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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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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想拍就拍。

沈清雪捉住她使壞的手, 面不改色地道:“不記得。”

誰要記這種東西?

虞素星往前一湊,輕抿她的耳廓,話題一轉問道:“你猜, 我為什麽不在馬車上使壞?”

月事結束後,有好幾次她們在馬車上吻得動情, 但虞素星克制著什麽都沒做。

沈清雪沒想到她當真有過這樣的念頭, 輕捶她的肩膀:“你休想。”

接吻她都怕被駕車的侍衛聽見, 斷然不可能與她做些別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 ”虞素星握住她的手捏揉,“回程還是太辛苦了, 等到我們哪日閑下來,慢悠悠出去閑逛的時候……”

回程這幾日, 沈清雪白日在馬車上看書做筆記或研制配方,晚上住進客棧後再教綠蕊半個多時辰, 實在太過操勞。

虞素星最多趁她白日疲累的時候親親她, 怕做得太過讓她反添疲勞。

如此體貼周到,當然是要在其它時候找補回來的。

沈清雪伸手捂住她的嘴, 不準她再說那些不正經的話:“反正你休想。”

這次她絕不會動搖的。

虞素星眉眼彎如銀月,唇瓣抵著她的掌心微動:“我記得,有九次。”

她說過九次要罰她呢。

每說一次, 都會輕拍一下她的腰下。

沈清雪見她掌心蠢蠢欲動,及時握住她的手攔住, 面色嚴肅道:“你不準再鬧了,別忘了要緊事。”

真是拍上癮了, 動不動就想拍, 定是被畫本教壞了。

虞素星沒忘正事, 她坐直身體, 正經起來:“好,先做要緊事。”

反正不急,在她去驍騎營任職前,一定會討回來的。

虞素星離京前,吩咐觀棋墨羽盯著玉京的局勢,確保她一回來就能得到最新的情報。

她清楚沈清雪有多想知道關於玉扣的相關消息,本來打算第一時間問這件事。

沈清雪先她一步問起另一件事:“最近京裏有關於江州的消息嗎?”

這是在問鐘瑜的消息。

鐘瑜先她們一步回京,快馬加鞭,若是成功抵京,只怕現在已經把江州知府的所作所為上報給陛下。

“確有一事,”墨羽稟報著,“四日前,江州原通判鐘瑜鐘大人上京狀告江州知府,言其縱容親族侵占民田,放縱其子欺辱良民,更有貪吞餉銀的罪行。陛下震怒,下令三司嚴審,已有戶部官員牽涉其中。前日,四皇子也被大理寺請去喝茶,民間紛傳江州知府侵吞的那些餉銀,大多數流入四皇子府。而那位知府大人能在江州橫行無忌多年,亦是四皇子在背後保駕護航。”

而秦沛瑾先前買畫的大手筆和後來拿出給兵部的銀錢,再次被重提,用來佐證這些傳言。

這麽別有用心的流言,虞素星一猜就知道是誰放出來的消息。

“流言的來源是六皇子府?”虞素星問道。

觀棋笑著點頭:“姑娘真是料事如神。民間還有傳言說,那位鐘大人亦是在六皇子的保護下才能在成功上京告禦狀。這流言真假先且不論,兩位皇子的爭端卻是愈演愈烈……”

觀棋談起這些事情像是說書一樣,節奏起伏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們離京這些日子,先是四皇子在生辰宴上險些飲下毒酒,追蹤溯源查到六皇子的頭上,鐵證如山。

皇室兄弟鬩墻,消息被人刻意傳到民間,鬧得紛紛揚揚。

此事已無法暗中處理,皇帝下令讓六皇子閉門思過三年,等同幽禁。

一時朝中的風向大改,本來舉棋不定的中立官員紛紛向四皇子投去橄欖枝。

可誰能想到,局勢竟再次生變。

江州一案,四皇子被牽涉其中,陛下下令解除六皇子的禁足。

本已落定的局勢再次恢覆微妙的平衡,四皇子那邊尚未定罪,而六皇子這邊被重新重用。

皇帝的心思愈發難測,京中人人自危,尤其是先前拋橄欖枝拋得太快的那些人。

“那位鐘大人,是如何安排的?”沈清雪追問一句。

墨羽沈穩地道:“如今江州一眾嫌犯尚未被押回京,案子也未查清,鐘大人仍住在大理寺。但姑娘放心,鐘大人為朝廷鏟除貪官舍身忘己,已被陛下親口褒獎過,性命應當無礙。”

至於之後的仕途如何,還要看皇帝的意思。

江州一案拿了不少人,府衙缺人,鐘瑜未必沒有回到江州的機會。

沈清雪徹底放下心,下意識伸手捂上胸口。

虞素星知道她在摸玉扣,也清楚她不敢問,索性替她開口:“除此之外,關於秦四還有什麽消息嗎?”

觀棋和墨羽對視一眼,而後紛紛搖頭:“並無其它要事,不過我們搜集了一份近日和四皇子走近的官員名單。”

墨羽將那份名單遞過來。

名單上的信息寫得詳細,年齡官職和家中情況都一一寫上。

虞素星掃過去,並未看到值得懷疑的對象。

秦沛瑾不可能不用那枚玉扣,很有可能他與那位大人物的關系尚未顯露到明面上。

沈清雪看她的神色,就知道這件事尚得不到定論,一時理不清心緒。

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

虞素星合上名單:“你們先去休息吧。”

觀棋和墨羽退下。

虞素星轉頭看向沈清雪,看著她捏著腰間的衿帶一言不發。

虞素星伸手擡起她的臉:“傷心了?”

