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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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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兩小無猜。

第三場比試按時進行。

虞素星和孟玖迎面而站, 一人手執紅纓長槍,一人手握玄鐵重鏈,雙方微微頷首示意。

銅鈴聲響一落地, 二人同時朝著對方猛沖過去。

如蛇的鐵鏈纏上虞素星手中猛刺的長槍, 虞素星嘗試往後扯動,一用力就能感覺到孟玖底盤穩如泰山。

這是她第一次和孟玖比試,以先前觀察多次的經驗來看,孟玖是仗著體形力氣與武器, 與人打持久戰, 與她耗得越久,在力氣上的消耗越大, 便越難對付她, 稍不註意就容易被她手中的鐵鏈扯下比武臺。

“素星!”沈清雪猛地睜大眼睛。

臺上,孟玖手中的鐵鏈已快要擊打上虞素星的後背,而她仿若不覺,握緊手中的長槍, 飛身刺向孟玖的右肩。

長槍尖刺深入孟玖右肩的一剎那, 鐵鏈尾端重重甩上虞素星的後背。

她在空中堪堪轉了個身, 借著長槍撐地的力道,落在另一側,脊背挺直, 看起來像是毫無異樣。

沈清雪緊攥著雙手, 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

臺上, 孟玖捂住受傷的右肩,轉而左手持鏈, 猛地一揮鞭, 讓人看不出分毫勢弱。

長槍再一次與鐵鏈纏上, 虞素星察覺到氣力上的不同,左手到底不如右手,孟玖的頹勢正在顯露。

虞素星乘勝追擊,全然忘記後背的傷痛,快速攻擊過去。

她的體形雖不及孟玖高大,身形卻極其靈活,幾次堪堪避開孟玖手中的鐵鏈,手中的長槍如臂指使,擊上孟玖的後背腰腿,趁她要旋身回擊之時,虞素星迅速閃身。

她已到比武臺邊緣,孟玖這一擊本就有意把她甩下比武臺。

虞素星一閃身,孟玖手中的鐵鏈尾端失控,反被長槍纏住,她的身體被慣性一扯,整個人往臺下飛去。

腳尖落地的一剎那,銅鈴音響。

虞素星站在臺上,遙遙與她行了一禮。

孟玖站穩身形,亦在場下回她一禮。

勝負已分,因兩人身上都有傷,先回營帳內療傷。

沈清雪提著裙擺疾步跑下看臺,掀開營帳簾幔時,只見虞素星身上的衣衫已脫,露出大片淤青的後背。

虞素星轉身瞧她,眉歡眼笑:“我贏了哦。”

沈清雪抿唇走向她,接過禦醫手中的藥油:“我來吧。”

禦醫放下需要的藥物,提著藥箱轉身出去。

沈清雪坐在虞素星的身後,將藥油倒在掌心中,不斷搓熱,而後敷上虞素星的後背,狠了狠心,下力氣按揉。

虞素星一瞬間齜牙咧嘴起來。

好在背對著人,不怕被瞧見。

上藥的過程實在痛苦,虞素星受不了安靜:“我剛剛是不是很威風?陛下都誇我英勇有謀呢。”

按在她後背上的掌心一頓,接著像是帶了點氣性似的,用的力氣大了些。

虞素星沒撐住,輕嘶一聲。

沈清雪立馬放輕力道,悶悶地問道:“現在還威風嗎?”

“習武比武便是這般,沒辦法不受傷的,”虞素星努力挺直後背,“那畢竟是武狀元的名號,我怎麽可能不想要?”

少年英氣,怎麽可能沒有爭勝的心理?

沈清雪不是不明白,只是看著虞素星後背這麽大片的青紫,實在難過,她不再說話,盡量放輕力道替她揉著傷處。

營帳內徹底安靜下來,虞素星放在膝頭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好不容易捱過上藥的時間,立馬調整表情,穿上衣衫故作輕松地看向沈清雪。

“你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沈清雪低頭蓋著藥瓶,不說話。

虞素星系好腰帶,想要低頭瞧她,奈何後背疼得厲害,只好伸手擡起沈清雪的下頜:“怎麽了……怎麽哭了?”

