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這是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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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這是不是我們？
程老怔怔地看著雷契, 努力消化這件事帶給他的精神沖擊。
他說道：“但是王延每次提出來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雷契頷首，“他確實隱藏得很深, 以至於我們一直都沒有發覺，還是陛下看出了端倪。”
“陛下？”
“是的, 就在親王殿下更換主治醫生團隊的那天，陛下不知道看出了什麽, 讓我們去調查王延。”
雷契深深地嘆了口氣，在看到調查結果的時候，他也很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如此。
這一度讓他感到沮喪和痛苦，好在有葉醫生的出現，才沒有釀成大禍。
“到底是什麽樣的證據？”程老還是忍不住追問，“真的不是哪裏搞錯了嗎？”
雷契有些遲疑, 但最終還是咬牙告訴了他：“是王延跟反叛分子的密信！”
聽說這封密信也是機緣巧合才找到的。
因為王延被開除出主治團隊, 無法再接觸到陛下，也無法獲得最新情報，他們急了才在無意中露出馬腳。
雷契嚴肅地說道：“程老, 還請您保守秘密。”
程老苦笑，“恐怕我們也被嚴密監視了吧？”
這種情況下還要如何洩密？拿著喇叭公開大喊嗎？恐怕他都還沒說出來, 就被擊斃了。
現在這間辦公室，應該也被監視了起來, 所以雷契才這樣緊張兮兮的。
“清者自清，只要行得端坐得正, 他們也無法奈我們何。”雷契擺擺手說道。
程老安靜下來，一下子像老了幾歲。
王延是叛徒，對他的打擊不是最深的, 讓他在意的是，雷契剛剛提出的那個問題——
在這兩年時間裏，王延有多少次跟他意見相左？
這不免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陛下的傷情越來越嚴重，其實是跟他們的治療有關？
他之前一直認為，他們至少讓陛下支撐了接近兩年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然而現在卻告訴他，在他們的“治療”下，陛下還能活這麽久，完全是因為陛下自身的強大？
可能沒有他們的治療，情況還更好呢？
不然的話，為什麽一換上新的主治醫生團隊，陛下的病情就穩定下來了？
看雷契最近春風滿面的，就知道陛下的情況不錯，可能不僅脫離了瀕死狀態，甚至還在日漸康覆之中。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陛下的病情他再清楚不過了，這是短期內就能治好的嗎？
整個星際之中，頂尖的醫療團隊他都有所耳聞，在這兩年間也曾跟他們多次探討。
要是擁有如此高超的醫術，都不用等到現在了。
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因為搗鬼的人不在了，所以陛下只依靠自身的力量和常規治療，身體就在快速恢覆了。
玄火之力，本來就是陛下自身的力量啊。
或許王延掌握了什麽可以刺激玄火的辦法，才導致這兩年來，陛下的血脈之力頻頻爆發？
程老呆呆地想著，越想越覺得像是這麽一回事。
原來耽誤治療的人，其實一直都是他們？親王殿下選擇裁撤他們，竟然是十分明智的選擇？
或許親王殿下對他們的態度那麽差，也是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吧，只是一直沒找到證據……
“啊，王延！”
“這個老東西！”
程老越想越是生氣，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如果之前那句老東西，是好友之間的調侃，那現在就是帶著怨懟和仇恨了。
“他怎麽敢的！他難道不知道陛下對這個國家、對我們所有人的重要性嗎？”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國度，耀金皇族能夠穩居帝位，卻不完全是因為武力，而是因為耀金皇族一貫以來的賢明仁慈。
因為流淌在他們血脈中的神獸之血，一直在約束他們，使得他們賢良愛民，即使擁有至強的武力也不好鬥弒殺。
這才是耀金皇族民心所向，讓所有愛好和平的種族願意擁護他們的原因！
換一個統治者，比如像獅族家主那樣的，能做到像耀金皇族如此勤政愛民嗎？
