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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清算時刻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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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清算時刻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較勁

康頌巖當眾為難雲樂衍, 這件事就發生在雲樂衍送鄧行謙回家的一個小時後,巧合的是,他們都在長安俱樂部。

“雲總, 您是有東西落下了嗎?”

“不是, 我來接人。”

經理有些吃驚, 剛接走一個鄧公子, 這回來又是要接誰啊?

大堂裏人來人往的,雲樂衍進了電梯,經理便又靠在櫃臺邊上,打量著來往的顧客,要說能在長安俱樂部裏有一個包廂的, 那肯定是非富即貴,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這個經理出面迎合的。

秋天要到了,北京的空氣裏透露著嚴肅活潑的氛圍, 但人容易懶洋洋的, 外面看著有幾分蕭瑟,樓裏面可是別有洞天。

更別提十一假期, 游客匆匆忙忙, 落日餘暉撒在地面上的時候, 處處都是好景色啊。只是呢, 晚上有些涼意, 小風兒一吹,站在門口的泊車員打了個噴嚏,這裏的熱鬧從來都不是屬於他們的。

夜色已晚, 倦意湧現,經理打了個哈欠後,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眼睛一瞇,想著打個盹兒,眼皮子就要合上的時候,耳麥裏突然傳來聲音。

“八樓有情況,安保人員快上來!”

經理也只是聽個熱鬧,成隊的人跑上了樓。

沒一會兒,電梯門打開,只見三能集團的雲總和康部一前一後冷著臉走出來,旁邊不少人擁護著他們,氣氛一下子變得不對勁,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這些蝦兵蟹將什麽都打聽不出來。

雲樂衍對康頌巖在外應酬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的事不在乎,只是她從沒想到康頌巖也會是這種男人,再細想,他是故意把她叫過去看好戲的。

“嫂子別在意,我們就是瞎搞,康先生他就是喝多了而已……”

坐在沙發正中間的康頌巖眼睛一斜,雲樂衍接上他的目光,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這也是給她上眼藥呢,雲樂衍微微一笑,“老康,走吧,不是讓我來接你嗎?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哎,嫂子,別急著走啊!”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人賊眉鼠眼地說,“您把人都趕走了,陪我們幾個喝幾杯吧,喝完再走,也不差這點時間了。”

雲樂衍頭一歪,看著說話的人,這人她知道,就是鄧行謙那個圈子裏的二世祖,一把年紀了,能拿出手顯擺的仍舊只有他自己的爹和娘。

這號人,平日裏雲樂衍都不帶搭理的,也就是在康頌巖面前,給幾分面子罷了。但是,他以什麽身份地位和雲樂衍講這話?掂量過自己的位置嗎?

這話一出,屋子裏也靜了下來。

雲樂衍不想喝這杯酒,她自己的主用不著別人來做,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康頌巖插話進來,“樂衍,都是朋友,喝一杯吧。”

憑什麽?

雲樂衍的吃驚即刻被憤怒吞噬,她冷著臉看他。

“嫂子,都是自己人,喝杯酒而已,來都來了,這個面子不能不給吧?”二世祖站起身來,晃晃悠悠地朝著雲樂衍走過去,手裏拿著酒杯和酒瓶,酒精在臉上作祟,粉紅得像豬頭。

“來吧,我給您少倒一點。”

雲樂衍那面前的酒推開,二世祖沒拿穩,酒杯落地,玻璃渣四處飛濺,酒的香氣在屋子裏飄著,“我是來接人的,不是來喝酒的。”

康頌巖背對著她,什麽話也不說。

“嫂子,您這是什麽意思?這麽不給我面子?”

雲樂衍看康頌巖一動不動,她轉身就要走。

二世祖拉住了雲樂衍的胳膊,雲樂衍轉身拿著酒杯就朝二世祖腦袋上砸過去,“嘭”的一聲,血和酒混合著留下來,“殺人啦!殺人啦!”

雲樂衍松開手,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康頌巖站起來,驚訝地看著雲樂衍。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雲樂衍低頭看向坐在地上又哭又叫要和她拼個你死我活的二世祖,真是久違了啊,她如釋重負地嘆了一口氣,現在裝得她自己都快要不認識自己了。

再擡頭,她對上康頌巖的目光,雲樂衍突然笑了。

擺擺手,她往外走去。

安保人員沖進來。

康頌巖跟上她的腳步,拉住她,也不醉了,神志也清醒了。在電梯門前,他抓住了她,“你這是做什麽?”

“你這是做什麽?”雲樂衍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雲樂衍,我們要結婚了,你就打算這樣和我結婚嗎?”

“你還知道我們要結婚啊?”雲樂衍怒極反笑,“給我下馬威呢?”

“雲樂衍,你這樣我還怎麽和你結婚?”康頌巖不在乎裏面二世祖的情況,那都是小事,他只在乎雲樂衍對自己的態度,他看著她,輕松一笑,“你也該懂事了,要是這樣,我們這個婚沒法結。”

雲樂衍一瞬間就明白康頌巖的意思了,就像是一盆涼水迎面撲來。

他把她周圍所有的男人都清理幹凈了,所有男人都知道她會為他守身如玉,所以他們離開了,她身邊只能有自己一個男人。

要是他不和她結婚了,她損失不大嗎?

