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小羊羔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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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小羊羔的虛影
“你好, 葉醫生。”
雖然頂著一對兔耳朵，看上去有點不正經，但陸元清的表情還是很嚴肅的。
之所以把獸耳露出來, 也是聽從了墨銀的建議，做好偽裝, 讓葉予萌猜不出他的真實身份來。
甚至為此，他還特地把頭發染成了黑色——這種植物染料一洗就幹凈, 也不傷頭發。
耀金皇族從不曾以兔子形態示人，再加上他把標志性的淺金色頭發染了深色，即使是身邊人，也很難一眼認出他來。
以後葉予萌即使在新聞中看到他的照片，也不可能聯想到他！
這副偽裝，陸元清給自己一百昏！
他看著葉予萌，說道：“我是小兔……咳、我是他的哥哥, 阮青。”
說著, 陸元清看了眼病床上的小兔子，皇兄今天一直在昏睡，應該聽不到他這段話吧？
當然他並不知道, 陸南洲不僅聽到了，此刻還站在葉予萌身邊, 眼神冷冷地盯著他。
“你好。”葉予萌也開口，“阮先生, 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盡全力給小兔治療的！”
嘴上說得一本正經, 心裏卻想道：原來小兔姓阮嗎？
軟軟的小兔子，真可愛！
而陸元清卻連忙擺手。
“葉醫生，你這說的讓我情何以堪？你救了我……家帝兩次, 應該是我謝謝你，哪有反而讓恩人說謝謝的道理？”
葉予萌笑了笑，“你願意相信我，給我證明能力的機會，也是我的一次機遇啊。”
“葉醫生，你這脾氣也太好了！”陸元清忍不住說道，“你以後要是在醫療星受到什麽欺負，只管找我，我幫你出頭！”
“我們家欠你兩個人情，等把我……家帝治好，就是三個。”
“你以後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需要什麽，只要在我們能力範圍內，都會竭盡所能為你達成的。”
“葉醫生，請不要拒絕。”
見陸元清神色認真不像作偽，葉予萌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陸元清這才跟著笑了。
陸南洲在一旁看著他們相談甚歡，眼神更冷了，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弟弟礙眼。
這時，陸元清又繼續開口：“關於嚴家的委托，你不想去就別去，拒絕也沒關系。”
“你想要房子的話，我在首都星的房產隨便你挑！”
葉予萌眨眨眼，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位兔子先生的眼神裏帶著慫恿。
“你不希望我接下這個委托？”他問道。
陸元清一頓，趕緊搖頭：“我可沒這樣說，這事全憑你做主。”
當然，他確實答應了嚴星闌要幫忙請葉醫生出馬，但如果葉醫生拒絕，他也沒有辦法不是？
“嗯，我已經答應要去了。”葉予萌說道。
甚至為此還拿出了一張“保命符”，怎麽可能臨時又反悔不去呢？
“那好吧。”陸元清有些遺憾地點點頭，“放心，你的報酬我會派人盯著的，絕對不會讓嚴家偷工減料！”
“好的，謝謝你。”
兩人都是大忙人，說了幾句之後，也就道了別結束通話。
等光幕熄滅之後，葉予萌看向陸南洲，“小兔的哥哥還挺好說話的！”
接著他小小聲，像在跟陸南洲說悄悄話：“我一直沒忍住去看他的兔耳朵。”
陸南洲低眉看著他。
“你很喜歡？”
葉予萌覺得他的語氣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他歪頭，“你不覺得挺可愛的嗎？”
陸南洲嘴唇微動，只是不等他說話，葉予萌就看向了病床上的小兔子。
“等小兔以後康覆了，肯定也這麽可愛！”
葉予萌小聲嘟囔，“就是不知道小兔肯不肯給我看？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陸南洲：“……”
他定定地註視著葉予萌，良久後別開臉去，如果仔細看的話，或許可以發現他的耳根微微有些泛紅。
-
因為墨銀還在準備出行事宜，葉予萌便按照跟石亦淳說好的，抱著那盆小靈蔥去了五樓。
他到的時候，房間裏只有石含玉和她的護工。
護工本以為進來的是醫生，看到進來的是葉予萌，不禁皺眉，目光在他的制服和銘牌上打量。
石含玉的護工名叫紀菁，今年快四十了，剪著短發，看上去幹凈利落。
“你姓葉？之前好像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紀菁皺眉打量著他。
葉予萌剛想回答，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見石亦淳不知何時來到身後，點點頭跟他打招呼：“小葉護工。”
葉予萌微微一笑，“石叔，我來看小含玉。”
接著他回頭看向紀菁，說道：“對，我是新來的，在頂層病房工作。”
