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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
“這老陳家又吵架了，這個月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就是就是，不過老陳也是個可憐的人，被自家婆娘給戴了綠帽，還給別的男人養了十幾年的孩子，這擱誰身上都咽不下這口氣。”在一旁不嫌事大的男人抽著煙說道。
“不過也不至於把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打得這麽狠吧？”
“你懂什麽啊？那小子就該打！”男人吐了口痰，“上次把我家小孩給打得鼻青臉腫的，我去找他算賬，他娘的，誰知道他不僅不道歉，還一副拽樣子揚言要殺了我全家。”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擠在樓下的入口處，莫梔年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終於她從一個空隙中鉆了過去，她趁所有人不註意跑了上去。
等她到了三樓後，發現陳聖青家的門並沒有關上。
莫梔年壯著膽子開門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廳，桌上全是空的啤酒瓶，最醒目的就是地上那斷斷續續地血跡。
她不知道這血是誰的，但她知道現在得趕快找到陳聖青。
很快，莫梔年聞聲走到最後一間房，就在陳火根抄起椅子要往陳聖青身上砸去時，她邊喊邊跑到陳聖青身邊，緊緊地將他抱在自己的懷裏。
“住手！不要再打他了！”
懷裏的男人楞住了，他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她為什麽要來？
為什麽……
陳聖青不知道。
女孩的香氣撲入他的鼻腔中，沖散了血的鐵銹味。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或許他就這麽睡著也挺好的。
“陳聖青！”莫梔年晃動著他的身子，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你醒醒，你還沒保護我一個月呢，你不是說收了錢就得辦事嗎，你快起來啊！我要是再被李爻他們欺負怎麽辦呀……”
陳聖青的耳邊嗡嗡的，下一秒他猛地睜眼。
此刻，陳火根見到莫梔年的阻攔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他指著陳聖青罵了句“王八蛋子”，而後用力地砸下椅子。
陳聖青一個轉身，用右手護住莫梔年的頭，自己卻全部承受住了那椅子的重量。
陳火根使得勁不小，可陳聖青也只是悶哼一聲，咬緊腮幫子。
“老子打死你！”陳火根見這一下並沒有讓他倒下，又放出狠話。
“夠了！”陳聖青站了起來，眼裏壓抑著怒氣，“打我可以，但她不行。”
陳火根笑出了聲：“嘖嘖，就你還想在這賤貨面前逞英雄？”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下一秒陳聖青的拳頭就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
陳火根一下撞到了旁邊的桌角上，險些沒站穩，他捂著自己發疼的眼角，看不清任何東西。
“我的、我的眼睛，我怎麽看不見了，啊，啊啊啊啊！”陳火根連連往後退，他誰也不愛就愛自己，而現在他的眼睛看不見了，他比誰都慌。
陳聖青擡手輕松地將嘴角的血漬抹掉，他沒打算放過陳火根。
他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抵在墻上，一拳又一拳地掄在他的臉上。
-“你他媽罵誰是賤貨？”
-“我允許你罵她了嗎？”
-“站起來，說話！”
最後還是莫梔年拉住幾乎快要失去控制的他。
“陳聖青，不要再打了，再這麽下去會出人命的。”
“你松手。”
“不松。”
莫梔年見勸不動他，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陳聖青沒想到她會這樣做，瞬間楞了神，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陰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他冷下臉說道：“莫梔年，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可女孩始終沒有回答他。
因為莫梔年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就發現了他腹部上的傷口，她清楚地知道只有刀才能造成這麽深的傷口。
難怪前面她看到陳聖青倒在床上，表情十分痛苦，原來他一直在忍……
“陳聖青，我帶你去醫院。”
陳聖青呼吸一滯，眼神不解。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對她那麽兇，那麽不好，為什麽她還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真的好單純，好笨，好傻。
莫梔年見他的拳頭松了下來，便拉著他的手往樓下走。
陳聖青這次沒有任何的反抗，任由莫梔年拉著，從三樓到一樓，他第一次希望樓梯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
