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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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素星,我不討厭你這樣的觸碰。

虞素星心中有事, 午睡睡得並不安穩。

短短半個時辰的小睡,竟然夢魘,夢到沈清雪冷冰冰地看著她說:“虞素星, 我討厭你的觸碰,你的吻技也不好, 我們分手吧。”

虞素星猛地驚醒過來, 低頭一看, 懷中空蕩蕩的, 沈清雪不在床上?

虞素星松了一口氣,她伸手揉了揉眉心, 努力揮散夢魘帶來的情緒後遺癥。

揉著揉著,突然感覺哪裏不對, 被子那一頭是不是太鼓了?

虞素星掀開被子,朝床尾看去, 最先看到的是一雙分開的修長玉腿, 被下光線昏暗,唯有雪膚刺眼, 刺眼到虞素星一下捂緊被子,“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是,難道她還在做夢?不然怎麽會看到那麽直接的一幕?

虞素星拍完臉, 馬上掀開被子再看一眼。

這一次她看到的是並攏的雙腿,被子被緊緊按在膝蓋上方, 床尾傳來沈清雪的輕聲質問:“你看什麽呢?”

虞素星:……看來不是做夢。

既然不是做夢,那清雪在做什麽?

虞素星直接從被下鉆到另一頭, 路過的時候多瞥了幾眼, 她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 仰頭看向坐在床尾的沈清雪, “你怎麽睡到床尾來了?”

沈清雪的手緊緊按在被子上,她看向一頭炸毛的虞素星,眸光微微動了動。

此刻的虞素星像是那種毛茸茸的小動物,看起來就很可愛。

下一刻,毛茸茸可愛的虞素星試圖掀開她的被子,“你怎麽脫褲子了?是要換新的嗎?我去給你拿。”

沈清雪立馬覺得她不可愛了,用力按緊被子,“不是,沒什麽,你要是醒了就先起吧。”

“好吧,”虞素星作勢起身,“那我先起。”

沈清雪見她轉身,松了一口氣,手上力道剛松,身側的被子豁然被人掀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直接探過來,甚至動手撥開她的腿,看向大腿內側。

沈清雪的大腿內側覆著明晃晃的紅痕,一看就是騎馬磨的。

虞素星無奈嘆氣:“果然。”

沈清雪著急忙慌把被子蓋回來,氣紅了臉:“你怎麽這樣!”

又騙她!

“那我要不看,你肯定瞞著我,”虞素星言之鑿鑿,“說不定明日還要裝無事,繼續學騎馬。”

這幾日她是看出來了,沈清雪很要強,無論學什麽,一練起來就不肯歇息,學射箭的時候也是,總是練得手指被勒紅,摘下手套的時候,還要瞞著不肯讓她看。

這股廢寢忘食的勁,真的很有卷王的氣質。

虞素星又心疼又好笑,也怪她,自己一身糙皮,忘記沈清雪和她不一樣,見沈清雪騎得興起,甚至推遲午膳的時間。

今日初學一騎就騎一個多時辰,只怕現在雙腿都是酸痛的。

“生氣啦?”虞素星歪頭看向沈清雪,見她還要躲著自己,雙手捧住沈清雪的臉,和她對視,“我承認我騙你是我不對,但你是不是也不應該瞞著自己受傷的事?你才剛學,慢一點也沒關系,太著急反而會傷到自己,你再瞞著我,那我怎麽可能不擔心不著急呢?”

沈清雪垂眸,揪緊被子,“這傷不嚴重,我是覺得上個藥就好了……”

“所以我知不知道都沒關系?”虞素星挑眉問。

沈清雪被她問得心虛,擡眸看向她,反問一句:“那你剛剛是不是偷看?”

虞素星猛咳一聲,她清了清嗓子,公正地道:“那我們都不計較了,好不好?是不是要上藥,有藥嗎?”

沈清雪剛剛檢查過擦傷的程度,讓虞素星從藥箱裏取來一瓶藥膏。

虞素星拿著藥瓶,殷勤問道:“我幫你上藥?”

沈清雪搖頭,伸手接藥瓶:“我自己來就好。”

虞素星捏著藥瓶沒放,沈清雪困惑地看向她:“怎麽了?”

虞素星向來不是個能藏心事的性子,從昨夜忍到現在,她一直沒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憋得不行,索性直言相問:“清雪,是不是我昨夜做得太過分,你討厭我了?你不喜歡和我那樣相處嗎?”

沈清雪被她問得一懵,不解地反問:“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你看起來很討厭我那樣做,”虞素星一股腦地往外說,“我昨夜問你喜不喜歡,你說不喜歡,我今天問你,你又瞪我。而且,你今天好像在拒絕和我的肢體接觸,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討厭我,所以想問清楚。”

“我沒有討厭你呀,”沈清雪伸手握住虞素星的手,“你看,我現在不是在握你的手嗎?我沒有拒絕和你肢體接觸。”

虞素星搖搖頭:“清雪,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說著湊近沈清雪,點點自己的唇,接著點點沈清雪的臉頰嘴唇,“我說的是這樣的接觸,”手指繼續往下點到沈清雪的頸側鎖骨,“是這樣和這樣的接觸,比如我現在要給你上藥,你能接受嗎?能接受這種程度的接觸嗎?”