紀菁不免詫異，她知道頂層的病人都是十分棘手的，她這個級別的護工很少能接觸到。
沒想到葉予萌這麽年輕，竟然就被派去頂層了……
難道頂層的護工，都像護士長一樣擁有去其他樓層的權限？但他不應該有權限進小含玉的房間啊，還是石亦淳剛才給他開的門？
“紀護工，你去吃飯吧，這裏交給我。”石亦淳說道。
“哦哦，好的。”
石含玉病情穩定，再加上精神力不強，照顧她很省心，有家屬在旁陪護即可。
紀菁也沒有再糾結，離開去休息吃飯，病房裏只剩石亦淳和葉予萌兩個人。
石亦淳將手上提的飯盒放在桌上，接著來到女兒的病床邊坐下，葉予萌也走了過來。
房間裏沒有開燈，上午明亮燦爛的光線從窗外照射進來，等到了病床邊，已經變得柔和下來。
床上的小羊羔側躺著，今天穿著一件粉白色的睡衣，上面還繡著卡通花草，跟她蓬松柔軟的白色絨毛很搭。
她的四肢輕輕彎曲，雙眼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卷翹，是一只十分可愛漂亮的小羊。
只是，她就這麽沈沈地睡著，似乎對他們的到來無知無覺。
石亦淳看著女兒，一時沒有說話。
“我之前在活動室值班，見過小含玉。”葉予萌開口道，“她能夠用精神力跟您交流嗎？”
石亦淳搖頭，“偶爾可以。”
大部分時候都是躺在床上，對外界沒有一點反應，以前還能偶爾聽她喊一聲“爸爸”，傳遞幾句含糊不清的信息……
最近，已經很少聽到了。
石亦淳望著女兒，眼神中帶著濃郁到悲涼的滄桑。
在這個時代，還不到五十的年紀，連中年都稱不上，然而他卻已經滿頭白發。
葉予萌安靜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小羊羔的眼睛裏有微光一閃，在望氣術的加持下，查看她的情況。
只見蜷縮在病床上的小羊羔，身體縈繞著濃郁的土黃之氣，明顯的營養不良。
而令葉予萌眉心微蹙的是——
一道淡淡的虛影籠罩在小羊羔的身上，若即若離，雖然大部分還在身體中，卻有一絲輪廓已經偏離，像是重影一般。
這是典型的離魂之癥。
“謝謝你來探望她，她最愛熱鬧了。”這時，石亦淳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後，說道：“你送來的這株蔥苗，我會種到地裏去，你要一起去看看嗎？”
葉予萌搖搖頭。
“我待會還有事情。”他收斂了望氣術，說道，“對了，我宿舍裏還有一株金簪草……不如也交給您來種吧？”
金簪草具有藥用價值，原本葉予萌打算自己先養著看看的。
但現在接觸的病人多了，他感覺時間上有點安排不過來，如果能交給石亦淳照顧，他有空的時候再去查看，自然再好不過。
石亦淳挑眉，“金簪草？”
他忽然想到什麽，張大嘴巴問道：“它跟這株小蔥苗，不會都是王株吧？”
王株？
葉予萌不由一頓，難道在這個世界，也有自己的一套分辨靈植的辦法？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食堂裏的高級料理，雖然都是由高級食材制作的，但靈植的數量也很有限。
所以即使能夠辨別，應該也不像他這樣準確。
葉予萌這麽想著，試探道：“它們確實跟之前我挖走的那五盆一樣。”
聞言，石亦淳不免做了個深呼吸，他問道：“你從哪裏得來的？網絡上？”
“小蔥是我從曦和聯邦帶來的，金簪草在湖心公園旁邊的矮山上，長在路邊，看到就挖回來了。”
石亦淳看著葉予萌，越看越是可惜。
這種能夠發現植物王株的眼光和天賦，實在是不可多得，怎麽沒往種植上發展呢？
要是投身種植行業估計能獲得一番成就……石亦淳不免起了愛才之心。
有這樣的天賦，當一個小護工實在太浪費了。
石亦淳剛想勸他，葉予萌的通訊儀便響了起來，是墨銀來找他回去了。
“石叔，我有事先走了，後面有時間再來看你和小含玉。”
石亦淳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又咽回去，目光惋惜地目送他離開。
電梯裏。
陸南洲一直跟在葉予萌身邊，在靈體狀態下，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只小羊羔的情況。
“你有辦法醫治她？”
“不太確定。”葉予萌說道，“等回來再看看。”
陸南洲頷首，又勸道：“不用有壓力。”
葉予萌側頭看向他。
在陸南洲察覺到他的視線，望過來的時候，微微一笑，輕輕應了一聲好。
-
東大區醫療院。
這幾天，因為發生了α型噬識體寄生這樣嚴重的公共衛生事件，東區醫療院也進入了戒嚴狀態。
病人單海所在的大樓已經被隔離，為了減少人員流動，各醫療區之間的往來也基本依靠機器人完成。
單海的主治醫生寧慧語操控著機器人進入辦公室 ，準備找卓玉泉做工作交接。
然而在看到房間中的情景時，她不禁停在原地。
只見在她印象裏端方嚴肅、不茍言笑的卓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比劃著奇怪的手勢。
不僅是他，其他閑下來的助手，也有些神思不屬地比劃著什麽。
這樣的場景看上去十分古怪，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或者也被什麽東西寄生操控了。
寧慧語沈默片刻，還是繼續操控機器人來到卓玉泉身邊。
