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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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她將那紙條牢牢攥緊在手中，額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工會主席趕緊上前去攙住了她，又喊了個女工一同托著她慢慢放倒在地上。
“葉同志，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感覺肚子一陣一陣的疼。”工會主席自己生過兩個孩子，是個有經驗的，知曉葉玲玲這可能是快臨盆的征兆。
葉玲玲蒼白著臉，強撐著點了點頭：“我肚子好疼，是抽痛…”
工會主席一跺腳：“哎呀，你這是宮縮啊，你愛人單位電話多少，我們得趕緊給你送醫院去！”
葉玲玲忍著痛斷斷續續給工會主席說完了趙計安的號碼。
工會主席立馬通知兩個男工去醫務室取來一個擔架將葉玲玲擡上去。
“主席，我剛沒看清抓的是什麽，紙條被我剛剛弄掉了……能重新抓麽。”葉玲玲虛弱抓住工會主席的衣袖說道。
“你現在生孩子要緊，先別管了。回頭等他們都抓完了，查一下哪個剩下的是你的就行了。”工會主席輕聲勸慰道。
葉玲玲手一松，渾身脫了力，她感覺一股熱流從體內噴湧而出。
工會主席嚇得夠嗆，手忙腳亂喊工友趕緊擡走。
“破水了！快走快走！”
葉玲玲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任憑工友們給她擡走。
經歷了這個插曲，臺下早已一片嘩然。主持人趕緊整肅了一下紀律，讓大家安靜。
抓鬮流程繼續進行。
陳旭老婆按著陳旭的胳膊，驚恐未定道：“真嚇人，她肚子那麽大，還敢一個人跑來。這突然就破水了，也太危險了。”
陳旭笑著拍了拍老婆的手，說道：“年輕人，第一胎，啥也不懂正常的。沒事，醫院離咱們廠近，跑快點幾分鐘就到了。問題不大。”
海棠也沒經歷過這一幕，亦是驚魂未定。
陳旭老婆趕緊前傾了身子，對海棠和小孫對象兩人說道：“你們記住了，到37周足月之後隨時都有發動的可能，身邊隨時都要有人，可別自己一個人到處亂晃了。小孩衣服，尿片啥的也都得提前備好。別到時候手忙腳亂，啥都沒有。”
海棠一楞，也跟著小孫媳婦一起點了點頭，當是記下了。
抓鬮儀式結束後三日，會在廠裏張榜公布分房情況。
海棠和秦牧還沒離開禮堂便被人通知去廠長辦公室一趟。
同陳旭和小孫作別之後，兩人一起去找錢廠長。
錢廠長見了兩人，便熱絡讓他們坐下，問道：“你們抓了幾零幾？”
“六棟202。”海棠回答道，“二樓也挺好的。就省的您麻煩了。”
錢廠長道：“哎，那怎麽行，我這一句話的事情。”
“總是不太好的，我們不能叫您難做啊，已經當了那麽多工友們面報了房號的。”海棠說道。
錢廠長頓了一頓，他確實還沒考慮好怎麽給他們換房合適，又不會引起大家的註意和反應。
“這個確實要好好想一想。不過我答應你們的事情，一定做到。”錢廠長說道。
正談話間，突然有人來敲門。原來是工會主席。
她見辦公室還有人，有些欲言又止。
錢廠長吩咐她：“沒事，你說你的就行。”
工會主席這才說出葉玲玲方才破水送醫院後，竟然聯系不上她愛人，而且問她啥也沒準備。
這就叫人為難了。
叫人更為難的事情是，葉玲玲說她死活都不想要一樓，想要重新抓鬮，要是不答應她，就不進產房生孩子。
工會主席這才知道她方才抓到了一樓，估計受了刺激，這才突然宮縮破水的。
這事情說出去不是很好聽，在廠裏出的事，萬一她精神受到刺激，生產不順利，那可就跟廠子脫不開關系了。
僵持不下，工會主席這才來找錢廠長商議，要不要先答應葉玲玲讓她重新抓鬮的要求，先安撫她好好生產再說。
錢廠長一忖道：“你們在醫院這會兒工夫，這流程都已經走完了，哪有多的給她重新抓鬮。”