虞素星問得太清楚,讓沈清雪沒辦法繼續逃避。

她並不遲鈍,甚至比虞素星更早開竅一些,只是她不懂,越是不懂越會膽怯。

可她確定一件事——

沈清雪傾身,唇瓣觸碰到虞素星的耳廓,輕聲細語:“素星,我不討厭你這樣的觸碰。”

虞素星握緊手中的藥瓶,唇畔揚起,“那我現在能給你上藥嗎?”

沈清雪猶豫幾息,微微頷首:“嗯。”

既然她決定要和素星做一對磨鏡,那應該試著和素星更近地接觸才行。

再說,素星昨夜幫她擦身的時候也看過呀。

她不用緊張,平常心就好。

蓋在腿上的被子被掀開,只掀到膝蓋上方。

虞素星呼吸停滯一瞬,她是看過,甚至裹著布巾擦過,可換月事帶是在晚上,擦身體是在霧氣彌漫的浴房。

沒有哪一次像現在,是在白日,明晃晃的白日。

床幔拉開,不需要借助燭光就可以將一切看得清晰無比。

白與黑,白與紅,色彩鮮明碰撞,引人呼吸急促。

虞素星閉上眼睛,深呼吸一次,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將藥瓶打開,往指腹上倒上藥膏,確定磨紅的位置,仔細輕柔地抹上藥膏,緩緩打著圈,讓藥膏被肌膚吸收進去。

灼熱的指腹融化冰涼的藥膏,將藥膏搓揉出溫度,緩緩揉進肌膚裏。

沈清雪雙手撐在身體兩側,指尖用力壓在床鋪上。

她一開始看著虞素星上藥,後來將視線移開,指尖掐住皺起的床單,抿住唇,閉上眼。

仔細看著磨紅的位置,虞素星念叨起來:“我說真的,你明天不能再騎馬了,先歇兩天,後面兩天慢慢練習。豫山空曠,春獵的時候,你想怎麽跑就怎麽跑,一定讓你騎得盡興。”

到時候記得把藥帶上就好。

虞素星說話的時候,熱氣直撲沈清雪的腿面。

沈清雪微微動了動腿,虞素星掌心按上她的腿面,搓揉起來,“是太冷了嗎,我給你蓋一邊被子,快了哈,馬上塗好了。”

虞素星的掌心很熱,按壓在沈清雪的腿面上,像是一塊熱炭敷在那裏。

沈清雪支撐的雙手微微顫抖,她感覺不太對勁,想要並攏雙腿,卻又不能動。

眼淚又沁了出來,沈清雪怕虞素星發現,轉頭遮掩著。

虞素星沒有刻意磨蹭。

然而感知不同,她覺得很快結束的上藥過程,在沈清雪看來太過漫長。

漫長到沈清雪清晰地察覺到明顯的異樣,在虞素星上完藥的那一刻,立刻把被子蓋上去,雙手捏緊被子兩側,垂眸不說話。

虞素星把手上的藥膏擦幹凈,轉頭對她說:“你先別起了,等一會兒藥膏吸收完再起來吧,練箭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嗯。”沈清雪低頭輕應一聲。

虞素星聽著不對勁,低頭去瞧她,果然看到她眼睫濕濕的,指腹抹上她的眼尾,“這是怎麽了?是我上藥太重了,很疼嗎?”

沈清雪搖頭,帶著些許鼻音:“不是,我沒事,你別擔心。”

“都哭了還沒事,”虞素星不信,想要掀開被子再檢查一下,“我再看看,難道有地方沒抹上藥?”

“不是,你別掀。”沈清雪按壓著被子不讓她動。

她越這樣,虞素星越不相信,她不再試圖去掀被子,耐心地問:“清雪,別緊張,發生什麽了告訴我好嗎?你可以相信我。”

沈清雪雙眼發紅,她忍著鼻尖酸澀,猶豫片刻,在虞素星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虞素星聽完,先是楞了一下,嘗試著問:“我能看一下嗎,就看一下,我覺得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清雪咬唇,好一會兒才輕輕頷首,給被子掀開一條縫。

虞素星幹脆鉆進被子裏去看,她仔細瞅了一下,很快鉆出來,想笑又不敢笑,再看看沈清雪要哭不哭的樣子,心疼又無奈。

畢竟這不是現代,哪怕沈清雪是醫者,一個未婚女子,對生理反應這方面的知識了解得還是太少,才會誤以為是失/禁。

虞素星附到沈清雪的耳邊,用通俗的語言解釋清楚。

一解釋完,沈清雪的臉頰轟得一下熱起來,轉頭看到虞素星滿眼的笑意,她很想找塊地縫鉆進去。

她怎麽會、怎麽會這麽輕易就……

“沒事,這是正常的……”虞素星試圖安慰她。

話沒說完,沈清雪把被子往上一掀,將整個人罩起來,怎麽都不肯再出來看一眼虞素星。

虞素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虧的她先前還擔心沈清雪不喜歡她的觸碰,討厭她的觸碰。

原來她的身體一直在說“喜歡”啊。

不過好像是太敏/感了,她只是上個藥而已,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啊。

虞素星笑著戳了戳裹緊被子的沈清雪,“一會兒我把床單換了,再灑點茶水上去,就當是喝茶不小心潑到床上,她們看不出來的。”

被子裏的人沒有半分回應。

虞素星壓不住笑,也不敢笑得太大聲,怕把人笑生氣了。

等到沈清雪收拾好自己,虞素星把那床中間某個地方浸濕的床單收起來,在沈清雪的面前,將一杯茶水傾倒上去,長眉一挑,笑著道:“這樣就更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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