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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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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

秋凝閉眼小憩了一會兒,天很快就亮了,眾人也紛紛起身走出四方屋。

外面的情況比昨日更加糟糕,昨日還只是刮著大風而今日又下起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大雪讓人看不清眼前的路。

“這就是第二關大雪封山嗎?”

“我們要趁著白日翻過前面那座山。”秋凝的目光看向那座不知何時出現的雪山。

“這種天氣我們只能步行,大家排成一排不要走散了!”

“我是師兄我走在最前面。”高巷主動擔起照顧師弟師妹們的責任。

“你們三個入山最晚就在中間吧。”

“多謝高師兄,我們三人雖然入山最晚,但你可不要小瞧我們哦。”秋凝笑著說話人卻已主動走到了末尾。

“領頭讓給你,斷後就別和我搶了。”

高巷知道他們實力不弱,便依言同意了。

高巷和賀和走在前列領路,秋凝和齊衍在隊尾斷後。

一行十人艱難地往前走去。

然而好不容易上了山,風雪卻突然變大,儼然已有暴風雪之勢,幾人簡直是寸步難行。

許言月的四方屋在這種情況下竟無法拿出,護體結界也很快被狂風吹散。

一陣強風刮過,隊伍被吹散,許言月身形纖瘦,險些被風吹走,還好秋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風越來越大,然而光禿禿的雪山竟連一個可以穩固身形的東西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不斷有人被吹飛,秋凝依舊抓著許言月的手,而齊衍則牢牢抓著她另一只手。

“我再也不節食了!”許言月迎著狂風暴雪大聲說道,“秋凝,你松手罷!”

“許師姐,你這麽輕,抓著你也沒費多大勁。”

許言月竟笑出聲來,“放心好了,就算出去我也不會像高師兄那樣吃成一個胖子的。”

“許師妹,這個時候能不能別說我胖了!”高巷大聲道。

“知道了,知道了。”許言月的手艱難的在腰摸索,“差點忘了可以捏爆這個東西了。”

“待我吃胖一些再來挑戰雪原秘境!”話音剛落,許言月的身影就消失在這雪山之中。

秋凝手中一空,身形踉蹌一下,齊衍立馬轉身將她擁入懷中,用高大寬厚的身軀為她抵擋暴風雪。

“阿衍!”秋凝的心猛地一跳。

暴風雪持續了半個時辰,待風雪稍緩,原本的十人只剩下五人。

除卻他們三人外,還有高巷師兄和雲傾師姐。

風雪五人繼續向前走去,越往前走風雪越小,他們便知道這第二關算是過了。

原本柔軟無害的雪在狂風的作用下化作尖銳的刀,一場暴風雪下來,幾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被齊衍護在懷中的秋凝受傷最輕。

幾人穿過暴風雪,在山腳下發現了一處山洞,幾人進到山洞之後一直緊繃的神情也松散下來,竟直接背靠著背坐了下來。

秋凝拿出提前準備的上藥分給大家,可傷藥用得太快了,竟不足五人用的。

齊衍搖了搖頭,“我沒事,先給他們用吧。”

秋凝看了看被風吹得慘不忍睹的三人,只留下小半瓶後就將其餘的全都分了出去。

秋凝移步到齊衍背後,他的後背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秋凝看得直皺起眉,她將他的外裳脫掉,為他上藥。

賀和扭頭看了看,發現其餘四人早就無所顧忌地互相上起了藥,只有他沒有上藥幫手,不禁酸酸地搖了搖頭,“怎麽就只剩五個人了呢?”

“賀爺,我一會就幫你上藥。”秋凝沖他道。

齊衍合上了衣裳,接過她手中的藥瓶,想要為她上藥,秋凝搖搖頭,“我沒事,不用上藥。”

“嗯,那我去給賀爺上藥。”

秋凝下意識道:“我來吧。”

“我來就行。”

秋凝便不再堅持,自己找了處地方閉眸調息 。

賀和眼色不斷往後看,壓低聲音說:“瞧你臉色不好,是不想給我上藥?”

“沒有。”

“那就是不想秋凝給我上藥,你吃醋了。”賀和打趣道:“這有啥吃醋的,她還能和我看對眼?”

“別瞎說。”

“哦!我知道了,你莫非是覺得秋凝對你和對我一樣,都沒什麽特別的?”

齊衍動作一頓。

察覺到他的反應,賀和發出幾聲低笑,“看來是被我猜中了。”

“才不是,我和阿凝只是同門之誼。”

“行吧行吧,你說啥就是啥。”

齊衍將藥瓶扔給了賀和,“剩下的自己來。”

他向著秋凝走去,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她恬靜的臉頰,齊衍的腦子越發亂了。

若他們之間真是同門之誼就好了,就怕到最後連同門之誼都不覆存在。

秋凝一睜眼就看到對面閉眸靜坐的齊衍,環顧四周,其他幾人都在抓緊時間調息,好應對接下來的最後一關。

山洞昏暗,此刻秋凝不知是自己的眼力又精進了或是其他的原因,齊衍俊朗的五官在她眼中越發清晰。

清晰到她連他嘴角不甚明顯的青茬都能瞧見。

被他緊緊擁在懷中的那半個時辰,秋凝不是毫無觸動,為他上藥的時候看見他滿背的傷口,她心中不斷發澀,也越發愧疚。

可她現在還與華徵牽扯不清,在沒有和華徵斷幹凈之前,她不能給旁人一點希望。

不過華徵既然已經答應了不會再與她雙修,想來也不會食言,只要她能練成掌門的劍影燎殺便可以拜掌門為師,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既留在雲間宗又不必拜華徵為師,那麽華徵想要管著她就沒那麽方便了。

秋凝漸漸想得入神,沒註意到對面的齊衍睜開了雙眸。

“阿凝,你在想什麽?”

