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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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夏油傑:“……”

夏油傑整個人都不好了。

羞恥和情1欲的旋渦呼嘯著瞬間沒過頭頂, 呼吸滾燙,思緒煎熬,用力抽了好幾次才把手抽回, 他感到混亂:“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快五歲了?那你和他……你那時十三?這也太爛了, 他怎麽能……”

伸手拍拍他臉, 蕾塞糾正:“我比甚爾君還大一點, 是我先對他出手的,爛的是我。”

夏油傑:“??”

蕾塞:“算了。反正都這樣了, 告訴你也無妨。甚爾君脫離禪院, 是我誘使的, 他的所有第一次, 也全都是我拿走的。就是沒想到他這麽執著,一直纏著我不放,導致我有了小惠, 然後才隱退的。後來出了意外,他以為我死了,整個人都垮掉了, 為了小惠才振作的。”

夏油傑:“………………”振作……?

看他明顯信息量過載,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楞住,蕾塞沒忍住噗地笑了, 面上冰冷盡褪,輕輕拍他一下,漂亮的綠眼睛浮起了動人的情愫,臉紅紅地輕聲:

“我還不想換人哦!他真的很愛我, 也為了我什麽都願意做。傑君你光是聽話這點就做不到吧?”說著頓了一下,她微紅著臉笑, “或者傑君你現在就在這裏殺了我,展示給我看你還是能聽話的,我就考慮你。”

“……”夏油傑努力冷靜,“真的不用做到這種地步。我能處理好,我有計劃。說還沒想好今後怎麽做,是對老師的謊言。我接下來要做的,是找一個能收集金錢和詛咒,也能招攬和收容同伴的途經,奪取現成的組織最合適。但不是現在,至少等菜菜子和美美子上學。她們不能在咒術高專繼續待下去,會被強制安排領養。我不想她們像灰原和理子妹妹那樣……”

“多大?”

“快五歲了。”

“那和小惠差不多大呢!傑君明明可以提前告訴我?我可以拜托熟人幫忙,咒術界絕對找不到她們,也能處理好身份問題,傑君也不必像現在這樣。你父母那邊?”

“他們有危險是遲早的事。與其等將來露出破綻受人脅迫,不如我自己先動手。”

“悟君和小硝子那邊?”

“遲些會和他們解釋。”

蕾塞放過了他。

她松開手站起來,雪1白的足踩在棕褐色的泥土上,轉身往山野深處走去。

想想還是不太放心,感覺她精神狀態好像從一開始就有點問題,夏油傑追了上去:

“蕾塞,我剛才是認真的,如果沒有時間限定,束縛真的不解也沒事。還是說確實還有別的限制?”他試探著想要得到更多信息,“只是名義上不行,那就是要我……和咒術界形成實質上的對立?你之前說他以為你死了,而實際上並沒有。你剛才讓我對你動手……”

等等。他停下腳步:蕾塞說過,她曾差點被奪走屍體,但對方沒有成功

“裏梅!我好想你!”柔美的女聲突然極快樂地亮了起來,在不遠處驟濃的冰冷迷霧中隱約,“有什麽關系嘛~反正以後都要見面的,他現在又不會跑掉……誒!?你真的跑去照顧小孩子了!?難怪最近都不見人!可愛嗎?我要看照片!怎麽會沒有小氣”

結界嗎。無形的屏障橫亙於眼前,沒有得到許可入內,試探可知造詣極深,少年沈下心來,分辨著朦朧不清的對話在外靜候:

“話多。”

“誒~裏梅你難道不覺得這麽久沒見面,想多說兩句嗎?……好冷!”

“你穿太少了。”

“和外面那個吵架動手了。他真的好煩,我寧願像當初那樣,和你待在一起……”

聲音輕了下去。

不再有對話,而是細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枝葉窸窣聲,還有秋天纏綿的蟲鳴在耳畔低吟。

等蕾塞再出現,原本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就換成了一身難掩古舊的萱草色織金唐衣。

她手裏捧著剔透的冰晶,漂亮的綠眼睛盈滿了孩子般單純的快樂:

“看,是不是很漂亮!是裏梅給我的,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要是能保持一整個秋天,等到冬天……不,等到春天再化就好了!感覺很浪漫呢!”

夏油傑:“……我很煩?寧願和他在一起?”

蕾塞微紅著臉輕聲:“是很煩?傑君沒有自覺的嗎?他比你強太多了,也很照顧我。”

夏油傑:“……”看向她手中散發著精純咒力的冰晶,知道這應該是給自己的提示,咽下了原本湧到嘴邊的話頭,他心情覆雜,“……抱歉。”

當天晚上,很久不碰櫥櫃裏存貨的蕾塞開始酗酒。

“‘……抱歉’。然後沒了。簡直煩死人了好嗎?”

