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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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院中燈光已經點亮，照的小院到處都明晃晃。
前兩日秦牧已經將院中又收拾了一遍，顯得又清爽又幹凈。
花壇裏的蔬菜，已顯壯大，在墻上現出綽約的暗影。
秦牧一路進了院子，看到花壇中果然新栽了幾株紫蘇。他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走進廚房。
海棠在廚房中聽見了動靜，扭頭看是秦牧：“你回來啦，洗個手，準備吃飯吧。今晚還是吃面，不過你一定沒吃過。”
秦牧猛然被這畫面與情景一震，呆立在門口半天沒有動。
也曾有人這麽等他回家吃飯，在他幼年時。
每每當他玩耍歸來，那個人會溫柔地告訴他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今晚又做了好吃的。
那個人的臉已經模糊了。六歲之後，她生了一場大病，一病不起。再沒人給他認真的準備過一頓像樣的晚餐。
再後來，父親領進家裏一個陌生的女人，讓他喊她媽媽，倔強如他卻從來沒喊過，直至長成一個日漸沈默的人。
後來又有一回，趁父親出差，新媽媽曾經將他關在小黑屋中，餓了整整一天。等他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忘記了什麽是饑餓的感覺。
“你楞著幹什麽？快洗手去啊！”海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嗯。”秦牧的思緒猛然被拽了回來，他不由自主聽話地往外走去洗手。
等他坐回了桌上，海棠已經給他拿好了筷子，桌上擱著兩碗面。
海棠今晚做的便是以鱔魚為主要食材的香鹵鱔面。到家不久後，她就將買來的鱔魚用刀劃成寬條，在鹽、黃酒、醬油裏浸泡了個把小時，又和了一團面，等待醒發。
期間趙蘭芳帶了她的行李來，娘兩個一邊將房間布置好，一邊說了會兒體己話。
等趙蘭芳走後，海棠又回去廚房將鱔魚瀝幹水分，下滾油鍋快速炸一遍。微微焦黃時撈起，再淋上加了糖的醬汁，等魚片悉數吸滿湯汁時便可以吃了。
此鹵味鱔魚不但是一道菜，加上湯水，再煮上面條或米線，都是一絕。
根據材料的不同，也就成了香鹵鱔面，或是鹵鱔米線。
“今天做的是香鹵鱔面，面是我回來現和的手搟面，勁道十足，快嘗嘗怎麽樣？”施海棠吩咐道。
秦牧聞言便趕緊下了筷子，這鱔魚香氣四溢，撲鼻而來，難怪他剛進門就聞見了。
只見面湯金黃，鱔魚片也焦黃鋪陳於面上。其間還有瑩綠小蔥點綴其中，色澤味香俱善。
腹中饞蟲早已躍躍欲試，他夾起一塊鱔魚片急不可耐送入口中。這鱔魚火候得宜，外焦裏嫩。
秦牧再嘗一口沾滿了湯汁的面條，只覺爽滑柔韌，兼有魚香，十分濃郁。
不覺之間，已下肚大半碗面條。
海棠見他如此，笑道：“別急，我煮了一大鍋，還有呢。”
她也吃將起來，毫不客氣。今天之後，再也沒人跟她搶飯吃了。
秦牧擡頭看著海棠吃面。她鼻尖有微微冒出的汗，春天快結束了。
“這香鹵鱔面你是怎麽學會的？”秦牧問了一句。
雖然不是第一次吃她做的飯，可他還是會被她的廚藝震驚到。
海棠沒有擡眼，回道：“跟廠裏雜志上學的。我就記下來覆刻了一下，沒有南方的那種細面，我就手搟面代替了，還挺成功。”
她一邊吃一邊繼續給秦牧介紹道：“這香鹵鱔面的湯汁也是有講究的。”
這面明明是海棠上輩子做吃播時在南方游玩時候吃過。
她當時特地問清楚了店家做法，回來做了幾次非常成功，幾無失手。是她給朋友們做過的拿手菜之一。
秦牧洗耳恭聽。
海棠說道：“湯少呢，則鹵面成糊，湯多則魚鮮味不夠。須得湯量適中，才能馨香肥美。”