尤其是鄧行謙,這個有力的競爭對手離開了,雲樂衍還能找到比康頌巖還好的男人嗎?前期他給她砸資源,砸人脈,要什麽給什麽,她周圍哪一個男人能做到呢?

沒錯,現在就是清算時刻。

雲樂衍細細打量康頌巖,他了解自己沒錯,他就是這麽算計她的——讓她依靠他,他受不了之前那麽多男人繞著她轉,他心裏的那根刺也要同樣施加在她身上,他們這個日子才能活下去。

他是真的愛她,但他也是真的忍不了。

雲樂衍嘆口氣。

康頌巖以為自己的威脅有成效了,但是這還不夠,雲樂衍怎麽對他的,他就要怎麽報覆回去。雲樂衍就是草原上的野馬,天空中自由的鷹,沒人跟他搶奪她了。

接下來,他就要馴服她,沒錯,就像熬鷹一樣,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較勁,和旁邊的人無關,更與鄧行謙一眾追求者無關,只和他們自己有關。

康頌巖算計的沒錯,如果沒有鄧行謙,這個圈子裏,沒有人比得過他,他也知道雲樂衍在圈子裏混需要的人脈、資源。如果沒有鄧行謙,她會選擇他,死心塌地地選擇他,釜底抽薪嘛。

可是,康頌巖不了解鄧行謙。

他們兩個人糾纏了多少年?鄧行謙說的沒錯,快要二十年了,康頌巖低估了鄧行謙的感情,也高估了雲樂衍的忍耐度。

看來康頌巖什麽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鄧行謙聽了自己的話去和人相親,更不知道剛才她送鄧行謙回家。

既然如此,她倒是想看看,康頌巖最後的牌是什麽?

雲樂衍勉強一笑,擡手整理了一下發型,“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的,但我是你的未婚妻,他們欺負我,就是欺負你,我們是一體的。”

康頌巖滿意地點點頭,他的逼迫是真的有效,語重心長地拉著她,往自己懷裏拉,“是我的不對,跟我進去和他們道個歉吧。”

雲樂衍聞到他衣服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兒,惡心,反胃。

“道歉可以,但是以後……我不喜歡你和其他女人這麽親密,你是我的未婚夫。”

康頌巖擡手揉了揉她的發,帶著些寵溺說:“好,以後不會了。”

雲樂衍鄭重地看著他,“你在外做表面功夫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知道我的,我不想和任何女人分享我的男人,你要出軌,我絕對不接受。”

她在意這個,他知道,康頌巖重重點頭,但是她周圍有多少男人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她什麽都不知道嗎?這就把刀子遞過來了,他還再想怎麽“馴服”她呢。

康頌巖摟著她的肩膀,進了屋。

兩人一前一後從電梯裏走出去,回了家,雲樂衍體貼入微地照顧他,康頌巖十分滿意她現在怕失去他的樣子,她就應該這麽愛他。

鄧行謙當然不知道自己回京相親會有這麽大的蝴蝶效應,他正自暴自棄,把自己當作垃圾一樣隨意對待,錢開園和鄧起雲全都看在眼睛裏,不心疼是假的。

這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鄧起雲想出手,錢開園勸他,“雲樂衍和康頌巖之間不會有結果的,就看康頌巖錙銖必較的愛,他拿什麽來和咱們家關關比?”

鄧起雲抿著嘴笑了一下,眼底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在,他看著錢開園,有些話想說,但又礙著錢開園,最後只能深深嘆口氣。

“這麽些年了,兩個孩子我們都看在眼睛裏,你覺得雲樂衍會忍康頌巖嗎?”錢開園深深滴看了一眼鄧起雲,“我們等著就好,你那種強硬的做法在這個時代行不通,關關也比你心軟,他不會限制她的自由。”

鄧起雲冷哼一聲,仰頭喝完杯裏的咖啡。

葉夏祭日的時候,雲樂衍和康頌巖一起過去掃墓,吃午飯的時候,康頌巖多喝了幾杯,出飯店門的時候,有些醉了。

雲樂衍說公司有事,先走了。康頌巖把雲樂衍送到公司,自己去俱樂部裏開了一瓶酒,葉夏的忌日,他情緒很差,想到葉夏,他心中不是沒有愧疚,但也就只是愧疚了,他還是要好好過日子的。

“先生,您還好嗎?”

女服務員進來,康頌巖看著那張臉,有一瞬間的楞神。

太像了。

服務員穿著旗袍,蹲在康頌巖的面前,“先生?”

康頌巖眨眼,他百分之百確定,眼前的人不是葉夏,但那張臉,氣質,都太像了。

雲樂衍接到電話的時候,思緒覆雜。

她的試探成功了,她遞出去的刀他接了,她的好朋友——去世後仍舊幫她、護著她,而她這麽一個骯臟、不擇手段,忘恩負義的人,仍舊被葉夏護著。

雲樂衍想哭,想砸了自己的辦公室,想去抓奸在床,可她沒有力氣,死氣沈沈地坐在椅子上,回憶從前,思考以後。

好久好久之後,雲樂衍撥出一通電話,“我要照片,能拍到嗎?”

“對,就是要他們的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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