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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凝,我不會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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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凝,我不會再管你了

今日是華徵離開的第六日,秋凝還是沒見到人。

虎子過來找她一起去集市,秋凝拿上銀子就和虎子一起坐著牛車去了附近的城鎮上。

秋凝買了一些家用之物,虎子也買了許多,甚至在經過一家首飾店時,破天荒地要進去。

秋凝問他,“要給李嬸買首飾嗎?”李嬸是虎子的娘。

虎子羞紅了臉,“阿娘讓我給她未來的兒媳買一套首飾。”

秋凝一聽,立馬道:“你喜歡哪家的姑娘,我也好幫你參謀參謀。”

虎子盯著她,又垂下頭,又盯著她,又垂下頭。

秋凝暗道不好,她眼疾手快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來蘭嬸讓我買的我還沒買,就不陪你逛了。”

“虎子哥,我先祝你和未來嫂嫂白首同心,恩愛一生。”

秋凝說完,轉身就跑開了。

虎子張口欲出的那些話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秋凝跑遠後,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那些話沒有說出口,否則她都不知道要怎麽才能保住虎子哥的面子,兩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的。

她四處閑逛著,在經過一條暗巷時,突見幾名打扮怪異的黑衣人急匆匆走過。

秋凝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靈力的波動。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跟上前去的時候,一個身影從暗巷之中鉆出,從她身後靠近,她的口鼻被捂住,身子被帶進暗巷的拐角。

“是我。”聲音很虛弱,但秋凝還是辨別出了聲音的主人。

“華大俠!”

秋凝壓低聲音低呼,華徵的面容隱在黑暗中,秋凝依偎在他懷中,鼻尖嗅到了血腥味。

“你受傷了?”

“嗯,有人在追殺我,別讓人發現。”

秋凝探出頭去,見那群人已經遠離,她才攙扶著他,“他們已經走了,我先帶你去治傷。”

“我不宜露面。”

秋凝道:“放心,我先帶你去個安全地方。”

秋凝將人帶到了她放在城外的牛車上,隨後又將牛車牽到了草垛後面。

做完這一切的秋凝才有空觀察華徵的傷口,她發現他不止一處在滲血,他的青衣幾乎要變成一件血衣。

秋凝簡直要被這一幕嚇壞,“你這是什麽弄得?”

螞蟻的口器有毒,可以讓傷口一直不好原本江不石已經上了藥,不會有什麽大礙,但倒黴的是他在去不瞿山的路上遇到了摘星閣的人。

這些人見他有傷在身,便趁火打劫,想要借此機會除掉他。

他就是在和他們打鬥的過程中導致傷口撕裂。

華徵將江不石剩下的藥給她,“幫我上藥。”

秋凝見到藥瓶上的石字變也知道這是江不石的藥,她握著藥瓶看著虛弱的華徵,低聲道:“唐突了。”

然後便一件一件脫掉他的衣裳,待看到這滿身的傷口時,秋凝才駭吸了一口氣。

現在沒有時間好好上藥,秋凝選擇了快速的法子,“你忍著點。”

她為了節省時間,動作算不上輕柔,華徵倒是一聲不吭的。

一刻鐘後,秋凝從牛車中找出她剛買的一件衣裙扔給他,“你的衣服不能穿了,你先披上,我去給你買件衣服。”

秋凝說完又馬不停蹄地進了城,她快速地買了一件青衣,又找到虎子說要提前回去。

虎子被拒絕也沒有心情逛街,便也同她一起往外走。

秋凝小聲地將事情給他說了一遍,虎子驚訝之餘也不由加快了腳步,“那我們快些走。”

秋凝和虎子二人回到牛車時,華徵已不見蹤影,現場並無打鬥痕跡,應是華徵自己離開的。

牛車上他的衣物被完整疊放好放在原本的地方,而她脫下地他的沾有血汙的青衣也不在這裏,應是被他一起帶走了。

秋凝回到家之後,將她從集市上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一一安置好,她家中並無男子,這件青衣一時無處安放,秋凝便隨手收了起來。

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動靜,秋凝透過半開的窗戶見到有一人影閃過,她警惕起來,拿著桃木劍就悄悄走過去。

待她靠近西側房門的時候,門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進來。”

是華徵回來了,秋凝放下心來,將桃木劍收了起來,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華徵此時仍穿著那件青衣,上面沾染的血汙雖洗掉不少,但也破壞了原本的顏色。

秋凝見狀立馬覺得正好,她買的那件衣服也不會浪費了,當即就折返房中拿給了他。

“華大俠為何不等我一起回去,差點還以為這件衣服白買了。”

華徵接過,沒有作答。

秋凝見狀就要出去,卻被他叫了回來,“回來。”

“扭捏什麽,看都看過了。”

秋凝笑笑,“當時情況緊急,不可同日而語,我可沒有看人換衣服的癖好。”

“非是如此,我是有其他事聽你說。”說話間華徵已將原本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遍布傷口卻依舊難掩紋理的肌膚。

秋凝覺得自己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好在他的動作很快,片刻間就換好了衣衫。

秋凝沒想到她隨便買的衣衫到床上倒是正好,一身青衣站在那裏,猶如堅韌挺拔之竹,如此身姿再配上那副面容,當真是氣宇軒昂,飄逸寧人。

華徵左手掌心朝上,右手緊握蒼涼劍,在秋凝驚訝的眸光中在掌心割了一道口子。

隨後就大步靠近她,將掌心覆在她嘴邊。

“喝。”

秋凝瞳孔震顫,連連後推,雙手急忙捂住嘴巴,“什麽意思?”