他們要真是這樣的領導者，都不會想著在戰爭剛剛結束、正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趁機竊國！
而且……
“王延這個老東西，他是要陷我於不義，是要我們的命啊！”
親王殿下雖然整天嚷嚷著治不好陛下就要他們陪葬，但他們幾個老家夥是吃素的嗎？還能看不出他在虛張聲勢？
畢竟不是當做儲君培養的孩子，親王殿下現在承受的壓力只會比他們更大。
不僅要主持戰後休養重建的繁瑣事務，還要壓制國內的反動勢力，甚至可能還得應對層出不窮的刺殺。
現在不止是陛下，所有的皇族都很危險，因為只要皇族都死光了，那些反叛者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搞分裂。
只是因為陛下還活著。
只要他還有一絲恢覆的可能，出於忌憚，這些反動勢力都不敢把事情擺到明面上，就怕陛下忽然詐屍，對他們進行清算和報覆。
所以，親 王殿下嚷嚷也就嚷嚷了，當做給他的一種心理治療吧。
程老相信陸元清能夠明辨是非，不會真對他們怎麽樣，這是他對耀金皇族本能的信任。
而真正可能傷害他們的，卻是陛下死後，那些被憤怒淹沒理智、還可能受到煽動的戰士和民眾。
本來救治陛下，就是一件讓人壓力山大、頭發掉光的事情了，沒想到他們之中竟然有內鬼！
是因為內鬼的存在，才導致陛下的傷情拖延至今。
要不是王延那個老東西，陛下可能早就康覆了，他也不用頂著壓力撐了接近兩年！
想到這兩年過的苦日子，程老心裏那叫一個恨啊，要不是多年修養，他真想破口大罵。
看著他拍了桌子後微微顫抖的手，雷契趕緊又把茶水給他遞過去。
“您先消消氣，消消氣。”
程老勉強喝了口水，忽然瞇著眼睛說道：“仔細調查清楚了嗎？除了王延之外，還有沒有別人？”
“這我就不清楚了。”
雷契搖搖頭，“不過包括您在內，總共也就五位，應該不至於還有奸細吧？”
而且從頭到尾一直在團隊中的，也就只有程老和王老兩個人。
“這就難說了。”
放在今天之前，程老都想不到王延會是叛徒。
他沈默了一會，又開口說道：“請代我向陛下請罪，是我治下不嚴，延誤了陛下的病情……這件事我也難辭其咎！”
雷契剛想說什麽，就聽老先生說道：“我願意接受調查，請將我們先前負責陛下治療的團隊人員，全部徹查一遍！”
雷契點點頭，卻沒有接話。
就算程老不說，那位親王殿下也會這麽做的，作為陛下的小迷弟，他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肯定比他們大得多。
“我先送您回去吧。”雷契說道。
程老擺擺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忙你的。”
最後他站起身，又忍不住問道：“你還能見到王延嗎？”
雷契頓時警惕地看著他。
程老卻是說道：“你要是能見到他，就狠狠踹他兩腳，把我那份氣也出了。”
雷契點點頭，“如果有機會的話。”
雖然他覺得王延現在肯定生不如死了，畢竟國安部的人，每個都是陛下的鐵桿死忠。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程老沒有再久留，雖然他知道自己受到了監視，但至少還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
等他回到平時開會的地方，另外三位醫學泰鬥已經在等著他了。
“程老，怎麽樣？”
看著急切圍上來的三位老夥計，程老瞇了瞇眼睛，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審視。
“程老，您這是怎麽了？”
面對詢問，程老沒有急著作答，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收斂神色，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什麽，只是為陛下高興而已，我們以後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就聽程老繼續說。
“你們也不用去打聽那個新的醫療團隊，陛下的情況能夠恢覆穩定，可能最大的原因還是出在我們身上。”
他這話一出，眾人更是不得其解。
“程老，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都被裁撤了，陛下的恢覆竟然還跟他們有關系？
程老冷冷一笑，並沒有立刻解釋，讓其他三人忍不住著急。
“您別賣關子了，快給我們解釋解釋。”
“什麽叫陛下能恢覆，原因在我們？我們不都已經被撤職了嗎？”
程老看著這三人，冷哼道：“因為我們之中有內鬼！內鬼被抓了，沒了搗亂的人，陛下的病情自然就恢覆得快了。”
雖然不一定就是如此，但程老覺得，即便這樣坐實了也無妨。
如果在他們之中還有內鬼，那至少可以把陛下正在康覆的消息傳遞出去——
