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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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翌日。

“你在想什麽呢呆子。像這種事, 我當然會處理得很幹凈啊。”

接到甚爾電話,孔時雨對助手點頭,轉身下樓, 刻意避開羂索在事務所特地設下的結界,在人來人往的新宿街頭單手插兜叼煙, 視線掃過人群:

“出入境記錄, 攝像頭錄像, 一切可能的目擊者,總之只要是你能想得到的我都能想到, 然後在客戶要求下最快速度篡改和抹消。就算你現在找人去黑警視廳的系統, 能找到的也全都是我的人脈。所以……”

指間香煙一頓, 西裝革履冷肅的精幹前刑1警深不見底的眸一沈, 見身著黑色衛衣、雙手藏在兜裏,完全看不清形貌的年輕男人迎面而來一瞬,直覺不好, 口中剛報完自己地點,下一秒便已和張開成盾的咒力屏障一起被砸飛至暗巷,深陷墻中咯血, 矮身一避刃光,險些身首異處!

“咦?也是哦。沒兩把刷子怎麽做代理人。”

見孔時雨逃得飛快,詛咒師即刻跟上, 在隱藏於繁華鬧市區的簡易棚屋和圍欄間迂回轉進疾馳,不斷拖拽踩踏過仰躺在地上眼神呆滯、對鬥毆和槍戰視若無睹麻木的老流浪漢們,把他逼入絕路;

男人砰砰兩槍,見退無可退, 立刻消耗掉一枚很久以前重金購得的一次性咒具,瞬移至預先設定好的地下停車場中, 發現詛咒師果然陰魂不散地追來了,他低咒一聲,飆車直往時器會去!

短短一周,孔時雨接連遭到了四波不同的人馬伏擊。

有詛咒師有□□,也有單純的亡命之徒。

他所住的高級公寓不再安全,事務所也是,時器會也讓他感覺不妙。

試圖聯系裏梅讓他來解決,也被極冷淡地告知與己無關。

孔時雨稍作調查,發覺與園田茂有關,立刻當機立斷地找上了由自己一手搭橋牽線親自捧上位的時器會新教主,在客座沙發上坐下,資料前推,雙手交疊,他眼神沈郁地說明了來意;

“夏油君,禪院借我一段時間。最近追殺我的人排查過了,是前代表理事園田茂的擁躉們被驅逐出權力中心後企圖反撲的殘黨。這幫人不清理幹凈,你我之後永無寧日。”

“啊?有完沒完。餵西八,你不是說自己什麽都處理得很幹凈嗎?”

收錢也收了四次,連續幾天沒睡好,只想破事趕緊結束好回家抱戀人的甚爾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濃重的血腥氣和殺意呼出,禪院家特有的精致眉目不耐煩地斜睨,健壯的雙臂往後掛在沙發靠背上:“而且反撲?理由明顯不對。他們反撲反撲你幹什麽,反撲這小子啊。”

說著對只要不穿袈裟坐姿就很端正的夏油傑揚下巴,“現在是他在管事吧。”

孔時雨平靜:“照理來說是這樣沒錯。”

照理來說。

清雋的黑眸擡起,早已習慣了和蕾塞打啞謎的夏油傑會意:“伏黑,應該是那家夥安排的。你先把這事處理了”

不。

眉目間沈穩介於少年和男人間的年輕教主蹙眉:時間太趕巧了。

剛好是他們查出了點眉目,雖然沒能從孔時雨口中得知對方的任何信息,但好歹對那個玩弄人屍體的詛咒有了大致方向的現在。

伏黑是負責查探的那個,現在這樣

“會拖過最佳時機呢!”

端過檸檬水依次放幾人面前,蕾塞抱著托盤坐下,微紅著臉被甚爾拉到懷裏卷住,“估計你們在這裏拖過的這幾天,對方就已經達成目的,我們再很難按原來的線索找到‘那個人’了吧?誒~什麽啊這個反應,甚爾君早就猜到了?”

身著勁裝的壯碩男人又打了個呵欠,粗壯的雙臂緊摟,頭往她頸窩一靠,全身重量都壓她身上倒下:“不知道。我睡著了。”

夏油傑:“…………我說伏黑,這種時候,就算不考慮我這‘前男友’的感受,至少也考慮一下孔先生的感受吧。”

甚爾閉著眼張嘴就來:“哦。西八加錢。”

夏油傑&蕾塞:“噗!!”

孔時雨:“……”阿西!說人話啊禪院!