本來葉玲玲能有抓鬮機會也是來的不清不楚，錢廠長心中明白。這回又鬧成這樣，總是有些難看的。
這時候海棠終於找到機會問道：“主席，她抓的是不是101，我們是202，願意跟她換。這樣不就沒事了。”
錢廠長擡起頭看著海棠，心中微動，又看了看工會主席說道：“就這麽辦，你看行不行。”
工會主席得了令，立馬臉色露出了笑容，對錢廠長說道：“這下便好了，我去勸她進產房，只是產婦啥也沒準備，咱們廠裏要不要表示一下。”
錢廠長沈吟了幾秒鐘道：“你看看女同志生產需要什麽東西，直接去財務那支點錢給她買點去。這個我不懂，你決定就行。”
工會主席趕緊退下了。辦公室又只剩了海棠和秦牧。
錢廠長這才問他們：“這101沒102那麽大，大概小十個平方。院子也小一些，你們也願意？”
“願意的，雖然沒102那麽好，但也不錯了。關鍵是這樣不就剛好解決了麽，廠長你也不用替我們費心了。”海棠嘻嘻笑道。
這何止是沒有讓他費心啊，更是解決了他一樁為難的事情。
錢廠長心中十分寬慰，對著秦牧說道：“小秦啊，你找了個好媳婦兒。這房子也分了，你以後就好好在我們廠子幹，以後絕對不會虧待你。”
“謝謝廠長。”秦牧同海棠一起說道。
又過了一個月。終於到了搬新房的時間。
施禮國為海棠他們又打了一套家具，找了車，一家人喜氣洋洋的幫他們搬新家。
張紅麗一路進了廠房，就東張西望，這機械廠就是氣派。
八棟家屬樓嶄新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一棟六層樓高。
他們一行人終於來到六棟門口，遇到了同樣搬家進來的陳旭和小孫一家。
小孫抓到了四樓402就住陳旭樓上。
海棠和秦牧剛在101門前站定，從102推開門走出來倆人，正是錢廠長和他的婦人。
“我們想了想，還是想跟小施做鄰居，這樣以後就有口福了。而且我們的院子可以打通給你們用。”錢廠長夫人哈哈笑道。
聽錢廠長回去說小施給他解了圍，選擇了101室，房間院子都小一些。
廠長夫人跟他一商議說不如他們就選102吧，院子反正可以打通給小施一起用，多好。
錢廠長夫人見到小施立馬親切的拉著她去看院子，兩家院子連在一處，中間有一堵圍墻。
若是從中砸開圍墻，兩家院子共用，空間上也就更為寬裕了。
海棠看著眼前足有百來平的大院子，心中樂開了花。
張紅麗拉著趙蘭芳的手已經率先進了房間看，大客廳，大廚房，還有三個很大的臥室。
“真好啊，沒想到海棠是我們家第一個住上大樓房的人！”張紅麗感慨道。
施禮國心中也十分喜悅，但面上卻是平靜的指揮大兒子和秦牧將家具擺放到位。
“施光旭和施定澤他們倆上學，不然今天也得來給他們姑姑姑父搬新家。”張紅麗說道。
“沒事，晚上在新家吃喬遷宴，我跟秦牧來做飯。”海棠進了門，對大家宣布道。
話音未落，有人在門口說道：“能帶上我們麽？”
海棠一扭頭，原是陳旭兩口子下來了。
“還有我們，歡迎麽？”錢廠長挽著夫人的手也進來了。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海棠和秦牧只得一一應下：“再把小孫他們兩口子喊上，今晚熱鬧熱鬧！”
說話間，小孫兩口子也下來了，他們互相比對了下房型區別，心中都十分喜氣。
此時，突然從樓上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若隱若現。
錢廠長夫人突然皺了眉說道：“聽說202前天就搬來了。娃沒出生兩天，男人卻不見到。”
錢廠長問道：“你是說葉玲玲，我記得她是跟小秦他們換了二樓。”
“廠裏都在八卦哦，她愛人生完之後見不到幾次面，基本上她一個女人在帶娃娃。小女娃，一點點大，怪可憐的。”錢夫人說道。
秦牧和海棠默不吭聲。陳旭跟妻子雖知內情也不答話。
“我們住四樓，離得遠還行，你們一樓二樓的估計這陣子得吵死了。”小孫說道。
“你要對我們的樓房質量有信心啊。我們這樓板用了隔音材料的，你再聽聽，是不是聽不清楚了。”錢廠長拍拍小孫的肩膀說道。
