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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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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要和我說什麽?”

白素純抿了抿唇,“你和大師兄在一起快樂嗎?”

秋凝雖然不知所謂但還是回答了,“和大師兄在一起我很開心。”

白素純見她提起華徵便眼帶笑意,眼中也沒了那絲若有如我的憂慮,她欣慰地笑了笑,“那便好。”

“此去長伯山太過兇險,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這些符紙給你,每一張符紙都是一個陣法,希望可以在關鍵時刻助你一臂之力。”

秋凝接過,十分感動地和她相擁,“謝謝師姐。”

白素純很少與人親近,猝不及防被她這麽一抱,她尚有些不適應,但還是笑了笑,“保重。”

天還未亮,一架飛舟便從太華山開了,秋凝正在廂房內擦拭金秋劍,突然她察覺到不對勁。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一個盛放雜物的木箱子前,用金秋劍以迅疾的速度挑開了箱門。

林令羽略顯尷尬的臉露了出來,秋凝將劍收起來,訝異道:“阿羽,你這是?”

林令羽從箱子裏出來,拉著秋凝的手就十分懇求地說:“我想和你們一起去,我不會拖後腿的!”

“可是阿羽,此行十分危險,你又不擅長打架...”

“我不打架,平時我不露頭,我就在後方救人,我還可以用毒,肯定可以幫到你們的。”

秋凝被她說動,“可是,江師兄會同意嗎?”

“我師父同不同意不重要,只要你和華徵師伯不反對就行。”

“林令羽!你再說一遍?”江不石帶著怒氣的身影從門口傳來。

中氣十足的吼聲嚇得林令羽身子瑟縮,躲在秋凝後面,探頭,“我說得沒錯,只要大師伯不反對,我就可以留下!”

“誰是你師父?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林令羽自是不肯,緊緊抱著秋凝不撒手,師徒兩人在她耳邊吵吵嚷嚷,秋凝不耐道:“你們兩個安靜一些!”

江不石頓時呆了,不可置信道:“秋凝,你竟然幫她不幫我?”

“我和阿凝是一起睡過覺的關系,你是嗎?你當然比不上我。”

“你們是師徒,關系說起來比我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自己解決,我和華徵持中立態度。”

“阿凝,你別走啊!”林令羽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秋凝還是偏向閨中密友,“江師兄,你不要對阿羽這麽兇,有話好好說。”

秋凝離開廂房,就看見站在外面望向她的華徵,她走過去埋怨道:“以你的修為肯定早就發現阿羽偷偷跟上了,怎麽不提前說?”

“旁人的選擇我不幹涉,總之她也不會拖後腿。”

“你就只幹涉我的選擇?”秋凝無奈。

“嗯,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秋凝控制住上揚的嘴角,“張口就來。”

另一邊,師徒二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臉色一個比一個臭,不過很明顯是阿羽獲勝了。

長伯山地處遙遠,就算速度極快的飛舟也要晝夜不停地飛行十天才能到。

這十天秋凝被夾在中間頗為苦惱,因為江不石和林令羽在冷戰,他們壓根不說話,就算要說話也會選擇讓她傳話。

兩邊都是好朋友,她真得無法偏幫任何一個。

華徵見她這樣,搖頭一笑,拉著她的手安撫她,“若不想被他們兩人煩,就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好了,他們絕對不敢再麻煩你。”

秋凝窩在他懷裏,嘆了口氣,“罷了,誰讓他們是我朋友呢,被他們麻煩就忍一忍吧。”

好幾息後,華徵忽然道:“你心裏在乎的人太多。”

“難道你沒有其他在乎的人嗎?”

“沒有。”

“我不信,你要不在乎就不會主動請纓來這一趟了。”

“那不一樣,我也可以不去的。”

“可你還是去了。”

華徵將手圈在她腰間,感受著她的體溫,沒有回答。

十日一晃而過,飛舟停在長伯山腳下一處空地,這裏人煙稀少,氣候寒冷,即使有靈力護體依舊難抵這冷到入骨的寒風。

林令羽從乾坤袋中拿出幾件大氅,“還好我早有準備。”

“華徵師伯這是你的。”

“多謝。”

“阿凝,我多拿了一件,你穿兩個吧還保暖。”林令羽說完就要將大氅塞給了她。

秋凝眼疾手快只接了一個,“我只要一個,剩下那個你自己處理。”

江不石繃著一張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林令羽瞥了他一眼,擺出一個比他更臭的表情走過去,伸出手將大氅遞過去。

江不石臉色有所緩和,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秋凝見狀忍不住笑了笑,走到林令羽身邊小聲揶揄,“這算是和好的第一步?”

“才不是,我是怕他老人家凍死,免得說我不孝。”

“你們這相處方式可不像師徒。”

林令羽立馬道:“別亂說,你以為都像你和齊衍一樣連架都不吵。”

秋凝疑惑,“齊衍?我和他很熟嗎?”

林令羽驚訝,聲調不小心拔高,“你忘了嗎?怎麽這麽問?”