沈清雪雙眼通紅,眸中泛著淚光,她偏頭看向一旁,擡手抹去眼角的淚珠:“沒事。”

“這還沒事?”虞素星捏著她的下頜,讓她轉過來,“難不成是心疼我心疼得想哭?”

小時候也不是沒有過,她被虞朝嵐打屁股,沈清雪哭得雙眼通紅。

沈清雪不說話,一雙通紅的眼睛直直望著她。

虞素星被她看得心虛起來,捏著袖子擦擦她的眼角:“是我不對,不該讓你這麽擔心,不哭了好不好?”

“我沒哭,”沈清雪忍著鼻酸,她往前輕輕抱住虞素星的腰身,不去碰觸她後背的傷,“沒關系的,這裏只有我們,你若疼的話,就說出來,我不會笑話你的。”

虞素星被她抱得身體一僵。

她都不記得沈清雪有多久沒這麽抱過她了,她試探地擡手搭在沈清雪的後背上,誠實道:“確實很疼,剛剛我在比武臺上都是強撐著的,擦藥的時候更疼,你沒看見,其實我都是齜牙咧嘴的……”說著說著委屈起來,雙手抱上沈清雪的後背,輕嘆著:“你現在都不會幫我吹吹了……”

沈清雪擡頭瞧她:“那現在幫你吹吹?”

“算了,衣裳都穿上了,”虞素星蹭蹭她的鼻尖,“你要真的心疼我的話,你這幾天單獨陪陪我好不好?自從我們離開書院後,相處的時間越發短了。”

這些年沈記醫館越開越大,聲名赫奕。

沈蘊之打算在玉京開一處分館,有意讓沈清雪接手這處分館。

沈清雪愈發忙碌,每日時間被擠得滿滿當當,有時臨睡前才恍惚想起,她是不是好久沒見素星姐姐了?

虞素星有時來找她,也尋不到她的人,總覺得她們疏遠了些。

“你不願意嗎?”虞素星眉間蹙起來。

沈清雪搖搖頭,撫去她眉間的川字:“我是在想,哪些事情是可以延後的,這樣也好騰出更多時間來陪你。”

小時候虞素星整日陪著她,如今長大了,換她來陪著虞素星也是應當的。

當日,虞素星搬入沈宅,和沈清雪同住一個院落。

武舉的名次公布出去,按理說虞家該辦一場賀宴,偏偏虞素星整日膩在沈家不回來。

樓令遙每每來看她,都能見著她抱著沈清雪,黏在沈清雪的身上,一見她來,立馬捏著嗓子道:“哎呀,這不是令遙妹妹嗎?可惜我後背的傷還沒好呢,清雪妹妹怕是沒有空陪你呢。”

樓令遙吸氣呼吸,再吸氣呼吸,咬牙看著虞素星:“你等著。”

她不信虞素星後背的傷能傷一輩子!

虞素星眨了眨眼睛,把頭埋進沈清雪的肩頭,嗚嗚咽咽地道:“樓二姑娘好嚇人呀,我怕怕。”

“虞、素、星!”樓令遙起身。

沈清雪擋在虞素星的身前,為她開脫:“二姐姐莫要與她計較了,她也是後背太疼才會這般胡言亂語的。”

“你還知道她在胡言亂語啊,”樓令遙氣得手癢,很想把虞素星拽出來打一場,“清雪啊清雪,你完全是被她拿捏了,這樣下去怎麽能行!”

“我哪裏敢拿捏清雪妹妹,這次讓她陪我,也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呢,”虞素星委委屈屈地道,“你們姐妹二人情深,我一個外人,好不容易得些獨處的時光,樓二姑娘連這也看不慣嗎?”

虞素星明顯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樣。

沈清雪趕忙拿一塊糕點堵進她嘴裏,轉頭無奈地看向樓令遙:“二姐姐……”

“哼!”樓令遙一甩袖子,“是是是,我多餘,我走就是。”

沈清雪想挽留她,腰被虞素星抱緊,動彈不得。

她也有些氣惱地看向虞素星:“你幹嘛呀,你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必每次見面都這麽針鋒相對?”