而且，即使反叛分子針對新的主治團隊也不會起到什麽作用，再換一批新的，照樣可以令陛下恢覆過來。
因為一直以來阻撓陛下康覆的奸細，已經被揪出來了！
如此，那些反叛者想要竊國，就必須直接針對陛下展開行動，而不是對他們這些無辜的醫者下手。
直接刺殺皇帝陛下，他們敢嗎？
-
“墨老大，情況就是這樣，接下來怎麽辦？要將這幾位醫學泰鬥控制起來嗎？”
墨銀看著屬下的匯報，不禁挑眉。
他的目光重點落在程老的話上。
“即使反叛分子針對新的主治團隊也不會起到什麽作用，再換一批新的，照樣可以令陛下恢覆……”
雖然這否定了葉醫生的功勞，但同時，也把他藏得更深了。
這位老先生的份量還是很重的，他的結論一出，就得到了其他幾位醫學泰鬥的認可和同仇敵愾。
墨銀思考了一下，說道：“繼續監視，但不要收得太緊。”
假如真有漏網之魚把這個“情報”傳出去，那對葉醫生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護葉醫生的安全，至於這些人會不會狗急跳墻、直接刺殺陛下？
墨銀微微瞇起雙眼。
有本事就來吧，他已經等候多時。
就在這時，墨銀的光腦上又有消息彈出，提示的卻是有人在星網上觸發了安全屏蔽詞。
-
“小月亮，你覺不覺得這個id有點眼熟？”
虛擬個人空間裏，江玉飛將一面光幕展示給嚴望舒看。
因為現實的身體沒辦法運動，所以他們都跑到星網上來練習，時間也由自己把握，比較自由。
江玉飛剛跟練了一遍健氣功，感覺有點累了，就停下來玩耍。
然後無意中發現了跟練排行榜的存在，好奇點開，結果看到排行榜第一個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不僅是id，還有他的頭像……”
江玉飛點開那個頭像，一張照片出現在眼前，上面赫然是一只白色幼犬，在狗狗的腦袋上還頂著一只同樣雪白的貓咪。
“這是不是我們？”江玉飛問道。
他覺得挺像的，但他沒心沒肺慣了，早忘了小時候有沒有拍過這種照片。
嚴望舒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個id，說道：“你還記得父親叫什麽嗎？”
“江泉啊！”江玉飛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嚴望舒點點頭，“白水就是泉。”
“為什麽白水就是泉？”
“……”
嚴望舒仔細打量了他兩眼，接著認真說道：“以後在星網上玩，都要叫上我。”
智力退化得太嚴重了，實在叫人擔心。
“哦哦好的。”
江玉飛看著那個id，想了想恍然道：“哦哦，這是我爸！”
意識到這個，他直接點開界面，一道私聊就發了過去。
首都星。
剛剛跟練完第六遍健氣功的江泉，通訊儀忽然一響。
奇怪，這是他特地為了跟練健氣功弄的小號，沒有加任何好友，怎麽會有人發信息給他？
【江芋圓】：爸！你也來啦！
【江芋圓】：小狗搖尾巴.gif
江泉：……
這小子怎麽找到他小號的？！
正好都在虛擬社區，江泉便直接申請加了好友，接著便來到江玉飛的個人空間。
“爸，真的是你！”
江玉飛看到他，興奮地跑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江泉已經很久沒有被兒子這麽熊抱過了，他們平時雖然有視頻通話，但很少專門上星網社區。
想到兒子現實中的身體，他心中一時難以抑制的悲傷。
“父親。”
嚴望舒站在一旁，規矩地喊了聲。
江泉頓時把熊抱著他的兒子推開去，張開雙臂抱了抱嚴望舒，“好孩子，你受苦了。”
嚴望舒露出笑容，“您和母親最近可好？”
“好得不得了！”
江泉松開他，明知道星網上的形象並不會同步現實的狀態，還是握著嚴望舒的肩膀，仔細打量他的臉，看了又看。
“你母親非常想念你們，常常提起，要不是我實在太忙，肯定陪她去醫療星看看你們！”
“你們最近呢？身體恢覆得怎麽樣？”
被父親推開的江玉飛又樂呵呵跑回來，開心地說道：“我們最近可好了，還能吃到肉呢！”
江泉一楞，有些疑惑道：“吃肉？”
他記得以這兩個孩子的情況，是不能正常進食的，妻子偶爾視頻通話，看到他們吃營養液，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要偷偷抹眼淚。
“你們的身體可以承受住嗎？”他皺眉問道。
“可以哦！有葉醫生為我們輔助進食！”
江玉飛比劃著手勢，“他先這樣、這樣……再這樣，然後再放到我們肚子上揉一揉，吃進去的東西很快就消化了！”
江泉看得一臉迷茫。
他記得這孩子小時候挺聰明的啊，怎麽退化成幼生態後就這樣了？
然而卻聽嚴望舒肯定道：“確實是這樣沒錯。”
江泉不由看向嚴望舒。
嚴望舒點點頭，“是的父親，我們最近可以吃正常食物了，這都多虧了葉醫生。”
“葉醫生？”江泉也終於抓到了重點。
“對，你也認識的！”江玉飛再次插話道。