機器人走到一半的時候，卓玉泉已經回過神來，又恢覆往日嚴謹端正的樣子。
等交接得差不多了，寧慧語看著他忍不住問道：“那位葉醫生的手段真的這麽神奇？”
雖然α型噬識體是因為那位葉醫生才發現的，但寧慧語當時並沒有看到他施術。
而卓玉泉手術的視頻，連院長都看不了，更別提她，但越是不讓人看，就越是令人心癢癢的。
卓玉泉沒有過多的說明，只道：“夏南雪已經脫離危險了。”
寧慧語有些恍惚。
她看過小女孩的報告，能夠搶救成功且這麽快脫離危險，真是一個奇跡！
想到什麽，她不禁嘆了口氣。
“怎麽了？”卓玉泉疑惑。
“我剛剛聽陸飛光說，葉醫生今天要到東院來，可惜我在隔離，這次怕是見不到了。”
寧慧語話音剛落，卓玉泉便霍地起身。
“葉醫生又來東院了？”
他滿臉興奮，絲毫不見平日的嚴肅穩重：“他在哪裏？”
寧慧語楞了一下，才道：“還在路上呢。”
聽到這話，卓玉泉跟她道了聲謝，便不顧寧慧語和助手們詫異的目光，像一陣風似的急匆匆跑出了辦公室。
-
上午十一點左右，葉予萌抵達了東大區醫療院。
這次除了墨銀之外，還有其他兩架飛行器護送他，何俊等人也一起跟了過來。
當然，葉予萌對此沒有太大的感覺。
因為在前來的路上，他又吃了墨銀為他準備的靈植料理，然後運功恢覆靈力，現在靈力儲備大概有80多，應該足夠應付大部分情況了。
陸南洲依然跟隨在他身邊。
即使離開皇家療養院這麽遠，他也沒有感到不適，只是對身體的感應明顯微弱了些，而且……
他看向葉予萌，他能感覺到自己跟葉予萌的聯系反而在增強，這不免令他思索。
喚靈，這種特殊能力其實並非葉予萌所獨有。
在陸南洲的印象中，耀金帝國存在過擁有相似能力的獸血戰士。
那是一種族名為“幽冥狼”的兇獸血脈，可以召喚亡靈為其作戰，曾經也是十分強大的種族。
只是隨著歲月流逝變遷，幽冥狼的家族逐漸衰落，如今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過這一支狼族的消息了……
“葉醫生！”
這時，一道激動的男聲打斷了陸南洲的思緒。
葉予萌尋聲看去，只見停機坪的旁邊等著兩個人，他很快認出了打招呼的人。
“卓醫生，又見面了。”
他對這位年輕的主任醫生也是印象深刻，畢竟那樣精細的微操技術，葉予萌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好不容易爭取到接待機會的卓玉泉，聽到葉予萌還認得他，不免驚喜：“您還記得我？”
“嗯。”葉予萌點頭，“那個小姑娘怎麽樣了？脫離危險了嗎？”
“性命算是保住了，正在穩定康覆中！葉醫生，我……”
卓玉泉剛想詢問葉予萌的聯系方式，就見他忽然偏過頭去，像是在傾聽。
卓玉泉疑惑地看向旁邊，這位葉醫生的身旁空無一人，那位獨臂男子也並未開口說話……
開口的，自然是陸南洲。
葉予萌聽見他說起了那位嚴老先生的身份，雖然奇怪他為什麽在這個時候說，但還是認真地聽了進去。
嚴進是曾經的獅族領袖，他的長子沒有繼承他的位置，導致族長之位被其他家族奪走，最終又由他的小兒子奪了回來。
而他的孫子嚴星闌，在前不久的鬥獸大比中拔得頭籌，也將成為下任的獅族領袖。
“作為曾經引領獅族的高階獸血戰士，其實理論上，嚴老的壽命應該更長一些……”
“只是，在與蟲族的戰爭中，他屢次以身犯險解救落難民眾，留下了不少舊疾，這也是戰爭結束後他迅速衰老的原因。”
葉予萌想起老先生身上的功德金光，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敬意。
他點點頭，又看向卓玉泉身側的人，就聽墨銀介紹道：“這位是東大區醫療院的院長，向宏覆。”
向宏覆也在打量著葉予萌，上次他操控機器人接待過他們，倒不是完全沒見過。
只是後來他再調監控查看的時候，就再也看不到這位葉醫生的真容了，更無法看清他那驚人的手段。
所以今天能不能看到呢？
“葉醫生，很榮幸再次見到您。”向宏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慢，態度恭謹地跟葉予萌握了握手。
“陸醫生呢？今天怎麽沒看到他？”葉予萌問道。
“您是說陸飛光嗎？他是α型噬識體宿主的接觸者，目前在隔離中。”向宏覆回答。
葉予萌也想起那詭異的外星生物。
“那只噬識體抓到了嗎？”
“抓到了。”
旁邊的卓玉泉搶答道：“那位叫單海的病人已經有所好轉，當然現在警報還沒有解除，需要等到隔離期結束。”
“哦哦。”葉予萌點點頭，“那我們去看看嚴老先生吧。”
本來還想趁機交換聯系方式的卓玉泉，只好暫時作罷，“好的，這邊請。”
很快，他們來到嚴進的病房。
老人躺在病床上，氣息奄奄，已經是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他的女兒嚴雪雲陪伴在側，身邊還多了一個中年男人，是嚴雪雲的丈夫卓奇。
兩人都是眼圈紅紅，滿臉疲憊。
看到葉予萌和墨銀，嚴雪雲慌忙起身：“葉醫生……”
葉予萌沒有過多的寒暄，徑直來到病床邊，為嚴老先生搭脈看診。
他眉頭皺起。
這位老先生確實是到極限了，如果不為他施展小回春術，估計撐不過兩天。
葉予萌看向嚴雪雲，“先說好，我沒有辦法真正地治好他，只能短暫拖延一些時日。”
一旦遭遇反噬，他還會立刻停下來。
