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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隔山打牛 “你還記得,孟曉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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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隔山打牛 “你還記得,孟曉娟嗎?”

鄧行謙最近很躁, 就因為雲樂衍的事兒,他沒給所有人好臉色。當然他知道這不對,不專業, 但人總是要有一些列外。

圈裏的朋友們聽說了, 打電話叫他出去喝酒, 酒有什麽好喝的?他才不去, 抱著孩子掛了電話,他又逗了一會小孩兒,笑夠了,孩子睡了,他也累了。

手機裏一通雲樂衍的電話都沒有, 他受夠了這種被冷落的滋味兒, 坐在書房裏,他思考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去了三能集團。

雲樂衍在開羅收到了助理的電話, 說鄧總一早來了三能,罵了一堆人, 不知道要做什麽。把事情的前後詳細說了一遍, 雲樂衍笑了一下說:“讓他鬧, 不用怕。”

收了電話, 雲樂衍往病房裏走去。鄧起雲為什麽幫她, 她現在仍舊不清楚,這幾天所有的項目都是鄧起雲親自引薦,只是陪著鄧起雲來的那個女人病倒了, 這幾天都住在醫院裏。

雲樂衍忙完了項目,前去探望那個女人。她手裏拿著一束花,通過安檢, 往病房走去,到了門口,玻璃窗透明,雲樂衍隨意看了一眼,擡手就要敲門,手停在半空中。

雲樂衍看了好一會兒,收回目光才輕輕敲門,過了好一會兒,病房才從裏打開,“雲總,您好。”

鄧起雲的秘書,雲樂衍見過很多次,這人跟著鄧起雲很久了。

“您好,我來探望馮夫人。”

秘書轉身看了一眼,“馮夫人正在裏面休息,您……”

“讓她進來吧,”那個女人虛弱地說。

秘書點點頭,迎雲樂衍進去,他走了出去,關好門。

雲樂衍站在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聽人說您病了,肯定是氣候的問題,我最近忙工作,也沒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她舉起手裏的花,“所以來探望您。”

那女人點點頭,招呼雲樂衍走到她床邊。

“謝謝你,之前就聽人說,你是最心細的人,也周到體面,”女人躺在床上,笑著說,“謝謝你來看我。”

雲樂衍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順勢把花放在花瓶裏。

“您是長輩,我應該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

“老鄧這幾天也忙工作呢,每天都要和不一樣的人見面,有人來和我說說話,也好打發我的無聊,”女人說,“你的事兒他也幫了忙吧?”

雲樂衍笑了一下,聽明白了,“您要是願意,我這幾天都來陪您聊天,省得外人來。工作上的事兒,父親也是看在鄧行謙的面子上,和我沒什麽關系……”

女人垂眸一笑,再次看向雲樂衍的目光裏帶著刺,“都瞧見了。”

雲樂衍無奈一笑,“您要小心些。”

這話出乎馮清宴的意料,她看著雲樂衍,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能從雲家鬥上來,能和鄧行謙結婚的人,水平肯定不會差。

“這裏人多眼雜,有人說看錯了也沒事兒,但……這一次只是被我看到,下一次被其他人看到該怎麽辦呢?”雲樂衍認真地說,“燈下黑,但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安全。”

最後,雲樂衍調皮地眨了眨眼,“他對您不好,所以您在別處尋找溫柔,都是他的問題。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您的本事。”

馮清宴看著雲樂衍,關於她的傳聞似乎都化成了灰,真實立體的年輕女人完全呈現在她眼前。

“他從前是我的學生,”馮清宴變得溫柔,“他十四歲就去耶魯讀書,我不認識比他更聰明的人。”

雲樂衍給馮清宴掖了掖被子,低著頭說,“所以他用了手段,把您送到現在的位置。”

“他從小就喜歡我,現在我老了,他仍舊愛我。”

雲樂衍擡頭看她,眼睛裏露出罕見地迷茫,“愛情能夠持續這麽久嗎?”

“會的吧?”馮清宴也給不出答案,“他已經和別人不一樣了,我不奢求更多,”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有些事,本身就是目的,而不是達到其他目的的手段。”

這話聽著耳熟,雲樂衍楞了一下。

“這是我的曾祖父說過的話。”

那是位老熟人了,雲樂衍還真讀過他的書。離開醫院,項目的合同下來了,流程幾乎都走完了,就差派人過來幹活,鄧起雲也要和馮清宴回國了。

他們臨行前,雲樂衍親自匯報項目裏的所有細節,鄧起雲聽完後,十分滿意,喝了一口茶,看著雲樂衍,“好好幹活,這是造福於老百姓的事兒,一定不負眾望。”

雲樂衍點頭,跟著鄧起雲起身,她送他,往外走著。

“你馬騎得不錯啊,”鄧起雲莫名其妙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雲樂衍聽到,一驚,鄧起雲態度的轉變讓她心裏滿是警惕,“小時候在草原上,經常騎馬玩兒。”

“挺好,自由自在的,不受拘束。”

鄧起雲上了車,車門關上,雲樂衍看著他離開。鄧行謙大鬧三能集團,撒了起,回了家,雲樂衍裏都沒理他,鄧行謙郁郁寡歡了幾天。他絕望地坐在院子裏的臺階上,看著藍天白雲,他什麽事兒都做了,什麽方法都試過了,他為什麽還得不到他想要的?

