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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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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年年歲歲有今朝。

半年後, 除夕將近。

當祈安堂最後一塊門板合上時,沈清雪端著擺滿紅封的托盤出來,一個個分發下去。

“這半年多勞大家幫忙, 年節時好好休息,祝各位新年萬事大吉。”沈清雪笑著道。

姑娘們拿著手中豐厚的紅封, 笑臉燦爛, 一個個跟沈清雪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肯走。

綠蕊在一旁看著, 眉歡眼笑。

先前杏林堂傳流言那事害她好一陣擔憂, 後來事情果真如阿姐她們預料的那樣——

杏林堂出事了。

起先是他們新推出的祛疤藥致人皮膚起紅疹,一開始還推說是個體不適應的原因, 後來起紅疹的人越來越多,才開始說要召回賣出去的祛疤藥。

若僅是如此, 也就罷了。

偏偏這時候,接連有人到京兆府衙狀告杏林堂, 說是杏林堂仗著百姓無知以劣質藥材冒充上等藥材, 延誤病情,險致人身亡。

當初這杏林堂能得百姓信任, 在玉京一家獨大,就是因為他們的父親曾做到太醫院院使的位置,得到過一塊廢帝親筆手書的“妙手仁心”的牌匾。

如今仁心成了黑心, 恰在這時,虞素星放出消息, 將祛疤藥的來龍去脈以說書的形式傳遍大街小巷。

分明是他們偷了沈蘊之當年參加太醫院選拔時寫出的原藥方,如今卻反咬一口, 原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副爛透了的黑心腸。

此事一出, 連帶著沈蘊之當年選拔通過被除名的事也被眾人所知。

那句“女子入宮, 官與妾難分辨”的理由, 被重提人前。

杏林堂被查封不久,宮廷內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有進宮的男太醫仗著美色勾引皇帝,被訓斥逐出宮廷。

而後,陛下下令,宮內不得有男太醫,亦不再允內侍入內。

內侍的存在,本就是委屈了你們男子,如今免去這一苦刑,當慶幸才是。

至於男太醫,陛下身邊多的是醫術精妙的女醫師,何必再留隱患?

畢竟“男子入宮,官與倌難分辨”,皇室雖沒明說,但這句話已然傳開。

“多謝東家。”最後上前的是一個名叫柳茵的女子,她捏著紅封,紅著眼眶險些要跪下。

沈清雪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臂膀:“這本就是你應得的,何必言謝?”

“若是沒有東家相救,我又如何好好地站在這裏?”

謀逆一事是何等大的罪過,秦沛瑾後院滿府的女人,本以為要隨之一同赴死。

可陛下寬仁,念在秦沛瑾並無子嗣,選擇放她們歸家。

柳茵是沒有家的,她進四皇子府後不久,母親過世,獨留她一個人在世間。

起初她也會爭寵,可爭到最後一身的傷,在那一方小院裏慢慢拖著熬著。

熬到最後,聽到四皇子謀逆被誅的消息。

滿府的女人面面相覷,誰也未曾想過爭到最後是這般的局面。

歸家,她們的家還能容得下她們嗎?

有的人哭泣絕望,有的人抹掉眼淚頑強地站起來,往外走。

柳茵是走得最快的那一個,走出四皇子府門,重新被陽光籠罩住的那一刻,她感受到強烈的解脫。

她無處可歸,四處游走時聽到有人在議論祈安堂每月三日的義診,她抱著微弱的希望去試一試,沒成想東家自此留下她,讓她有了一處謀生之地。

“我救你的藥錢都已經從你的工錢裏扣完了,年末這段時日若非你幫著綠蕊打理醫館,我們如何忙得過來?”沈清雪穩穩扶住柳茵的臂膀,“柳茵,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你不欠任何人。”

上一世她無緣救下柳氏,反因此被人陷害毒死柳氏。

如今重來一世,世事更改,她很慶幸,仍有機會救下柳茵。

柳茵雙目通紅,她捏緊紅封,破涕為笑:“那祝東家新歲安康,我先走了。”

