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過好日子 做什麽都有一個盼頭,特好。

關燈
第115章 過好日子 做什麽都有一個盼頭,特好。

雲樂衍顯然是喝得有點多, 看向鄧行謙的目光游離,她揮揮手,手搭在身旁空著的椅子的椅背上。

鄧行謙頓了一下, 環顧一圈, 走了過去坐下來。

“哇, 鄧公子來了啊!”

“雲總真是夠義氣, 一個人和我們喝不夠,還拉來自己老公?”

在座的人幾乎都是雲樂衍的甲方,有幾個人和錢開園是老相識了,鄧行謙理應叫叔叔的,這局也不是好應付的。

鄧行謙也沒含糊, 脫了外套給自己倒了酒, “李叔您這是什麽話?我和樂衍本就是夫妻一體,當天我們婚宴上沒和您好好喝,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 “今天樂衍特意把我叫來,就是為了彌補當天的遺憾, 這杯我敬您, 日後肯定還是要您多照拂的。”

說完, 他仰頭一飲而盡, 酒精的辣在空腔和舌根炸開, 鄧行謙扭頭看了一眼雲樂衍,她手輕輕拉著他的衣角。

他順勢坐下來,又倒了一杯酒, “各位叔叔,西藏的那個項目,我母親, 還有三能集團,”鄧行謙看向雲樂衍,“我們都十分在乎,幾乎整個中國的水利精華人才都鋪在這個項目上,不敢不重視啊。我呢,本來就是半吊子一個,但我想樂衍肯定代表三能表態了,我呢,這裏就代表我母親,向各位叔叔問好了。”

搬出錢開園,在座的幾個人也不敢再說什麽,本來這飯局就是沖著雲樂衍來的,錢開園原話是介紹他們給自己的兒媳,以後工作上幫忙照看著點。

可錢開園一走,眾人便把沒法在錢開園面前發洩的‘惡意’朝著雲樂衍發洩出來,別的不說,康頌巖也是在坐人物的同事,鄧家大張旗鼓,樹大招風,得罪不少人也正常,平時開會見到同事免不了多聊幾句,私下裏碰到了雲樂衍,調侃幾句,面子上都要過得去。

他們覺得錢開園是故意扔雲樂衍一個人在這裏的,都是人精,一個動作一個字,一個眼神,大家便都心知肚明了。

“老康之前還和我提起他的未婚妻呢,說有手段,現在看來,不僅僅是工作上有手段啊。”

“幹什麽不需要手段呢,到我們這個位置上了,你說呢,老馬?”

馬部長那日是錢開園親自介紹給雲樂衍的,他只是笑笑,既不好為雲樂衍開脫,又不好跟著他們一起為難雲樂衍。

“最近老康可不好過啊,前些日子開會嘛,我們聚在一起,在人民大會堂,有些詞啊不敢說,也不好說。”

“對啊,家庭,新婚,喜慶……不好說,不好說。”

雲樂衍在一旁聽著,還得陪著笑臉,都是她的甲方,哪個都得罪不起,她也知道,當初她給了康頌巖那麽大的難堪,日後他會報覆會很她,她都接受。

沒有什麽想不想得到的,再大的為難她都得接住了,自己做的事,容不得半點後悔。

只是,酒桌上她突然就想到了鄧行謙,她找到不是因為她想跟錢開園對著幹,她只是想他了,他現在做什麽呢?

這飯局挺有意思的,讓他也過來看看吧。

眼下,桌上的叔叔們看著鄧行謙連喝三杯,也不好再為難了,得罪同事還是得罪領導的兒子,他們心裏還是有分寸的。

飯局散了,鄧行謙扶著雲樂衍,兩人把領導們都安排走了,才互相攙扶著上了車。雲樂衍喝得昏天暗地,她很久沒喝過這麽多了,現在也很少有飯局能讓她喝這麽多了。

鄧行謙跟著也上了車,一頭撲進雲樂衍的懷裏,她擡起手,揉著他的頭發。

車子緩緩啟動起來。

片刻後,鄧行謙委屈著自己,頭靠在她脖子邊,閉著眼聞著她的味道參著酒精味道,他吸了吸鼻子,一股甜甜的味道飄出來。

“你換香水啦?”

鄧行謙真開眼,從側上方看著她。

雲樂衍也沒睜開眼,點點頭,“阿瑪尼新出的香水啊,power of you,好聞嗎?”