未了她又加了一句：“都是書上說的，反正湯水要不多不少，才剛剛好。你還沒評價呢，好吃麽？”
秦牧點點頭說道：“好吃，外面吃不到這樣的味道。你都能去開飯店了。”
聽完，海棠杏眼彎彎笑道：“你真這麽覺得？”
海棠其實也有這個想法，如今私營飯店雨後春筍般興起了，多數經營的還不錯。可惜她還沒攢夠創業基金。上哪去賺這第一桶金呢，她還在考慮中。
“老板，吃完飯能給買菜錢報銷一下麽。我兜裏快沒錢了，就那麽點可憐的工資，可不能讓我貼錢啊。”海棠故作可憐狀。
秦牧趕緊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泛黃的錢包來，從裏面摸出了兩張十塊錢，遞給海棠。
“二十塊錢夠一個月菜錢了麽，不夠等這個月工資發下來我再給你。快了，還有兩天。”秦牧說道。
海棠說道：“也不用那麽多吧，一個月晚飯十塊錢都綽綽有餘了，等後面蔬菜長起來，還能再節約點。”
秦牧將二十塊錢放在海棠面前：“收下吧，省的一次次給，多的算給你的辛苦費了。”
海棠聽完，收起了這二十塊錢，眉笑眼開道：“謝謝老板！”這張飯票算是找對了，挺大方。
要知道二十塊錢，夠她之前一大家子吃一個月，還是早中晚三餐。
這第一筆創業基金可不是已經來了麽？除去飯菜錢，總還能剩下至少十塊錢。
既然老板對她大方，那她總得投桃報李，奉獻一下。
海棠見秦牧一碗面已經吃完，趕緊又跑去給他盛了一碗。
“你的請帖買好了麽？我明天晚上去幫你給廠長送吧？”海棠自告奮勇道。
如果能讓飯票早點參與廠裏重要項目，就能升職加薪，她就能再改善改善夥食條件，說不定還能再多得點辛苦費。
這廠長，她必須幫他拿下！用什麽拿下，就是這香鹵鱔面。
次日晚上七點半。
海棠帶著喜帖和她打包好的香鹵鱔面出發了。
她趕個大早逛了早市，買到了最新鮮的鱔魚。
這次海棠有錢了，多買了挺多鱔魚。賣鱔魚的人見姑娘爽快，又多送了十來條。
買好食材，海棠又在市場上補充了些調料香料回去。
等到了晚上，她做了一大盤香鹵鱔片，醬汁濃郁，也是一道上得了臺面的大菜了。
面條也是現切的手搟面，煮好後，單獨打包。面一份湯一份，另外還有一整份香鹵鱔片。
秦牧還是不放心，跟著她一起去了。海棠十分欣慰，秦牧果然聽從了她的提議，跟他一起去送請帖了。
送禮也是一門學問。人情世故一本大書呢。海棠上輩子從小跟著母親出來闖社會，耳濡目染學會了很多。
這結婚給領導送喜帖也是十分有講究。這請帖如何送的恰當，不讓領導反感，可得好好揣摩一番，尤其對於一個普通下屬而言。
說白了辦喜事送喜帖，別人總不好來白吃你一頓喜酒，總歸是要給你包紅包的，是要來花錢的。
領導不同於親友，非親非故，關系又一般，憑啥願意給你一個普通職工花錢，心裏總歸是有吃虧的感覺。
既然是求領導來當證婚人，那就是有求於人，不能搞錯了輕重。
送喜帖去，除了新人兩位最好同時到場，手也不能空著，而且帶的禮物價值要大於領導可能包紅包的價值，這才不會讓領導心中有吃虧的感覺。
海棠精心挑選了一個質地上佳的玻璃茶杯還有一些精品水果一同帶了去。這份禮物應該算比較厚重了。
為了飯票的職場前途，為了她未來的好日子，海棠也是下了大本錢。
廠長家住機械廠附近，白天時候，海棠已經讓秦牧去找過廠長約好了晚上去送喜帖。
七點半整，海棠和秦牧準時出現在廠長家門口。
廠長家愛人聽見動靜來給開的門。見面是一對模樣般配的年輕男女。
“你們是？”廠長夫人猶疑著問道。他們剛剛開始晚飯，怎麽就有人敲門了。
年輕女孩先開了口：“您好！請問您就是廠長夫人吧，我聽秦牧說過您，您真年輕漂亮！我是施海棠，是秦牧未婚妻，我們今天是給廠長來送喜帖的。他是數據部的，平時很感謝廠長照顧，我們今天來是想邀請廠長當我們的婚禮證婚人。”
廠長夫人聽施海棠說明來意，見到她身後的秦牧，一表人才的樣子，心中明白了來意，趕緊喊廠長出來：“老錢，快出來，有人找你！”