等他們走到樓下，那些看熱鬧的人如潮水般立馬湧了上來，大家七嘴八舌地指著陳聖青，有人可憐他，也有人厭惡他，但顯然那些聲音後者占的更多一點。
莫梔年才不管這些，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盡快把陳聖青送到醫院去，不然等傷勢惡化，他會死的。
“讓開，你們都快點讓開，不要圍在這裏。”莫梔年一只手不停地扒拉著人群，另一只手卻緊緊地抓住身後的少年，“你們快點讓開！”
劉惠華和莫軍兩人聞聲趕了過來，夫妻倆看著莫梔年瘦弱的身軀在一堆人裏死死地護住一個男生，心臟揪了起來。
莫梔年也看到了他們，費勁地擠開人群朝這邊走了過來。
“爸，媽。”她緊皺著眉頭說，“他流了好多血，我們能不能先把他送到醫院去？”
劉惠華哭著將莫梔年一把抱入懷中：“你個傻孩子，怎麽能一個人跑出去呢。”
莫梔年以為又要挨一頓罵，把頭低了下來，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劉惠華非但沒有罵她，還拿出車鑰匙。
“走，我和你爸送他去醫院。”劉惠華鎮定下來，轉頭又對莫軍說道，“你趕緊去幫年年，把這小夥子扶到車上去。”
莫軍也沒多說什麽，照著劉惠華的話將人帶到了車上。
這輛車還是劉惠華和莫軍在二手車市場買的最便宜的那款，車上的設施簡陋，手剎和操縱桿上的油漆早就脫落了一大片。
莫梔年扶著陳聖青坐在後排，他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她的肩上。
駕駛座上的劉惠華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是踩著腳下的油門。
沒有人開口。
他額前的黑發被冷汗濡濕，黏在蒼白的皮膚上，眼睛緊閉，下頜線繃得很緊。
莫梔年的手一直輕輕按在他的傷口附近，隔著已被浸透的布料，她能感到溫熱粘膩的血和那之下快速跳動的心跳。
車子終於在一個平穩的轉彎後，停在了急診部的門口。
“我去推輪椅。”莫軍簡短地說了一句，拉開車門快步走向急診大廳。
劉惠華也下了車，繞到莫梔年這邊打開了車門。
“小心點。”她低聲說，伸手幫莫梔年一起穩住陳聖青的身體，“慢些。”
三人合力將他放到了輪椅上，陳聖青因牽扯到傷口悶哼了一聲，睫毛顫動，卻仍沒有完全清醒。
“很幸運，病人沒有被刺破胸膜和肺臟，但是有中度內出血和脾臟輕微挫傷，需要住院觀察。另外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和淺表割裂傷已經清創縫合，目前生命體征平穩，需要靜養。”醫生語速平穩，“先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這時，莫軍語氣沈穩：“年年，你在這裏陪著。”
然後對劉惠華點了點頭：：“我去辦手續。”
劉惠華從隨身的包裏拿出卡夾，自然地遞給了他，目光卻始終關切地落在莫梔年的身上。
窗外的天色逐漸從漆黑轉向深藍，黎明正在路上。
辦理好陳聖青的住院手續後，莫梔年已經困得在劉惠華的腿上睡著了。
莫軍關上病房的門，輕聲說道：“我們先回去吧，明天再來看他。”
劉惠華點頭。
回去的車上依然安靜，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幾縷稀薄的曦光。
***
自從陳聖青住院後，莫梔年就天天往醫院裏跑。
期間，郭月也來看過陳聖青，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就算和他爸再怎麽打再怎麽吵，她還是會心疼他。她把劉惠華墊付的醫藥費付清後，也只是匆匆地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陳聖青，隨後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西城的梧桐葉不知何時變了黃，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落下了第一片落葉，秋天來了。
陳聖青剛睜開眼睛，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他還是渾身感到疲憊。
他隔壁床的病人在前幾天就出院了，此刻這間病房裏只有他一個人。
忽然，“哢噠”一聲，病房的門被打開。
莫梔年先是探了個腦袋進來，她看見陳聖青一個人孤單地坐在病床上，撇了撇嘴開門走了進來。
“你醒了多久啦？”她背著書包，看樣子像是剛從學校過來的。
“半個小時。”陳聖青別過頭，看著左手上用繃帶包著的針頭。
從他被送到醫院到第一次睜眼，過去了整整三天。他好久都沒有這麽安穩地睡過一個好覺了。
下一秒，他的面前多出一本書。
陳聖青擡頭，就看到莫梔年朝他眨眼。
“喏，要是在醫院無聊，就看會書吧。”莫梔年的聲音很軟，像一根羽毛輕輕劃過他的心，“不過你放心，這不是什麽晦澀難懂的名著。”
陳聖青半信半疑地從她手裏接過那本書，定睛一看，嘴角抽了抽。
《一夜七次：總裁的蜜愛新妻》
……
果然不是什麽名著。
【作者有話說】
感謝想變瘦的一位女孩紙的10瓶營養液~
感謝Margaret投出的一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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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