秋凝回過神來,道:“在想這第三關的終極雪怪究竟有多厲害。”

齊衍挨著她坐下,“我之前曾聽過雪原秘境的雪怪,據說這終極雪怪身形極大,可操縱雪化作利器,而這周圍又遍地都是雪,這一關會很艱難。”

“而且,即便它被打散身形也能在片刻之間凝聚出新的身體。也就是說,只要雪不化,它基本就是無敵的。”

秋凝神色凝重起來,“就算是控火術也無甚作用,這遍地的雪根本也化不完。”

“若我們能將切斷雪怪和雪之間聯系呢?”雲傾看了過來。

賀和:“聽起來可行,但要如何操作?”

“不如將雪怪引到一個特定的空間,將這個空間和外面隔絕開。”高巷也發表意見。

秋凝眼睛一亮,“我有辦法,空間禁制陣!”

齊衍訝異,“此陣極耗靈力,且布陣覆雜,容不得出一點錯。”

賀和:“小秋凝,那你之前可曾用過此陣法?”

“未曾,不過我有七分把握。”秋凝道:“若我們實在對付不了雪怪可以一試。”

“好,到時我和高巷還有賀和三人負責吸引雪怪註意,齊衍為你護法助陣。”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狂吼聲,聲音震得山洞都落下石子來。

是雪怪!

山洞外,漫天的白雪之中,只見一只身體由兩個一大一小的圓球組成的雪怪張著大嘴怪叫。

這完全就是一個巨型雪人!

“好家夥,這體型也太大了吧!”賀和瞪圓了雙眼,“感覺它一巴掌就能拍死我。”

齊衍:“就你這個體格,一巴掌有點懸,感覺最少得兩巴掌。”

“嘖,我說小齊衍...”

秋凝:“我感覺我突然有了巨物恐懼癥...”

“世上還有這種病?”

“感覺就像耗子見了人一樣,因巨大的外型差異而產生的一種恐懼感。”高巷道:“如今我們就像那小耗子...”

“去你的!”雲傾嫌惡道:“我最討厭耗子了。”

“我就是比喻一下...”

“那也不行!”

秋凝看過去:“我也討厭耗子。”

高巷:“我閉嘴。”

賀和一聲大吼,一劍劈開一條道路,厚厚的積雪在劍氣的影響下自動向兩邊分散。

齊衍緊隨其後,在二人的努力下,一條可容納三人寬的道路就此顯現出來。

畫面一轉,五人皆提劍沖上前去,在所有外門弟子中,他們五個的修為是最出色的。

高巷率先躍起,幾個跳躍上了雪人的肩膀處,與此同時,雲傾也跳到了雪人另一端肩膀。

在二人的努力下,雪人的雙臂被斬斷,但下一刻雙臂又再度凝起重回雪人身上!

果然和她們想推測的一樣!

秋凝以劍氣載火化作一條火蛇纏繞在雪人周身,齊衍等人牽制雪人動作,在幾人的努力下,火蛇將雪人牢牢纏住,滾燙灼熱的火將雪人一分為二。

“就是現在!”

五人立刻屏氣凝神,五道劍氣化作一張大網將雪人困在其中。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幾息過後,就在幾人以為勝利有望的時候,在他們身後響起簌簌聲。

秋凝驚訝地回過頭,只見漫天的白雪隨風而起,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個新的雪人!

“不是吧!”

而且比以往更糟糕的是原本那個雪人性子還算溫和,一直未主動攻擊過他們,但這個雪人雖然體型小了許多,但動作迅速,出手狠絕,不過幾下就打得賀和雲傾無還手之力。

秋凝使出太華九式,尚有喘息的餘地,她當機立斷,“大家堅持一下,按原計劃行事!”

齊衍飛到她身旁,“他們三個只怕撐不了多久,我去幫忙,你一個人可能堅持?”

秋凝點點頭,“放心!”

空間禁制陣法需要絕對的專註,秋凝亦是第一次施展,若說不緊張那定然是假的,可再緊張也不能慌亂。

秋凝的雙手在虛空中快速翻轉變化,與此同時半空中也漸漸顯露出一個金色的法陣。

一刻鐘後,在這樣嚴寒的天氣中,秋凝已是滿頭大汗。

“金秋!”

秋凝眼神變得銳利,只見她大喝一聲,金秋劍身上圍繞著數道金色法紋,她以劍身為引將空間禁制陣法投射到雪人上方。

“大家快讓開!”

話音剛落,金秋劍直直地插入雪人的頭頂,與此同時陣法落地成型,將雪人困在其中!

其餘四人除了齊衍都已虛弱至極,見此情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成了!”

秋凝快步沖上前,面不改色道:“齊衍,禁制法陣只有設陣人能進,你照顧好他們!”

齊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你騙我!”

秋凝已來不及回答他,她沒有一絲猶豫地闖進了陣中。

金秋劍回到她手上,她握緊手中劍眼神堅毅。

陣外的四人緊張極了,提著劍就往裏面沖,可惜就如秋凝所說,禁制陣法只有布陣人才能進去。

“齊衍,你先前難道不知會這樣嗎?”雲傾氣惱又擔心地質問。

齊衍眉頭緊蹙,握劍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此時此刻他已無心回答。

賀和安慰大家也安慰自己,他朝裏面大喊,“小秋凝,若是撐不住就放棄!大不了下次再來!”

“對!只要捏爆紅珠就沒事了!”

齊衍眼睛一亮,可轉瞬間他就發現那隱藏在雪地的一角,正是秋凝的乾坤袋!

他腳步踉蹌地跑過去撿起,打開仔細找了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那枚紅珠...

那一刻,齊衍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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