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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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張紅麗一臉諂媚地打量了一下海棠的攤子，說道：“海棠，你這攤子還真不錯，下雨淋不到，大太陽也曬不到，沒人還能進店坐著歇歇呢。”
“我沒啥事，今天正好上農貿市場逛逛，順便看看你跟老娘。”張紅麗倒是一點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攤位邊上的凳子上，東張西望了一番。
施海棠對張紅麗的目的並不感興趣，她只想安心的做好自己的小生意。
只要她不做出過分的妨礙舉動，都無所謂。
趙蘭芳看著大媳婦，又瞅瞅海棠，也迅速回歸了狀態，幫她攤了幾張餅子。
這會兒又上客了，一下子來了好幾個人。海棠忙著賣餅收錢，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在她們倆身後的張紅麗這會兒已經覺過味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這一個小小的餅攤賣得了二十塊錢！
張紅麗可是親眼看著海棠收錢的。她心裏十分嫉妒。
這麽短的時間，海棠就賺了她老大一個月的工資。
眼見著攤子上沒人了。海棠和趙蘭芳也消停下來。
海棠端起下面隔板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拿起邊上的水瓶給趙蘭芳杯子裏添了點水。
她扭頭問張紅麗：“大嫂，你帶杯子了麽，給你倒點水喝。”
張紅麗笑笑，指了指她攤子上擺著的兩杯飲品問道：“我出來急沒帶，這會兒確實口渴急了，你那是啥，賣的什麽飲料，能給我一杯嘗嘗麽。”
海棠拿給她一杯檸檬水：“這我賣的檸檬水和酸梅汁。”
張紅麗一點不客氣接過來，喝了一口，一股涼意沁入心脾。
這也太好喝了，酸酸甜甜的，她忍不住感嘆道：“這個好喝！”
張紅麗一口氣就給喝盡了，又指著另外一杯問海棠：“這能給我帶兩杯回去給你兩個侄子嘗嘗不？”
海棠臉上看不出表情，淡淡道：“嗯，這兩天天氣熱，不少老主顧讓留著飲料呢。等收攤的時候，我看下有沒有多的。如果有，就讓媽帶回去。”
一句話，就堵的張紅麗說不出話來。她臉色瞬時有些難看。
趙蘭芳見大媳婦吃癟模樣，趕緊道：“紅麗，這兩天確實不夠賣的，都答應人家的。等下次海棠多做了再帶給他們兩小子喝。這不是隨時都有麽。”
張紅麗心裏不是滋味，這海棠一個攤子一天能賺不少幾個錢，連兩杯飲料都舍不得給孩子喝。
要不是說，做生意的都精明的很呢。這小姑子一做生意，也精得不得了，跟原先截然不同。
原來，海棠在家裏的時候，可是很舍得給兩個侄子買東西的。怎麽這一結婚，一嫁人就算計的跟什麽似的了。
張紅麗想到此，板著臉，又不敢那麽明顯的表現出不高興的模樣來。
她深呼吸了兩口氣，然後對海棠說道：“海棠啊，其實今天來我是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張紅麗頓了頓接著說道：“旭光和定澤他們兩小子上學去了，我在家也沒什麽忙的。要不，你看，我後面也來你攤上給你幫忙如何？你看著給兩個工錢補貼一下家用就行。你大哥現在一個月賺的還不夠家裏開支呢。”
海棠就知道她在這呆了半天沒憋出什麽好屁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立馬換了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道：“大嫂，你剛也看到了，我們這就這麽點大地方，生意兩個人也就剛好忙得過來了。你要是來，我們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張紅麗見她這確實為難的樣子，只好轉變口風，指了指砂鍋店裏，對海棠說道：“你跟這老板娘很熟是吧，要不你幫我問問她店裏缺不缺人呢。端盤子刷碗，我啥都能幹！”