“那還不是你偏心,你們天天住在一處,獨我一個住得老遠,有時來尋你還尋不到,眼見著都要生分了……”虞素星哼哼唧唧著。

沈清雪伸手戳她額頭:“別裝,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從哪裏習得這些話術,偏要氣人。”

“那我要不氣她,她能和你說話說好久,”虞素星有理有據,“你先前應我的分明是只陪我一人,如今每日裏要見那麽多的人,我在你心裏終究是沒那麽重要的……”說著說著,雙手垂落下去,神情也落寞下去。

沈清雪明知她有裝的成分,仍是心疼。

總是這般,怨她不理她,可她何曾故意不理她過?

“你好好說,”沈清雪握住她的手,“為何覺得我偏心,為何覺得我們要疏遠了?你說出來,若是有理有據,那我就采納。”

“那我說了,”虞素星反握住她的手,一條條開始梳理,“你看,我及笄之前我們常會住在一起,我與你同睡一床都是常有的事,你那時候還很喜歡牽著我的手到處走,高興了傷心了都要抱抱我,很開心的時候還要親親我的臉頰。可是現在呢?你根本不會主動牽我的手,也不願和我同睡一床了,也很久沒有主動抱我了,更不要說親我臉頰了。早知道長大要與你這般生分,我寧願不長大。”

虞素星振振有詞,沈清雪被她說得怔然,她從未細細想過這些事情,如今細想來她好像確實有些疏遠虞素星?

可若說她有心,那絕不可能。

她怎麽會疏遠虞素星呢?

那為什麽,她做不到像小時候那樣去親近虞素星了呢?

是因為長大嗎?

可長大了,她也很愛抱抱親親娘親和阿娘們,對祖母也很親昵,不曾與往日有什麽不同。

“你看,你都沈默了。”虞素星神情低落地松開她的手。

沈清雪立刻握住她的手,她堅定地道:“素星,我絕不曾有意疏遠你。你說得有理,確是我的不對,那……今晚我們一起睡?”

虞素星猛地擡頭,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當真?”

“嗯,”沈清雪點頭,“你後背有傷,我看著你,也好免你夜裏壓著傷處。”

沈清雪說到做到,直接吩咐人將虞素星的被褥從廂房搬過來。

當夜,她們像小時候一樣睡在一張床上。

虞素星側躺在裏側,她伸手扯住沈清雪的被子:“我們不能蓋一床被子嗎?以前我們都是蓋一床被子的。”

她一說以前,沈清雪就沒有拒絕的餘地,她將自己的被褥疊放到床尾。

虞素星張開被子,等她一躺下,立刻把人包進自己的被中。

“我以前都是摟著你睡覺的。”虞素星說著,將手搭上沈清雪的腰間,虛虛攬著。

沈清雪常年觸碰草藥,身上浸著一股草藥香。

虞素星嗅著這股香味,只覺一顆心終於找到寧靜的歸處,將人往懷裏壓了壓:“清雪,你不能推開我,不然我要傷心的。”

沈清雪正想說拉開些距離,被她如此一說,反開不了口。

離得太近,她的心跳有些急促混亂,面龐也有些發燙。

分明從前不會這樣的。

沈清雪恍惚想起,她為何會“疏遠”虞素星。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再也無法像幼時那樣,坦然自在地臥在虞素星的懷中。

每每親近對方,心跳總會莫名急促,看到虞素星的笑,也會失神片刻。

那種心緒的不可控,讓她開始下意識地疏遠虞素星。

而這份疏遠,叫虞素星傷了心,愈發覺得她偏心。

沈清雪想著想著心疼起來,她往前靠近些許,擡手搭上虞素星的腰間,抵著她的肩膀輕聲道:“素星姐姐,我永遠不會推開你的。”

