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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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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在旦夕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邱婉偷摸地拽南宮瑉的袖子。

“師兄...”

其餘幾人都沈默著未曾言語,華徵擡眸看向他,“誰告訴你的?”

南宮瑉見他生氣了,心中更是覺得舒爽,他故作思考,“嗯....”

“你們宗門內都傳遍了,想知道也不難。”他笑道:“難道你本人不知道?”

陳思:“大家保持安靜,別讓摘星樓的人再發現我們。”說著又給邱婉試了個眼色,她心領神會立馬插嘴,“師兄,咱們和長老去那邊守著。”

南宮瑉沒在堅持,反正目的已達到,他順從地和邱婉走了。

華徵也沒再講話,這三個月來她沒有聯系過他一次,而他也沒有去打擾她,他想,他不在的這三個月她一定過得很好吧。

這是她所願,他會滿足她的。

第二日的晚上,摘星樓似乎已經確認他們不在了,便有了動靜。

“是樹妖。”華徵的眼睛穿透黑暗精準地識別出那人的身份。

太一長老:“五行,你帶一個弟子跟上去,我等繼續在這裏蹲守。”

“南宮瑉,你和我走。”

就在樹妖離開沒多久,青山果然也出現了,華徵道:“我們隱蔽身形和氣息跟上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

“好。”

一行四人悄悄跟在青山身後,青山一直往南面飛去,大約一個時辰後,她停下了腳步。

“跟我這麽久,是來找死的嗎?”

邱婉:“她什麽時候發現的?”

陳思思索了一下,“應該剛發現,畢竟我們四打一,她沒有勝算。”

青山輕蔑一笑,“就憑你們四個,還不足為懼。”

太一長老提高聲音,“如果我也在呢?”

“那又如何,就算白松之來了我還是那句話。”

華徵瞇起眼,“她好像比之前又增長了一個小境界,怕是已經到達元嬰巔峰。”

“就算是化神,我們也得一戰。”太一長老咬牙道。

青山主動出擊,太一和華徵作為主力迎戰,陳思和邱婉輔助。

緊緊兩三個回合下來,華徵就察覺到了元嬰巔峰的實力,他不得不拼盡全力。

青山一掌就將靈力次之的陳思邱婉二人打暈了過去,重重落在地下。

太一和華徵也渾身是傷,而青山也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這樣下去我們必死無疑。”太一長老快速道:“華徵,你帶他們兩個先走,我來斷後!”

華徵還沒回話,青山就已經沖了過來,“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蒼涼!”華徵大喝一聲,旋即暴起迎了上去。

太一長老只看到,原本應該刺入敵人胸膛的蒼涼劍竟然直直地刺入華徵的心房,鮮血湧入劍身,爆發出絢麗刺眼的紅光。

他瞳孔震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以血化劍,燃燒壽命,這可是禁術...”

華徵強行提高了一個境界,如今他也是元嬰巔峰,他手持血劍,動作迅捷,與青山不要命的廝打在一起。

“真是個瘋子!”青山咒罵一聲。

太一長老強忍疼痛,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青山驚訝,“你個死老頭,怎麽還能動?”

“小輩都這麽不要命了,我這個老頭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青山難以招架,眼前兩個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可她還得留著這條命,“我摘星樓已經避世百年,你們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以為避世百年就能贖清你們犯下的罪嗎!”太一嚴詞厲色,“可你忘了,你們第一任樓主是怎麽擄掠普通人和修士增加自身修為的!”

“若不是後來,雲間宗和岳一宗壯大,只怕全天下都已經匍匐在摘星樓腳下!”

“本來以為你們已經改性,可少之秋又大肆進攻我雲間宗,我的同門,我的徒弟全都死在了你們摘星樓手下,這個仇我如何能忘!”太一長老恨極了摘星樓,以至於說這些話時眼部猩紅緊繃到幾乎要蹦出來。

“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做那些事的又不是我,少之秋早就死了!”青山大聲反駁,“你們要趕盡殺絕不成?”

“那就說說你幹的好事吧,修仙者不得幹預世俗,而你不緊幹預了甚至還成為了一國國師,利用白帝為你捕殺精怪,以至於屠滅整片森林的精怪。”華徵看著她,“這點你可敢承認?”

