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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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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關系

白鹿宮。

秋凝已經在房間內兩日未出了,一方面她是在抓緊修煉心陣,另一方面就是不想和華徵碰面。

但今日,是師父授課的日子,她和華徵都會到場,雖她不想見到他,但師父傳授功法不可缺席。

地點是在白鹿宮的一處空地上,白松之還未到場。

秋凝還未到場一眼就看見了早已等候多時的華徵。

她腳步微頓,隨後當做沒看見般站在他身後側面,與他保持著疏遠的距離。

華徵雖背對著她,但一早就察覺到她的動靜,他再次確定,若他不主動,她是不可能向他邁一步的,甚至巴不得離他遠遠的。

他用力地閉上眼,艱難地消化完這個認知,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過來。”

秋凝撇了撇嘴,真當自己是大爺了,她目視前方,繼續裝聾作啞。

幾息後,華徵長腿一邁朝她走去,“不是師兄妹嗎?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

秋凝輕嗤,“師兄妹也分很多種,你我不是見面打招呼的關系。”

“你我確實不是見面打招呼的點頭之交,而是水乳交融的關系...”

“華徵!”

“阿凝,我奉勸你,偶爾也要可憐我一下,否則把我逼急了,我可什麽都做得出來。”華徵忍不住彎腰貼近她頸側。

秋凝瑟縮著脖子往後退,華徵攬住她的腰,又在她發火前松開。

“今晚,房間不要鎖門。”

秋凝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眸,幾息後才反應過來,華徵早就不是之前的華徵了,他現在的臉皮簡直比城墻還要厚。

白松之走過來時就看見他的兩位徒弟在說著什麽,姿態親密,便欣慰地笑了,果然是年輕人,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這麽快就和好了。

授課結束時太陽已經快落山,白松之對二人道:“今天就到這裏罷。”

“恭送師父。”

白松之走後,秋凝還沈浸在課程之中,口中小聲念著新學習的口訣。

華徵則在一旁認真地註視著她,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她側臉優美的弧度,長長的眼睫,以及上下不停翕動的水潤唇瓣。

她躲了他兩日,對他來說兩日堪比兩年,他真得很想將她抱在懷中耳鬢廝磨,與她互相訴說情話,想讓她的眼中心中只有他。

就像半個月前一樣,可他不能也不願再對她施展洗魂術了,那樣會讓她更恨他,畢竟他也不能對所有知情者都施展洗魂術。

夜晚很快降臨,秋凝不僅上了鎖還在自己房間布上了一層結界,她不信他敢在師父還在時硬闖進來。

子夜時分,秋凝猛然睜開雙眸,華徵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今夜來此,有正事相商。”

秋凝不理。

“阿凝,事關心陣,你確定要我在外面說?為了確保你能聽見我只能大聲說話了,屆時若被師父察覺你可想好怎麽解釋了嗎?”

片刻後,結界消失,華徵勾唇一笑,擡腳邁了進去。

秋凝幽怨地瞪著他,“你想說什麽?”

“你躲著我的這兩日,我想了很多,既然你決心要修煉心陣破除執念結界,我不會再阻攔你,相反我還可以幫助你。”華徵看著她,“只要你願意與我重連紅線。”

“不可能!”

“阿凝,凡事不要那麽絕對,你若不答應的話,我不僅不會幫你,我會盡我最大的可能去阻止你。”

“華徵你真是個大混蛋。”秋凝怒道。

“阿凝,你選擇了一條危險的路,你不想我阻止你,那我就去幫你,替你掃清全部障礙,我會讓你和你的父母都全身而退。”華徵在她面前蹲下,擡起頭看著她,“你甚至都不需要做什麽,只需要讓我留在你身邊。”

華徵的眼眸在她面前變成了一個黑色漩渦,她覺得自己要深陷其中了...

但很快理智占據上風,“紅線已斷,不可重連。”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禍福我都可以自己擔,而你只需要做到不阻攔我便可。”

“呵...”

“你的心比石頭還要硬...想要我不阻攔你總要給點甜頭。”

“重連紅線是不可能的。”

“好。”華徵盯著她,緩緩直起身朝她欺身過去,“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秋凝被他推到在床榻上,華徵的吻落在她的脖頸處,她被迫仰頭。

“就這一次,從此以後你我兩清,互不打擾。”

“阿凝,這可是兩個要求,想要兩清,你還需要拿更大的籌碼來換。”

搖曳的燭光停下來,華徵氣喘籲籲地擡起頭,聲音沙啞充滿蠱惑,“阿凝,你現在是什麽感受?”