江泉疑惑，在腦海裏回憶起來，他什麽時候認識了一個這麽厲害的葉醫生。
“你最近還天天看他呢。”江玉飛又提示道。
最近天天看？江泉一楞，很快反應過來，這個人肯定不可能是現實裏的，那自然只有……
“每天只想吃靈植？”
這下換江玉飛楞住了：“啊？”
還是嚴望舒說道：“這是葉醫生的網名。”
江玉飛看了看，發現還真是。
“哇，原來葉醫生的網名叫這個！”但他很快又困惑起來，“靈植是什麽？很好吃嗎？”
葉醫生天天都想吃的話，那他們能不能去找來送給他？
雖然葉醫生說以後不收禮物了，但這可是他天天想吃的東西，說不準他就收下了呢？
“爸，你知道靈植是什麽嗎？”他直接問江泉。
小狼想要，小狼就要得到！
江泉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很可惜，他還真沒辦法給他弄來。
“不知道。”
他再次按著江玉飛的臉把他推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所以這套健氣功……”
“是葉醫生教的！”江玉飛答道，“我們所有人都在練！”
江泉點點頭，他之前就猜測過，這套健氣功是醫療星最新的研究成果，沒想到兩個兒子都在練。
但這種病人康覆訓練的體術，有必要讓新兵們進行測試嗎？
“而且葉醫生超厲害的！只要給他摸摸頭，我們就……他還是……的……！”
江玉飛接下來說的一番話，聽在江泉的耳朵裏，竟是都成了亂碼。
江泉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他兒子正在說的話，不僅觸發了智腦的屏蔽機制，而且他沒有權限知道。
給他摸摸頭，就什麽？
這位葉醫生還是什麽的什麽？
江泉蹙起眉頭。
嚴望舒也發現了這點，只是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而本來還沒反應過來的江玉飛，很快也露出了一臉做錯事的表情。
因為在他面前，一道光幕彈了出來，赫然是墨銀發來的信息。
“阿銀讓我下線，他要來找我……讓我回病房等著……”江玉飛整顆腦袋都耷拉了下來。
“嗚嗚，我剛才嘴快說出來了……阿銀肯定要罵我了！”
嚴望舒安撫道：“沒事，我陪你去。”
盡管不知道兒子具體說了什麽，但江泉明白他肯定是犯錯了，便說道：“快去吧，積極改正，墨上校會原諒你的。”
至於懲罰什麽的，江泉倒也不擔心，畢竟他兒子都變成這樣了，還能有比現在更糟糕的狀況嗎？
江泉看著兩個孩子下線。
只是沒等他主動聯系墨銀，墨銀的視頻通話請求也發了過來。
“江司令。”墨銀的影像出現在光幕上。
雖然江泉的職級比墨銀高，但面對他的時候，墨銀依舊一副秉公辦理的樣子。
江泉尷尬地笑了笑，跟他解釋起剛剛發生的狀況。
“玉飛並不是故意要洩密的，你也知道他現在退化得有些厲害……”
墨銀點頭，“我並未懷疑玉飛的忠誠，但這樣的情況應該避免，江司令，希望您能夠理解。”
言外之意，是讓他以後也不要瞎打聽？江泉在心裏犯嘀咕。
“所以那位葉醫生，是負責陛下有關的治療對吧？”
此刻在醫療星上，值得墨銀這樣大費周章的，也就只有陛下的事了。
所以江泉做出了大膽的假設。
不過那位葉醫生看上去相當年輕，估計也只是醫療團隊的一員，所以才會被選出來推廣健氣功。
即便如此，竟然也需要保護得如此嚴密嗎？
“墨銀，你不如直接告訴我吧，是不是陛下的情況又不好了？”江泉充滿憂慮地問道。
墨銀看著他，面露難色。
“江司令，您稍等一下。”然後他便消失在了光幕上。
江泉焦急地等待著，過了會，他忽然收到一道系統提示，墨銀邀請他進入一個加密房間。
江泉想也不想就接受了。
“江司令，我已經請示過陛下，他認為您擁有獲知此事的權限，但是，您必須以獸血起誓保守此秘密。”
聽到墨銀如此鄭重，江泉也不敢怠慢，當即以獸血起誓。
於是，墨銀便說道：“如您所猜測的，葉醫生現在是陛下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江泉楞住。
“是的，陛下先前確實幾度瀕死，但在葉醫生的治療下，情況已經穩定，並且在快速恢覆之中。”
聽到陸南洲幾度瀕死，江泉的眉心都忍不住跳了跳，這是他之前都沒有被告知的情報。
看來那些參與反叛的家族，的確是收到了風聲。
好在，墨銀後面的話又讓他安下心來。
沒想到這位葉醫生竟然如此了得！
不過江泉很快又疑惑：“既然這位葉醫生如此重要，怎麽還讓他出來推廣健氣功？”
這種時候不應該越低調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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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怔怔地看著雷契, 努力消化這件事帶給他的精神沖擊。
