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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了也還是讓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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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了也還是讓人討厭

秋凝按照書中所說將靈力註入玉牌開啟感應,做完這一切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原來華徵之所以這麽強硬地把這枚玉牌給她或許就是為了好掌握她的行蹤。

“好你個華徵,這次見面你最好把玉牌給我收回去。”

秋凝暫時將心中的不滿壓制下去,擡腳跟著玉牌的指引往前走去。

華徵確實在北面,秋凝跟著玉牌走了約有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顆巨大的樹木前停下。

“看來就是這裏了。”秋凝收起玉牌四處看了看,沒見到華徵的影子,她大聲喊道:“大師兄——”

“華徵——”

依舊無人回應,秋凝此時已經走到了那顆大樹的另一面,她擡頭一看,竟發現華徵被粗長的藤蔓吊掛在樹枝下。

秋凝驚了一下,“華徵!”

金秋劍砍斷綁縛華徵的藤蔓,華徵失去力道重重摔在地上。

秋凝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現在的華徵雙眸緊閉,面容臟汙,衣衫也爛了好幾個洞,完全不像往常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秋凝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只是昏過去了,心神一松的同時幸災樂禍起來,“我真是好奇究竟是哪位大英雄幹得好事?真是讓人身心愉快!”

“你也太狼狽了罷。”秋凝輕拍了拍他的臉,“活該!”

過了一會兒,秋凝聯系完其他人之後又回頭看他,見他毫無醒來的跡象,又覺得有絲奇怪,說到底華徵很強,可他除了有些狼狽之外也無外傷,到底是什麽招式能讓他被困於此?

秋凝思及此又走了過去,想要將他扶起半靠在大樹上,她繞到他背後雙手放到他腋下就將人往後拖。

華徵感覺自己正在被拖拽,定是那條白蛇做的,他一不小心著了它的道,這次可不能再讓它跑了。

華徵心念一動,身體暴起,快速翻轉,與此同時蒼涼劍聽他號令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面前之人快速飛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秋凝察覺到危險,金秋劍立馬橫檔在她面前,兩劍相撞發出刺耳的爭鳴聲,蒼涼劍攻勢強大,竟直接將金秋劍刺出一個豁口!

蒼涼劍順著那道豁口直直刺入秋凝的左肩,若非那道豁口改變了蒼涼劍的軌跡只怕現在劍身已刺入她的心臟!

秋凝被釘在樹幹上,疼痛讓她流出生理性眼淚,她死死地盯著華徵,顫聲罵道:“混蛋...”

華徵看到拖拽他的人不是白蛇之後也並不覺得驚訝,既不是白蛇那就是摘星樓的人,總之都是要加害於他的人,所以他並未留手。

華徵走近,舉高臨下地看著她,竟饒有興致地開口,“你倒是有兩下子,竟能抵擋蒼涼劍的攻勢,雖然只有片刻但也算不錯。”

“只是可惜了,有我在,你們摘星樓是抓不到那條白蛇的。”

摘星樓?他什麽意思,怎麽一副不認得她的樣子?

“你在說什麽鬼話,我不是摘星樓的人...”秋凝喘著粗氣,“早知道我就不該救你...”

聽到這話,華徵一楞,他並未見過此人,她此時出現在這裏本就形跡可疑,若她不是摘星樓的人,他也可以留她一命。

罷了,是死是活看她造化吧,他不該在這裏和一個陌生女子浪費時間。

華徵握住劍柄,猛地一下將蒼涼劍拔出,秋凝立刻跌倒在地,她捂住傷口,痛苦地喘息。

已經轉過身去的華徵聽到身後女子痛哭隱忍的喘息聲,腳步一頓。

與此同時,江不石第一個趕到現場,他一眼看見了華徵,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華徵身後面色痛哭,衣衫染血的秋凝,他當即臉色大變,急呼道:“秋凝!”

江不石跑到秋凝身邊,立馬為她止血療傷。

“江師兄...”

江不石在她左肩上察覺到蒼涼劍的氣息,頓時瞪大雙眼看向華徵。

不可置信道:“大師兄,你傷的她?”

華徵不解,“你認識她?”

“她是秋凝,是掌門新收的弟子,是你的小師妹!”江不石大聲道:“難道半年不見你就忘了嗎?”

華徵擰眉,眼中出現迷茫之色,師父何時收了新弟子?為什麽江不石會這麽問他?他為何沒有一點印象?

“我不記得了,何時的事?”

江不石很是生氣,但他知道大師兄的性子,他說不認識便真得不認識。

“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江不石說完又嘆息一聲,“算了,先救人要緊。”

“阿凝!”齊衍也在此時趕到,“江師兄,這是怎麽回事?”

江不石將實話告訴了他,齊衍握著秋凝的手,雙眸之中燃燒著暗火,他擡手就朝一旁站著遠觀的華徵扔出一擊靈光。

華徵微微側身躲過,目光平靜地看向怒火沖天的齊衍,“你也是新弟子?”

