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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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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迷迷糊糊間,秋凝只覺得仿佛有什麽小蟲子在她肩膀上爬,待她意識恢覆一些,才意識到自己此刻好似還在華徵懷裏。

秋凝撐著上半身坐起,才發現自己並未在誰懷中而是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

外面漆黑一片,唯有床頭亮著一盞油燈,房間並無外人。

秋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肩,發現已經被重新包紮好了,她體內的蒼涼劍氣也已被清除。

秋凝深呼出一口氣又躺了回去,夜深人靜之時,某些感覺便會不知不覺地放大,她分明記得自己脫力躺倒了他的懷中,左肩不斷傳來又癢又澀的感覺,秋凝一時竟不知這感覺是不是傷口所引起的。

翌日一早,客棧老板就吩咐廚房為他們準備了早膳,華徵下來的時候,就看到秋凝正端坐在一張小桌上淺笑著同一旁的一對母女說著話。

從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側臉的弧度挺翹的鼻尖以及和小女孩說話時眼中閃爍的溫柔。

華徵就這麽停下了腳步,眼神未曾從她身上移開。

突然之間,她轉過了身,似乎是瞧見了什麽,眼中迸發出喜悅,嘴角翹起,眼睛如月牙,揮手道:“快來陪我一起吃飯。”

華徵瞳孔一顫,可剛擡起腳尖就聽一道少年爽朗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來了,來了。”

齊衍路過他身旁,仿若無視。

華徵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他剛才是在期待什麽?他為什麽要對她有所期待?

她對他而言很特別嗎?華徵告訴自己她沒什麽特別的。

片刻之後,成功說服自己的華徵下了樓,目不斜視地從二人身旁走過。

秋凝看到華徵從自己身旁經過,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正常的師妹是應當同大師兄打招呼的,於是她便輕喚出口。

“大師兄,要一起用早膳嗎?”

華徵停下腳步側首看她,深邃眉眼對上一雙清潤的秋水眸。

齊衍見二人對望,表情微變,“阿凝,師兄師姐們修為高,他們一般都不吃東西的。”

齊衍說完又看向華徵,指了指面前的肉包子,“大師兄你要吃肉包子嗎?”

華徵敏銳地察覺到了齊衍言語行為間的防備,有必要嗎?他是覺得自己會同他搶人?

真是幼稚地愚蠢。

“不必了。”華徵直直地出了天喜客棧。

“莫名其妙地生什麽氣啊。”她小聲呢喃了一句。

齊衍沒聽清,又問了她一次,秋凝搖搖頭說沒什麽。

吃飽喝足之後,秋凝看著小白蛇,“你能帶我們找到摘星樓嗎?”

白蛇道:“那些小妖怪不在摘星樓中,在我逃出來之前它們已經陸續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我也是在被轉移的過程中逃出來的。”

“你可知在哪裏?”

“是奉京附近。”

齊衍:“奉京?那是奉天王朝的都城。”

“沒錯。”

“不止如此,我還聽到負責轉移妖怪的人提到了國師二字。”

白蛇的視線落在齊衍身上,又很快移開,“我懷疑他們口中的國師就是摘星樓的二樓主青山。”

齊衍疑惑道:“你怎知是誰?”

“因為正是青山囚禁的我。”

說起青山,秋凝也曾在書上看到過關於她的介紹,在二百多年前,青山也是天華榜上名列前茅的天才。

傳聞中她靈力高強,容貌美艷,敢愛敢恨,可以為愛判出師門,也可在不久後斬殺道侶帶著繈褓中的孩子重新回歸師門,並成為摘星樓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樓主。

在阿爹離開摘星樓後,青山便是摘星樓的實際掌權人。

“也就是說,青山很有可能已經和奉天王朝達成了某項共識。”秋凝沈思道,“我們得去趟奉京才行。”

秋凝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江不石和白素純,誰料一說奉京,江不石竟呵呵一笑,“奉京?那可是你白師姐的老家。”

秋凝驚訝,“真得嗎?”

白素純:“早就不是了。”

“我算算,當今皇上應該喊你一聲曾曾曾姑祖母...”

“不會說話就閉嘴。”白素純瞥他一眼。

齊衍:“師姐,你是祖宗。”

白素純一記眼刀殺過去,齊衍立馬閉嘴。

“那師姐你的關系還好用嗎?”

江不石不解:“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最多只記得我爺奶,再往上就毫無記憶了。”秋凝遲疑道:“差了這麽多輩,不知道宮裏還有沒有人記得師姐?”

“我和他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他們可沒死心,以前每隔兩三年都會以皇家名義遣人過來探望師妹,師妹倒是一次沒見過。”

“到了這任皇帝便沒再派人來過應當是放棄了。”

秋凝點點頭,問道:“皇宮中可有其他修士?”

“是有一些散修可能會被皇室重金聘請。”

“有了!我們不如扮成散修混進宮中怎麽樣?”

江不石脫口而出:“可我這氣質一看就出自名門正派。”

白素純毫不留情,“讓他這個名門正派自己想辦法吧。”

“白師妹,你...”