錢廠長突然想起確實有這麽一回事，趕緊出來看。秦牧是去年剛調來的大學生，平時都沒啥存在感。
“哦哦，是小秦吧，這位就是你女朋友？”錢廠長來到門口客套著問道。
“錢廠長好，我是海棠！我家在縣城，是紡織廠的。秦牧他平日裏只悶頭幹活也不怎麽會說話，老早就念叨如果能請廠長給我們做證婚人就好了。今晚我們就給您送請帖來了，希望您到時候能拔冗出席給我們當個證婚人就好了。”
海棠將一堆禮物塞進門口，往廠長腳底下一放，又將打包好的香鹵鱔片遞給廠長夫人。
“初次登門也不知道買什麽，帶了些小禮物，還有一道香鹵鱔片，是我自己做的，帶給你們嘗嘗。還有些我做的手搟面條，跟湯分開裝了，你們等下拌一起就可以了。”
“你們要不要先進來坐坐，吃過飯了麽？我們剛剛開始吃飯，你們留下吃頓便飯吧。”廠長夫人客氣著問道。
“謝謝廠長夫人，我們今天吃的早，早就吃完了，我們就過來送個喜帖就走，回去還有事呢，最近忙結婚事多，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海棠笑意盈盈的說道，便拉著秦牧跟錢廠長和夫人一起告別。
送走了這對年輕人。廠長夫人將手裏還熱著的打包飯盒放在了餐桌上，打開了來。
入目是色澤鮮亮的鱔魚片，魚香四溢。錢廠長夫人對家人說道：“快嘗嘗吧，趁熱吃。還有面條呢。”
錢廠長和夫人各自吃了一碗香鹵鱔面下肚，說起話來。
錢夫人問道：“這小秦是你們去年調來的大學生？我看他們挺懂事的，那堆水果估計值不少錢，他們結婚你會去吧。這鱔面真好吃，我還想再吃一頓。”
錢廠長放下碗，翻開他們送來的喜帖若有所思道：“對，是省城新下來的大學生，一直給放在數據部了，沒發揮出作用來。”
“那你怎麽不他給調去項目組？”錢夫人納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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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日秦牧已經將院中又收拾了一遍，顯得又清爽又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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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一路進了院子，看到花壇中果然新栽了幾株紫蘇。他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走進廚房。
海棠在廚房中聽見了動靜，扭頭看是秦牧：“你回來啦，洗個手，準備吃飯吧。今晚還是吃面，不過你一定沒吃過。”
秦牧猛然被這畫面與情景一震，呆立在門口半天沒有動。
也曾有人這麽等他回家吃飯，在他幼年時。
每每當他玩耍歸來，那個人會溫柔地告訴他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今晚又做了好吃的。
那個人的臉已經模糊了。六歲之後，她生了一場大病，一病不起。再沒人給他認真的準備過一頓像樣的晚餐。
再後來，父親領進家裏一個陌生的女人，讓他喊她媽媽，倔強如他卻從來沒喊過，直至長成一個日漸沈默的人。
後來又有一回，趁父親出差，新媽媽曾經將他關在小黑屋中，餓了整整一天。等他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忘記了什麽是饑餓的感覺。
“你楞著幹什麽？快洗手去啊！”海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嗯。”秦牧的思緒猛然被拽了回來，他不由自主聽話地往外走去洗手。