眾人再豎起耳朵一聽：“確實是沒什麽聲音了，這樓房隔音效果確實挺好的。”
搬了新房子確實是開心的事情，但住202的葉玲玲卻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自從她生了女兒，趙計安就表現的一天不如一天，那張臉拉的越來越長。
生孩子那天，她什麽都沒準備，還是工會主席慌亂之間給她買了些必備用品送去，也答應了她換房的要求。
趙計安直到她生完才趕到醫院，說是開了大半天的會。
能換到202大概是唯一能值得寬慰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她當日以命相逼，倒也不那麽容易達成。
等生完孩子回到出租房，趙計安就經常說自己要加班很少回家，甚至夜班一上就是一周。
甚至經濟上也不那麽寬裕了，趙計安給她的錢越來越少，間隔也越來越長。
孩子生出來處處都要錢，葉玲玲的產假工資買衣服買奶粉很快就捉襟見肘，到後來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工會主席代表廠子探望她坐月子的時候，葉玲玲爭取了好久才得到提前拿到鑰匙搬進新樓的機會。
她提前幾天就帶著娃搬了進來，只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爐子。
趙計安又很久沒出現了，葉玲玲這幾天都是自己做飯，自己帶娃。
她只覺得自己每天都只有一口氣吊著，新生兒的睡眠短暫又稀碎，她強撐著帶她，只覺得自己快人不人鬼不鬼了。
先前玩的好的那兩個閨蜜也就來看過她兩回，每次葉玲玲跟她們一訴苦，她們明顯十分排斥的模樣，也就漸漸不願意再來了。
到了傍晚，樓下吵吵嚷嚷的，有大人的歡笑聲，也有小孩的打鬧聲。
葉玲玲好不容易帶著女兒補了個短覺就被窗外的聲音吵醒，她顫巍巍站起身來，來到窗邊準備關上窗子。
就那麽往下看了一眼，葉玲玲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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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玲玲蒼白著臉，強撐著點了點頭：“我肚子好疼，是抽痛…”
工會主席一跺腳：“哎呀，你這是宮縮啊，你愛人單位電話多少，我們得趕緊給你送醫院去！”
葉玲玲忍著痛斷斷續續給工會主席說完了趙計安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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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我剛沒看清抓的是什麽，紙條被我剛剛弄掉了……能重新抓麽。”葉玲玲虛弱抓住工會主席的衣袖說道。
“你現在生孩子要緊，先別管了。回頭等他們都抓完了，查一下哪個剩下的是你的就行了。”工會主席輕聲勸慰道。
葉玲玲手一松，渾身脫了力，她感覺一股熱流從體內噴湧而出。
工會主席嚇得夠嗆，手忙腳亂喊工友趕緊擡走。
“破水了！快走快走！”
葉玲玲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任憑工友們給她擡走。
經歷了這個插曲，臺下早已一片嘩然。主持人趕緊整肅了一下紀律，讓大家安靜。
抓鬮流程繼續進行。
陳旭老婆按著陳旭的胳膊，驚恐未定道：“真嚇人，她肚子那麽大，還敢一個人跑來。這突然就破水了，也太危險了。”
陳旭笑著拍了拍老婆的手，說道：“年輕人，第一胎，啥也不懂正常的。沒事，醫院離咱們廠近，跑快點幾分鐘就到了。問題不大。”
海棠也沒經歷過這一幕，亦是驚魂未定。