說罷，張紅麗半個身子都探向了店裏。
此時趙蘭芳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海棠，囁嚅道：“海棠，你看你能不能給你大嫂找點活計幹幹。”
施海棠一把將張紅麗拉出來，道：“別往人家店裏進，人家只是把門口租給我了。我可沒這麽大臉介紹你幹工。”
海棠猶豫了片刻，對大嫂說道：“這樣吧大嫂，洗菜的活就交給你了。每天你來這領一趟韭菜，晚上帶回去洗好了，早上給我送來就行。”
“我給你算工錢，一個月二十塊你幹不幹，一個月結一次。老媽的工錢也改成月結了。”這最後一句話是故意說給張紅麗聽的。
這樣，直接把洗菜的活外包出去，張紅麗就不用每天出現在這裏了。要不然天天在這裏晃來晃去，她看的就頭疼，不如花點錢，讓她消停一些。
“我做，我做！”張紅麗喜上眉梢，眼裏都是欣喜。這就洗洗菜跑一趟，也不費事，每個月還有二十塊錢賺，憑啥不幹。
“海棠，我就說你是我們家現在最出息的一個。大嫂最看好的就是你了。你交給我的任務我一定好好完成！”張紅麗喜不自勝，連帶著又誇了海棠幾句。
“今天的菜送來了麽，我現在就拿回去洗。”張紅麗興奮地說道。
海棠進了店門，去後廚拎出來一大袋韭菜來。這是農戶上午才送過來的新鮮韭菜，放在後廚陰涼處。
天氣漸熱，她的韭菜盒子也賣不了幾天了，因為韭菜擱不住。
海棠打算後面天熱了再另做打算。暫且還能讓大嫂洗幾天韭菜，後面的事就再說。
張紅麗熱情接過海棠手上的韭菜，心中全然沒了剛才的不快。
小姑子看來還是對自己家人好，自己是她大嫂，多少得給自己幾分面子的。
“那個海棠——”張紅麗提了菜，並不著急走而是繼續開了口。
“這個事情，我保證給你保質保量完成。就是工錢，能不能先提前預支我一半啊。”張紅麗說道。
施海棠皺了眉道：“媽這兩天的工錢不是都給你了麽。你提前支取工錢做什麽。”
“你哥的工資根本就不夠花啊，兩個孩子負擔大，吃的又多。”張紅麗臉不變色說道。
其實她心裏有難處，只是不便在姑婆跟前說。那婆家的錢貼補娘家弟弟，這事，她說不出口。
都怪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早前本想著能打牌多贏點錢貼補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了。
自從除了上次那件事，張紅麗再也不敢去牌桌上了。
“可我們不是才往家帶了米和面麽，夠你們吃上個把月了吧。怎麽會不夠用，我哥不是還有工資。”海棠質問道。
張紅麗信口又諏開了：“定澤和旭光他們兩小子不學好這陣每天都跟我要零花錢，這到夏天了，我想著扯布再他們一人做兩件短袖。可我路過商店看店裏的款式也不錯，想著就給他們直接買現成的算了，孩子大了，得穿好點在學校裏才不會叫人看不起。”
這話一出，果然施海棠和趙蘭芳都不說話了。
施海棠從抽屜裏拿出幾張紙幣遞給張紅麗，道：“這是十塊錢。拿去給他倆買衣服吧。”
兒童服裝便宜些，這錢也足夠買兩身短的了也還有剩的。
張紅麗得了錢，立馬笑道：“謝謝他們小姑，還是小姑最疼他倆！”
“大嫂，物價已經開始漲起來了，你給他們衣服鞋子都盡量提前備。我哥的工資你最好也都提前花了置辦點日用，現今別存錢了。”海棠沒忍住勸道。
張紅麗皺了眉頭道：“你說把錢全花了買日用衣服啊？”
她現在手上確實有幾個錢，不過是打算貼補那個不爭氣的弟弟。
意識到問的不對，張紅麗又改口道：“就你哥那幾個工資，現在東西又貴，哪裏還有剩的哦，這一個月能混過一個月就不錯了。”
“再說了，你說物價上漲，還能不跌下來了麽？有漲有跌才正常。”張紅麗不以為意。
她繼續道：“你也別太當回事了，這日子不得一天天過。有多少錢吃多少飯不是。這和平年代還有人會給餓死？”
反正小姑子有些杞人憂天了。
現在餅攤生意這麽好，根本不愁顧客，她和趙蘭芳每個月還有工錢拿。
