個小丫頭告訴我的,她說她聽到秋凝和白松之的對話。”青山笑的放肆,“真是天助我也!”

青衍轉動僵硬的脖子,“母親打算如何?”

“自然是先將她帶回摘星樓,然後...”青山看向青衍,微微一笑,“當然是讓她帶上星戒,成為新的樓主,讓摘星樓擺脫困境,將雲間宗和岳一宗踩在腳下!”

“不止如此,若她回來,你也會開心點不是嗎?”

聞言,青衍徹底松了口氣,轉首回去繼續熬藥,片刻後,低沈的聲音傳來,帶著落寞與思念,“太久沒見了,我...確實很想她。”

“別氣餒啊兒子!我這個做母親的會幫你將人帶回來的。”

門外偷聽的秋凝緊張極了,她小心翼翼地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院中的青衍將煎藥的事交給了其他人,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小院。

秋凝正在用靈力向雲間宗傳達青山的蹤跡,可還沒發出去就被另一股靈力打散。

她震驚轉頭,就看見青衍站在她身後,臉上的表情無喜無悲,不,更像是悲喜交加。

“阿衍?”秋凝率先出聲,“你怎麽會在這裏?”

“阿凝方才是在做什麽?”青衍朝她靠近,“是想通知雲間宗我和母親的蹤跡嗎?”

青衍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逼近,“哦,我記起來了,上次分別阿凝就說過再次見面就是敵人了。”

秋凝怔怔地看著他。

“阿衍,你最好快點離開,若雲間宗的人來了,我不會幫你。”

青衍看著她,眼眶開始發澀,“你真是絕情。”

秋凝知道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發現青山的蹤跡,按理來說她應該通知雲間宗,但青衍,她希望他快點走不要被抓到。

同時她又知道青衍不會拋下青山,她勢必無法兩全。

秋凝閉了閉眼,“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青衍眼眸倏地變亮,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已經離開雲間宗了,不如和我一起回摘星樓。”

秋凝甩開了他的手,緊繃著臉認真道:“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撤離,一刻鐘後我會繼續通知雲間宗。”

青衍不甘心地低吼,“阿凝!”

“和我去摘星樓。”青衍抓著她就要走,秋凝抽回自己的手,“我說過,我不會去摘星樓。”

“難道你要回雲間宗?”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你要如何自處?”

秋凝看著他:“跟著你去摘星樓不就坐實了嗎?”

青衍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我不會跟你走的。”秋凝嘆了口氣,“阿衍,我當你是朋友,今日我就當沒見過你。”

說完,秋凝轉身就要走,青衍下意識追上去,“阿凝,別走。”

“放開她。”聲音如醴泉淌過石臺,字字入耳,秋凝心神一震,朝後看去。

華徵一襲青色勁裝,濃墨般的眼神怎麽也化不開,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二人想牽的手。

秋凝呼吸急促,她下意識甩開青衍的手,察覺到她動作的青衍,意識到什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華徵現在只想殺了他,蒼涼劍發出急促連續的嗡鳴聲。

而青衍在察覺到對方的殺氣之後,也做好了迎戰準備,就在雙方一觸即發的時候,秋凝快速奔向華徵,拉著他的手將他帶離了現場。

洛城郊外,秋凝背對著華徵,皺著眉頭正在思考接下來怎麽辦。

“怎麽?有膽子趁我昏迷離開,現在沒膽子見我嗎?”華徵扯動嘴角。

秋凝深呼吸一口,轉過了身,轉身的剎那就被清列的氣息包裹住,片刻後她才意識到華徵抱住了她,很用力很用力。

她的手懸空在他後背,不知作何反應。

華徵埋在她的頸窩中,馨香的氣息充斥著他的鼻腔,一直以來的空虛逐漸被填滿,他不願意放手,也無法放手。

方才見到她同青衍牽著的手時,他真得想一怒之下殺了青衍,再給他戴上骨血鐲,讓她永遠也無法離開他,可是她卻拉著他離開了,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這個動作帶來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這個時候,她又背過身去不肯見他,果然剛剛是為了保護青衍才拉著他離開的。

還是要給她戴上骨血鐲...