陳旭老婆趕緊前傾了身子，對海棠和小孫對象兩人說道：“你們記住了，到37周足月之後隨時都有發動的可能，身邊隨時都要有人，可別自己一個人到處亂晃了。小孩衣服，尿片啥的也都得提前備好。別到時候手忙腳亂，啥都沒有。”
海棠一楞，也跟著小孫媳婦一起點了點頭，當是記下了。
抓鬮儀式結束後三日，會在廠裏張榜公布分房情況。
海棠和秦牧還沒離開禮堂便被人通知去廠長辦公室一趟。
同陳旭和小孫作別之後，兩人一起去找錢廠長。
錢廠長見了兩人，便熱絡讓他們坐下，問道：“你們抓了幾零幾？”
“六棟202。”海棠回答道，“二樓也挺好的。就省的您麻煩了。”
錢廠長道：“哎，那怎麽行，我這一句話的事情。”
“總是不太好的，我們不能叫您難做啊，已經當了那麽多工友們面報了房號的。”海棠說道。
錢廠長頓了一頓，他確實還沒考慮好怎麽給他們換房合適，又不會引起大家的註意和反應。
“這個確實要好好想一想。不過我答應你們的事情，一定做到。”錢廠長說道。
正談話間，突然有人來敲門。原來是工會主席。
她見辦公室還有人，有些欲言又止。
錢廠長吩咐她：“沒事，你說你的就行。”
工會主席這才說出葉玲玲方才破水送醫院後，竟然聯系不上她愛人，而且問她啥也沒準備。
這就叫人為難了。
叫人更為難的事情是，葉玲玲說她死活都不想要一樓，想要重新抓鬮，要是不答應她，就不進產房生孩子。
工會主席這才知道她方才抓到了一樓，估計受了刺激，這才突然宮縮破水的。
這事情說出去不是很好聽，在廠裏出的事，萬一她精神受到刺激，生產不順利，那可就跟廠子脫不開關系了。
僵持不下，工會主席這才來找錢廠長商議，要不要先答應葉玲玲讓她重新抓鬮的要求，先安撫她好好生產再說。
錢廠長一忖道：“你們在醫院這會兒工夫，這流程都已經走完了，哪有多的給她重新抓鬮。”
本來葉玲玲能有抓鬮機會也是來的不清不楚，錢廠長心中明白。這回又鬧成這樣，總是有些難看的。
這時候海棠終於找到機會問道：“主席，她抓的是不是101，我們是202，願意跟她換。這樣不就沒事了。”
錢廠長擡起頭看著海棠，心中微動，又看了看工會主席說道：“就這麽辦，你看行不行。”
工會主席得了令，立馬臉色露出了笑容，對錢廠長說道：“這下便好了，我去勸她進產房，只是產婦啥也沒準備，咱們廠裏要不要表示一下。”
錢廠長沈吟了幾秒鐘道：“你看看女同志生產需要什麽東西，直接去財務那支點錢給她買點去。這個我不懂，你決定就行。”
工會主席趕緊退下了。辦公室又只剩了海棠和秦牧。
錢廠長這才問他們：“這101沒102那麽大，大概小十個平方。院子也小一些，你們也願意？”
“願意的，雖然沒102那麽好，但也不錯了。關鍵是這樣不就剛好解決了麽，廠長你也不用替我們費心了。”海棠嘻嘻笑道。
這何止是沒有讓他費心啊，更是解決了他一樁為難的事情。
錢廠長心中十分寬慰，對著秦牧說道：“小秦啊，你找了個好媳婦兒。這房子也分了，你以後就好好在我們廠子幹，以後絕對不會虧待你。”
“謝謝廠長。”秦牧同海棠一起說道。
又過了一個月。終於到了搬新房的時間。
施禮國為海棠他們又打了一套家具，找了車，一家人喜氣洋洋的幫他們搬新家。
張紅麗一路進了廠房，就東張西望，這機械廠就是氣派。
八棟家屬樓嶄新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一棟六層樓高。
他們一行人終於來到六棟門口，遇到了同樣搬家進來的陳旭和小孫一家。
小孫抓到了四樓402就住陳旭樓上。
海棠和秦牧剛在101門前站定，從102推開門走出來倆人，正是錢廠長和他的婦人。
“我們想了想，還是想跟小施做鄰居，這樣以後就有口福了。而且我們的院子可以打通給你們用。”錢廠長夫人哈哈笑道。
聽錢廠長回去說小施給他解了圍，選擇了101室，房間院子都小一些。
廠長夫人跟他一商議說不如他們就選102吧，院子反正可以打通給小施一起用，多好。
錢廠長夫人見到小施立馬親切的拉著她去看院子，兩家院子連在一處，中間有一堵圍墻。