這每個月的日子要說比之前還寬裕許多呢。
施海棠嘆了口氣道：“大嫂，你這兩天就去把兩個孩子夏天的衣服給買了吧，最好今天就去。現在什麽都一天一個價格。”
就她的韭菜盒子過兩天也得漲價了，各種材料已經上浮不少。
張紅麗皺眉，小姑子的語氣不像是逗她。可現在真的有那麽誇張麽？
如今家中米面充足，她也好久沒出去花過錢了。
這街上人來人往，哪裏有什麽不同的。
但小姑子給了錢，她自然連連點頭答應著：“嗯，我等下就去那邊逛逛賣衣服的。你放心。”
海棠松了口氣，繼續叮囑道：“馬上錢會不值錢的。所以現在都花了最好。”
“海棠你莫不是說胡話吧，錢不值錢是啥意思？還都花了？今天把錢都花掉，明天日子不過啦？”張紅麗嗔怪道。
這小姑子真好笑的很。還讓她把錢都花了。信她個鬼哦！
物價上漲，她不買就是了。吃飯吃米能花多少錢。
“老大媳婦，海棠也是好心提醒我們。”趙蘭芳用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說道。
這幾天，趙蘭芳對女兒說的話深信不疑，她聽了供銷社那老頭上吊的事情。
往來的食客也多有談起這件事，她也就曉得如今的物價真是變天了。
趙蘭芳已經打算將自己今後的工錢全部買成生活物資。
張紅麗敷衍點點頭道：“知道了海棠，等你哥工資一下來我就全買成日用吃喝行了吧。我先回去洗菜了！”
看著張紅麗遠去的身影，海棠這才悠悠對趙蘭芳說道：“大嫂手上有不少錢吧現在。”
“應該是，我這兩天工錢都給她了。”趙蘭芳低頭說道。
“我總覺得她不對勁。反正你後面工錢收好別給她了。”海棠叮囑道。
趙蘭芳點點頭。
暫時解決了張紅麗這個麻煩，海棠頓時輕松很多。
“媽，我周末還得再去一趟南城有事，你幫我看兩天攤可以吧？”海棠問道。
趙蘭芳皺眉：“你一個人去那麽遠地方？”
在她的印象裏，這個女兒根本沒有去過遠門。南城是多麽遠的地方啊，得坐很久很久的火車才能到吧。
“秦牧陪我一起去。”海棠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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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啥事，今天正好上農貿市場逛逛，順便看看你跟老娘。”張紅麗倒是一點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攤位邊上的凳子上，東張西望了一番。
施海棠對張紅麗的目的並不感興趣，她只想安心的做好自己的小生意。
只要她不做出過分的妨礙舉動，都無所謂。
趙蘭芳看著大媳婦，又瞅瞅海棠，也迅速回歸了狀態，幫她攤了幾張餅子。
這會兒又上客了，一下子來了好幾個人。海棠忙著賣餅收錢，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在她們倆身後的張紅麗這會兒已經覺過味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這一個小小的餅攤賣得了二十塊錢！
張紅麗可是親眼看著海棠收錢的。她心裏十分嫉妒。
這麽短的時間，海棠就賺了她老大一個月的工資。
眼見著攤子上沒人了。海棠和趙蘭芳也消停下來。
海棠端起下面隔板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拿起邊上的水瓶給趙蘭芳杯子裏添了點水。
她扭頭問張紅麗：“大嫂，你帶杯子了麽，給你倒點水喝。”
張紅麗笑笑，指了指她攤子上擺著的兩杯飲品問道：“我出來急沒帶，這會兒確實口渴急了，你那是啥，賣的什麽飲料，能給我一杯嘗嘗麽。”
海棠拿給她一杯檸檬水：“這我賣的檸檬水和酸梅汁。”
張紅麗一點不客氣接過來，喝了一口，一股涼意沁入心脾。
這也太好喝了，酸酸甜甜的，她忍不住感嘆道：“這個好喝！”