醫館裏的人走得差不多,只剩下綠蕊、梨月陪在一旁,幫著沈清雪理賬冊。

月前,沈清雪和蘇蔚合著的那本《女科論》成書,裏面詳解了女子身體的秘密,從月事到生育,事無巨細,將從前的謬論一一糾正。

談及適齡生育,祈安堂順勢推出一款新藥——男子避孕藥。

蘇蔚費心多年才研制出男子避孕藥,奈何以前時機不對,推不出去。

現在時機正好,畢竟看過《女科論》的女子都知曉過早或過遲生育對身體的傷害,識大體的正夫自該主動服避孕藥。

再加上祈安堂冬日推出的潤膚膏很受歡迎,月末這些天尤其忙。

季淩從後門繞進來,一進屋就瞧見三人在埋頭苦幹,她輕嘖一聲,走到綠蕊面前,整個人的陰影籠罩而下,故意壓著嗓子問:“小綠蕊,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綠蕊被她嚇了一跳。

季淩及時伸手,以掌心接住那滴油墨,沒讓墨水汙了賬冊。

綠蕊有些惱地看著她:“你幹什麽呢?”

季淩不客氣彈她一個腦瓜崩:“是誰今日中午答應和我一起去看煙花?這都什麽時辰了,你還去不去?”

除夕前的三日,京河兩岸都會燃放煙花,甚為熱鬧。

綠蕊恍然大悟,她捂著額頭望向沈清雪。

沈清雪看向她和梨月:“你們一起去吧。”

“那阿姐你呢?”綠蕊起身問道。

沈清雪笑著搖頭:“我今日有些累,再看會兒賬本便回去了,有護衛陪著你不用擔心。”

“那好吧,”綠蕊牽起梨月的手,“走,我們去看煙花。”

謀逆一事後,梨月再不用擔著細作的身份,綠蕊將她帶來醫館一道幫忙。

她們兩姐妹好得很,肩並肩走在前頭,反顯得季淩一人孤孤單單。

季淩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綠蕊忽轉頭瞧她,朝她伸出一手:“你走快些啊,不然誤了時辰可就看不到了。”

季淩看著她伸出的手,眼中的沈郁散去,大步往前牽住那只溫暖的手。

屋內燃著炭盆,並不冷寒。

沈清雪專註於賬冊,以至於都沒聽見門口處傳來的輕微聲響。

直到有人帶著滿身寒氣快步走向她:“清雪。”

沈清雪驀然擡頭,剛起身就被虞素星抱個滿懷。

從寒夜裏歸來的人耳朵都是冷的,故意蹭著她的臉頰:“是不是很冰?”

沈清雪擡手,捂住她冰涼的臉頰和耳朵:“我還以為你要明日或後日才能回來。”

明州那邊出了點小騷亂,虞素星帶兵去清剿,已有月餘。

早前來信,說是會在除夕前趕回來,沒成想今日就回來了。

“我快馬趕回來的,”虞素星握住她溫暖的手背,“冷嗎?”

冬日騎馬,她的手都是冰涼的,沈清雪搖頭,牽著她走到暖爐前,搓著她的手幫她暖著:“累嗎?要不要現在回去?你和我一起坐馬車回去吧。”

“不看賬本了?”虞素星緊盯著她。

沈清雪溫熱的掌心貼上她微涼的臉:“不看了,我們回家吧。”

虞素星右手摟住她的腰身,左手撫向她的臉頰,低首吻去:“不急。”

身上的冷意盡數被暖爐烘去散,虞素星勾著一把椅子到暖爐附近,抱著沈清雪坐下,與她耳鬢廝磨:“這些日子有想我嗎?”