沈清雪搖搖頭:“我連她們是誰都不知道,談何傷心?”

只是回程多日的思慮突然斷在這裏,有點不是滋味。

虞素星捏捏她的臉:“放輕松,秦沛瑾不可能一直瞞下去。如果這枚玉扣背後代表的是你的親人,那現在毫無消息,恰恰說明秦沛瑾沒有找人去冒充你的身份,他或許是拿著那塊平安扣私底下與她們見面,或威脅或利誘她們站到他那邊……”

沈清雪一聽到這種可能,反而開始不安心:“若是她們因為那塊玉扣做下違心之事,我是不是害了她們?”

“不會的,”虞素星將沈清雪抱到懷中坐著,“別往壞方向去想,能讓秦沛瑾起心思去利用的人,定非愚蠢之人。那枚玉扣一看就是某人親手雕刻,兩枚玉扣間細微的差別或許只有雕刻之人才能看出來。秦沛瑾想利用玉扣利誘威脅,焉知自己不會被利用?”

不去找人冒充頂替,大概也是怕消息傳出來,她們這裏猜測出什麽。

沈清雪聞言,心稍稍安定下來。

然而這個謎團一日不解開,就會存在她心中一日,難免神思憂慮。

虞素星瞧一眼外面的天色。

她們今日回來得早,現在離晚上的家宴至少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虞素星伸手,挑起沈清雪的下頜,面帶調笑:“清雪妹妹,要我為你解憂嗎?”

沈清雪已有默契,知道她所謂的解憂是何意思,她輕推虞素星的肩膀:“你怎麽又這樣?”

“我哪樣?”虞素星握著她的手靠近,“思慮過多對身體不好,要不要試試我的療程,很有效的。”

說著已經近到沈清雪的唇瓣前。

呼吸交纏,沈清雪本欲往後退,後背被虞素星的掌心抵住,無法退出她的懷抱。

看似強硬,但也留足她拒絕的時間。

總是這般,讓她進退兩難。

沈清雪忍不住生出小小的埋怨,她幹脆直接往前,覆上虞素星的唇,貝齒一合,咬上虞素星的唇瓣。

牙齒輕輕磨著,想咬又舍不得咬。

且若咬出痕跡,今晚家宴讓人瞧見,她們做過什麽就不言而明了。

她擔心這兒擔心那兒,虞素星卻是什麽都不怕的,她想親就親,想拍就拍。

沈清雪羞得腳趾蜷縮,隔著裙擺握住虞素星的手腕,滿臉通紅:“你怎麽這樣。”

非要拍,有什麽好拍的?

虞素星故作不懂:“我哪樣,清雪不說清楚我怎麽聽得懂呢?”

“你,”沈清雪忍著羞意,“你不準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即使她是小孩子,也沒有被長輩拍過辟股呀。

“那我不一樣,我小時候可皮了,”虞素星慢條斯理地道,“我阿娘有時候火上來,幾個巴掌下去,我不老實也得老實。不像清雪你,小時候肯定乖乖軟軟,自然也不會被這麽責罰。”

沈清雪眸中水光波動,帶著鼻音道:“那你還這樣。”

“我這是讓你體會一下我的童年呀,”虞素星有理有據,“雖然婚期提前,但說好要了解彼此的。”

“哪有你這樣了解的?”沈清雪反駁她。

虞素星擡手落下:“你看,你這就是不聽話。”

沈清雪幹脆不理她了,含著淚看向另一邊。

虞素星舍不得她這般委屈,親上去安慰。

她越安慰,懷中的人反而越委屈。

到最後,什麽身世什麽親人通通被拋到九霄雲外。

虞素星的療程確實很有效,有效到沈清雪看見她的手掌,有些瑟縮。

虞素星有些遲疑地問:“我下手重了嗎?”

沈清雪垂首系衿帶,不理她。

虞素星將人攬入懷中,不依不饒地問:“真的沒事嗎?我剛剛看了,是有些紅……”

沈清雪匆匆系好衿帶,擡手捂住她的唇:“你別說了。”

“那是怎樣?”虞素星耐心地問。

她當然有控制力道,但也怕哪裏太過分,沈清雪忍著不肯說。

沈清雪見她窮追不舍,紅著臉小聲道:“沒有。”

“那你……”虞素星想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低低笑出聲:“我懂了。”

畢竟才結束不久,會有下意識的反應很正常。

沈清雪不想理她,疾步往外走。

虞素星長腿一跨,兩步作三步追上她,悠悠地道:“你看,多多鍛煉還是好的吧,你現在都不會腿軟呢。”

院內有侍女在,雖然這話說得正經,還是引得沈清雪轉頭瞪她一眼。

虞素星見好就收,黏著沈清雪往前走,牽了好幾次才牽上沈清雪的手。

虞朝嵐踏進松延居,一眼就看到前面兩個小姑娘你儂我儂的畫面,情緒更加覆雜。

這次聖上召她回京,是以讓她回京參加虞素星的婚宴為由。

且不論這個理由真假,至少她對虞素星和沈清雪的事有心理準備,但是——

誰能告訴她,虞硯寧和虞婧湫是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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