張紅麗一口氣就給喝盡了，又指著另外一杯問海棠：“這能給我帶兩杯回去給你兩個侄子嘗嘗不？”
海棠臉上看不出表情，淡淡道：“嗯，這兩天天氣熱，不少老主顧讓留著飲料呢。等收攤的時候，我看下有沒有多的。如果有，就讓媽帶回去。”
一句話，就堵的張紅麗說不出話來。她臉色瞬時有些難看。
趙蘭芳見大媳婦吃癟模樣，趕緊道：“紅麗，這兩天確實不夠賣的，都答應人家的。等下次海棠多做了再帶給他們兩小子喝。這不是隨時都有麽。”
張紅麗心裏不是滋味，這海棠一個攤子一天能賺不少幾個錢，連兩杯飲料都舍不得給孩子喝。
要不是說，做生意的都精明的很呢。這小姑子一做生意，也精得不得了，跟原先截然不同。
原來，海棠在家裏的時候，可是很舍得給兩個侄子買東西的。怎麽這一結婚，一嫁人就算計的跟什麽似的了。
張紅麗想到此，板著臉，又不敢那麽明顯的表現出不高興的模樣來。
她深呼吸了兩口氣，然後對海棠說道：“海棠啊，其實今天來我是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張紅麗頓了頓接著說道：“旭光和定澤他們兩小子上學去了，我在家也沒什麽忙的。要不，你看，我後面也來你攤上給你幫忙如何？你看著給兩個工錢補貼一下家用就行。你大哥現在一個月賺的還不夠家裏開支呢。”
海棠就知道她在這呆了半天沒憋出什麽好屁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立馬換了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道：“大嫂，你剛也看到了，我們這就這麽點大地方，生意兩個人也就剛好忙得過來了。你要是來，我們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張紅麗見她這確實為難的樣子，只好轉變口風，指了指砂鍋店裏，對海棠說道：“你跟這老板娘很熟是吧，要不你幫我問問她店裏缺不缺人呢。端盤子刷碗，我啥都能幹！”
說罷，張紅麗半個身子都探向了店裏。
此時趙蘭芳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海棠，囁嚅道：“海棠，你看你能不能給你大嫂找點活計幹幹。”
施海棠一把將張紅麗拉出來，道：“別往人家店裏進，人家只是把門口租給我了。我可沒這麽大臉介紹你幹工。”
海棠猶豫了片刻，對大嫂說道：“這樣吧大嫂，洗菜的活就交給你了。每天你來這領一趟韭菜，晚上帶回去洗好了，早上給我送來就行。”
“我給你算工錢，一個月二十塊你幹不幹，一個月結一次。老媽的工錢也改成月結了。”這最後一句話是故意說給張紅麗聽的。
這樣，直接把洗菜的活外包出去，張紅麗就不用每天出現在這裏了。要不然天天在這裏晃來晃去，她看的就頭疼，不如花點錢，讓她消停一些。
“我做，我做！”張紅麗喜上眉梢，眼裏都是欣喜。這就洗洗菜跑一趟，也不費事，每個月還有二十塊錢賺，憑啥不幹。
“海棠，我就說你是我們家現在最出息的一個。大嫂最看好的就是你了。你交給我的任務我一定好好完成！”張紅麗喜不自勝，連帶著又誇了海棠幾句。
“今天的菜送來了麽，我現在就拿回去洗。”張紅麗興奮地說道。
海棠進了店門，去後廚拎出來一大袋韭菜來。這是農戶上午才送過來的新鮮韭菜，放在後廚陰涼處。
天氣漸熱，她的韭菜盒子也賣不了幾天了，因為韭菜擱不住。
海棠打算後面天熱了再另做打算。暫且還能讓大嫂洗幾天韭菜，後面的事就再說。
張紅麗熱情接過海棠手上的韭菜，心中全然沒了剛才的不快。
小姑子看來還是對自己家人好，自己是她大嫂，多少得給自己幾分面子的。
“那個海棠——”張紅麗提了菜，並不著急走而是繼續開了口。
“這個事情，我保證給你保質保量完成。就是工錢，能不能先提前預支我一半啊。”張紅麗說道。
施海棠皺了眉道：“媽這兩天的工錢不是都給你了麽。你提前支取工錢做什麽。”
“你哥的工資根本就不夠花啊，兩個孩子負擔大，吃的又多。”張紅麗臉不變色說道。
其實她心裏有難處，只是不便在姑婆跟前說。那婆家的錢貼補娘家弟弟，這事，她說不出口。
