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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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到底是在懲罰虞素星,還是在獎勵她?

清脆的“啪”的一聲響起。

沈清雪匆忙坐到床邊, 握住虞素星打臉的右手,驚訝道:“你打自己做什麽?”說著伸手摸摸虞素星的右臉,仔細看有沒有留下指印。

虞素星往前一抱, 將沈清雪滿抱入懷,笑著道:“替你打我這個愛騙人的壞東西呀。”

“誰要打你?”沈清雪看清她臉上沒有指印放下心, 輕推著她, “說你壞你還高興呢。”

虞素星直接將鞋甩掉, 不顧沈清雪的輕推, 將人牢牢抱在懷中躺下,有意無意的, 她的右腿擠進沈清雪的雙膝之間,腳趾纏撥著沈清雪的左腳, 令沈清雪無法合攏雙腿。

沈清雪生出一種不太安全的感覺,她看了看內室明亮的燭火, 提醒道:“燈沒熄呢。”

虞素星隨手一扯, 將床幔扯了下來。

一側床幔落下來,遮擋住一半的光線, 在沈清雪的面頰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虞素星靜靜地看著沈清雪,她的雙手很是規矩,攬著沈清雪的腰身並無多餘的動作。

偏偏腳不安分, 腳趾不停地撥動著沈清雪的腳趾,對方想要收回左腿, 她就蠻不講理地將人左腿壓在右腿下,腳趾轉而去撥弄沈清雪的右腿。

修剪圓潤的腳趾滑過對方的腳背、腳踝, 往上一勾, 把寬松的褲腿撩了起來。

像是一只螞蟻在腿上緩慢地爬著, 無法忽視的異樣順著脊柱攀緣而上。

沈清雪努力忽視耳尖的熱意, 掙紮著要把左腿抽出來。

一個壓著不讓動,一個非要抽出來,掙紮的過程中,動作一下失衡,虞素星的右腿膝蓋往上一擡。

沈清雪輕“唔”一聲,霎時紅了眼圈。

虞素星尷尬地收回膝蓋:“是我撞疼你了嗎?”

她真沒想那麽做,只是想睡前撩撥一下沈清雪,小小回報一下沈清雪先前的“招惹”。

誰承想鬧出這個意外。

沈清雪紅著眼眶瞪著她,一言不發轉身朝裏側睡。

虞素星最怕她這樣不說話,掌心搭在沈清雪的小腹邊緣,“是很疼嗎?要不要我幫你看一下?”

沈清雪一把撥開她的手,“誰要你看?”

到底是好心還是壞水,她可清楚得很。

“真的不疼?”虞素星不放心地問。

沈清雪冷哼一聲,往裏又挪了挪。

虞素星大概猜到剛剛那一聲輕唔別有原因,右腿膝蓋莫名開始不自在起來,虞素星努力放直右腿,從後攬抱住沈清雪,建議道:“睡前不能太生氣,悶著不好,不考慮向我出出氣嗎?”

她這個態度更讓人生氣。

沈清雪氣不過,轉身看向這個罪魁禍首,左思右想,忽然伸手扒開虞素星的衣領,張口咬上虞素星右側的鎖骨。

齒端隔著薄薄一層肌膚磕在骨頭上。

有那麽一絲輕微的痛意,但更多的是,輕磨肌膚帶來的濡濕感和微小的電流刺激。

一股股細小的電流刺激著左側的心臟。

虞素星克制著,讓沈清雪完成她這個自以為是的懲罰。

直到她的鎖骨上清晰地留下一個牙印,咬了那麽久,連血都沒有咬出來。

虞素星伸手摸了摸,想笑又不能笑,低著嗓音問:“不生氣了?”

沈清雪看著她咬出來的牙印,耳廓紅透,“算是吧。”

她一副勉勉強強的感覺,窩在虞素星的懷中,兇巴巴地說一句:“你以後再這麽不規矩,我就咬你臉上,讓你不能出去見人。”

虞素星低低應一聲“好”。

沈清雪聽出她壓抑的笑聲,她突然想起之前她也咬過虞素星,那一次她咬的是唇角。

虞素星是怎麽說的,她說“留下點痕跡也好”。

那她剛才到底是在懲罰虞素星,還是在獎勵她?

沈清雪後知後覺自己可能又吃了虧。

越想越氣,氣得伸手去掐虞素星的側腰,話語帶著小小的埋怨:“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虞素星被她掐得笑出聲,無辜地看向沈清雪:“我哪樣?”

沈清雪輕哼一聲,松開她腰間的軟肉,“不理你了。”

說著不理了,還是待在她的懷裏,摟著她的腰,放緩著呼吸。

虞素星不再逗她,感受著沈清雪漸漸平靜下去的呼吸,隨她一同入睡。

翌日上午,沈清雪待在書房裏,一頁頁翻看著醫書。

她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藥材記錄下來,琢磨著醫書上記載的零星藥方。

而虞素星上午又跑出去一趟,等到將近午膳時才回來,她捧著幾盒藥膏放到沈清雪的面前,“這是玉京目前所有醫館在賣的祛疤藥,有的塗身上會疼,有的不會,功效大同小異,對於那種特別細小的疤痕可以去掉,但太大的疤痕效果都不太行,只能減淡一些。”

沈清雪將那幾盒藥膏拿起來,揭開蓋子一一細聞,再看看醫書上的配方,蹙起眉:“如果我沒有聞錯,這些藥膏應該都是根據母親的藥方改制而成。”

她說著遞給虞素星一盒藥膏,“這盒配方改造得最好,但為添加香料,配方比例失衡,反而失了藥效的最大功用。”