她說話時,熱氣直往耳朵裏面鉆,癢癢的。

沈清雪沒躲,看向這張日思夜想的臉:“想的。”

虞素星唇畔揚起,她點向沈清雪的唇:“是這裏想?”說完,掌心隔著厚厚的衣衫壓向身前:“還是這裏想?”

“抑或是這裏想?”

沈清雪被她問得滿臉羞紅,看著虞素星眼中跳躍的火光,情不自禁道:“都想的。”

虞素星輕笑出聲,親上沈清雪的耳廓:“難怪她們都說小別勝新婚,果真如此。”

“怕冷嗎?"她緊接著問出一句。

沈清雪微微搖頭,她渾身被暖爐熏得熱乎乎的,實在感受不到冷。

即便如此,虞素星也沒敢讓她太受凍,她把手放在暖爐上一再熏熱,隔著裏衣貼向肌膚時像是一塊火熱的炭,燒得人暈暈乎乎。

沈清雪舍不得把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細細瞧著她被風雪浸過的眉眼,吻過她的眉眼、鼻尖,而後唇齒廝磨。

“沒出汗。”虞素星摸向她的後背,放下心。

沈清雪筋骨松軟地靠在她的懷中,身上的外衣淩亂,但稍微整理一下就好。

虞素星抱著她起身:“我們回家。”

醫館實在不方便,也不能盡興,束手束腳,不如盡早歸家。

那些沒看完的賬本被一並帶走,堆在車廂的角落。

馬車沒走出多遠,遠處的煙花燃爆聲“嘭嘭”炸響,眾人擡頭仰望。

唯有馬車內的兩人,吻得越發深入。

直到第二日午時,沈清雪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虞素星躺在她身側,見她睜眼,吻向她的唇:“要起嗎?”

沈清雪被她吻得清醒起來,有些困惑:“你不是進宮了嗎?”

“早回來了,”虞素星進宮稟報完明州的事,就馬不停蹄趕回來抱著老婆睡覺,“你要是不想起……”

沈清雪立刻起身:“不行,今日要把賬本理完的。”

明日就是除夕,總不好把事情拖到明日。

本來昨夜就該理完的,奈何美色惑人,讓她把持不住。

虞素星也沒真想做什麽,與她一道起身:“我幫你一起理。”

不到申時,事情就處理完畢。

沈清雪本來想堅持到晚上,奈何虞素星非要貼著她的耳廓說“想她”,她的話像是有魔力似的,總能輕易引得她動心起念,一再把持不住。

第二日除夕。

馬車一早在府門外備好,今年是沈清雪歸家的第一年,理應在樓府過年。

虞婧湫命人將一早備好的禮搬上馬車,眼見一切妥帖,才放下心。

回到雲閑院,只見虞硯寧正站在院門前,將她親手寫的對聯貼到門框上,虞佑蓁在一旁指點著左右,一會兒偏左一會兒偏右,好一會兒都對不上正確位置。

虞婧湫看著那副對聯,神色有些不自在。

前日虞硯寧不知哪兒來的心思,非要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與她一同寫對聯。

這是第三副對聯,前兩副都寫毀了。

那般心思不正,她能寫正才怪。

虞婧湫本打算眼不見為凈,即將跨入院中時,實在聽不得虞佑蓁左左右右個沒完,往右一步,握住虞硯寧的手,往左偏上一點:“貼這兒。”

“對了對了,就是這裏!”虞佑蓁高興地拍手,一轉眼瞧見侍女手中拎著的兔子燈籠,迫不及待地跑過去玩。

虞婧湫見她對準位置,正要把手松開。

虞硯寧反手一握,抓住她的指尖:“和我一起貼吧。”

“誰要和你一起貼?”虞婧湫嘴裏咕囔著,還是幫她固定住位置。

對聯平整地貼下去,不左不右,恰好在正中央。

午後暖融的日光傾灑而下,虞硯寧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她手指微動,握住虞婧湫的指尖,柔聲問:“湫兒明年打算給我一個名分嗎?”