都怪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早前本想著能打牌多贏點錢貼補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了。
自從除了上次那件事，張紅麗再也不敢去牌桌上了。
“可我們不是才往家帶了米和面麽，夠你們吃上個把月了吧。怎麽會不夠用，我哥不是還有工資。”海棠質問道。
張紅麗信口又諏開了：“定澤和旭光他們兩小子不學好這陣每天都跟我要零花錢，這到夏天了，我想著扯布再他們一人做兩件短袖。可我路過商店看店裏的款式也不錯，想著就給他們直接買現成的算了，孩子大了，得穿好點在學校裏才不會叫人看不起。”
這話一出，果然施海棠和趙蘭芳都不說話了。
施海棠從抽屜裏拿出幾張紙幣遞給張紅麗，道：“這是十塊錢。拿去給他倆買衣服吧。”
兒童服裝便宜些，這錢也足夠買兩身短的了也還有剩的。
張紅麗得了錢，立馬笑道：“謝謝他們小姑，還是小姑最疼他倆！”
“大嫂，物價已經開始漲起來了，你給他們衣服鞋子都盡量提前備。我哥的工資你最好也都提前花了置辦點日用，現今別存錢了。”海棠沒忍住勸道。
張紅麗皺了眉頭道：“你說把錢全花了買日用衣服啊？”
她現在手上確實有幾個錢，不過是打算貼補那個不爭氣的弟弟。
意識到問的不對，張紅麗又改口道：“就你哥那幾個工資，現在東西又貴，哪裏還有剩的哦，這一個月能混過一個月就不錯了。”
“再說了，你說物價上漲，還能不跌下來了麽？有漲有跌才正常。”張紅麗不以為意。
她繼續道：“你也別太當回事了，這日子不得一天天過。有多少錢吃多少飯不是。這和平年代還有人會給餓死？”
反正小姑子有些杞人憂天了。
現在餅攤生意這麽好，根本不愁顧客，她和趙蘭芳每個月還有工錢拿。
這每個月的日子要說比之前還寬裕許多呢。
施海棠嘆了口氣道：“大嫂，你這兩天就去把兩個孩子夏天的衣服給買了吧，最好今天就去。現在什麽都一天一個價格。”
就她的韭菜盒子過兩天也得漲價了，各種材料已經上浮不少。
張紅麗皺眉，小姑子的語氣不像是逗她。可現在真的有那麽誇張麽？
如今家中米面充足，她也好久沒出去花過錢了。
這街上人來人往，哪裏有什麽不同的。
但小姑子給了錢，她自然連連點頭答應著：“嗯，我等下就去那邊逛逛賣衣服的。你放心。”
海棠松了口氣，繼續叮囑道：“馬上錢會不值錢的。所以現在都花了最好。”
“海棠你莫不是說胡話吧，錢不值錢是啥意思？還都花了？今天把錢都花掉，明天日子不過啦？”張紅麗嗔怪道。
這小姑子真好笑的很。還讓她把錢都花了。信她個鬼哦！
物價上漲，她不買就是了。吃飯吃米能花多少錢。
“老大媳婦，海棠也是好心提醒我們。”趙蘭芳用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說道。
這幾天，趙蘭芳對女兒說的話深信不疑，她聽了供銷社那老頭上吊的事情。
往來的食客也多有談起這件事，她也就曉得如今的物價真是變天了。
趙蘭芳已經打算將自己今後的工錢全部買成生活物資。
張紅麗敷衍點點頭道：“知道了海棠，等你哥工資一下來我就全買成日用吃喝行了吧。我先回去洗菜了！”
看著張紅麗遠去的身影，海棠這才悠悠對趙蘭芳說道：“大嫂手上有不少錢吧現在。”
“應該是，我這兩天工錢都給她了。”趙蘭芳低頭說道。
“我總覺得她不對勁。反正你後面工錢收好別給她了。”海棠叮囑道。
趙蘭芳點點頭。
暫時解決了張紅麗這個麻煩，海棠頓時輕松很多。
“媽，我周末還得再去一趟南城有事，你幫我看兩天攤可以吧？”海棠問道。
趙蘭芳皺眉：“你一個人去那麽遠地方？”
在她的印象裏，這個女兒根本沒有去過遠門。南城是多麽遠的地方啊，得坐很久很久的火車才能到吧。
“秦牧陪我一起去。”海棠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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