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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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平時在家裏只跪坐過軟墊的小朋友神速躥到空位上,在皮椅上彈坐幾下,黑緞一樣短發也跟著上下抖動:軟綿綿的,好有彈性!

拿起桌上餐牌,一頁頁翻,瞪大了眼看著價格驚嘆:不愧是庶民食物,好廉價!

裝模作樣要點餐,從餐牌頂端和視線的狹縫間偷看蕾塞:這女人長這樣啊,臉還行吧,眼睛原來是綠色的!所以甚爾君喜歡像自己這樣的綠

!!!她在看自己!!!

“小朋友,你家裏大人呢?”半俯下1身湊近,視線和猝不及防炸毛的直哉齊平,蕾塞笑,“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呀?”

“要你管!”直哉一甩頭哼。不會告訴你的!絕對不會告訴你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蕾塞眨眼:“誒該不會是離家出走了吧!和家裏人鬧脾氣跑出來了?不怕被壞人抓走嗎?”

誰會那麽弱雞被抓走啊!啪一聲餐牌拍桌面,直哉再次炸毛:“被你抓走嗎,壞女人!”

“壞女人?第一次被這麽說呢。”蕾塞忍不住又笑,漂亮的綠眼睛閃過了迷人的碎光,伸手摸直哉頭頂,“長這麽可愛,把你抓走也可以?”

哇這女人怎麽上來就動手動腳的!難、難怪隨隨便便就親人,一點都不矜持!

直哉臉爆紅:“別碰我!哎!”被揉了個正著,閉了一下眼睛,直哉忍不住鼓腮,整張臉都紅彤彤的:他居、居然沒拍掉這女人的手,力氣這麽大,她果然有問題!

蕾塞:“你頭發很好摸呢!看起來硬,但摸起來很軟,手感真的很好。和家裏人鬧別扭了,還是早點和好比較好哦?不然他們會擔心的……”

店長:“蕾塞,3號桌有客人。”

蕾塞聞言轉身:“客人,請問您要喝點什麽呢?”

直哉立刻回嘴:“要你管!”

直哉喊完,等那只溫柔的手離開了頭頂,人也笑著在便簽本上記下了另一桌客人的點單,這才慢半拍地發覺蕾塞並不是在問他,有點不是滋味地哼了一聲。

不識好歹的女人!在座位上扭了一下,直哉超級不滿:明明長了雙還算能看的眼睛,結果竟然看不到最重要的人是誰嗎?見蕾塞在隔壁確認完菜名要走,立刻拽她圍裙:“餵,我也是客人吧,服侍我。”

蕾塞笑了,好玩地摸他頭頂:“誒~這是在對我撒嬌嗎?還真是個小孩啊!我叫蕾塞,你呢?”

又來!再度甩開失敗,直哉惱羞成怒:“直哉。我不是小孩,誰撒嬌了!”

溫柔順毛摸摸,突然全部弄亂,然後在小朋友要跳起來咬人的眼神裏重新順毛,蕾塞俏皮地笑:“直哉。直哉君在撒嬌哦?”

……都說沒有了,這個壞家夥!直哉立刻把手縮回去,從鼻孔裏哼了一聲:“才沒有!”

……結果,他就這麽在店裏硬坐了半個多小時。

除點單外,這個叫蕾塞的女人半點不知道主動,光會對別人笑,難得對他開口,還是“家裏人會擔心”這種無聊的話,不就是想趕他走嗎,哼!

不太高興地往嘴裏塞了一勺草莓冰淇淋,在皮椅上跳蹦蹦床一樣又彈了兩下,針紮屁1股一樣想跑,快要坐不住的時候,直哉眼睛一亮,發現事情終於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馬路對面,一群穿著志願者制服的年輕人頂著烈日和花花綠綠的紙板跑了過來,擦擦汗水,笑容滿面地對店長和蕾塞招手:“日車店長,小蕾塞,中午好呀!咦,今天甚爾君也沒來嗎?”

“對,他家裏有事,也不知道下午來不來得了。”

蕾塞語氣輕快地應著,從圍裙裏摸出幾枚硬幣,投入募捐箱,得到了一朵作為贈禮的雛菊,微紅著臉輕嗅,轉頭見直哉又在看自己,對他回眸一笑,把那朵白色的小花轉贈給他,放柔了聲音,“直哉君,現在已經是吃飯時間了,再不回去,家人就該擔心了哦?”

……這種事,才不用她提醒!