虞婧湫對上她的視線,又很快移開,好一會兒沒說話。

虞硯寧以為聽不到回答,她往前一步,打算牽著虞婧湫往裏走。

虞婧湫拉住她的手,讓她停下腳步,在虞硯寧轉頭看她時,她快速說出一句:“我考慮考慮。”

說完像是怕被追問,立刻松開虞硯寧的手,急匆匆往院內走。

虞硯寧望著她匆促的背影,眸間笑意漾開。

午後申時左右,玉京城內各處就有煙花爆竹聲炸響。

樓府內,樓令遙興致勃勃說著她在羽林衛的經歷。

今年加開的武舉,她一舉奪下武狀元,進入羽林右衛做事。

而樓令昀參加科舉,得榜眼,已入翰林院做事。

短短半年,玉京風氣已改換一新,朝堂和軍隊變化最快,能文能武的女子像是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她們卯足勁往前沖,根本無瑕看一眼落在後面的庸碌之輩,更沒有心思聽他們的抱怨。

年過半百的樓望舒望著已經長成的孩子們,眼中滿是欣慰的笑意。

寅時將至,一行人圍坐圓桌。

樓明霄夾著菜放入沈清雪碗中,如今她已知沈清雪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母女關系雖沒有親密無間,但也愈發深厚。

這樣的團圓景象,是她從前不敢奢求,連夢都不敢夢的。

“啊,下雪了。”樓令遙望著半開透風的窗欞,驚訝道。

眾人往外一看,紛紛揚揚的細雪落下,染白屋檐和街道。

“瑞雪兆豐年,正是因為陛下這樣的明君啊。"宮廷內,皇族宗室中有人出言奉承道。

秦妱飲下杯中的酒,酒剛入喉,就覺出不對。

她轉眸看向站在身側的江鳶,侍酒這件事本該是宮人來做,她非要搶著做,原是為了換酒。

杯中倒出的清水毫無酒香,卻另有一股清甜。

秦妱面色如常地飲下,亥時將至,她一副酒力不濟的模樣,抓住江鳶的手,在她的攙扶下往後殿而去。

剛入後殿,秦妱面上的酒意盡散。

“都下去吧。”

宮人紛紛退出,合上殿門。

秦妱轉眸看向江鳶:“你不下去嗎?”

江鳶默不作聲扶著她坐上軟榻,低聲解釋:“水中饞了花蜜,陛下風寒未好,不能多飲酒。”

“你這是管起我來了?”秦妱握緊她要往後退卻的手腕。

江鳶垂著眸,低聲說“不敢”。

秦妱捏住她的下頜,迫她看向自己:“看著我,再說一遍不敢。”

江鳶唇瓣微動,望向她的眸子漆黑幽深:“陛下……”

“阿鳶,你知道我想聽什麽。”秦妱撫上她的唇,用力壓上她的唇珠。

從前為了掩飾野心,她納了滿府的美人,每每做戲時,江鳶都會隨侍在一旁。

偶爾擡眸看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就像此刻一樣。

唇珠上的觸感溫熱,江鳶忽而抿唇,抿唇女子纖細的指尖,熟稔地喚出一聲:“姐姐。”

即便許久未喚,這兩個字也未曾生疏半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曾看著秦妱的睡顏,多少次無聲地喚出這兩個字。

多少次想著,為什麽她不能是她一個人的姐姐。

秦妱轉而撫向她的臉,勾著她的脖頸向下,在她耳邊輕聲說:“抱我。”

江鳶遲疑一瞬,什麽本分什麽規矩像是風一樣輕巧刮過,她彎腰抱起秦妱,將她的姐姐攬入懷中。

龍榻上的床幔落下,秦妱輕喘著氣,看向江鳶發紅的眼眶,抹去她眼角的淚珠:“你哭什麽?”

該哭的不應該是她嗎?