他說道：“但是王延每次提出來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雷契頷首，“他確實隱藏得很深, 以至於我們一直都沒有發覺，還是陛下看出了端倪。”
“陛下？”
“是的, 就在親王殿下更換主治醫生團隊的那天，陛下不知道看出了什麽, 讓我們去調查王延。”
雷契深深地嘆了口氣，在看到調查結果的時候，他也很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如此。
這一度讓他感到沮喪和痛苦，好在有葉醫生的出現，才沒有釀成大禍。
“到底是什麽樣的證據？”程老還是忍不住追問，“真的不是哪裏搞錯了嗎？”
雷契有些遲疑, 但最終還是咬牙告訴了他：“是王延跟反叛分子的密信！”
聽說這封密信也是機緣巧合才找到的。
因為王延被開除出主治團隊, 無法再接觸到陛下，也無法獲得最新情報，他們急了才在無意中露出馬腳。
雷契嚴肅地說道：“程老, 還請您保守秘密。”
程老苦笑，“恐怕我們也被嚴密監視了吧？”
這種情況下還要如何洩密？拿著喇叭公開大喊嗎？恐怕他都還沒說出來, 就被擊斃了。
現在這間辦公室，應該也被監視了起來, 所以雷契才這樣緊張兮兮的。
“清者自清，只要行得端坐得正, 他們也無法奈我們何。”雷契擺擺手說道。
程老安靜下來，一下子像老了幾歲。
王延是叛徒，對他的打擊不是最深的, 讓他在意的是，雷契剛剛提出的那個問題——
在這兩年時間裏，王延有多少次跟他意見相左？
這不免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陛下的傷情越來越嚴重，其實是跟他們的治療有關？
他之前一直認為，他們至少讓陛下支撐了接近兩年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然而現在卻告訴他，在他們的“治療”下，陛下還能活這麽久，完全是因為陛下自身的強大？
可能沒有他們的治療，情況還更好呢？
不然的話，為什麽一換上新的主治醫生團隊，陛下的病情就穩定下來了？
看雷契最近春風滿面的，就知道陛下的情況不錯，可能不僅脫離了瀕死狀態，甚至還在日漸康覆之中。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陛下的病情他再清楚不過了，這是短期內就能治好的嗎？
整個星際之中，頂尖的醫療團隊他都有所耳聞，在這兩年間也曾跟他們多次探討。
要是擁有如此高超的醫術，都不用等到現在了。
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因為搗鬼的人不在了，所以陛下只依靠自身的力量和常規治療，身體就在快速恢覆了。
玄火之力，本來就是陛下自身的力量啊。
或許王延掌握了什麽可以刺激玄火的辦法，才導致這兩年來，陛下的血脈之力頻頻爆發？
程老呆呆地想著，越想越覺得像是這麽一回事。
原來耽誤治療的人，其實一直都是他們？親王殿下選擇裁撤他們，竟然是十分明智的選擇？
或許親王殿下對他們的態度那麽差，也是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吧，只是一直沒找到證據……
“啊，王延！”
“這個老東西！”
程老越想越是生氣，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如果之前那句老東西，是好友之間的調侃，那現在就是帶著怨懟和仇恨了。
“他怎麽敢的！他難道不知道陛下對這個國家、對我們所有人的重要性嗎？”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國度，耀金皇族能夠穩居帝位，卻不完全是因為武力，而是因為耀金皇族一貫以來的賢明仁慈。
因為流淌在他們血脈中的神獸之血，一直在約束他們，使得他們賢良愛民，即使擁有至強的武力也不好鬥弒殺。
這才是耀金皇族民心所向，讓所有愛好和平的種族願意擁護他們的原因！
換一個統治者，比如像獅族家主那樣的，能做到像耀金皇族如此勤政愛民嗎？
他們要真是這樣的領導者，都不會想著在戰爭剛剛結束、正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趁機竊國！
而且……
“王延這個老東西，他是要陷我於不義，是要我們的命啊！”
親王殿下雖然整天嚷嚷著治不好陛下就要他們陪葬，但他們幾個老家夥是吃素的嗎？還能看不出他在虛張聲勢？
畢竟不是當做儲君培養的孩子，親王殿下現在承受的壓力只會比他們更大。
不僅要主持戰後休養重建的繁瑣事務，還要壓制國內的反動勢力，甚至可能還得應對層出不窮的刺殺。