“這老陳家又吵架了，這個月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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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至於把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打得這麽狠吧？”
“你懂什麽啊？那小子就該打！”男人吐了口痰，“上次把我家小孩給打得鼻青臉腫的，我去找他算賬，他娘的，誰知道他不僅不道歉，還一副拽樣子揚言要殺了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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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到了三樓後，發現陳聖青家的門並沒有關上。
莫梔年壯著膽子開門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廳，桌上全是空的啤酒瓶，最醒目的就是地上那斷斷續續地血跡。
她不知道這血是誰的，但她知道現在得趕快找到陳聖青。
很快，莫梔年聞聲走到最後一間房，就在陳火根抄起椅子要往陳聖青身上砸去時，她邊喊邊跑到陳聖青身邊，緊緊地將他抱在自己的懷裏。
“住手！不要再打他了！”
懷裏的男人楞住了，他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她為什麽要來？
為什麽……
陳聖青不知道。
女孩的香氣撲入他的鼻腔中，沖散了血的鐵銹味。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或許他就這麽睡著也挺好的。
“陳聖青！”莫梔年晃動著他的身子，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你醒醒，你還沒保護我一個月呢，你不是說收了錢就得辦事嗎，你快起來啊！我要是再被李爻他們欺負怎麽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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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陳火根見到莫梔年的阻攔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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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聖青一個轉身，用右手護住莫梔年的頭，自己卻全部承受住了那椅子的重量。
陳火根使得勁不小，可陳聖青也只是悶哼一聲，咬緊腮幫子。
“老子打死你！”陳火根見這一下並沒有讓他倒下，又放出狠話。
“夠了！”陳聖青站了起來，眼裏壓抑著怒氣，“打我可以，但她不行。”
陳火根笑出了聲：“嘖嘖，就你還想在這賤貨面前逞英雄？”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下一秒陳聖青的拳頭就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
陳火根一下撞到了旁邊的桌角上，險些沒站穩，他捂著自己發疼的眼角，看不清任何東西。
“我的、我的眼睛，我怎麽看不見了，啊，啊啊啊啊！”陳火根連連往後退，他誰也不愛就愛自己，而現在他的眼睛看不見了，他比誰都慌。
陳聖青擡手輕松地將嘴角的血漬抹掉，他沒打算放過陳火根。
他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抵在墻上，一拳又一拳地掄在他的臉上。
-“你他媽罵誰是賤貨？”
-“我允許你罵她了嗎？”
-“站起來，說話！”
最後還是莫梔年拉住幾乎快要失去控制的他。
“陳聖青，不要再打了，再這麽下去會出人命的。”
“你松手。”
“不松。”
莫梔年見勸不動他，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陳聖青沒想到她會這樣做，瞬間楞了神，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陰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他冷下臉說道：“莫梔年，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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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莫梔年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就發現了他腹部上的傷口，她清楚地知道只有刀才能造成這麽深的傷口。
難怪前面她看到陳聖青倒在床上，表情十分痛苦，原來他一直在忍……
“陳聖青，我帶你去醫院。”
陳聖青呼吸一滯，眼神不解。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對她那麽兇，那麽不好，為什麽她還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真的好單純，好笨，好傻。