鄧行謙嘿嘿一笑,手撫摸著她的發,她現在看起來好小一只,“那我得再聞聞,”說著話,他又趴在她的肩膀處。

鄧行謙在雲樂衍懷裏咕蛹了好一會兒,悶聲說了一句,“哎,咱倆也算是難夫難妻了,被一群老頭為難。”

雲樂衍笑了一聲,她還以為他看到這麽一群老頭子,會生氣。

“說實話,我有點後悔。”

“後悔什麽?”

“我是不是應該走和老頭子們一樣的路。”

雲樂衍睜開了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鄧關關,那天我看到你的戶口本了,原來你叫鄧關關啊,我還以為那是你小名呢。”

鄧行謙哈哈大笑,但臉也紅了,一瞬間的別扭,“別扯那些沒用的,你就說,我現在去走仕途,還來得及撈你嗎?”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姜長寧什麽都沒走,不也走到了今天?”

“可是我覺得這樣你會被欺負。”

“這世上誰沒被為難的時候呢?”雲樂衍側頭看著鄧行謙,“你爸爸媽媽愛你,給你一切,讓你隨心所欲地生活,他們不希望你遭遇這種事,不挺好的嗎?”

“那我也不想讓你遭這罪。”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就算咱倆一起過日子,也要接受對方的不同,”雲樂衍想了想,耐著性子說,她已經很久沒有帶過實習生了,她也很久沒這麽有耐心了,“我走到今天,肯定是受了很多排擠,也欺負了很多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會欺負別人的。”

鄧行謙點頭,又笑了兩聲,“能想得到,”還挺驕傲。

“我從前很羨慕你,覺得你爸爸媽媽都那麽愛你,我的出生,也說上來到底是我媽媽算計了我爸爸,還是我爸爸算計了我媽媽,所以有時候覺得,我的出生或許不是那麽被歡迎。”

“瞎說什麽,你的出生,你的存在,就是等著我呢,等著我來愛你,等著我們兩個一起過好日子。”

鄧行謙抓著雲樂衍的手,緊緊握住。

雲樂衍被他這話說笑了,扭頭看向窗外,外面的夜燈昏黃溫馨。

在她走神的片刻,鄧行謙又靠過來了,“不過說實話,沒有我你也能把日子過得好好的,應該是我跟著你沾光才行。”

“不說其他的,就咱倆結婚後這段時日子,我真的過得很開心,覺得生活有盼頭。在西藏的時候,就想著好好完成工作回來陪你;要回來過生日的時候,我就想著要回來見你,別提多開心了。”

“回來上班的時候,我就想著下班回家見你,做什麽都有一個盼頭,特好。”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我沾了你的光,你是個會過日子的人,我以後可是享福了。”

雲樂衍聽得哈哈大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是個會過日子的人,雖然她覺得這不是什麽好話。

鄧行謙不知道雲樂衍笑什麽,跟著她也笑了一會兒,窗外的樹都往後走,他覺得這一刻也特好,特浪漫。

你看,這樣多好,他們不爭吵,他們好好相愛,一起生活在他長大的地方,去他的巴黎,去他的紐約、倫敦,也去特麽的北極,只在北京,特好。

雲樂衍笑著笑著就哭了,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鄧行謙一開始還沒發現,嘴裏說著亂七八糟的話,直到他聽到雲樂衍吸鼻子的聲音,手一摸,她臉上的淚都涼了。

“哎,樂衍,你這是怎麽了?”

鄧行謙手足無措,但他還是多少能明白點此刻她的心情,伸出手攬著她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

雲樂衍靠在他懷裏,什麽也不想說,任由淚水流淌進他的衣服裏。

到了家,兩人都沒什麽力氣,鄧行謙打算和雲樂衍一起洗澡呢,換了衣服想著睡一下就起來洗澡,結果一睜眼第二天了。

他醒來的時候,雲樂衍還沒醒,但他也沒打算把雲樂衍吵醒,小心翼翼地起床,上大街上遛彎去了。

他們住的地方很安靜,往外走幾步就都是游客了,一大早居然有人在隔壁排隊要看齊白石故居,鄧行謙往前走了好一會兒,瞧見賣花的老大媽,那花還挺新鮮的。

鄧行謙背著手站在花攤前,“大娘,您這花怎麽賣啊?”

“八十你都帶走。”

“八十?”

“怎麽,嫌貴啊?”

鄧行謙搖頭,八十一整攤?

“要嗎?”