“嗯，拜托您了！”
嚴雪雲知道這個機會是侄子好不容易求來的，並不敢怠慢。
只是當她和丈夫被請出病房的時候，兩人還是有點懵。
“這個葉醫生是什麽來頭？看著也太年輕了，他真有辦法拖住老爺子的命？”
看著病房門關上，卓奇忍不住抱怨：“而且我們作為家屬，為什麽不能在場？也不像要做手術的樣子……”
嚴雪雲心煩意亂的，擺擺手道：“你別說了，等一下就知道了。”
兩人在走廊上焦急地等待著，以為要等很久，結果幾分鐘後就看到病房門打了開來，卓玉泉請他們回去。
這麽快就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接著慌忙回到病房之中。
只見病床上，原本昏昏沈沈氣若游絲的嚴老先生，此刻又睜開了眼睛，一雙渾濁的老眼似乎都變得清明許多。
“父親……”
嚴進朝她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明顯多了一絲生機。
嚴雪雲悲喜交加，而卓奇則瞪大眼睛，看向葉予萌的眼神中不免多了敬畏和討好。
別說是他們，就是已經見證過一次的卓玉泉，再次看到葉予萌施展出這種手段，都是嘆為觀止。
至於院長向宏覆，則是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其實在嚴雪雲夫婦被請出去之後，他和卓玉泉也被墨銀請到了角落裏。
墨銀要求他們對接下來看到的情景保密，並且以獸血起誓時，向宏覆是感到被冒犯的。
然而，因為卓玉泉幹脆利落地起誓，再加上他對那位葉醫生的醫術過於好奇，向宏覆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而現在親眼見證之後，他也終於明白卓玉泉他們老是比劃那種奇怪的手勢，到底是為什麽了……
他現在也很想比劃比劃啊！
這手勢怎麽能起到如此有效的成果？二者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
向院長的三觀也在重組之中。
嚴雪雲收拾好情緒，想跟葉予萌道謝，卻見他擺了擺手。
“如果要維持嚴老的生命，必須持續的治療。”葉予萌看著病床上的老人，說道，“但是我沒有辦法留在這裏。”
很幸運，他對這位即將壽終正寢的老先生施展小回春術，並沒有引起反噬——
這可能跟嚴老身上的功德金光還未完全消失有關。
也就是說，嚴老先生的功德金光幫他擋下了反噬，這位老先生也是福緣深厚之人……
然而，葉予萌不可能長時間待在東院。
小兔那邊隨時可能發生狀況，讓他每天兩地跑也不現實，至於流影符……
那是應急用的，他短時間內也沒辦法制作太多。
所以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
葉予萌看向病人家屬，認真地說道：“我建議將嚴老先生轉到皇家療養院去，這樣方便看護。”
他已經查過走陸路需要的時間，大約七個小時就能抵達，這相比起他每天三小時返還的行程，還是直接將人帶回去要劃算得多。
聞言，嚴雪雲不免憂慮。
“以我父親的身體情況，沒有辦法搭飛行器，走陸路的話時間上又太長了，路上如果出什麽事……”
“這點不用擔心，有我在呢。”葉予萌說道。
“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他出事。”
他的聲音溫潤清和，擁有一種可以撫慰人心的力量，嚴雪雲不由擡頭看向他。
這位葉醫生的臉上始終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十分動人的眼睛，眼神清澈如初融的雪水，目光坦蕩，沒有絲毫的躲閃和游移。
也不知為何，明明才第二次見面，嚴雪雲便忍不住想去相信這位葉醫生。
她與葉予萌的對視有些久了。
站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陸南洲，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下一刻，站在嚴雪雲身邊的卓奇，忽然感覺有人推了他一把，他一個站不穩，就把嚴雪雲推了開去，也恰巧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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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南洲：你們都當我死了嗎
哈哈哈哈哈，陛下很苦惱，老婆太受歡迎了怎麽辦
評論區隨機掉落188個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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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葉醫生。”
雖然頂著一對兔耳朵，看上去有點不正經，但陸元清的表情還是很嚴肅的。
之所以把獸耳露出來, 也是聽從了墨銀的建議，做好偽裝, 讓葉予萌猜不出他的真實身份來。