事與願違與事與願符,他心也快死了。好朋友打過來電話,仍舊是叫鄧行謙喝酒,他這回答應了,想也沒想就出去了。

會所裏的人還是那些,鄧行謙痛快地喝酒,痛快地跳舞,酒局後半程,朋友問他怎麽了,他嘴裏叼著一支煙,低頭,點燃,額頭的發被汗水打濕,聽到這話,鄧行謙吐出一口煙,把打火機拿在手心把玩,哼笑一聲。

“女人啊?”

“少來,”鄧行謙手搭在沙發背上,悠然自得地享受著這一支煙帶來的愉悅。

“感情這種事兒啊,就像投資,你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朋友笑著說,“首先呢,對方承受能力你不清楚,其次,對方能不能給出來也是一個問題,最後呢,還是要從自己身上下功夫,想到解決辦法,去談判。”

這話簡單明了,鄧行謙扭頭看他,“我倒忘了你這個人,”他嗤笑出聲,“朱響響,你自己有癮別也覺得別人也有癮,我可和你不一樣。”

“我身體好,現在三十九了,也照樣能一天三四次,次次要你命。”

太糙了這話,不過也確實像他這種人能說出來的,鄧行謙在他的下/半/身晃了一眼,朱響響擡腳就踹過去,“你丫夠躁的。”

“你和你老婆是能開放,我和我老婆可不一樣,她受不了我也得受著,”鄧行謙哼了一聲,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我也愛我老婆啊,如果我不愛她為什麽要和她結婚。她受不了我,我也願意和她過下去。她也愛我,她知道我的需求不想讓我痛苦,我們彼此是相愛的,”朱響響拍了拍鄧行謙胳膊,“你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別總是又吵又鬧的。”

鄧行謙覺得最後一句話沒錯,他們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他就是喜歡這麽胡鬧,雲樂衍也從沒說過他的胡鬧過分,這麽一想,他心裏又舒坦了,雲樂衍愛他所有承受他的情緒,他愛雲樂衍所以要一直糾纏著她。

這是他們的愛。

鄧行謙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他站起身來,“我回了,你們接著玩兒……”

朱響響拉住他,“哎,等等,有兩個事兒求你。”

“哥哥您找我辦事兒還能用求這個字兒?”鄧行謙拿著外套又坐下來,“我得回家奶孩子呢。”

朱響響給鄧行謙倒了一杯酒,“人生在世,誰還沒遇到過難事兒啊?哥哥這有兩個事。”

“說事兒。”

“第一個人,哥哥辦了一個音樂會巡演的,利蓋蒂,你知道他吧?”

“廢話。”

“沒人看,你懂這個藝術,有什麽建議嗎?要不要營銷。”

鄧行謙想了一下,“作品有生命力自然會綻放,不需要搞那些俗的,”他喝了一口酒,“你讓那些演奏家好好演,去一個人是演,三個人也是演,把作品的感情表達出來是正勁事兒,錢不錢的,都是次要的事兒。”

朱響響皺著眉頭,“沒個名堂……”

“我的好哥哥啊,這你就不懂了吧,利蓋蒂是天才,你搞這麽一個音樂會,自然是給懂的人來聽的,不需要買營銷,更不需要對外彰顯你的品味,真有識貨的人想知道是誰主辦的,真問起來,這人是你,你臉上有面兒。”

這話說到朱響響心坎裏了,又給鄧行謙倒了一杯酒,“行,有弟弟你這句話就成,我這心就落地了。”

“還有什麽事兒?”

朱響響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他,“你還記得,孟曉娟嗎?”

“誰啊?”

鄧行謙看著朱響響的臉,覺得這人自己應該是認識,擰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誰啊,別賣關子了。”

“十多年前,跟你混過的,北舞的女學生,現在是個小明星。”

鄧行謙點點頭,警惕地看著朱響響,“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怎麽了?”

“她現在跟著我呢,但是有個小忙需要你幫。”

“什麽忙?”鄧行謙推開面前的酒杯。

“這事兒得她來跟你說。”

鄧行謙往後一靠,沒有厭惡的情緒,朱響響讓她進來。

很久不見孟曉娟了,她不像從前那麽清純可人,對他的態度還是那般柔弱,聽著她說自己的請求,鄧行謙就想到了季相夷,然後想到了雲樂衍。

憑什麽她能幫自己的前任,自己還不能幫跟自己混過一段日子的女人?

況且這事兒也太小了,他處理起來根本不費力氣。

孟曉娟看著他。

鄧行謙根本沒聽她說了什麽,扔出來一張名片,“這是我助理的聯系方式,有問題找他。”

回了家,家裏燈火通明。

雲樂衍回來了,鄧行謙一下子都點緊張,心裏發虛。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又坐在了門口臺階上,想著散散味兒。

坐了一會兒,他有點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屋裏走去。

還走幾步,手機響起來,他看了一眼,本想掛斷,但來電的人是鄧起雲,他接起來。

“我要見你。”

“現在嗎,父親?”

“是,你現在過來。”

雲樂衍門裏聽到了聲音,走了出來,鄧行謙掛了電話,有些別扭地看著雲樂衍,“剛才出去和朋友聚了一下……然後,我爸叫我去見他……”

雲樂衍點頭,“去吧,早點回來。”

鄧行謙點頭。

“我給你留燈。”

鄧行謙心裏軟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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