“要吧……”

他本來打算再走遠一點的,“大娘我這怎麽拿回去啊,我拿一半成不?”

“那你把我這小車也買走吧?”

“哈?”

大娘停下腳步,“我要和閨女去新加坡了,以後不賣花了,這是我院子裏親自中的花,可好了。你要是拿不了,這車我賣給你,你要不要?”

鄧行謙推著一車花往回走。

“哦,我剛才遛彎的時候看到一個挺可憐的大媽,心裏可憐就賣了這花,樂衍你喜歡嗎?喜歡你就……”

鄧行謙搖搖頭。

“樂衍,這花是我買給你的,喜歡嗎?”

“……”

他推著車,一路說一路練習,第一次送雲樂衍花,他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況且雲樂衍也不缺人送花,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好,這是丈夫應該做的事。

萬一她不喜歡呢?

雲樂衍這人看著就不像喜歡花的人。

走到了家門口,鄧行謙吸了一口,門開了,保姆過來幫忙。

“先生這是從哪兒弄來這麽多花的啊?”

鄧行謙笑笑,“遛彎的時候,看到這花不錯……”

雲樂衍這時候從屋裏走出來,看到一車五顏六色的花,“夫人,這是先生買給您的花,您來瞧瞧,這花多水靈啊。”

“這是給我的花?”

鄧行謙點頭,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說,“順手看到就買了,那大娘挺可憐的,我就當做回好事吧。”

“這麽多花,怎麽弄啊?”雲樂衍看著花,她一時間犯了難,“種在院子裏嗎?”

“怎麽著都行,你看著辦,”鄧行謙一步三回頭,覺得雲樂衍是挺喜歡的,心裏別提多得意了。

“可這花只能擺著,太不實用了……”

話雖如此,雲樂衍還是讓助理買了好些關於怎麽種花的書,然後自己一個人偷偷在家研究怎麽種花養花呢。

這些雲樂衍當然都不會告訴鄧行謙,是家裏保姆告訴他的,坐在飛機上的鄧行謙別提有多開心了。

剛才她送他的時候還一臉不耐煩呢,實則他的事她都放在心上吧。

雲樂衍剛送走鄧行謙,她就接到了鄧起雲的電話,他邀請她去辦公室,有事要和她聊。

就算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真到了辦公區,進了門就是莊嚴肅穆的人和建築,雲樂衍深吸了好幾口氣,手也有些涼。

“雲樂衍是嗎?領導在裏面等你。”

雲樂衍跟著人走進去,拐了好幾個彎,到了門口,聽說裏面有人,她還要再等一下。

這不是什麽稀罕的手段了,曾經為了一個單子,雲樂衍在門口等過六個小時,見鄧起雲,除了他是鄧行謙的父親,還有一個更顯赫的身份,

等多久不是等呢?

“好,那就下次來找我就好,”門開了,鄧起雲的聲音響起來,然後客人走了,雲樂衍定睛一瞧,這不是先前搞經濟的教授嗎?股災的時候,他可是金融小組的組長。

“樂衍,來了,”鄧起雲看向雲樂衍,朝著她點點頭,“進來吧。”

雲樂衍跟著進去了,書房裏金碧輝煌,她有一些局促,但也佯裝無事,坐了下來,秘書端了茶過來,關好門。

“我找你來,就是想聊一下關關的事。”

雲樂衍點點頭,坐直了身子,“您有什麽吩咐?”

鄧起雲輕笑一聲,“我不是來問話的,你放松,別緊張。”

沒辦法不緊張,雲樂衍笑了笑,平日裏她見到他也只有鄧行謙父親這一個名頭,沒覺得有多恐怖。可真在這辦公的地方,怕是氧氣都要有序排列齊步走。

“你們兩個吵架的事我聽說了,但怎麽說呢,他追求你這麽久,現在得到了你,以後的日子是要你自己過,他對你的期望有所下降也是正常的,我希望你做好準備。”

雲樂衍沒太明白,“您是說,鄧行謙現在是一時興起,等我們生活一段時間後,他就會對我沒了新鮮感。”

“不是,不是,”鄧起雲看著具有攻擊性的雲樂衍,他連忙嘆口氣,“我的意思是,你們現在在一起了,但是相處模式還沒有變,人和人的關系改變,相處模式也應該改變。”

這話應該他對自己的兒子說,對雲樂衍說有什麽意思呢?

瞬間她不滿的情緒浮出,難道鄧行謙要做一輩子小孩子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