若是從中砸開圍墻，兩家院子共用，空間上也就更為寬裕了。
海棠看著眼前足有百來平的大院子，心中樂開了花。
張紅麗拉著趙蘭芳的手已經率先進了房間看，大客廳，大廚房，還有三個很大的臥室。
“真好啊，沒想到海棠是我們家第一個住上大樓房的人！”張紅麗感慨道。
施禮國心中也十分喜悅，但面上卻是平靜的指揮大兒子和秦牧將家具擺放到位。
“施光旭和施定澤他們倆上學，不然今天也得來給他們姑姑姑父搬新家。”張紅麗說道。
“沒事，晚上在新家吃喬遷宴，我跟秦牧來做飯。”海棠進了門，對大家宣布道。
話音未落，有人在門口說道：“能帶上我們麽？”
海棠一扭頭，原是陳旭兩口子下來了。
“還有我們，歡迎麽？”錢廠長挽著夫人的手也進來了。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海棠和秦牧只得一一應下：“再把小孫他們兩口子喊上，今晚熱鬧熱鬧！”
說話間，小孫兩口子也下來了，他們互相比對了下房型區別，心中都十分喜氣。
此時，突然從樓上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若隱若現。
錢廠長夫人突然皺了眉說道：“聽說202前天就搬來了。娃沒出生兩天，男人卻不見到。”
錢廠長問道：“你是說葉玲玲，我記得她是跟小秦他們換了二樓。”
“廠裏都在八卦哦，她愛人生完之後見不到幾次面，基本上她一個女人在帶娃娃。小女娃，一點點大，怪可憐的。”錢夫人說道。
秦牧和海棠默不吭聲。陳旭跟妻子雖知內情也不答話。
“我們住四樓，離得遠還行，你們一樓二樓的估計這陣子得吵死了。”小孫說道。
“你要對我們的樓房質量有信心啊。我們這樓板用了隔音材料的，你再聽聽，是不是聽不清楚了。”錢廠長拍拍小孫的肩膀說道。
眾人再豎起耳朵一聽：“確實是沒什麽聲音了，這樓房隔音效果確實挺好的。”
搬了新房子確實是開心的事情，但住202的葉玲玲卻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自從她生了女兒，趙計安就表現的一天不如一天，那張臉拉的越來越長。
生孩子那天，她什麽都沒準備，還是工會主席慌亂之間給她買了些必備用品送去，也答應了她換房的要求。
趙計安直到她生完才趕到醫院，說是開了大半天的會。
能換到202大概是唯一能值得寬慰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她當日以命相逼，倒也不那麽容易達成。
等生完孩子回到出租房，趙計安就經常說自己要加班很少回家，甚至夜班一上就是一周。
甚至經濟上也不那麽寬裕了，趙計安給她的錢越來越少，間隔也越來越長。
孩子生出來處處都要錢，葉玲玲的產假工資買衣服買奶粉很快就捉襟見肘，到後來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工會主席代表廠子探望她坐月子的時候，葉玲玲爭取了好久才得到提前拿到鑰匙搬進新樓的機會。
她提前幾天就帶著娃搬了進來，只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爐子。
趙計安又很久沒出現了，葉玲玲這幾天都是自己做飯，自己帶娃。
她只覺得自己每天都只有一口氣吊著，新生兒的睡眠短暫又稀碎，她強撐著帶她，只覺得自己快人不人鬼不鬼了。
先前玩的好的那兩個閨蜜也就來看過她兩回，每次葉玲玲跟她們一訴苦，她們明顯十分排斥的模樣，也就漸漸不願意再來了。
到了傍晚，樓下吵吵嚷嚷的，有大人的歡笑聲，也有小孩的打鬧聲。
葉玲玲好不容易帶著女兒補了個短覺就被窗外的聲音吵醒，她顫巍巍站起身來，來到窗邊準備關上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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