華徵在不久後回到客棧,江不石便將已知的消息和打算告訴了他。

華徵直言道:“青山見過我,雖是小時候的模樣但我不能保證她認不出來。”

“無妨,青山此時應當不在宮中。”白蛇道:“我逃走了,她需要抓一只大妖來彌補我的位置。”

“此時宮中應該只有她的三個手下,樹妖森,狐妖宣,蟾妖寒。”

“森,宣,寒三妖皆以修煉出人形,不可小覷。”

“你厲害還是他們厲害?”

“不分伯仲。”白蛇解釋道:“有的妖並不追求修成人形,比如我便覺得原來的樣子最威武,而有的妖貪戀人世,喜愛漂亮皮囊,比如狐妖宣,她本體人形只算得上小美,所以她最愛那些漂亮女子的皮囊。”

“若是遇到心儀的人皮便要將之完整的剝下套在自己身上。”

這話聽的秋凝渾身一顫。

“蟾妖寒最喜金銀珠寶,最慕權勢,最是好色,最愛悄無聲息的下毒。”

“而樹妖森是其中最難對付的,他千年前就已經存在,他最善計謀,操縱人心。為人高傲,除了青山之外誰都不放在眼裏。”

“哇——”秋凝聽完簡直傻眼了,對手也太強大了吧。

齊衍道:“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到你的。”

“這是測妖鈴,周圍有妖氣它便會響。”華徵拿出幾個空鈴鐺放在桌子上,同時對秋凝說:“我已將白蛇的妖氣註入,鈴鐺不會因它而響。”

“大師兄,你從哪弄的?”

“之前在此捉妖,岳一宗的弟子送我的。”

江不石眼睛瞇成一條縫,了然地點了點頭。

秋凝將鈴鐺系到腰間,“那我們何時出發?”

“此去奉京可不算近,單靠我們禦劍飛行不行。”江不石沈思道:“我記得這附近有個不大不小的宗門,最善法器制造,不如我們請他們幫我們修飛舟?”

白素純:“行,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秋凝沒想到江不石辦事這麽麻利,當天晚上就修好了飛舟。

為了不耽誤時間,眾人決定當晚就出發,飛舟劃破夜空向著奉京的方向而去。

飛舟整整飛行了三日,一行五人到達豐京城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他們趕在關閉城門前進了奉京。

一進奉京秋凝就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繁榮氣息,奉京城內沒有宵禁,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欣欣向榮。

秋凝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快要二十年都沒見過這麽繁榮的地方。

幾人在客棧安頓好後,齊衍敲響了秋凝的房門,“阿凝,要不要出去轉轉?”

秋凝打開門,一見到齊衍便忍不住笑意,“我也正有此意,順便還可以熟悉一下環境。”

“師姐,我和阿衍出去逛一下,你要一起嗎?”

“不了,早點回來。”

“好。若師兄問起就麻煩師姐告訴兩位師兄一下。”秋凝尾音上揚,“回來給師姐帶小禮物。”

白素純不由輕笑。

秋凝首選了成衣鋪,這一條街上基本都是賣衣服的,其實說起來她好像也沒有幾件衣服,在山上整天穿弟子服,沒上山之前也就那幾件粗布衣服,辛辛苦苦攢的錢都沒處花。

秋凝買了三件衣裙,正要付錢的時候,齊衍卻已經替她付了,她訝異地看向他。

“放心,沒多付,也沒少付。”

“不需要我還?”

“不需要。”齊衍佯裝生氣,“這話說得你我之間也太生分了。”

秋凝湊近他,踮起腳在他臉上印上一吻,“我知道了。”

齊衍眼睛漸漸睜大,他一下握住她的手,“阿凝...”

秋凝眼見不妙,轉身先行一步。

但還是被齊衍抓到,二人轉身進了小巷中,秋凝被齊衍和墻堵在中間。

她的耳邊是齊衍快如擂鼓的心跳聲。

“阿凝...”

秋凝看到了他上下滾動的喉結,知曉他在緊張,其實她也有些緊張,兩世加起來活了幾十年,她還是第一次為一個人心動。

齊衍的吻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這個吻很淺,但內心的甜蜜卻很濃。

二人回到客棧還是一副難舍難分的樣子,江不石一下子瞧出了什麽不同,他拍拍齊衍的肩,讚賞道:“不錯嘛,看來你倆終於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不過作為師兄我還是要說一句,年輕人千萬不要因為情愛而耽誤修煉。”

“知道,知道。”秋凝道:“江師兄你就不要當電燈泡了。”

“什麽泡?”江不石顯然沒有這個自覺,不僅不走還湊近道:“到哪一步了?親吻了嗎?”

齊衍耳朵紅得簡直要滴血,支支吾吾地沒說出一句話來。

秋凝只覺得臊得慌,趕緊打發江不石走。

“不說不走。”

“親了,親了,你快回去吧。”秋凝有些急了。

“好好好,這就走。”江不石笑嘻嘻地上了樓。

外面的動靜一絲不落地傳進了正在房中閉目養神的華徵耳中,從她一進門開始他就在留意她的動靜。

所以...親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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