齊衍譏諷道:“大師兄莫不是傻了,這話也問得出口?”

“如果秋凝有什麽事,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華徵只覺得無聊,他先下正疑惑自己為丟失記憶一事,可沒有心情看他們沖冠一怒為紅顏。

白素純趕到之時恰好看到這一幕,她很快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

“大師兄,你就算忘了秋凝,也不該對她下這麽重的手。”白素純擡眸直視著華徵,話語之中是不加掩飾的指責怪罪。

華徵此時到真有些好奇了,他們怎麽一個個都表現得這麽在乎他那個所謂的小師妹?

白素純走過去從江不石手中接過秋凝,秋凝虛弱地倚靠在她懷中。

“蒼涼劍威力巨大,就算沒有傷到要害,秋凝短時間內也無法使用靈力。”江不石嚴肅道。

“死不了就行。”秋凝看向白素純,“我們此行是為了白蛇而來...”

白素純明白她的意思,冷聲道:“大師兄,你可知白蛇的蹤跡?”

華徵視線不自覺落到白素純懷裏的那人身上,他定了定神色,“白蛇行蹤詭秘,在森林中又極善隱匿,我一時不察著了它的道,丟了它的蹤跡。”

“而且,摘星樓的人也在追蹤它。”華徵道:“我打傷了它,所以能確定的是,它還在這片森林中。”

“白蛇不就是摘星樓的嗎?怎會如此?”江不石不解。

華徵搖頭,“我也不知。”

“算了,我們還是先找個落腳點,秋凝現在需要休息。”

齊衍對白素純道:“師姐,將阿凝交給我吧。”

白素純看了眼秋凝,秋凝點了點頭。

齊衍攬腰將她抱在懷裏,他的懷抱寬大,抱著她的手有力,秋凝放松下來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秋凝再度醒來之時,已然在一間小木屋裏,齊衍守在她床邊,見她醒來,開心道:“阿凝,你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

“這是...”

“這是新造的一間小木屋,我們還在森林裏。”

秋凝見屋內只有齊衍一人,她疑惑道:“怎麽只有你自己?”

“師兄師姐出去找白蛇了,我留下照顧你。”齊衍說著又伸手替她撫去跑到臉頰的頭發。

秋凝盯著他展露笑意,齊衍被她這般看著,心神一動,情不自禁地低頭與她額頭相貼。

“阿凝...”

二人呼吸交纏,難舍難分。

如今華徵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這對她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得知此事的她甚至覺得左肩上的傷都沒那麽痛了。

秋凝開心極了,一時情難自禁地擡頭在齊衍臉上印上一吻。

齊衍一楞,渾身血液沖上腦門,他呆呆地看著秋凝,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秋凝見他這幅傻樣子,本來還有些後悔沖動了的她立刻被逗笑。

齊衍喉結上下滾動,慢慢俯身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唇瓣。

秋凝被她逼得後仰脖子,這一後仰就牽動了傷口,發出嘶的一聲。

齊衍立馬坐好,不敢再動。

“阿凝,華...”

秋凝目光瞥到門口處,她立馬打斷,“阿衍,你去看看師兄師姐回來了沒?”

齊衍回頭一看,正好看到虛掩的門被從外打開。

華徵推門而入,他的視線從二人相握的手上移開,淡淡道:“我一會兒聯系師父,幾日後會有人接你回去。”

秋凝聞言直直地看向華徵,“憑什麽?”

華徵微微訝異,因為她眼中是不加掩飾地抗拒以及那一閃而過的厭惡。

也對,他傷了她,她對他心存不滿是應該的。

他直言不諱,“你留在這裏會拖後腿。”

“阿凝如此,還不是因為你。”齊衍站了起來,“她不願意走,我會保護她,不勞你費心。”

華徵無所謂道:“隨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此地此行不是讓你二人談情說愛的,危險也不是說幾句感動自己的話就能消除的。”

秋凝冷笑一聲,“請大師兄放心,我不會給你拖後腿。”

“最好如此。”

華徵離開之後,秋凝完全沒有了方才的好心情,她悶悶地躺了回去。

“失憶了也還是那麽讓人討厭。”

“阿凝,不必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就算讓我背著你戰鬥,你都不會是累贅。”

“誰讓你背了。”秋凝嗔怪道,“齊衍,也就是我現在受傷了,否則定要好好湊你一頓,你就偷著樂吧。”

“是是是。”齊衍忙不疊地點頭,又順手給她蓋好從乾坤袋裏拿出的被子。

“還好我聰明,帶了被子和日常生活用品,否則你現在只能能睡硬木板了。”

“好吧,原諒你了。”秋凝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翹,聽得齊衍內心柔軟,暖意漲滿,恨不得將她抱在懷中,哄著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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