“精怪又不是人,我若不殺它們,將來它們可是要變成大妖的免得到時候妖精霍亂人族。”

“這世上並非只有人,它們也有生存的權利,我們不能為了將來未發生之事而去獵殺它們。”太一長老道:“這點,連我這個老頭子都知道。”

“若真如你所說,那我不會放過他們。”華徵眼露兇光,舉起血劍,“血浪滔天!”

漫天的血霧瞬間將青山包圍,只聽得一聲聲慘叫傳出,看不看裏面的景象,待一切落幕,太一長老只看到一個辨不清面目渾身是血的女人墜落在地。

而華徵也隨之墜落。

五行長老和南宮瑉抓了樹妖回來看到了這一幕,邱婉已經哭紅了雙眼,她將事情告訴了二人,二人聽完震驚地無以覆加。

南宮瑉不由嘆道:“真是個狠人。”

太一將樹妖交給了岳一宗,和陳思帶著華徵以及青山回到了雲間宗。

*

太華山,雲間宗。

明日就是白松之去朔日殿授課的日子,而秋凝和白素純也已經準備好去白鹿宮後院的廢舊祠堂救人。

但今晚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太一長老抓到了青山,已經移交給宗法司處置,二是,華徵受了極其嚴重的傷,性命垂危。

由於是晚上,沒引起太多人註意,榮陽長老和江不石連夜為華徵三人診治。

白松之眉頭緊蹙,在門外來回踱步。

秋凝和白素純也守在門外等候消息,秋凝雖面上平靜,但卻一直不停地掐著掌心。

白素純握住她的手,制止她自虐的動作,“秋凝,別擔心,大師兄不會有事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房門打開了,榮陽長老一臉疲憊。

白松之迎上去,秋凝緊隨其後。

“怎麽樣?”

“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不知什麽時候能醒來。”榮陽長老嘆道:“這就是使用禁術的代價,他能活著已是命大。”

秋凝瞳孔震顫,怎麽也沒有想到他這樣的人會有這麽一天。

江不石對她道:“秋凝,你進去陪陪他吧,我想他應該需要你。”

秋凝走了進去,房間中充滿了血腥氣,她定定地看著一動不動躺在床榻上的那人。

面容蒼白,臉頰在極短的時間中凹陷了下去,就連那一頭青絲也摻雜了不少白發,幾乎是一副油盡燈枯之相。

秋凝心神震顫,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她腳步緩慢地移過去,一時之間心如亂麻,她呆呆地看著他,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砸在地上。

秋凝趕忙擦幹眼淚,蹲在床邊握住了他的手,“你怎麽總是要折磨我,為什麽不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白松之走了進來,在她身後道:“華徵在離去前曾對我說,如果他抓到了青山,就讓我不要再插手你倆的事。”

“秋凝,你分明對他有感情。”

秋凝緩了緩,輕笑了一聲,“倒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我承認我是對他有感情,可這份感情卻讓我痛苦。”

“我和他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們根本無法在一起,有些傷害是無法抹去的。”秋凝緩緩道:“師父,對不起。”

“是華徵自己執拗,將自己逼到了這步境地,我會如他所願,不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白松之看著她,“秋凝,其實執拗的不止是他,為什麽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呢?”

秋凝低下頭沒有回答。

白松之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秋凝一直從白天守到了晚上,她腦海中一直在回憶著白松之說的那句話。

她守了一天,也想了一天,直到白素純進來問她今晚要不要行動。

她脫口而出,“計劃不變。”

白素純訝異了一下,“我以為你會選擇改日。”

“整個宗門都在被華徵和青山一事所困,正是我們行動的好時機。”秋凝無比堅定,“救出爹娘後,我不會再留在這裏,我問過自己很多遍,要不要就如師父所說給彼此一個機會,可是我不願,他曾經對我做的那些事就如一根刺一樣紮在我心間,我希望他平安,希望我們各自安好,永不相見。”

白素純良久才道:“好。”

白鹿宮。

秋凝見到白柒柒也跟著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不後悔?”

“不後悔,師父去哪我去哪。”白柒柒回答得無比堅定。

白素純欣慰一笑,“我勸過她很多次,但柒柒每次都很堅定。”

“也是,你師父這麽優秀,陣法一道全天下都找不出比她更厲害的,更何況她還這麽美麗善良,對你這麽好...”

白素純白她一眼,“閉嘴吧。”

秋凝嘿嘿一笑,“那我們就出發吧。”

三人很順利地來到了祠堂,柒柒負責在外盯梢,白素純為主力,秋凝在一旁協助,共啟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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