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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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黑一白消失:噫!小變丨態追來了!

“悟, 你覺不覺得他有點讓人惡寒,”兩人在街心公園停下,夏油傑撐膝蓋小聲, “你剛才沒起雞皮疙瘩嗎?”

沒哦!五條悟扭頭,見閃亮的金毛左望右望找不到人, 立刻舉手招呼:“禪院, 傑有點冷, 你快給他送溫暖!”

禪院直哉:“!”立刻加速沖來,十分興奮地伸出雙手捧場, “我可以為傑君暖手, 悟君冷嗎, 我也可以, 我給悟君先來!”

夏油傑噗地笑得五官亂飛,劉海一歪讓出位置給直哉,讓他沖向好友;五條悟哈哈哈也跑, 禍水東引“先暖暖傑”,然後助力把直哉彈到好友那邊

直哉立刻會意,配合地準備為夏油傑暖手:就算知道是在被當成樂子又怎麽樣!把他當樂子的可是悟君!傑君也勉強夠格!而且這就是和朋友一起玩的感覺嗎!來啊傑君!怕了嗎你!別跑!看我暖你!

夏油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甩手把他扔了出去,見直哉一臉爽到,好友哈哈哈腳底抹油要溜, 夏油傑立刻追上去和他打了一架:

他對這種小變1態可沒有悟的抗性,剛才是真的有被惡寒到好嗎?暖個屁啊現在又不是冬天,被那種暖只會更冷好吧!

再次甩脫直哉,手裏順帶又收獲了一大堆好吃的, 兩個大號問題兒童在河岸濕地公園找了張椅子坐下,邊吃邊重新把話引向正題:

“悟, 你說以前見過她是什麽時候的事,在哪裏?”

五條悟唔了一聲,吃得滿嘴奶油:“不太記得了?應該是我還很小的時候?啊其實伏黑我也在小時候見過,剛想起來了,那個時候爸爸帶我回京都,那邊出現了奇怪的詛咒,只有我能看到。”

“然後?”

“然後不記得了。”

說完兩個大號兒童一起倒在椅背上擺爛:啊咒術界怎麽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正常一點不搞騷操作不行嗎。那麽多年前的事誰記得那麽清楚啊,小變丨態禪院好像知道點什麽,但他口風出乎意料地緊,而且知道的好像也是無關緊要的事。

真的好煩哦

夏油傑:“我現在發現蕾塞說的好像都是對的。但感覺要改變這一切很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做到。”

五條悟:“足夠強就可以?而且我也是禦三家的人,我們帶頭改變不就可以了嗎。老家夥們總會老的,就算是禪院那樣的人,不也會聽從我們跟著走嗎。”

夏油傑:“不吧。如果是那麽簡單的事,咒術界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時間過得很快。

即便並不是小理子的班主任,夜蛾正道依舊為她做了許多。出於讓小姑娘能盡早學會保護自己獨當一面的考慮,這位新上任的校長托私人關系請來了剛畢業沒幾年的日下部篤也,請他教小理子能夠對抗領域的新陰流刀法。

“無意義。”

直哉說罷在演武場上後跳,在煙塵中閃過七海建人砍擊,碧綠色狐貍眼瞄見小姑娘在男人糾正下努力揮刀,鼻腔裏發出不屑的嗤聲,下巴一揚,擡手理過挑染的金發,語氣輕佻:

“我說你們啊,從上到下都該清醒清醒了,說到底星漿體的存在價值就不是出戰,不能和天元大人融合就是廢品,僥幸存活養著就算,作為女人還算有點用處。讓她學會戰鬥,她就能保護自己?想什麽呢。”

因為天生金發,實力也在一年級中最強,和直哉打了一架不分伯仲、反而因此莫名其妙被劃為自己人,此刻只想把那張叭叭叭沒完的臭嘴三七分砍掉的七海建人:“……”不想說話。遲早被這家夥煩死。

深邃的灰藍色眼珠一轉,七海將打得正爽的直哉引至小理子蓄力施放結界術的方位,身體被直哉投射咒法僵直,即將挨以重拳一霎,七海瞬間退遠

梆!

因為術式副作用被迫僵了一瞬的直哉剛避開小理子偷襲,就被小姑娘突然展開的結界結結實實撞了腦袋,頭撞得響,臉也丟了個徹底!

“造反了你,飛機場理子!” 直哉頭冒青筋,雙手拉小理子臉,“敢和七海一起設計我!”

小理子撲騰著雙手用力打他,口齒不清噫嗚:“你才廢品近親弱智直”

“……”沒什麽幹勁,很想裝沒看見,但又怕夜蛾校長托付給自己照顧的小姑娘真的被小少爺捏扁,日下部篤也嘆了口氣,和灰原一起把他們分開,“禪院家的少爺,我也不想說這種得罪人的話,不過夜蛾校長讓我提醒你,要不要把你送回京都,他說了算。”

禪院直哉:“……哼。”

他扭頭對七海建人揚下巴:“楞著做什麽,繼續啊。”

七海建人無比懷念這人還沒來的時候,他重新揮刀,語氣厭煩:“禪院,你遲早因為嘴臭被打死。”

“切~我又沒說錯。是聽不得真話的人的錯吧?” 禪院直哉繼續用他那輕佻的軟糯京都腔無差別掃射,小聲嘀咕,“臭丫頭,結界術還挺強的。這個強有什麽用,除了事到臨頭能抱著頭躲在裏面痛哭,還能幹什麽。”

小理子氣得又跳起來嗷嗷叫:“能把你頭封住!看我揍你!”