等平定完園田茂的殘黨,將所有餘毒連根拔除,已經是一個多月後,東京又下起了小雪。

之前忙得腳不沾地出差睜眼閉眼工作的五條悟終於有了閑暇,從空中飛人狀態降落,並從好友那得知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要幫忙嗎?”他抱著零食罐問,“伊地知現在很能幹了,剛好他元旦有假期。”

夏油傑表情微妙:“……不,不用了,我們這邊也不是沒請過人去查,確實被處理得很幹凈。還有悟,讓學弟連一年一次全家團聚的假期都加班,未免……”

五條悟:“啊?但我也加班啊?還是說傑你終於要考慮讓我入會,搶走你這個一天三頓加班的頭牌NO.1位置啦?你黑眼圈都出來了看起來不像二十像三十伏黑看著都比你小了不像人家是永遠的貌美如花十八歲”雙手剪刀狀比耶!

夏油傑:“……”踹他一腳。

戴墨鏡的快樂銀毛一頓,突然亮爪撓怪劉海一下,超大一只噓地跳起來縮蕾塞身後,雙手摟她肩膀,好玩地掛在上面晃悠,下巴放她頭頂,神態極嬌俏地眨巴著鏡片後仿有雲翳和星辰在濃密眼睫下忽閃的天空藍大眼睛,歪頭對好友指指點點:

“所以說啊,姐姐你當初撩傑還不如撩我,至少我比他裝得像,而且我保鮮,不像傑他這麽快就成長過度了耶”

蕾塞:“噗!!什麽啊悟君!!甚爾君在瞪你啦!”

五條悟:“不怕不怕,他打不到我的,我可是最強~”

甚爾祭出天逆鉾。五條悟舉蕾塞跑路。蕾塞笑得停不下來。甚爾開始轟隆隆拆家。五條悟對他指指點點,說這個人好敗家。甚爾狂追不舍放咒具。五條悟嗚哇好可怕躥上天。蕾塞笑得靠著五條悟直抹淚。夏油傑心很累想揍人。

真是夠了啊這些人!把他這裏當什麽地方啊!

等五條悟終於玩夠了從天上下來,甚爾隨手把前段時間孔時雨給他的卡扔給夏油傑,順便把壞得要命又逗他的蕾塞撈懷裏吻得喘不過氣才放開,談話才終於終於轉回了正題:

五條悟:“或者問問天元?天內當初不是說她和天元一樣在結界術上有天賦,也能做到知道結界內發生的一切嗎?天元的結界涵蓋了全日本,那肯定也知道那個詛咒到底在哪。”

蕾塞微微側頭:“悟君難道不覺得,天元對‘那個人’的態度很微妙嗎?天元並不是完全不幹擾外界的類型吧,至少在星漿體那件事上能看出,他還是和外界溝通的。但是表面上看起來利益攸關的事,他只把自己封閉起來和外界隔絕就沒了後續,他很怪哦,怪胎。”

五條悟:“但是問問也沒什麽壞處吧?就算覺得天元的態度微妙,不問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蕾塞:“但如果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我們這樣做,就有點不太好吧?‘那個人’的目的很清晰,拖延時間,避人耳目,接下來短時間內都不會出現。那在此期間,我們不如潛心經營蓄積實力,盡可能地在各地招攬可靠的人才。對悟君來說也是同樣。就靠現在這點人手,你們咒術界上層想再瞞著你動手腳,你還是什麽都做不了哦?”

五條悟:“誒問問嘛!反正我們現在說什麽天元肯定都已經知道了,該打草驚蛇早就驚啦,那為什麽不直接去找他要個答案呢”

說著撕開糖紙,斜入室內的暖橘色夕陽隨修長的食指躍動,化入櫻粉色的糖果,輕盈抖動銀發,隨後被墨鏡後少年氣十足清澈坦蕩毫無陰霾的蒼藍色冷凝:“一起去?反正彼此都有疑問,正好一次性解決了。”

蕾塞笑了。

“悟君這樣怎麽行。萬一我一直在蒙騙你們,對天元有歹意,一切都是我的計謀,咒術界不就完了?”

五條悟也笑,孩子氣地舔草莓棒棒糖:“不怕?反正我最強了啊。說起來還沒和你交過手呢,能名正言順打起來,好像也不錯?”

甚爾不爽瞪他。

五條悟托腮,超可愛地歪頭,毛茸茸的銀發在墨鏡邊緣滑落,咬碎糖果含糊:“幹嘛啦,為什麽要這樣看我,人家會害羞的~”

見蕾塞忍俊不禁,在會客室的抽屜裏找出了他之前用來哄自家小鬼,結果小鬼果然不太愛吃,所以蕾塞帶來時器會分給大家的甜食投餵給五條家少爺,結果五條家少爺居然臭不要臉撒嬌,說喜歡還要,氣氛融洽得過頭,甚爾臉更臭了,把戀人箍在懷裏不放,扭頭就要趕人:

“餵,教主大人,這玩意能不能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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