甚至為此，他還特地把頭發染成了黑色——這種植物染料一洗就幹凈, 也不傷頭發。
耀金皇族從不曾以兔子形態示人，再加上他把標志性的淺金色頭發染了深色，即使是身邊人，也很難一眼認出他來。
以後葉予萌即使在新聞中看到他的照片，也不可能聯想到他！
這副偽裝，陸元清給自己一百昏！
他看著葉予萌，說道：“我是小兔……咳、我是他的哥哥, 阮青。”
說著, 陸元清看了眼病床上的小兔子，皇兄今天一直在昏睡，應該聽不到他這段話吧？
當然他並不知道, 陸南洲不僅聽到了，此刻還站在葉予萌身邊, 眼神冷冷地盯著他。
“你好。”葉予萌也開口，“阮先生, 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盡全力給小兔治療的！”
嘴上說得一本正經, 心裏卻想道：原來小兔姓阮嗎？
軟軟的小兔子，真可愛！
而陸元清卻連忙擺手。
“葉醫生，你這說的讓我情何以堪？你救了我……家帝兩次, 應該是我謝謝你，哪有反而讓恩人說謝謝的道理？”
葉予萌笑了笑，“你願意相信我，給我證明能力的機會，也是我的一次機遇啊。”
“葉醫生，你這脾氣也太好了！”陸元清忍不住說道，“你以後要是在醫療星受到什麽欺負，只管找我，我幫你出頭！”
“我們家欠你兩個人情，等把我……家帝治好，就是三個。”
“你以後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需要什麽，只要在我們能力範圍內，都會竭盡所能為你達成的。”
“葉醫生，請不要拒絕。”
見陸元清神色認真不像作偽，葉予萌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陸元清這才跟著笑了。
陸南洲在一旁看著他們相談甚歡，眼神更冷了，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弟弟礙眼。
這時，陸元清又繼續開口：“關於嚴家的委托，你不想去就別去，拒絕也沒關系。”
“你想要房子的話，我在首都星的房產隨便你挑！”
葉予萌眨眨眼，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位兔子先生的眼神裏帶著慫恿。
“你不希望我接下這個委托？”他問道。
陸元清一頓，趕緊搖頭：“我可沒這樣說，這事全憑你做主。”
當然，他確實答應了嚴星闌要幫忙請葉醫生出馬，但如果葉醫生拒絕，他也沒有辦法不是？
“嗯，我已經答應要去了。”葉予萌說道。
甚至為此還拿出了一張“保命符”，怎麽可能臨時又反悔不去呢？
“那好吧。”陸元清有些遺憾地點點頭，“放心，你的報酬我會派人盯著的，絕對不會讓嚴家偷工減料！”
“好的，謝謝你。”
兩人都是大忙人，說了幾句之後，也就道了別結束通話。
等光幕熄滅之後，葉予萌看向陸南洲，“小兔的哥哥還挺好說話的！”
接著他小小聲，像在跟陸南洲說悄悄話：“我一直沒忍住去看他的兔耳朵。”
陸南洲低眉看著他。
“你很喜歡？”
葉予萌覺得他的語氣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他歪頭，“你不覺得挺可愛的嗎？”
陸南洲嘴唇微動，只是不等他說話，葉予萌就看向了病床上的小兔子。
“等小兔以後康覆了，肯定也這麽可愛！”
葉予萌小聲嘟囔，“就是不知道小兔肯不肯給我看？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陸南洲：“……”
他定定地註視著葉予萌，良久後別開臉去，如果仔細看的話，或許可以發現他的耳根微微有些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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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墨銀還在準備出行事宜，葉予萌便按照跟石亦淳說好的，抱著那盆小靈蔥去了五樓。
他到的時候，房間裏只有石含玉和她的護工。
護工本以為進來的是醫生，看到進來的是葉予萌，不禁皺眉，目光在他的制服和銘牌上打量。
石含玉的護工名叫紀菁，今年快四十了，剪著短發，看上去幹凈利落。
“你姓葉？之前好像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紀菁皺眉打量著他。
葉予萌剛想回答，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見石亦淳不知何時來到身後，點點頭跟他打招呼：“小葉護工。”
葉予萌微微一笑，“石叔，我來看小含玉。”
接著他回頭看向紀菁，說道：“對，我是新來的，在頂層病房工作。”
紀菁不免詫異，她知道頂層的病人都是十分棘手的，她這個級別的護工很少能接觸到。
沒想到葉予萌這麽年輕，竟然就被派去頂層了……
難道頂層的護工，都像護士長一樣擁有去其他樓層的權限？但他不應該有權限進小含玉的房間啊，還是石亦淳剛才給他開的門？
“紀護工，你去吃飯吧，這裏交給我。”石亦淳說道。
“哦哦，好的。”