關鍵時刻停下來,秋凝真想將他一腳踹下去,“我真想...再給你下一次毒...”

華徵笑出了聲,“真狠。”

話音剛落,燭光再次搖曳起來,秋凝未盡的話語全都被堵了回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正好照射在側著身瞇著眼的秋凝臉上,她有些難耐地伸出手遮擋。

而他身後的華徵恍若未聞,仍舊緊緊地抱著她,白日和黑夜給人的感覺總歸是不一樣,秋凝難以接受在白日做那檔子事。

“天亮了...”

華徵一揮手將窗簾扯下,整個房間霎時變黑,“你躲了我兩日。”

*

白鹿宮正殿,秋凝正在向白松之匯報自己從摘星樓得到的消息。

當聽到星月血脈四字時,白松之的表情變了又變。

秋凝試探著問,“師父,你知道星月血脈是什麽?”

“摘星樓歷任樓主都身負星月血脈,只有身負此血脈才可驅使星戒。”

“聽上去很強大的樣子。”

“不!比起它帶來的危害,它的強大一點也不起眼!”白松之仿佛恨極了,“星戒能發揮星月血脈的全部力量,但如果過度使用星戒則會導致心神相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星月血脈會引誘人將血脈傳承下去。”

“母體懷胎,打都打不掉,只能眼睜睜看著母體被腹中胎兒吸幹靈力而亡。”

秋凝倒吸一口涼氣,完全不敢相信。

白松之見她呆滯在原地,沒來由地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看向遠方,繼續道:“想來你也知道白沁和少之秋的故事吧?”

秋凝點點頭。

“白沁是我的妹妹,從年少時就展現出了極大的天賦,她本該擁有光明的前途,可偏偏她遇到了少之秋...”白松之悔恨萬分,“她和少之秋私定了終身,本來到這時候還來得及,可偏偏她懷孕了...”

“她靈力強大,又有我和父親幫她,本可以想辦法打掉那個孩子,可她不願意,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努力使母子平安....在我們還有少之秋的努力下,胎兒的星月血脈被清除,本以為雨過天晴,可天不遂人願,胎兒卻先天靈脈閉塞,不僅無法修煉甚至都沒有辦法正常長大。”

“阿沁為這個孩子操碎了心,雖然嬰兒身上的血脈之力被清除,但瞳色仍是標註性的紅瞳,為此她想盡了各種辦法隱去紅瞳,讓她平安長大。”白松之繼續道:“後來他們找到了隱去瞳色的辦法,也為小家夥找到了開靈草,只要服下開靈草就可以打通靈脈,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樣生長...”

“但華徵又重傷,阿沁不忍心見死不救,便將開靈草給了他。”說到這裏,白松之眼中具是不甘。

原來這才是當年的真相....

後來,她阿爹被星戒影響與太華山大戰,她被白蛇帶走,在若幹年後,華徵遇到了她認出了她的,因為內心的愧疚所以才一意孤行地為她打通靈脈。

白松之:“過去這些事不提也罷,你不要與旁人說。”

秋凝低頭應聲。

“青山想要為自己打造一身星月血脈,如今還差最後一個大妖的血,捕捉劍羽虎失敗,她一定會再將註意打到白蛇身上。”白松之道:“我們需要在她之前找到白蛇,然後除掉它。”

“不可以!”秋凝意識到自己反應不對,改口道:“我是說青山不一定會對白蛇下手,大妖數量稀少,不僅難以找到蹤跡還很難對付,為了穩妥,覺得青山應當會搜捕中小型妖怪,我們應該聯合岳一宗時刻監視著摘星樓。”

白松之點點頭,“此言有理,摘星樓的位置已被我們掌握,只要我們的人在出口守著,保管青山不敢動作。”

“師父,我覺得應該讓大師兄前去,青山不好對付,大師兄靈力高強,有他在也多一分勝算,更何況他還和岳一宗的瞿掌門交好,配合起來也默契。”

“好,那就由太一長老帶隊,華徵陳思隨行。”

“此一去,是歸期不定的,你和華徵怕是很長時間見不到面。”

秋凝見他還存著撮合的心思,下定決心道:“師父,此舉正和我意,我並不想和大師兄有過多牽扯,正好這段時間分開也各自冷靜一下。”

白松之見她不似說謊,態度又很堅決,他這兩個徒弟雖然看起來性格差了十萬八千裏,但在某些方面都是一樣的執拗。

“罷了,作為你們的師父,總歸是希望你們好的,既然你不願意為師便遂了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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