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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爭鋒 “她若少一根頭發,我拆了你們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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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爭鋒 “她若少一根頭發,我拆了你們裴……

“姐姐別怕。”他的聲音輕輕的, 響在她耳畔,“我不會傷你。”

殷晚枝攥緊手心的裁紙刀,刀柄硌得她手心生疼, 她盯著他的眼睛。

“你現在就走, ”她一字一字道, “今晚的事, 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裴昭看著她。

目光從她臉上掠過,最後落在那只攥著刀的手上,他笑了一下。

“姐姐拿著刀對著我?”

他的聲音帶著點委屈。

殷晚枝沒松手,她就那麽盯著他,攥著刀的那只手微微發顫。

裴昭看了她一會兒, 忽然退後一步。

他從袖中摸出一塊東西, 放在桌上。

玉牌。成色極好,上面刻著一個“裴”字。

“拿著這個。”他說, “若姐姐想通了, 或者遇到什麽事,拿著它去裴家在江寧的任何鋪子, 都能找到我。”

殷晚枝看著那塊玉牌, 沒動。

裴昭也不急, 他往後退了半步, 唇角微揚:“姐姐覺得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今晚只是來看看姐姐。至於賬本的事……姐姐想查就查, 想鬥就鬥。若是輸了,我接著姐姐。若是贏了……”他彎了彎眼睛,“那也很好。”

殷晚枝盯著他。

她想說點什麽, 可腦子又昏沈起來。那迷煙的勁兒還沒過,眼前的人又開始晃。

裴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什麽, 他往前邁了一步。

殷晚枝以為他還要靠近,攥著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可他沒有。

他只是伸出手,把桌上那盞茶往她手邊推了推。

“姐姐喝點水。”他說,“迷煙會散得快些。”

然後他轉身,往窗邊走。

走到窗邊,他頓了頓,沒回頭。

“姐姐記得,”他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等著。”

窗扇輕輕響了一聲。

屋裏安靜下來。

殷晚枝靠在椅背上,心臟跳得飛快,手上早已卸了力。

……

夜已深。

另一邊景珩剛剛處理完手上的事。

章遲策馬跟在車旁,壓低聲音稟報:“殿下,靖王留在江寧的最後一處暗樁已經拔了。人扣在城西,東西也搜出來了。”

車簾紋絲不動。

片刻後,景珩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周延那邊呢?”

“還不知情。”章遲頓了頓,“他今晚在醉仙樓見了宋家那位五叔公,方才散的。”

景珩“嗯”了一聲。

馬車拐過街角,車輪聲響沈悶,這條街白日裏熱鬧,此刻卻靜得只剩馬蹄聲。

景珩靠在車壁上,閉著眼。他本不該走這條路回官邸,有更近的岔道,可還是選了這條路,路過宋府後街時,他鬼使神差地掀開了車簾。

夜色濃稠,月光被雲層吞了大半。街道兩側的墻頭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他正要放下簾子。

一道黑影從墻頭翻出來。

動作極快,落地無聲,那人落地後沒有停留,徑直往巷子深處走,步子很快,帶著點匆忙。

景珩目光微凝。

宋府剛出了賬本的事,這個時辰翻墻而出,他盯著那道背影,目光銳利。

那人走了幾步,忽然頓住,像是察覺到什麽,他偏過頭。

月光從雲層後漏出一線,落在那張臉上。

阿願,竟然是他。

依舊是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丟在人堆裏三息便能忘記,可那表情姿態卻與先前截然不同,像是沒有故意遮掩而露出的本來面目。

那雙眼睛上,很熟悉,就像是在哪裏看見過。面容可以遮掩,眼睛卻不行。

景珩的眸光驟然沈下去。

他腦中閃過先前宴會上裴昭挑釁的目光,分明……先前一直查不到蹤跡,偏偏是這種時候出現,他想起先前暗樁查到的那些東西,心下一片翻騰。

竟然是他。這兩人從始至終就是一個人。

而這人深更半夜竟然從宋府出來。

明顯不是什麽好事。

章遲警惕,手按在刀柄正上蓄勢待發。

可轉眼餘光裏已不見了殿下的身影。

他猛地擡頭。

那道玄色已經掠出三丈,劍鋒出鞘的聲音尖銳地劃破夜色。

裴昭剛轉過巷口,身後風聲驟起。

他沒有回頭,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袖中飛鏢脫手,幾道寒光直取來人面門。

看清來人一瞬,他眉頭蹙起。

劍鋒劈開飛鏢的聲音在窄巷裏“鏘鏘鏘”的炸開。

景珩沒停。

第二招已至。

劍尖直奔咽喉,沒有半分試探,出手就是殺招。裴昭側身避過,劍鋒擦著他頸側劃過,削掉一縷碎發。他眼底戾氣驟起,袖中短刃滑出,反手刺向景珩肋下。

兩人在窄巷裏交手,刀劍相擊的聲音沈悶急促,火星四濺。

“是你。”

景珩的聲音冷得瘆人。

不過是兩個字,但裴昭知道,這人認出來了。他沒說話,臉上還戴著那張面具,可那雙眼底的殺意已經濃得化不開。

這野男人,怎麽哪兒都有他?