石含玉病情穩定，再加上精神力不強，照顧她很省心，有家屬在旁陪護即可。
紀菁也沒有再糾結，離開去休息吃飯，病房裏只剩石亦淳和葉予萌兩個人。
石亦淳將手上提的飯盒放在桌上，接著來到女兒的病床邊坐下，葉予萌也走了過來。
房間裏沒有開燈，上午明亮燦爛的光線從窗外照射進來，等到了病床邊，已經變得柔和下來。
床上的小羊羔側躺著，今天穿著一件粉白色的睡衣，上面還繡著卡通花草，跟她蓬松柔軟的白色絨毛很搭。
她的四肢輕輕彎曲，雙眼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卷翹，是一只十分可愛漂亮的小羊。
只是，她就這麽沈沈地睡著，似乎對他們的到來無知無覺。
石亦淳看著女兒，一時沒有說話。
“我之前在活動室值班，見過小含玉。”葉予萌開口道，“她能夠用精神力跟您交流嗎？”
石亦淳搖頭，“偶爾可以。”
大部分時候都是躺在床上，對外界沒有一點反應，以前還能偶爾聽她喊一聲“爸爸”，傳遞幾句含糊不清的信息……
最近，已經很少聽到了。
石亦淳望著女兒，眼神中帶著濃郁到悲涼的滄桑。
在這個時代，還不到五十的年紀，連中年都稱不上，然而他卻已經滿頭白發。
葉予萌安靜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小羊羔的眼睛裏有微光一閃，在望氣術的加持下，查看她的情況。
只見蜷縮在病床上的小羊羔，身體縈繞著濃郁的土黃之氣，明顯的營養不良。
而令葉予萌眉心微蹙的是——
一道淡淡的虛影籠罩在小羊羔的身上，若即若離，雖然大部分還在身體中，卻有一絲輪廓已經偏離，像是重影一般。
這是典型的離魂之癥。
“謝謝你來探望她，她最愛熱鬧了。”這時，石亦淳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後，說道：“你送來的這株蔥苗，我會種到地裏去，你要一起去看看嗎？”
葉予萌搖搖頭。
“我待會還有事情。”他收斂了望氣術，說道，“對了，我宿舍裏還有一株金簪草……不如也交給您來種吧？”
金簪草具有藥用價值，原本葉予萌打算自己先養著看看的。
但現在接觸的病人多了，他感覺時間上有點安排不過來，如果能交給石亦淳照顧，他有空的時候再去查看，自然再好不過。
石亦淳挑眉，“金簪草？”
他忽然想到什麽，張大嘴巴問道：“它跟這株小蔥苗，不會都是王株吧？”
王株？
葉予萌不由一頓，難道在這個世界，也有自己的一套分辨靈植的辦法？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食堂裏的高級料理，雖然都是由高級食材制作的，但靈植的數量也很有限。
所以即使能夠辨別，應該也不像他這樣準確。
葉予萌這麽想著，試探道：“它們確實跟之前我挖走的那五盆一樣。”
聞言，石亦淳不免做了個深呼吸，他問道：“你從哪裏得來的？網絡上？”
“小蔥是我從曦和聯邦帶來的，金簪草在湖心公園旁邊的矮山上，長在路邊，看到就挖回來了。”
石亦淳看著葉予萌，越看越是可惜。
這種能夠發現植物王株的眼光和天賦，實在是不可多得，怎麽沒往種植上發展呢？
要是投身種植行業估計能獲得一番成就……石亦淳不免起了愛才之心。
有這樣的天賦，當一個小護工實在太浪費了。
石亦淳剛想勸他，葉予萌的通訊儀便響了起來，是墨銀來找他回去了。
“石叔，我有事先走了，後面有時間再來看你和小含玉。”
石亦淳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又咽回去，目光惋惜地目送他離開。
電梯裏。
陸南洲一直跟在葉予萌身邊，在靈體狀態下，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只小羊羔的情況。
“你有辦法醫治她？”
“不太確定。”葉予萌說道，“等回來再看看。”
陸南洲頷首，又勸道：“不用有壓力。”
葉予萌側頭看向他。
在陸南洲察覺到他的視線，望過來的時候，微微一笑，輕輕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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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大區醫療院。
這幾天，因為發生了α型噬識體寄生這樣嚴重的公共衛生事件，東區醫療院也進入了戒嚴狀態。
病人單海所在的大樓已經被隔離，為了減少人員流動，各醫療區之間的往來也基本依靠機器人完成。
單海的主治醫生寧慧語操控著機器人進入辦公室 ，準備找卓玉泉做工作交接。
然而在看到房間中的情景時，她不禁停在原地。
只見在她印象裏端方嚴肅、不茍言笑的卓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比劃著奇怪的手勢。
不僅是他，其他閑下來的助手，也有些神思不屬地比劃著什麽。
這樣的場景看上去十分古怪，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或者也被什麽東西寄生操控了。
寧慧語沈默片刻，還是繼續操控機器人來到卓玉泉身邊。