“全打亂了。還跑去裏梅那裏。”

“他就是頭驢。”

“煩……”

哈。驢。把啪一聲拍桌上的一整排空伏特加酒瓶收走,聽到咒靈操術的小鬼在戀人嘴裏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甚爾幸災樂禍:“我揍他一頓?免費哦。”

蕾塞擡頭望他,雪1白的面龐浮上薄紅,漂亮的綠眼睛蒙上了一層醉意朦朧的水霧:“……甚爾君?”

沒反應過來?

甚爾舔了舔唇,把她拉到懷裏,握住她雙手放自己飽滿的胸肌上,帶著捏了一下,嘴角疤在俊美的面容上扯裂成不懷好意的獠牙,黑眸閃過頑劣,男人低聲誘哄:“生氣就多抓幾下?”

蕾塞沒動。

她好像真的醉了,神色迷茫地望了他一會,然後靠在他懷裏輕輕唱起了歌:

“是田野上飄降著雪花,還是一陣暴雨喧嘩。看啊,看城市中心,那裏佇立著英姿勃發的戰士。他受過炮火震蕩,此後花崗巖雕塑了他的軍裝,也造就了他的形象。他不能從底座上走下,去漫游那田間。也不能給姑娘們送花,但姑娘們會送花給他。是田野上飄降著雪花,還是一陣暴雨喧嘩*……”

依舊是那種他聽不懂的語言,但很好聽。

“想家了?”他問。

蕾塞沒有回答,但他知道答案。

自從他們重新找回彼此,她就再也沒去過那些又高又胖下巴疊三層的斯拉夫人們開的餐館。

他把她抱在懷裏,等了好一會聽到她輕輕嗯了一聲,學她以前哄他那樣安撫地摸摸柔亮的黑發,有一下沒有下地梳理著,親一口俏皮的發旋,想了一會低聲:“他亂來也無所謂,提前就提前,反正到時候束縛也解了,大不了天塌下來我跟你回老家,就是你又得教我怎麽在你們那邊生存。”

蕾塞:“嗯。”

甚爾:“……”

他低頭拱她一下:“所以你還是會喝醉的啊?”

蕾塞:“會喝醉的人才愛喝酒,甚爾君不知道嗎?”

好吧,又騙他。倒也沒什麽不滿,甚爾咕噥:“本來想直接給小鬼弄個妹妹出來的。”

蕾塞噗地笑了:“我今天才和傑君說,甚爾君你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結果又想幹壞事?”

“胡說。”男人低頭舔她,親昵又坦蕩地帶她雙手握住,像頭被豢養後依舊恬不知恥的野獸,野性難馴,恣意妄為,不作絲毫遮掩地將勃發的力與美全部展示給她,“明明你自己也想要得不得了,覺得那樣最暢快,怎麽能叫壞事。”

隨後他吻住了她,和她一起在昏黃的燈光下將床單打濕揉皺,嚴絲合縫,完美嵌合。

野獸向愛侶求1歡,向來不需要知恥。

更何況他知道她需要這個。

他曾聽她講過,她的家在常年酷寒的冰封雪原,但它已經不在了。那是個曾讓所有人燃盡熱情與希望的龐然大物,只是人都有私念,也會走入極端,人與人的集合體更是無法避免因此走向毀滅。

所有人為之奮戰的家國一夜之間轟然倒塌,信念與理想被背叛,財富與勇氣被卷走。

對只能朝不保夕艱難求生的貧苦民眾來說,性1愛和酒精是最廉價也最危險的解壓方式。

香煙和藥很昂貴,也會輕易削弱人的肉|體和精神,因此它們都不是首選,甚至叫人敬而遠之。可酒精只要一美金就能有一大杯,能叫人暫時忘掉愁苦,還能驅走嚴寒,讓人在冰天雪地裏血液沸騰地活動起來。因此即便明知那玩意曾讓無數人神志不清地凍死街頭,每天醒來都會有新的屍體和冰雪一起被鏟走,人們依舊無法割舍下它,日日舉杯,酩酊大醉。

而前者……

他很幹凈,她也是。最大的危險就是可能會不小心再次迎來新的生命。

“其實我還是想去學校的。”被男人緊緊抱在懷中,蕾塞輕聲,“雖然有接受過訓練,但我總不能把那些教給小惠吧。甚爾君也是,我老覺得你是被我教壞了。”

甚爾打了個呵欠。

蕾塞:“我好像把傑君也教壞了。明明道理講得很清楚……”

甚爾:“……”嘖。臭小鬼。他也開始煩了。

甚爾咬住了她,又一次把她弄哭,末了見她還是忍不住去想,伸手和她互捏鼻子,不爽地催促:“我是壞的,他也是壞的,你往好了教還是壞,睡覺。”

然後過沒兩天,他去幼稚園接小鬼的時候,和夏油被教壞一直對他很有意見時刻準備勸分但最近開始混亂傑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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