“你的傷怎麽樣了?”嗓音溫潤的像秋日清晨的露水,猛地滴入拂過他幹涸的心湖,剎那間心湖激起層層漣漪,黑色的皸裂的土地被掩蓋。

華徵整個人柔和了許多,他松開了她,“你在關心我。”

秋凝默了幾息,就在華徵以為她不會說出什麽他喜歡聽的話的時候。

“我是在關心你。”秋凝直視著他,“我希望你平安。”

華徵眼神亮起,“阿凝,我很開心。”

秋凝的視線落到蒼涼劍上,上面掛著一串湯圓劍穗,正是她親手做的。

追魂木可以通過人殘留在物品上的微弱魂息來尋找追蹤,華徵定也是這樣找到她的,如果她能拿回那個劍穗和追魂木,那麽華徵將不會再發現她的蹤跡,她就可以放心地回碧波谷看望阿娘了。

她狀似不經意道:“我可以看下這個劍穗嗎?我想再做一個一樣的。”

華徵將劍穗取了下來,秋凝接過之後收了起來,“我先拿著。”

華徵不疑有他,他什麽都不說,自顧自地牽起她的手,“白沁師叔怎麽樣?”

秋凝擡眼,心思萬千,“你是在關心我阿娘?”

“不管怎麽說,她也是你的母親。”

“她很好,和父母在一起我很開心。”秋凝直言道:“我已經不是雲間宗的弟子了,所以我們...”

“那又如何,從今日起我也不再是雲間宗弟子。”華徵盯著她認真道:“我知道你不願留在我身邊,那我就留在你身邊。”

“阿凝,你去哪我去哪。”

秋凝有些暈頭,眼前的華徵真得是華徵嗎,如果是他的話,怎麽會說出這種從沒聽過的話。

秋凝還是保持著理智,“師父他不可能讓你離開宗門的。”

“我自有辦法,阿凝只要你點頭,過往的一切我們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秋凝擡眸,“早就一筆勾銷了。”

華徵面露喜色。

“我早就說過,我們兩清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她說,“我只想相忘於江湖。”

華徵握住她的肩膀,彎下腰來與她平視,濃黑的眼眸再度席卷起風浪。

“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願意接受我?”華徵聲音顫抖,“阿凝,如果我沒猜錯你這麽努力獲得開靈草的種子是為了白沁師叔吧?”

“用我的血可以使種子快速發芽,你需要我不是嗎?”

“我的血也可以。”

“你不想回摘星樓,討厭摘星樓,我替你除掉摘星樓怎麽樣?”

秋凝的心揪了起來,他為什麽這麽卑微,為什麽這麽想證明她需要他?

她並不想看到他這樣,秋凝眨了眨眼,“華徵,你別這樣。”

“我不需要你這樣。”

“那你需要我怎樣?需要我再不出現在你面前嗎?”華徵忍不住低吼,“我做不到。”

“秋凝,你只需要對我好一點點,我就可以將追魂木給你。”華徵輕笑,“你選擇我,一方面是為了保護青衍,另一方面就是為了拿回劍穗和追魂木。”

“其實我都知道,但你為何不能多騙騙我,追魂木還沒到手不是嗎?”

“華徵...”

華徵松開她,當著她的面拿出了追魂木,“說來也真是可笑,我花了七八天的時間拿到了這個東西,可我想要找的人一開始就在這裏。”

“你我雙修了那麽多次,就算沒有劍穗我照樣可以找到你。”他盯著她,“你若想要毀了它,就將劍穗還回來。”

“好,我還你。”秋凝將劍穗交了出去,與此同時追魂木也碎成了渣渣。

“你我就此一刀兩斷,永不再見。”

突然之間,秋凝募地睜大雙眼,面前的華徵吐出一口血而後整個人直直地朝她倒去。

“華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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