薄薄一層寢衣擋在中間,彼此的綿軟擠壓在一處,連心跳都開始同頻。

虞素星迷迷糊糊睡著時,覺得懷中的人香得厲害,香得她直想親一口。

夢中她抱著一個香香軟軟的大包子,不由分說一口咬上去。

齒端輕磨著,觸感卻和包子皮大不相同,虞素星又磨了磨,咬不動,換個地方繼續咬,咬著咬著似乎聽到輕唔一聲。

虞素星意識陡然清醒過來,她一睜眼,就瞧見自己正輕咬著沈清雪的唇瓣,舌尖還要往人家的嘴裏闖,沈清雪的一側臉頰上還有被咬的痕跡。

四目相對,兩人都呆了幾息。

虞素星最先松開嘴,一張臉漲紅起來:“我、我以為我在吃包子……”

不對不對,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借口。

沈清雪抿住唇,唇上酥酥麻麻的,引得她心跳失衡。

“清雪,我……”虞素星還想再解釋。

沈清雪輕輕搖頭:“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一句話把虞素星所有想解釋的話堵回去。

她確實不是故意的,可不知道為什麽,看沈清雪這個平靜的樣子,她又有些失落。

虞素星一整日都在觀察沈清雪的反應,除了最開始的臉紅外,她好像真的將這件事忘卻,不提不說,只當沒有發生。

虞素星整個人愈發蔫巴,她像是缺水的植物一樣,愈發沒精打采。

直到翌日清晨,意識剛醒的時候,忽覺唇上一軟。

她一睜眼和沈清雪四目相對,沈清雪滾燙著面皮,強撐著鎮靜,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話:“我也夢到了包子……”

虞素星眨了眨眼,她迅速閉上眼睛:“好困啊,我再睡一會兒。”說著困,實則雀躍以待。

沈清雪直接起身:“我該起了,你再睡一會兒吧。”

眼瞧著人要走了,虞素星立馬不裝了,緊緊抱住沈清雪的腰:“不行,你說,你為什麽要親我?”

沈清雪低頭瞧她,認真地問:“那你昨日為什麽要親我呢?”

“我以為你是包子啊。”虞素星理直氣壯地道。

“那我也是夢到了包子。”沈清雪慢條斯理地道。

虞素星張了張口,楞住。

沈清雪有意給彼此思考的時間,一整日都出去忙醫館的事,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虞素星閑晃著走到玉蘭樹下,當初那顆小小的樹苗已長得幾米高大,潔白如雪的花瓣堆疊在枝頭,風一吹有些許花瓣落下。

虞素星捏住一片落下的花瓣,往閣樓上走。

二樓是沈清雪作畫的地方,書案後方的櫃子裏擺放著許多畫卷。

虞素星抽出畫卷一幅幅地看過去,最右邊放著的是她和沈清雪站在樹下的畫卷,一年年過去,畫上的人和樹都在長大。

某一年開始,畫中多出樓令遙和樓令昀兩人。

而這幅畫卷旁邊,又多出一幅畫卷,展開一看,上面只畫著她和沈清雪兩人,看年紀與前一幅相仿,唯獨筆觸要稚嫩許多,畫上右下還認認真真寫著一句話——

清雪會一直一直喜歡素星姐姐,素星姐姐是獨一無二的。

虞素星撫過這句話,那時年幼看到這句話只有滿心的歡喜,不曾多想。

如今看著那句“獨一無二”,她倒真的開始希望自己在沈清雪心中永遠獨一無二。

虞素星伸手,撫過筆架上那支紫毫畫筆。

漆身如新,未有半分陳舊,可見主人對她的喜愛和珍視。

再抽出其餘畫卷展開一看,竟有許多幅她未曾看過的,練武時候的她,睡覺時候的她,偷偷爬墻的她……

最近的一幅,是她站在玉蘭樹下,滿面笑容地看著畫卷外。

這是……虞素星想了又想,沒想出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她看著畫上的自己,看了許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畫外唯有一人,能引她如此眼笑眉舒。