莫梔年見他的拳頭松了下來，便拉著他的手往樓下走。
陳聖青這次沒有任何的反抗，任由莫梔年拉著，從三樓到一樓，他第一次希望樓梯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
等他們走到樓下，那些看熱鬧的人如潮水般立馬湧了上來，大家七嘴八舌地指著陳聖青，有人可憐他，也有人厭惡他，但顯然那些聲音後者占的更多一點。
莫梔年才不管這些，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盡快把陳聖青送到醫院去，不然等傷勢惡化，他會死的。
“讓開，你們都快點讓開，不要圍在這裏。”莫梔年一只手不停地扒拉著人群，另一只手卻緊緊地抓住身後的少年，“你們快點讓開！”
劉惠華和莫軍兩人聞聲趕了過來，夫妻倆看著莫梔年瘦弱的身軀在一堆人裏死死地護住一個男生，心臟揪了起來。
莫梔年也看到了他們，費勁地擠開人群朝這邊走了過來。
“爸，媽。”她緊皺著眉頭說，“他流了好多血，我們能不能先把他送到醫院去？”
劉惠華哭著將莫梔年一把抱入懷中：“你個傻孩子，怎麽能一個人跑出去呢。”
莫梔年以為又要挨一頓罵，把頭低了下來，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劉惠華非但沒有罵她，還拿出車鑰匙。
“走，我和你爸送他去醫院。”劉惠華鎮定下來，轉頭又對莫軍說道，“你趕緊去幫年年，把這小夥子扶到車上去。”
莫軍也沒多說什麽，照著劉惠華的話將人帶到了車上。
這輛車還是劉惠華和莫軍在二手車市場買的最便宜的那款，車上的設施簡陋，手剎和操縱桿上的油漆早就脫落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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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梔年的手一直輕輕按在他的傷口附近，隔著已被浸透的布料，她能感到溫熱粘膩的血和那之下快速跳動的心跳。
車子終於在一個平穩的轉彎後，停在了急診部的門口。
“我去推輪椅。”莫軍簡短地說了一句，拉開車門快步走向急診大廳。
劉惠華也下了車，繞到莫梔年這邊打開了車門。
“小心點。”她低聲說，伸手幫莫梔年一起穩住陳聖青的身體，“慢些。”
三人合力將他放到了輪椅上，陳聖青因牽扯到傷口悶哼了一聲，睫毛顫動，卻仍沒有完全清醒。
“很幸運，病人沒有被刺破胸膜和肺臟，但是有中度內出血和脾臟輕微挫傷，需要住院觀察。另外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和淺表割裂傷已經清創縫合，目前生命體征平穩，需要靜養。”醫生語速平穩，“先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這時，莫軍語氣沈穩：“年年，你在這裏陪著。”
然後對劉惠華點了點頭：：“我去辦手續。”
劉惠華從隨身的包裏拿出卡夾，自然地遞給了他，目光卻始終關切地落在莫梔年的身上。
窗外的天色逐漸從漆黑轉向深藍，黎明正在路上。
辦理好陳聖青的住院手續後，莫梔年已經困得在劉惠華的腿上睡著了。
莫軍關上病房的門，輕聲說道：“我們先回去吧，明天再來看他。”
劉惠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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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陳聖青住院後，莫梔年就天天往醫院裏跑。
期間，郭月也來看過陳聖青，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就算和他爸再怎麽打再怎麽吵，她還是會心疼他。她把劉惠華墊付的醫藥費付清後，也只是匆匆地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陳聖青，隨後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西城的梧桐葉不知何時變了黃，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落下了第一片落葉，秋天來了。
陳聖青剛睜開眼睛，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他還是渾身感到疲憊。
他隔壁床的病人在前幾天就出院了，此刻這間病房裏只有他一個人。
忽然，“哢噠”一聲，病房的門被打開。
莫梔年先是探了個腦袋進來，她看見陳聖青一個人孤單地坐在病床上，撇了撇嘴開門走了進來。
“你醒了多久啦？”她背著書包，看樣子像是剛從學校過來的。
“半個小時。”陳聖青別過頭，看著左手上用繃帶包著的針頭。
從他被送到醫院到第一次睜眼，過去了整整三天。他好久都沒有這麽安穩地睡過一個好覺了。
下一秒，他的面前多出一本書。
陳聖青擡頭，就看到莫梔年朝他眨眼。
“喏，要是在醫院無聊，就看會書吧。”莫梔年的聲音很軟，像一根羽毛輕輕劃過他的心，“不過你放心，這不是什麽晦澀難懂的名著。”
陳聖青半信半疑地從她手裏接過那本書，定睛一看，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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