江鳶含著淚,緊箍著她的腰,執念似地喚著“姐姐”。

像是從前學說話一樣,反反覆覆說著這兩個字。

秦妱無奈,仰首吻去她的淚。

江鳶反像入魔似的,緊緊掐著她的腰,紅著眼眶道:“你是我一個人的姐姐。”

秦妱想說她放肆,話未出口就化為輕哼。

本以為是塊木頭,不成想這木頭開了竅,倒有一股狠勁。

秦妱眼尾的淚滑落而下,她吻上江鳶的唇:“是,我是你一個人的姐姐。”

笨木頭。

子時將近,所有人都等著那一聲新年的鐘聲。

沈清雪落下最後一子,樓令遙看著棋盤上已定的輸局,氣哼哼地放下棋子:“不下了不下了,你們兩個也太心有靈犀了。”

樓令昀笑著戳她腦袋一下:“還不是你太笨,每次都領會不到我的用意。”

說什麽要下四人棋,沈清雪和虞素星一隊,樓令昀和樓令遙一隊。

對面兩人每每都會領會對方的用意,樓令遙倒好,每每破壞她的布局,這棋不輸才怪。

“明明是你不懂,我讓你下在這兒,你非要下在那兒……”樓令遙爭執起來。

“嘭”,煙花與鐘聲一同響起。

一瞬間,千萬朵煙花盛放在玉京上空。

虞府,虞佑蓁拉著祖母往外跑:“快快快祖母,我們去放煙花!”

虞婧湫和虞硯寧慢上一步,兩人的手不知何時牽上了。

北疆,虞朝嵐坐在營帳中,痛快飲酒,手撕羊腿,暢快道:“還是北疆舒坦!”她就喜歡這樣野性的天地,不受拘束隨性自在!

虞府,樓望舒遞給小輩們一串串厭勝錢,連樓明霄和樓明霜都不例外。

樓令遙耐不住,精力也好,守完歲還要跑出去放煙花。

沈清雪卻是不行,她昨夜睡得遲,今日又熬得太久,實在是有些熬不動了。

伴隨著身後陣陣煙花炸響,虞素星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回廊遮不住寒風,虞素星走在外側,盡量擋在風的來向。

被冷空氣一激,沈清雪反而清醒些,她看向一直在替她擋寒風的虞素星,仿佛看到初見時主動牽住她的手為她擋風的人。

那時未曾想過,她們可以親密至此。

風卷著雪花入內,沈清雪輕喚一聲:“素星。”

虞素星被她拉著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她的發上已經落了些白雪,沈清雪心中觸動,她往前一步,吻在虞素星的唇上,而後退開一步,看向虞素星那雙細長美眸,揚起笑容:“願我們,年年歲歲有今朝。”

虞素星眸中訝異消散,轉為濃郁的笑意。

她彎腰抱起沈清雪,估量著:“輕了些,看來我走的這些日子,你都沒好好吃飯,今年還是要再長些肉才行。”

“你昨夜可不是這麽說的。”沈清雪攬住她的脖頸。

昨夜還說她豐潤了些,今日就變瘦了?

虞素星低頭看著她,真誠道:“沒騙你,不然我今夜幫你量量。”

“呵。”沈清雪不答她。

誰知夜裏一量,哪哪都豐潤得很。

沈清雪咬她的唇:“大騙子。”

虞素星緊抱住她,熱烈回吻,在沈清雪眸中淚珠凝落時,抵著她的唇,清晰地道:“願我們,年年歲歲有今朝。”

沈清雪渙散的眸光凝聚起來,她再次吻住虞素星的唇:“好。”

願我們,年年歲歲有今朝,歲歲年年長歡喜。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啦[煙花][煙花][煙花],我休息兩天再寫if線番外,我們番外再見。

本章隨機發三十個紅包,24小時後發。

另:if線設定是素星沒有失憶,兩小無猜的甜甜番哦。

年年歲歲有今朝,歲歲年年常歡喜:取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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