華徵走過來,不著痕跡地隔開二人,“令羽師侄,摘星樓的細作就不要提了。”

林令羽僵在原地,她莫名覺得眼前看上去很平靜的華徵令她心不安,簡直比發飆的師父還要可怕。

江不石也擋在了林令羽面前,“大師兄,別和小孩子計較。”

華徵沒再說什麽,但秋凝真是心中好奇,不合時宜地探出頭來問,“齊衍...聽上去好熟悉的名字。”

“你們只見過幾面,印象不深也正常。”

秋凝點點頭,又笑道:“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凍成人幹了。”

江不石頭一擡,突然放大聲音,“我可凍不成人幹。”

林令羽被他嚇了一跳,她看向他,這是他掩飾心虛的一貫表現,越心虛聲音便越大,秋凝不對勁,師父他一定知道什麽。

長伯山上的雪很厚,樹木很少,一眼望去除了白茫茫的雪好似沒什麽東西。

華徵走在最前面,秋凝和林令羽在中間,江不石斷後,一行四人就這麽往山上走去,走了約有一個時辰,華徵停下來腳步。

秋凝擡頭望去,只見眼前不知何時起了霧,此時此刻,頭頂的天白的和腳下的雪一樣,而腳下的雪變成了眼前的白霧。

林令羽:“好可怕,我感覺踏進去就會和外面的世界失去聯系。”

秋凝:“這團霧有問題,掌門他們很有可能就在裏面。”

江不石站到前面,“我來試試能不能驅散這白霧。”

江不石揮劍意圖用劍氣霧散白霧,這一道劍氣猶如油鍋中的水,使得原本平靜的霧氣開始沸騰,短暫散開一條道後又極速聚攏,擴大。

華徵面色一變,下意識去抓秋凝的手,然而白霧比他更快,瞬間就將四人吞噬。

周圍很白,白到刺眼,秋凝大聲呼喚著同伴的名字,可卻沒有一人回應她。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秋凝眉頭緊蹙,不安地查看四周情況。

“最近真得很煩吶,老是被人打擾。”一個突兀的年邁的聲音響起。

“誰!”

這道聲音好像在耳邊又好像在天際,秋凝分辨不清。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速速離開。”

短暫的沈默過後,秋凝回道:“怎麽離開?”

又是一陣沈默過後,那個聲音再度響起,“怎麽來得人一個比一個笨,既然這麽笨幹脆變成石像好了。”

話音剛落,秋凝就看見一只橘色的身形只有貓大小的老虎走了出來。

長長的獠牙散發出森冷的光,閃著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秋凝。

這一瞬間秋凝想起了美杜莎的故事,立馬閉上了眼。

“你閉眼幹什麽!你給我睜開!”劍羽虎跳到她跟前扯著嗓子大喊。

“你當我傻?和你眼睛對視我會變成石像的!”

“你怎麽知道?”劍羽虎在她身上上躥下跳,秋凝捂著臉死活不肯睜開。

“看過書的都知道!”秋凝將他扒拉下去,保持安全距離。

“什麽!我都一千年沒出現在人前了,知道我秘密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變成石像了,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怎麽可能人盡皆知?”

秋凝緊緊閉著眼睛,僅僅依靠聽覺辯位,倒也沒讓劍羽虎占上便宜。

“你就這一個技能嗎?”秋凝不禁好奇,他怎麽一直不出手。

“廢話!當然不是,只是...”劍羽虎說到一半就止了聲。

“哦,那現在看來你就這一個技能了。”秋凝放心不少,要不閉著眼打架還挺有難度。

劍羽虎只能妥協,“算你運氣好,這次就放你一馬,你走吧。”

周圍安靜下來,秋凝沒有感受到劍羽虎的氣息,才放心地睜開了雙眼。

果然,她回到了剛才的地方,可回來的只有她一人。

“你不能只放我自己出來,把我的六個同伴一塊放出來啊!”

“你不答應,我就把你的秘密散布得更廣!”

“不知好歹!”

秋凝立馬閉上眼睛,劍羽虎氣急敗壞的聲音近在眼前,“你有本事把眼睛給我睜開!”

“不睜開,我沒本事。”

“混蛋!”

“你才是混蛋,好端端地幹嘛非要把人變成石像?”

“誰讓他們一個兩個的都來打擾我。”

“我保證,你把他們還給我我們絕不再來!”

劍羽虎思索了一陣,嘆了聲氣,“好吧,石像太多,你看看哪個是你同伴。”

秋凝心中一喜,伸出手就摸,劍與虎尾巴一甩,一個石像就出現在她面前。

“你這樣摸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不看你,你睜開眼找吧。”

“當真?”

“我堂堂劍羽虎,豈會誆騙你一個小丫頭片子。”

秋凝一笑,“那我就...”

劍與虎睜大眼睛盯著她,一臉壞笑。

“騙誰呢?不用看就知道你一臉奸笑,沒安好心,我才不會睜眼。”

劍羽虎一下子垮起了臉,“真無趣。”

“我還沒來得及見你同伴,你自己去找他們吧。”劍羽虎興致闌珊地說。

秋凝想說什麽,突然之間一道危險氣息襲來,她下意識就亮出金秋劍抵擋,兵器相撞發出爭鳴聲。

在這個間隙,秋凝睜開了雙眼,來人是一名長相年輕五官俊朗的劍修,來人閉著雙眼,顯然是早有準備。

劍修的目的並不是秋凝,他沒有過多和秋凝糾纏,而是直奔劍羽虎。

劍羽虎躲閃不及,被劍氣晃倒在地,艱難掙紮了幾下。

秋凝快速道:“你真的除了那個被動石化的技能再無其他保命之法了?”

劍羽虎也很無奈,他被困長柏山底千年,最近才凝出一個分身在山中活動,自然是很弱小。

若他的分身死了,再凝出一個可能又要上百年。

真是倒黴!

電光火石之間秋凝扯掉大氅將劍羽虎抱在了懷中蓋上,對著面前人堅定道:“抱歉,他還不能死。”

南宮瑉再一次落了空,低喃道:“好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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