沒能成功看到壞女人頹喪的樣子,直哉鼓著臉接過花,氣呼呼地捏著它一路小跑回家。

“直哉少爺!您總算回來了!”急得團團轉的女人們面露喜色,立刻迎了上來,“您到底去哪了呀,可不能學甚爾那樣一天到晚往外跑,禪院今後可全靠您了……”

手一收藏進衣袖,直哉仰起小臉:“急什麽,我就轉轉,父親大人昨天才誇獎了我的進步,不會拉下課業的。”

女人們頭痛對視,但依舊恭順地跟在他身後,一個接一個綴上,在正午灼目到難以直視的陽光下融成了一道巨大且沈重的影子,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色木質長廊上完美地拖行,逐漸變得模糊。

禪院直哉:“昨晚的鬧劇怎樣了?”

身後碎步一頓,對視一眼點頭,最年輕的那個支支吾吾道:“抱歉,直哉少爺,我們也不清楚……”

切,沒用,還不如他消息靈通呢。直哉不高興地抿直了嘴角,衣袖裏的花瓣碰了一下手肘,涼意柔嫩,芬芳隱約,這讓他心情又變得稍好了些。

她們不知道的情報,他知道得可多了,還是甩脫她們後才得到的。這群累贅,幹啥啥不行,廢物,難怪只能來當雜役侍奉他!

直哉想著,驕傲地挺起了胸膛:也是。就是因為他們都太沒用了,所以家裏以後才全都要靠他嘛!

哎,剛才吃的甜點味道還行,下次再點好了。不,還是再試試其……

轟!

強烈的咒力反應和重物落地聲相繼傳來,斷裂聲穿透耳膜,女人們下意識抖了一下,正要把直哉護在身後,便見他向前跑去,立刻亂作一團:“直哉少爺!不行!”

在跟誰說不行呢!直哉直沖過去,然後興奮地在食堂裏看到了毫發無損的甚爾君,還有他那鼻青臉腫的哥哥們:前者安坐一隅,姿態散漫地獨自進食,仿佛一頭獨占領地的花豹,後者……哎,果然,詛咒這種東西,就是越弱越容易聚在一起,人也是同樣,所以甚爾君果然是最強的!

直哉心情極好,屁顛屁顛地在松了口氣的女人們服侍下連吃三大碗飯:

所以甚爾君不去見那女人,完全是因為不想去,而不是因為受到了懲罰去不了咯!

哈哈,那女人也是,也不看看她到底算什麽,也敢拐甚爾君走!

直哉得意地想著,手肘一涼,見左右無人註意,把花從袖籠裏取出,看潔白的花瓣已經頹敗,嘴角咧開,簡直想立刻回那餐廳炫耀:沒用的,蕾什麽,禪院才是甚爾君的家,他才不會被你騙走,放棄吧!

然後那女人肯定會哭吧!會像他手裏的花這樣,變成柔弱又沒用的模樣,一捏就碎。那淒慘的模樣,一定很值得觀賞……

“好臭,怎麽把那種東西拿到食堂……”

異味飄入鼻腔,聽到周圍的人紛紛抱怨出聲,直哉回神,看到他那鼻青臉腫的廢物哥哥們一瘸一拐地蹭了過來,將一把臟兮兮的傘丟到甚爾面前,不情不願地道:“餵,這樣行了吧。”

甚爾看了一眼:“洗幹凈。”

對方臉一青:“什麽!?你這家夥,少得寸進尺”

將吃剩的食物兜頭扣他們身上,極具壓迫感俯瞰,甚爾眼神可怕:“洗幹凈。”

“甚爾……!你這家夥,竟敢讓我們幹這種臟活……!”在眾目睽睽下倍感屈辱,幾人怒極,使了個眼色要報覆,剛伸手摸咒具,便已連人帶刀全都飛了出去!

片刻過後,禪院扇匆匆趕來,拉長了臉訓斥甚爾:“甚爾,你這像什麽樣子!目無尊……”

他也飛了出去。

“啊?像什麽樣子?跟你學的,像你們啊。”在禪院扇使出術式前再度將他擊倒,踩著他臉碾動,甚爾滿目戾氣譏笑,“怎麽,被我這連咒術都用不了的猴子隨便揍了兩下,然後就起不來了?別這麽沒用啊。”

哇!甚爾君帥爆了!

直哉星星眼崇拜: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和爸爸打起來!一定要啊!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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