“我的血或可助你解決靈脈堵塞一事。”開靈草他已經服下二百多年,一開始他並不能確定他的血是否還殘留開靈草的靈力,但就在方才他在處理衣服上沾染的血汙時,突發奇想的用靈力在衣物上搜尋,竟真讓他找到了一絲開靈草的靈力,雖然很微弱但也足以讓他心神激動。

秋凝驚慌後退,“我不喝。”

眼見她想跑,華徵一個甩手就將房門鎖死,他低聲道:“ 你難道不想入道嗎?靈脈不恢覆正常就算你再有天賦也是無用。”

秋凝真得接受不了吸食人血,她快速地搖頭拒絕,“反正我喝不了人血!”

華徵沒時間在這和她交涉,直接點了她的穴道將人定在了原地,他拿開她捂嘴惡雙手,掰開她的嘴,帶著清列與血腥味道的掌心便緊貼上了她的唇。

“吸。”

秋凝難掩內心的抗拒差點要吐出來。

華徵見她不肯主動只好轉身回去,將血滴到茶杯裏。

他無視秋凝抗拒的眼神,捏開她的下巴將血灌了進去,又強制她吞咽。

餵完血華徵便解開了她的穴道,秋凝立馬彎著腰扶著墻,口中幹嘔聲不斷,殘留在舌尖上的血腥味讓她不斷犯著惡心。

華徵不給她消化的時間,指間靈力進入她體內查探,發現又有一個節點被打通,這個發現讓他看到了希望。

“我的血果然是有用的,以後每日你都要飲血,直至你的靈脈徹底被打通。”

秋凝剛剛止住吐意,聞言胃裏有是一陣翻湧。

“華大俠,我真得不行,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這已經是我想到的最快的方法,除非你想和上次一樣痛不欲生。”

秋凝簡直是欲哭無淚。

接下來兩日,秋凝都被強迫著喝下一茶杯血,無論她如何拒絕,都逃不過飲血的命運。

然而華徵的眉頭卻越來越深,為何這兩次餵她喝下血之後她的靈脈未在有變化?

“秋凝,這兩次你當真都將血吞了下去嗎?”

秋凝面露不解,“你可是親眼見著我吞下了的。”

華徵面色沈重地離開了。

然而當晚他就走進她房間,將熟睡的她從床上拎了起來。

睡眼惺忪的她只看到昏暗的桌前擺放著一個碗,她以為還是血,無奈地端起碗,當月光照射在碗面之上,她才看清碗中是什麽—

竟是一小塊鮮血淋漓的生肉!

秋凝的瞌睡蟲一下子全沒了,她頓時瞪大了雙眼,“這是什麽!”

“我心頭的一塊肉,作用比我的血強。”平淡的話說著令人驚掉下巴的話。

秋凝的渾身一抖,盛著生肉的碗脫落,華徵用靈力將其接住,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秋凝彈射起步,滿臉驚慌,“我怎麽能吃人肉!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吃!”

華徵面色不虞,“只是一塊肉罷了,和魚肉雞肉有何區別?”

“區別大了!吃人肉和妖怪有什麽區別,我入道是為了變成妖怪嗎!”

“胡言亂語。”

華徵說著就要靠近她,秋凝嚇得立馬大呼,“別過來!”

蘭嬸被吵醒,她下了床朝這邊走過來,華徵見狀不妙,一個閃身就帶著秋凝和碗消失不見。

郊外某處。

華徵將人扔在地上,“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吃不吃?”

秋凝拼死拒絕,她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全名,”華徵!你若敢強逼我吃人肉,我就..我就殺了你!”

華徵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般,輕笑了一下,“就憑你還想殺我?”

“那也得入了道才行。”他在她面前蹲下,將碗邊湊近她唇邊,“而入道就要先吃了它。”

秋凝顫著聲,雙手接過碗,“我...自己...來...”

華政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松開了手。

秋凝聽到身後湍急的水流聲,計上心頭,她假意低頭,然後趁著華徵松懈心神的瞬間,連帶著碗一道扔進了湍急的河流中。

華徵反應過來就要下河去撈,秋凝立馬抱住他的大腿,不讓他離開。

錯失了良機,華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物被河水沖走。

他生生剜出自己的心頭肉就為了她的靈脈,而她卻這般不顧他的想法,一時之間,華徵的胸腔開始極速起伏,他仰面喘息,努力壓制情緒。

“秋凝。”華徵從喉間發出極冷的聲音,“從此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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