虞素星疾步走下樓梯,正欲往前,忽看到遠處歸來的女子,她駐足停留在樹下,等沈清雪走到近前,眉梢揚起,眼中笑意如水波蕩開。

她的腰間端端正正系著一枚荷包,正是沈清雪準備的那份額外的禮物。

唯有她才擁有的一枚荷包,是沈清雪親自設計的刺繡紋樣,裏面還放著安神的草藥,香味仿若沈清雪身上的藥香。

虞素星極喜愛,若非這兩天和沈清雪睡在一起,她定要將荷包放在枕側入睡。

沈清雪看著她的笑,楞了一瞬,正欲開口相問。

虞素星往前一步攬住她,語氣鄭重地道:“清雪,我想清楚了,我知道我為什麽想親你了。”

沈清雪垂落在身側的指尖微蜷,聲音很輕地問道:“為什麽?”

“因為,”虞素星望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地道,“我、喜、歡、你。”

“不是姐妹之間的那種喜歡,”虞素星將想好的話一股腦說出來,“而是兩情相悅的那種喜歡,是女子和女子之間區別旁人,視對方為心上人的那種喜歡。清雪,我們從小相伴著長大,你早已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是因為我對你生出別樣的心思,我才會想要親你,才會真的親上去,夢境只是我心思的演化。我那麽小氣,那麽想要與樓令遙爭奪你的註意力,也是因為我想要你看著我,只看著我。”

所有的話悉數出口,虞素星第一次覺得看不出沈清雪的情緒變換,胸腔中的一顆心跳得愈發不安:“清雪,你是如何想的?”

她也曾猶豫過要不要說出這些話,也怕自己誤會了沈清雪的意思。

可她遏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既然沒辦法收回自己的心思,不如一鼓作氣,搏個明白。

春風拂落片片如雪的玉蘭。

沈清雪微微踮起腳尖,她擡手攬住虞素星的脖頸,輕柔親在她的唇角處。

虞素星整個人僵住。

“素星,我騙了你,”沈清雪彎起眉梢,“今日晨間我親你,是因為我想親你,我想著你既親了我,我總要親回來的,這才公平。”

說完,她又親虞素星的唇角一下:“不是什麽夢,不是什麽意外,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想親你。素星姐姐,清雪喜歡你,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你。”

年幼時的姐妹情誼相伴情誼,在一日日的相處中,漸漸發酵出異樣的情愫。

如今這份情愫在春風中愈發濃郁,再也無法遮掩。

虞素星整個人像是喝醉一樣有些醺醺然,她攬住沈清雪的後腰,將人往懷裏一壓:“真的喜歡我?”

“真的喜歡你。”沈清雪笑著答道。

虞素星一顆惴惴不安的心落下去,她抵上沈清雪的鼻尖:“那我可以親回來嗎?你剛剛親了我兩次。”

沈清雪輕“嗯”一聲,在虞素星即將親上來時,又以食指抵住她的唇:“先上樓。”

“你剛剛親我時怎麽不記得上樓?”虞素星輕咬她的手指,攔腰抱起她,咚咚咚跑上樓。

剛上二樓,就將人抵在門邊,迫不及待地親上去。

一開始只會摩挲唇瓣,好一會兒才探得門道,如魚得水順滑地游進去。

將人親得氣喘籲籲,抵著她的肩膀推開她。

虞素星將她抱到書桌上坐著,把捏了一路的玉蘭插入沈清雪的發間,抿著她的唇道:“還有一次呢。”

她親一次,勝過沈清雪親百次。

唇瓣酥麻不止,沈清雪卻沒有推開她,而是主動迎合上去。

愛欲便是如此,止不住消不下,不如盡情享受。

此間春意正濃,情深繾綣,未有終時。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煙花][煙花][煙花]

本文到這裏完美收官,感謝寶們的喜愛和評論,你們的喜歡是我最大的動力[紅心][紅心][紅心]

從現在開始,我是一只自由的鴿子[鴿子]啦,嘿嘿嘿[哈哈大笑]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發二十個紅包[紫糖][橘糖][紫糖]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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