灰原雄啊哈哈幹笑,無奈地安慰:“別氣別氣,他就是那樣,單純嘴壞,沒什麽壞心,不跟他計較……”

一年級的雞飛狗跳傳進夏油傑耳中,他沒忍住先笑為敬:“沒想到理子妹妹這麽杠。”

不過小姑娘真的很努力。

作為星漿體,她本身並不具有術式,或者說術式和天元一樣,就是“不死”。

然而只要天元尚且存在,身為星漿體的她就永遠無法成為完全體。

小理子對此並無怨言。雖然也羨慕大家能用各種酷炫的力量來祓除詛咒,但她能幸存下來,還能時不時跟著五條和夏油前輩一起玩,並順勢和此前負責照顧她的黑井美裏還有感情很好的初中同學們相聚,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大家都對她很好。她也想為大家做點什麽!

既不想拖累同伴,也不想除了被保護什麽都做不了,小姑娘鉚足了勁兒訓練,體能不行就另辟蹊徑,除了新陰流還修習結界術,並在神速精進的結界術上得到了老師的誇讚,就是免不了總被直哉嘴賤,說她很適合當個烏龜殼,一有危險就縮進去,小心別餓死在裏頭

“太過分了!他就是個人渣!還欺負伊地知學弟,說他膽子小不如趕快滾回家,姐姐千萬別被他哄走哇!”

一被夏油傑帶出來透氣,小理子立刻嗚嗚控訴,控訴罷要蕾塞抱抱,香甜的水果撻也不放過,哢嚓一聲,酥脆入口,嗚一聲臉紅紅地幸福度爆表,純黑的大眼睛亮閃閃鼓腮,像只剛過完冬從樹洞裏爬出來掉落,一頭栽進滿地綠芽的大尾巴小松鼠,“好好吃!!姐姐你們這裏的甜點師真的好棒!!”

蕾塞眨眼:“是嗎!喜歡就好!那小理子要嘗嘗我們這裏的招牌咖啡嗎?”

小理子立刻小臉嚇白,身體後仰,麻花辮搖得直晃:“不要嗚!”

五條前輩說過的!這裏的咖啡超難喝!

“誒~怎麽這樣!店長被嫌棄了?”蕾塞說罷苦惱地拉長了尾音,見店長表情微妙瞪自己,她眨眨眼,漂亮的綠眼睛氤氳起迷人的碎光,俏皮吐舌,“怎麽辦啊店長,你的手藝怎麽都推銷不出去,完蛋啦!”

見一直對自己很和藹的店長叔叔露出了有點失落的表情,小理子心一軟猶豫:“我試試?”

然後哇的一聲喝哭了:呸呸呸好苦!好苦啊真的好苦!他們都在笑她!連店長叔叔都在笑,嗚嗚嗚好壞!

面前同樣有黑咖啡的夏油傑悶笑:“理子妹妹,有方糖的,你忘加了。要不要加了再試試?”

小理子含淚看他一眼,將信將疑地往黑乎乎冒煙的泥巴色苦水裏夾了兩塊方糖,加奶攪勻,嘗了一口,忍不住哇的又哭了:“怪劉海前輩又用好人臉騙我!嗚嗚我之前喝的咖啡不是這個樣子的……”

蕾塞噗地笑倒:“店長!咖啡賣不動真的不怪我吧?你磨太濃啦!”

店長:“就是要濃才好啊。稀溜溜的沒用,根本不提神。小孩子才受不了這個,夏油君就不一樣了,他每次喝都毫無壓力……”

夏油傑失笑:“只是習慣了而已。”

確實是習慣了。

少年清雋的黑眸微垂,額際劉海墜下,將視線一分為二,看著潔白骨瓷杯中在杯壁上幹涸出深棕色的苦水,俊挺的眉目在黑色的漣漪中漾開,他習慣性勾起唇角,就像每次祓除咒靈後,在友人面前若無其事地吞咽下濁惡渾黑的咒力球那樣。

咒靈操術,將被祓除的咒靈收為己用的術式。

剝離形體,吞食核心,比擦過嘔吐物的抹布還要惡心的味道滑下食道,憤怒,沮喪,悲傷,痛苦,嫉妒,怨恨,恐懼,絕望……細微的龐雜的,純粹的汙濁的,被迫共情那其中所蘊含的一切惡與詛咒,而後理解本質融為一體,如此方能驅使運用。

已經習慣了。只有這樣才能變得強大。

早就習慣了。不需要有其他人知道咒靈的味道。

快一點。快一點。必須再快一點。只有那樣才能趕在悲劇再次發生前阻止一切。不止是為了保護普通人,也是為了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得不會再輕易被擺布蒙蔽,那樣才能讓悟他們不必再面對根本沒有必要的犧牲。

快啊,夏油傑,你必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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