虞素星聞了聞這盒祛疤藥,被那濃郁的香氣沖得直皺眉。

“我聽我娘說過,”虞素星靠坐在桌前,把玩手中的藥膏,“當年沈姨上京是為了參加太醫院的選拔,想著進入太醫院精進醫術,只是那一年,太醫院不再選女子入宮。”

那時陛下登基不到一年,已經開始試圖拔除女官。

而太醫院,是他試點的第一個地方。

當年沈韞之參加過選拔,明明已是榜上有名,卻在最後關頭被剔除名字。

掌事的男官只留下輕蔑的一句:“因為你是女子。”

因為你是女子,所以即使你有才能,也無用。

這個訊號是如此的顯眼,可皇宮乃是天子寢所,皇帝有自己的管轄權,其中最荒唐的一條理由竟說:女子入宮,官與妾難分辨。

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脅。

即使後來樓太傅上奏搬出太祖成法,爭取回內宮女官的權力,可這些年,宮內的女官和朝堂上的女官就像流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流逝消失。

什麽官與妾難分辨,他們只是想剝奪她們為官的權力,讓她們永遠做個妾。

做個依附他們的妾。

如果有可能,真想讓他們也嘗嘗這樣的滋味啊。

虞素星努力壓下翻湧上來的戾氣,她瞇眸看著手中的藥膏:“當年沈姨憤而離京,如今她的藥方怎麽會流傳到這些醫館手中?”

“因為,這是母親當年參加太醫院選拔時寫出來的藥方之一。”沈清雪心中滋味難言。

他們利用母親的才能賺著錢,卻做出這些粗制濫造的東西,當真令人惡心。

更可笑的是,“母親當初告訴我,這藥方很失敗。”

名為祛疤藥,功效卻那麽弱,偏偏這樣失敗的配方,落到他們手裏,就成了寶。

沈清雪輕閉雙眸,心中有一股不平的郁氣在翻湧。

她睜眼看向虞素星,堅定地道:“素星,我一定會研制出更好的祛疤藥,我要讓這些人,顏面掃地。”

虞素星看著她燃起火星的雙眼,那是被激起的戾氣和不甘。

虞素星彎腰,捧住沈清雪嫩白的臉頰揉了揉,“好啊,你想要什麽藥材就跟我說,再難的藥材我也能幫你找出來。”

臉頰被揉得紅起來,沈清雪推開她的手,看了看桌上的幾盒藥膏,突然想起一事:“這幾盒藥膏,你買了一上午?”

差點忘了,虞素星到現在都沒和她說,她昨日下午到底去做什麽了?

回來得那麽遲。

今日也是,幾盒藥膏而已,完全可以派人出去買,可她不僅要親自去,還一去去這麽久。

虞素星擡手摸了摸鼻子,視線撇開:“這幾家醫館間離得還蠻遠的……”

“那你為什麽親自去呢?”沈清雪輕聲追問,“昨日也是,你都不肯告訴我你去做了什麽。”

虞素星張唇想說些什麽,她可以編出很多可信的理由,但那就是欺騙。

騙和騙是不同的。

她聽得出,沈清雪在鼓足勇氣問她,她不能在這種正事上騙她。

可是難道要說,她昨日下午和今日上午,都偷偷摸摸在隔壁看限制畫本?

看著看著,畫上的人甚至變成沈清雪的模樣,不斷充盈她大腦的顏色想法。

比如現在,看著沈清雪質問的神情,她竟然會想要吻她。

想要把這張嚴肅的表情揉碎,讓這雙柳葉眸中充斥著欲落不落的淚……

“如果我說是秘密呢?”虞素星低首,雙手撐在沈清雪兩邊的扶手,她的身影籠罩在沈清雪的上方,給人一種壓迫感。

沈清雪有些緊張起來,虞素星離得太近了,她擡手推在虞素星的肩膀上,“你說話就說話,不要離這麽近。”

“窗欞都合著呢。”虞素星沒由來說出這麽一句。

沈清雪看清她的眼神,她捂住虞素星的唇,紅著耳尖道:“在書房不行……”

“為什麽?”虞素星抵著她的掌心,往前靠近,“為什麽在書房不行,這裏掛著我的神女圖,就是我的領地,不應該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

沈清雪被她提醒,轉頭看向墻面上掛著的那幅神女圖。

紅衣烈焰,長槍直指黑夜。

分明是在看著上方,沈清雪有一瞬卻覺得畫上的人也在盯著她。

捂唇的力道松懈,虞素星將她的手移開,嗓音沈沈,喚回沈清雪的心神:“清雪,你難道不想嘗嘗神女的吻嗎?”

沈清雪回神,看進那雙魅惑的長眸中。

她感覺不太對勁,她明明是在質問虞素星去了哪裏,怎麽會變成現在這種情形呢?

她應該推開虞素星,果斷嚴厲地警告她:在書房就是不可以。

這裏是她做正經事的場合,怎麽能在這種場合下做不正經的事呢?

“誰說接吻就是不正經?”虞素星吻上她的鼻尖,“你才是自己身體和心緒的掌控者,沒有什麽正經不正經,只有你想不想。”

只有她想不想嗎?

沈清雪的心緒順著虞素星的思路走下去,她想不想呢?

“你真的不想昨夜那個吻嗎?”虞素星的唇瓣在她的臉頰上輕蹭,“還是說,我的吻技又讓你失望了?”

沈清雪被她牽引著,想起昨夜浴房的那個吻。

無論是她主動回吻的第一次,還是虞素星後來急切的第二次吻,她其實,都沒那麽害怕了。

陌生的事物第一次嘗試時難免畏懼,可嘗試過好幾次後,好像漸漸能品嘗到其中的樂趣。

從昨夜到今日,沈清雪一直在避免回想。

此刻被虞素星提醒,所有的感官和記憶都回來了。

她應該,是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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