現在不止是陛下，所有的皇族都很危險，因為只要皇族都死光了，那些反叛者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搞分裂。
只是因為陛下還活著。
只要他還有一絲恢覆的可能，出於忌憚，這些反動勢力都不敢把事情擺到明面上，就怕陛下忽然詐屍，對他們進行清算和報覆。
所以，親 王殿下嚷嚷也就嚷嚷了，當做給他的一種心理治療吧。
程老相信陸元清能夠明辨是非，不會真對他們怎麽樣，這是他對耀金皇族本能的信任。
而真正可能傷害他們的，卻是陛下死後，那些被憤怒淹沒理智、還可能受到煽動的戰士和民眾。
本來救治陛下，就是一件讓人壓力山大、頭發掉光的事情了，沒想到他們之中竟然有內鬼！
是因為內鬼的存在，才導致陛下的傷情拖延至今。
要不是王延那個老東西，陛下可能早就康覆了，他也不用頂著壓力撐了接近兩年！
想到這兩年過的苦日子，程老心裏那叫一個恨啊，要不是多年修養，他真想破口大罵。
看著他拍了桌子後微微顫抖的手，雷契趕緊又把茶水給他遞過去。
“您先消消氣，消消氣。”
程老勉強喝了口水，忽然瞇著眼睛說道：“仔細調查清楚了嗎？除了王延之外，還有沒有別人？”
“這我就不清楚了。”
雷契搖搖頭，“不過包括您在內，總共也就五位，應該不至於還有奸細吧？”
而且從頭到尾一直在團隊中的，也就只有程老和王老兩個人。
“這就難說了。”
放在今天之前，程老都想不到王延會是叛徒。
他沈默了一會，又開口說道：“請代我向陛下請罪，是我治下不嚴，延誤了陛下的病情……這件事我也難辭其咎！”
雷契剛想說什麽，就聽老先生說道：“我願意接受調查，請將我們先前負責陛下治療的團隊人員，全部徹查一遍！”
雷契點點頭，卻沒有接話。
就算程老不說，那位親王殿下也會這麽做的，作為陛下的小迷弟，他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肯定比他們大得多。
“我先送您回去吧。”雷契說道。
程老擺擺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忙你的。”
最後他站起身，又忍不住問道：“你還能見到王延嗎？”
雷契頓時警惕地看著他。
程老卻是說道：“你要是能見到他，就狠狠踹他兩腳，把我那份氣也出了。”
雷契點點頭，“如果有機會的話。”
雖然他覺得王延現在肯定生不如死了，畢竟國安部的人，每個都是陛下的鐵桿死忠。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程老沒有再久留，雖然他知道自己受到了監視，但至少還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
等他回到平時開會的地方，另外三位醫學泰鬥已經在等著他了。
“程老，怎麽樣？”
看著急切圍上來的三位老夥計，程老瞇了瞇眼睛，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審視。
“程老，您這是怎麽了？”
面對詢問，程老沒有急著作答，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收斂神色，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什麽，只是為陛下高興而已，我們以後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就聽程老繼續說。
“你們也不用去打聽那個新的醫療團隊，陛下的情況能夠恢覆穩定，可能最大的原因還是出在我們身上。”
他這話一出，眾人更是不得其解。
“程老，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都被裁撤了，陛下的恢覆竟然還跟他們有關系？
程老冷冷一笑，並沒有立刻解釋，讓其他三人忍不住著急。
“您別賣關子了，快給我們解釋解釋。”
“什麽叫陛下能恢覆，原因在我們？我們不都已經被撤職了嗎？”
程老看著這三人，冷哼道：“因為我們之中有內鬼！內鬼被抓了，沒了搗亂的人，陛下的病情自然就恢覆得快了。”
雖然不一定就是如此，但程老覺得，即便這樣坐實了也無妨。
如果在他們之中還有內鬼，那至少可以把陛下正在康覆的消息傳遞出去——
而且，即使反叛分子針對新的主治團隊也不會起到什麽作用，再換一批新的，照樣可以令陛下恢覆過來。
因為一直以來阻撓陛下康覆的奸細，已經被揪出來了！
如此，那些反叛者想要竊國，就必須直接針對陛下展開行動，而不是對他們這些無辜的醫者下手。
直接刺殺皇帝陛下，他們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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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大，情況就是這樣，接下來怎麽辦？要將這幾位醫學泰鬥控制起來嗎？”