機器人走到一半的時候，卓玉泉已經回過神來，又恢覆往日嚴謹端正的樣子。
等交接得差不多了，寧慧語看著他忍不住問道：“那位葉醫生的手段真的這麽神奇？”
雖然α型噬識體是因為那位葉醫生才發現的，但寧慧語當時並沒有看到他施術。
而卓玉泉手術的視頻，連院長都看不了，更別提她，但越是不讓人看，就越是令人心癢癢的。
卓玉泉沒有過多的說明，只道：“夏南雪已經脫離危險了。”
寧慧語有些恍惚。
她看過小女孩的報告，能夠搶救成功且這麽快脫離危險，真是一個奇跡！
想到什麽，她不禁嘆了口氣。
“怎麽了？”卓玉泉疑惑。
“我剛剛聽陸飛光說，葉醫生今天要到東院來，可惜我在隔離，這次怕是見不到了。”
寧慧語話音剛落，卓玉泉便霍地起身。
“葉醫生又來東院了？”
他滿臉興奮，絲毫不見平日的嚴肅穩重：“他在哪裏？”
寧慧語楞了一下，才道：“還在路上呢。”
聽到這話，卓玉泉跟她道了聲謝，便不顧寧慧語和助手們詫異的目光，像一陣風似的急匆匆跑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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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左右，葉予萌抵達了東大區醫療院。
這次除了墨銀之外，還有其他兩架飛行器護送他，何俊等人也一起跟了過來。
當然，葉予萌對此沒有太大的感覺。
因為在前來的路上，他又吃了墨銀為他準備的靈植料理，然後運功恢覆靈力，現在靈力儲備大概有80多，應該足夠應付大部分情況了。
陸南洲依然跟隨在他身邊。
即使離開皇家療養院這麽遠，他也沒有感到不適，只是對身體的感應明顯微弱了些，而且……
他看向葉予萌，他能感覺到自己跟葉予萌的聯系反而在增強，這不免令他思索。
喚靈，這種特殊能力其實並非葉予萌所獨有。
在陸南洲的印象中，耀金帝國存在過擁有相似能力的獸血戰士。
那是一種族名為“幽冥狼”的兇獸血脈，可以召喚亡靈為其作戰，曾經也是十分強大的種族。
只是隨著歲月流逝變遷，幽冥狼的家族逐漸衰落，如今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過這一支狼族的消息了……
“葉醫生！”
這時，一道激動的男聲打斷了陸南洲的思緒。
葉予萌尋聲看去，只見停機坪的旁邊等著兩個人，他很快認出了打招呼的人。
“卓醫生，又見面了。”
他對這位年輕的主任醫生也是印象深刻，畢竟那樣精細的微操技術，葉予萌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好不容易爭取到接待機會的卓玉泉，聽到葉予萌還認得他，不免驚喜：“您還記得我？”
“嗯。”葉予萌點頭，“那個小姑娘怎麽樣了？脫離危險了嗎？”
“性命算是保住了，正在穩定康覆中！葉醫生，我……”
卓玉泉剛想詢問葉予萌的聯系方式，就見他忽然偏過頭去，像是在傾聽。
卓玉泉疑惑地看向旁邊，這位葉醫生的身旁空無一人，那位獨臂男子也並未開口說話……
開口的，自然是陸南洲。
葉予萌聽見他說起了那位嚴老先生的身份，雖然奇怪他為什麽在這個時候說，但還是認真地聽了進去。
嚴進是曾經的獅族領袖，他的長子沒有繼承他的位置，導致族長之位被其他家族奪走，最終又由他的小兒子奪了回來。
而他的孫子嚴星闌，在前不久的鬥獸大比中拔得頭籌，也將成為下任的獅族領袖。
“作為曾經引領獅族的高階獸血戰士，其實理論上，嚴老的壽命應該更長一些……”
“只是，在與蟲族的戰爭中，他屢次以身犯險解救落難民眾，留下了不少舊疾，這也是戰爭結束後他迅速衰老的原因。”
葉予萌想起老先生身上的功德金光，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敬意。
他點點頭，又看向卓玉泉身側的人，就聽墨銀介紹道：“這位是東大區醫療院的院長，向宏覆。”
向宏覆也在打量著葉予萌，上次他操控機器人接待過他們，倒不是完全沒見過。
只是後來他再調監控查看的時候，就再也看不到這位葉醫生的真容了，更無法看清他那驚人的手段。
所以今天能不能看到呢？
“葉醫生，很榮幸再次見到您。”向宏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慢，態度恭謹地跟葉予萌握了握手。
“陸醫生呢？今天怎麽沒看到他？”葉予萌問道。
“您是說陸飛光嗎？他是α型噬識體宿主的接觸者，目前在隔離中。”向宏覆回答。
葉予萌也想起那詭異的外星生物。
“那只噬識體抓到了嗎？”
“抓到了。”
旁邊的卓玉泉搶答道：“那位叫單海的病人已經有所好轉，當然現在警報還沒有解除，需要等到隔離期結束。”
“哦哦。”葉予萌點點頭，“那我們去看看嚴老先生吧。”
本來還想趁機交換聯系方式的卓玉泉，只好暫時作罷，“好的，這邊請。”
很快，他們來到嚴進的病房。
老人躺在病床上，氣息奄奄，已經是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他的女兒嚴雪雲陪伴在側，身邊還多了一個中年男人，是嚴雪雲的丈夫卓奇。
兩人都是眼圈紅紅，滿臉疲憊。
看到葉予萌和墨銀，嚴雪雲慌忙起身：“葉醫生……”