他安排了這麽久,內鬼、賬本、五叔公、周延,每一步都算好了。今晚來見姐姐,不過是計劃之外的私心。

沒想到也能碰見這人。

景珩一劍劈下,裴昭橫刃格擋,金屬碰撞的尖鳴刺破夜空,他被震退半步。

“裴家家主,半夜翻墻。”景珩的聲音壓得很低,劍鋒壓著他的短刃,一寸寸往下逼,“宋家的賬,也是你動的手腳?”

裴昭彎了彎唇角,可那雙眼底的殺意又濃了幾分。

“蕭先生未免管得太多。”他猛地發力,震開景珩的劍,“宋家的事,與你何幹?”

與你何幹。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景珩這段時間最在意的地方。

確實與他無關。她收了裴昭的信,對裴昭笑,和裴昭是舊識,這些事,樁樁件件都與他無關。

可裴家與靖王掛鉤,就與他相關。

景珩劍勢愈發淩厲,招招致命。裴昭被逼得連連後退,袖中飛鏢已盡,短刃在劍鋒下嗡嗡震顫。

就在這時,宋府方向忽然亮起一片紅光。

火。

從宋府內院燒起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

宋府內一時間嘈雜無比。

裴昭餘光掃過那片火光,嘴角終於彎了起來,但看著眼前這人,他知道終究是個禍患。

好在姐姐並不喜歡這人,也不想和這人有糾葛。

裴昭心下冷笑。

他短刃一橫,故意扛下景珩一劍,借著那股力道往後退了半步。

“宋家走水了,蕭先生不去看看?”

景珩握緊手中劍。

裴昭看在眼裏,笑意更深:“姐姐還懷著孕呢,這麽大的火,也不知會不會受驚。蕭先生若是趕得及,說不定還能當個英雄。”

他刻意咬重了“懷著孕”三個字。

景珩的眸光驟然沈下去。

裴昭看著他眼底那點變化,心裏那口惡氣終於舒出來半分,甚至多了點扭曲的快意。他等的就是這一刻,這野男人越在意,他就越要讓他知道,姐姐肚子裏那個孩子,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可下一瞬,景珩的劍又劈了下來。

比方才更狠,更快,劍鋒帶著破空聲,直奔他咽喉。

他沒想到這人居然還不停手。

“蕭先生不去救人?”他咬著牙,硬撐住那一劍,“火燒大了,姐姐可跑不出來——”

“你安排的火,”景珩的聲音沈得冰,“你會讓她有事?”

裴昭心裏一凜。

這人不光沒上當,還一眼看穿了。

景珩又一劍劈下,裴昭被震得踉蹌後退,後背撞上墻根。

“若她少一根頭發,”景珩的劍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我拆了你裴家。”

裴昭擡眼,對上那道目光。

那眼底的殺意濃得化不開,可除了殺意,還有別的什麽,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他盯著景珩,忽然笑了。

“蕭先生這麽在意姐姐,”他歪了歪頭,聲音輕飄飄的,“可姐姐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不是嗎?”

景珩手中的劍頓住。

劍鋒偏移。

就是這一瞬。

裴昭袖中最後兩枚飛鏢同時射出,一枚直取景珩面門,一枚直奔他腰側傷口。景珩側身避過,劍鋒劈開一枚,另一枚擦著他肋下飛過,釘進身後的墻裏。

趁這一瞬,翻身躍上墻頭。

他蹲在墻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景珩,說出的話卻是尖銳無比。

“蕭先生,”他冷笑,“你連她懷的是誰的孩子都不知道,又憑什麽管她的事?”

說罷他隱入黑暗,離開得無隱無蹤。

景珩站在原地。

那話紮進他這幾日拼命壓著的那團火裏。她說“排遣寂寞”,她說“月事來了”,她劃清界限的樣子還在眼前。

他並不在意她是死是活,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此刻裴昭站在他面前,用那種篤定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他還是覺得自己儲君的威嚴受到了無比的冒犯。

就在這時,宋府方向傳來更響的喧嘩聲。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隱隱能聽見呼喊聲、奔跑聲、燃燒的悶響的轟隆的聲響。

景珩的目光落在那片火光上。

那團火燒在他胸腔裏,燒得他胸口發悶。

他想追上去,然後一劍殺了這人,可那片火光越來越亮,亮得他眼前全是她臉色慘白,可憐無助的樣子。

他握著劍柄的手指幾乎要攥出血來。

然後他收了劍。

轉身。

往宋府的方向走。

步子邁出去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幾乎沒有猶豫。

章遲上前一步,原本還在等吩咐:“殿下——”

“不必追了。”

景珩收劍入鞘,轉身往那片火光走去。

腳步很快。

章遲楞了一下,連忙跟上。

他當然知道殿下為什麽不追,裴昭背後是靖王,眼下還不是撕破臉明牌的時候。

可他看著殿下那道背影,總覺得不全是這個原因。

況且……

章遲擡頭,看著那片越來越亮的火光。

殿下現在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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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總結一下三位選手

①太子殿下,嘴硬王者,兩套代碼,獨立運行

②裴家主,全是陰招,小瘋子一枚,小時候就陰,長大了更陰了

③正宮,溫柔人機哥,萬事心裏扛

今天淩晨是請了假的,不過因為更新還是今天的,所以其實只是延遲更新?明天應該也差不多這個時間,明天上午8:00—12:00學校有個會要開,這段時間忙完我就繼續發憤圖強,到時候把這兩天的字數補起來。

今天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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