墨銀看著屬下的匯報，不禁挑眉。
他的目光重點落在程老的話上。
“即使反叛分子針對新的主治團隊也不會起到什麽作用，再換一批新的，照樣可以令陛下恢覆……”
雖然這否定了葉醫生的功勞，但同時，也把他藏得更深了。
這位老先生的份量還是很重的，他的結論一出，就得到了其他幾位醫學泰鬥的認可和同仇敵愾。
墨銀思考了一下，說道：“繼續監視，但不要收得太緊。”
假如真有漏網之魚把這個“情報”傳出去，那對葉醫生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護葉醫生的安全，至於這些人會不會狗急跳墻、直接刺殺陛下？
墨銀微微瞇起雙眼。
有本事就來吧，他已經等候多時。
就在這時，墨銀的光腦上又有消息彈出，提示的卻是有人在星網上觸發了安全屏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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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亮，你覺不覺得這個id有點眼熟？”
虛擬個人空間裏，江玉飛將一面光幕展示給嚴望舒看。
因為現實的身體沒辦法運動，所以他們都跑到星網上來練習，時間也由自己把握，比較自由。
江玉飛剛跟練了一遍健氣功，感覺有點累了，就停下來玩耍。
然後無意中發現了跟練排行榜的存在，好奇點開，結果看到排行榜第一個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不僅是id，還有他的頭像……”
江玉飛點開那個頭像，一張照片出現在眼前，上面赫然是一只白色幼犬，在狗狗的腦袋上還頂著一只同樣雪白的貓咪。
“這是不是我們？”江玉飛問道。
他覺得挺像的，但他沒心沒肺慣了，早忘了小時候有沒有拍過這種照片。
嚴望舒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個id，說道：“你還記得父親叫什麽嗎？”
“江泉啊！”江玉飛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嚴望舒點點頭，“白水就是泉。”
“為什麽白水就是泉？”
“……”
嚴望舒仔細打量了他兩眼，接著認真說道：“以後在星網上玩，都要叫上我。”
智力退化得太嚴重了，實在叫人擔心。
“哦哦好的。”
江玉飛看著那個id，想了想恍然道：“哦哦，這是我爸！”
意識到這個，他直接點開界面，一道私聊就發了過去。
首都星。
剛剛跟練完第六遍健氣功的江泉，通訊儀忽然一響。
奇怪，這是他特地為了跟練健氣功弄的小號，沒有加任何好友，怎麽會有人發信息給他？
【江芋圓】：爸！你也來啦！
【江芋圓】：小狗搖尾巴.gif
江泉：……
這小子怎麽找到他小號的？！
正好都在虛擬社區，江泉便直接申請加了好友，接著便來到江玉飛的個人空間。
“爸，真的是你！”
江玉飛看到他，興奮地跑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江泉已經很久沒有被兒子這麽熊抱過了，他們平時雖然有視頻通話，但很少專門上星網社區。
想到兒子現實中的身體，他心中一時難以抑制的悲傷。
“父親。”
嚴望舒站在一旁，規矩地喊了聲。
江泉頓時把熊抱著他的兒子推開去，張開雙臂抱了抱嚴望舒，“好孩子，你受苦了。”
嚴望舒露出笑容，“您和母親最近可好？”
“好得不得了！”
江泉松開他，明知道星網上的形象並不會同步現實的狀態，還是握著嚴望舒的肩膀，仔細打量他的臉，看了又看。
“你母親非常想念你們，常常提起，要不是我實在太忙，肯定陪她去醫療星看看你們！”
“你們最近呢？身體恢覆得怎麽樣？”
被父親推開的江玉飛又樂呵呵跑回來，開心地說道：“我們最近可好了，還能吃到肉呢！”
江泉一楞，有些疑惑道：“吃肉？”
他記得以這兩個孩子的情況，是不能正常進食的，妻子偶爾視頻通話，看到他們吃營養液，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要偷偷抹眼淚。
“你們的身體可以承受住嗎？”他皺眉問道。
“可以哦！有葉醫生為我們輔助進食！”
江玉飛比劃著手勢，“他先這樣、這樣……再這樣，然後再放到我們肚子上揉一揉，吃進去的東西很快就消化了！”
江泉看得一臉迷茫。
他記得這孩子小時候挺聰明的啊，怎麽退化成幼生態後就這樣了？
然而卻聽嚴望舒肯定道：“確實是這樣沒錯。”
江泉不由看向嚴望舒。