葉予萌沒有過多的寒暄，徑直來到病床邊，為嚴老先生搭脈看診。
他眉頭皺起。
這位老先生確實是到極限了，如果不為他施展小回春術，估計撐不過兩天。
葉予萌看向嚴雪雲，“先說好，我沒有辦法真正地治好他，只能短暫拖延一些時日。”
一旦遭遇反噬，他還會立刻停下來。
“嗯，拜托您了！”
嚴雪雲知道這個機會是侄子好不容易求來的，並不敢怠慢。
只是當她和丈夫被請出病房的時候，兩人還是有點懵。
“這個葉醫生是什麽來頭？看著也太年輕了，他真有辦法拖住老爺子的命？”
看著病房門關上，卓奇忍不住抱怨：“而且我們作為家屬，為什麽不能在場？也不像要做手術的樣子……”
嚴雪雲心煩意亂的，擺擺手道：“你別說了，等一下就知道了。”
兩人在走廊上焦急地等待著，以為要等很久，結果幾分鐘後就看到病房門打了開來，卓玉泉請他們回去。
這麽快就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接著慌忙回到病房之中。
只見病床上，原本昏昏沈沈氣若游絲的嚴老先生，此刻又睜開了眼睛，一雙渾濁的老眼似乎都變得清明許多。
“父親……”
嚴進朝她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明顯多了一絲生機。
嚴雪雲悲喜交加，而卓奇則瞪大眼睛，看向葉予萌的眼神中不免多了敬畏和討好。
別說是他們，就是已經見證過一次的卓玉泉，再次看到葉予萌施展出這種手段，都是嘆為觀止。
至於院長向宏覆，則是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其實在嚴雪雲夫婦被請出去之後，他和卓玉泉也被墨銀請到了角落裏。
墨銀要求他們對接下來看到的情景保密，並且以獸血起誓時，向宏覆是感到被冒犯的。
然而，因為卓玉泉幹脆利落地起誓，再加上他對那位葉醫生的醫術過於好奇，向宏覆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而現在親眼見證之後，他也終於明白卓玉泉他們老是比劃那種奇怪的手勢，到底是為什麽了……
他現在也很想比劃比劃啊！
這手勢怎麽能起到如此有效的成果？二者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
向院長的三觀也在重組之中。
嚴雪雲收拾好情緒，想跟葉予萌道謝，卻見他擺了擺手。
“如果要維持嚴老的生命，必須持續的治療。”葉予萌看著病床上的老人，說道，“但是我沒有辦法留在這裏。”
很幸運，他對這位即將壽終正寢的老先生施展小回春術，並沒有引起反噬——
這可能跟嚴老身上的功德金光還未完全消失有關。
也就是說，嚴老先生的功德金光幫他擋下了反噬，這位老先生也是福緣深厚之人……
然而，葉予萌不可能長時間待在東院。
小兔那邊隨時可能發生狀況，讓他每天兩地跑也不現實，至於流影符……
那是應急用的，他短時間內也沒辦法制作太多。
所以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
葉予萌看向病人家屬，認真地說道：“我建議將嚴老先生轉到皇家療養院去，這樣方便看護。”
他已經查過走陸路需要的時間，大約七個小時就能抵達，這相比起他每天三小時返還的行程，還是直接將人帶回去要劃算得多。
聞言，嚴雪雲不免憂慮。
“以我父親的身體情況，沒有辦法搭飛行器，走陸路的話時間上又太長了，路上如果出什麽事……”
“這點不用擔心，有我在呢。”葉予萌說道。
“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他出事。”
他的聲音溫潤清和，擁有一種可以撫慰人心的力量，嚴雪雲不由擡頭看向他。
這位葉醫生的臉上始終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十分動人的眼睛，眼神清澈如初融的雪水，目光坦蕩，沒有絲毫的躲閃和游移。
也不知為何，明明才第二次見面，嚴雪雲便忍不住想去相信這位葉醫生。
她與葉予萌的對視有些久了。
站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發的陸南洲，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下一刻，站在嚴雪雲身邊的卓奇，忽然感覺有人推了他一把，他一個站不穩，就把嚴雪雲推了開去，也恰巧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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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南洲：你們都當我死了嗎
哈哈哈哈哈，陛下很苦惱，老婆太受歡迎了怎麽辦
評論區隨機掉落188個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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