嚴望舒點點頭，“是的父親，我們最近可以吃正常食物了，這都多虧了葉醫生。”
“葉醫生？”江泉也終於抓到了重點。
“對，你也認識的！”江玉飛再次插話道。
江泉疑惑，在腦海裏回憶起來，他什麽時候認識了一個這麽厲害的葉醫生。
“你最近還天天看他呢。”江玉飛又提示道。
最近天天看？江泉一楞，很快反應過來，這個人肯定不可能是現實裏的，那自然只有……
“每天只想吃靈植？”
這下換江玉飛楞住了：“啊？”
還是嚴望舒說道：“這是葉醫生的網名。”
江玉飛看了看，發現還真是。
“哇，原來葉醫生的網名叫這個！”但他很快又困惑起來，“靈植是什麽？很好吃嗎？”
葉醫生天天都想吃的話，那他們能不能去找來送給他？
雖然葉醫生說以後不收禮物了，但這可是他天天想吃的東西，說不準他就收下了呢？
“爸，你知道靈植是什麽嗎？”他直接問江泉。
小狼想要，小狼就要得到！
江泉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很可惜，他還真沒辦法給他弄來。
“不知道。”
他再次按著江玉飛的臉把他推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所以這套健氣功……”
“是葉醫生教的！”江玉飛答道，“我們所有人都在練！”
江泉點點頭，他之前就猜測過，這套健氣功是醫療星最新的研究成果，沒想到兩個兒子都在練。
但這種病人康覆訓練的體術，有必要讓新兵們進行測試嗎？
“而且葉醫生超厲害的！只要給他摸摸頭，我們就……他還是……的……！”
江玉飛接下來說的一番話，聽在江泉的耳朵裏，竟是都成了亂碼。
江泉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他兒子正在說的話，不僅觸發了智腦的屏蔽機制，而且他沒有權限知道。
給他摸摸頭，就什麽？
這位葉醫生還是什麽的什麽？
江泉蹙起眉頭。
嚴望舒也發現了這點，只是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而本來還沒反應過來的江玉飛，很快也露出了一臉做錯事的表情。
因為在他面前，一道光幕彈了出來，赫然是墨銀發來的信息。
“阿銀讓我下線，他要來找我……讓我回病房等著……”江玉飛整顆腦袋都耷拉了下來。
“嗚嗚，我剛才嘴快說出來了……阿銀肯定要罵我了！”
嚴望舒安撫道：“沒事，我陪你去。”
盡管不知道兒子具體說了什麽，但江泉明白他肯定是犯錯了，便說道：“快去吧，積極改正，墨上校會原諒你的。”
至於懲罰什麽的，江泉倒也不擔心，畢竟他兒子都變成這樣了，還能有比現在更糟糕的狀況嗎？
江泉看著兩個孩子下線。
只是沒等他主動聯系墨銀，墨銀的視頻通話請求也發了過來。
“江司令。”墨銀的影像出現在光幕上。
雖然江泉的職級比墨銀高，但面對他的時候，墨銀依舊一副秉公辦理的樣子。
江泉尷尬地笑了笑，跟他解釋起剛剛發生的狀況。
“玉飛並不是故意要洩密的，你也知道他現在退化得有些厲害……”
墨銀點頭，“我並未懷疑玉飛的忠誠，但這樣的情況應該避免，江司令，希望您能夠理解。”
言外之意，是讓他以後也不要瞎打聽？江泉在心裏犯嘀咕。
“所以那位葉醫生，是負責陛下有關的治療對吧？”
此刻在醫療星上，值得墨銀這樣大費周章的，也就只有陛下的事了。
所以江泉做出了大膽的假設。
不過那位葉醫生看上去相當年輕，估計也只是醫療團隊的一員，所以才會被選出來推廣健氣功。
即便如此，竟然也需要保護得如此嚴密嗎？
“墨銀，你不如直接告訴我吧，是不是陛下的情況又不好了？”江泉充滿憂慮地問道。
墨銀看著他，面露難色。
“江司令，您稍等一下。”然後他便消失在了光幕上。
江泉焦急地等待著，過了會，他忽然收到一道系統提示，墨銀邀請他進入一個加密房間。
江泉想也不想就接受了。
“江司令，我已經請示過陛下，他認為您擁有獲知此事的權限，但是，您必須以獸血起誓保守此秘密。”
聽到墨銀如此鄭重，江泉也不敢怠慢，當即以獸血起誓。
於是，墨銀便說道：“如您所猜測的，葉醫生現在是陛下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江泉楞住。
“是的，陛下先前確實幾度瀕死，但在葉醫生的治療下，情況已經穩定，並且在快速恢覆之中。”
聽到陸南洲幾度瀕死，江泉的眉心都忍不住跳了跳，這是他之前都沒有被告知的情報。
看來那些參與反叛的家族，的確是收到了風聲。
好在，墨銀後面的話又讓他安下心來。
沒想到這位葉醫生竟然如此了得！
不過江泉很快又疑惑：“既然這位葉醫生如此重要，怎麽還讓他出來推廣健氣功？”
這種時候不應該越低調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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