等他坐回了桌上，海棠已經給他拿好了筷子，桌上擱著兩碗面。
海棠今晚做的便是以鱔魚為主要食材的香鹵鱔面。到家不久後，她就將買來的鱔魚用刀劃成寬條，在鹽、黃酒、醬油裏浸泡了個把小時，又和了一團面，等待醒發。
期間趙蘭芳帶了她的行李來，娘兩個一邊將房間布置好，一邊說了會兒體己話。
等趙蘭芳走後，海棠又回去廚房將鱔魚瀝幹水分，下滾油鍋快速炸一遍。微微焦黃時撈起，再淋上加了糖的醬汁，等魚片悉數吸滿湯汁時便可以吃了。
此鹵味鱔魚不但是一道菜，加上湯水，再煮上面條或米線，都是一絕。
根據材料的不同，也就成了香鹵鱔面，或是鹵鱔米線。
“今天做的是香鹵鱔面，面是我回來現和的手搟面，勁道十足，快嘗嘗怎麽樣？”施海棠吩咐道。
秦牧聞言便趕緊下了筷子，這鱔魚香氣四溢，撲鼻而來，難怪他剛進門就聞見了。
只見面湯金黃，鱔魚片也焦黃鋪陳於面上。其間還有瑩綠小蔥點綴其中，色澤味香俱善。
腹中饞蟲早已躍躍欲試，他夾起一塊鱔魚片急不可耐送入口中。這鱔魚火候得宜，外焦裏嫩。
秦牧再嘗一口沾滿了湯汁的面條，只覺爽滑柔韌，兼有魚香，十分濃郁。
不覺之間，已下肚大半碗面條。
海棠見他如此，笑道：“別急，我煮了一大鍋，還有呢。”
她也吃將起來，毫不客氣。今天之後，再也沒人跟她搶飯吃了。
秦牧擡頭看著海棠吃面。她鼻尖有微微冒出的汗，春天快結束了。
“這香鹵鱔面你是怎麽學會的？”秦牧問了一句。
雖然不是第一次吃她做的飯，可他還是會被她的廚藝震驚到。
海棠沒有擡眼，回道：“跟廠裏雜志上學的。我就記下來覆刻了一下，沒有南方的那種細面，我就手搟面代替了，還挺成功。”
她一邊吃一邊繼續給秦牧介紹道：“這香鹵鱔面的湯汁也是有講究的。”
這面明明是海棠上輩子做吃播時在南方游玩時候吃過。
她當時特地問清楚了店家做法，回來做了幾次非常成功，幾無失手。是她給朋友們做過的拿手菜之一。
秦牧洗耳恭聽。
海棠說道：“湯少呢，則鹵面成糊，湯多則魚鮮味不夠。須得湯量適中，才能馨香肥美。”
未了她又加了一句：“都是書上說的，反正湯水要不多不少，才剛剛好。你還沒評價呢，好吃麽？”
秦牧點點頭說道：“好吃，外面吃不到這樣的味道。你都能去開飯店了。”
聽完，海棠杏眼彎彎笑道：“你真這麽覺得？”
海棠其實也有這個想法，如今私營飯店雨後春筍般興起了，多數經營的還不錯。可惜她還沒攢夠創業基金。上哪去賺這第一桶金呢，她還在考慮中。
“老板，吃完飯能給買菜錢報銷一下麽。我兜裏快沒錢了，就那麽點可憐的工資，可不能讓我貼錢啊。”海棠故作可憐狀。
秦牧趕緊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泛黃的錢包來，從裏面摸出了兩張十塊錢，遞給海棠。
“二十塊錢夠一個月菜錢了麽，不夠等這個月工資發下來我再給你。快了，還有兩天。”秦牧說道。
海棠說道：“也不用那麽多吧，一個月晚飯十塊錢都綽綽有餘了，等後面蔬菜長起來，還能再節約點。”
秦牧將二十塊錢放在海棠面前：“收下吧，省的一次次給，多的算給你的辛苦費了。”
海棠聽完，收起了這二十塊錢，眉笑眼開道：“謝謝老板！”這張飯票算是找對了，挺大方。
要知道二十塊錢，夠她之前一大家子吃一個月，還是早中晚三餐。
這第一筆創業基金可不是已經來了麽？除去飯菜錢，總還能剩下至少十塊錢。
既然老板對她大方，那她總得投桃報李，奉獻一下。
海棠見秦牧一碗面已經吃完，趕緊又跑去給他盛了一碗。
“你的請帖買好了麽？我明天晚上去幫你給廠長送吧？”海棠自告奮勇道。
如果能讓飯票早點參與廠裏重要項目，就能升職加薪，她就能再改善改善夥食條件，說不定還能再多得點辛苦費。
這廠長，她必須幫他拿下！用什麽拿下，就是這香鹵鱔面。
次日晚上七點半。
海棠帶著喜帖和她打包好的香鹵鱔面出發了。
她趕個大早逛了早市，買到了最新鮮的鱔魚。
這次海棠有錢了，多買了挺多鱔魚。賣鱔魚的人見姑娘爽快，又多送了十來條。
買好食材，海棠又在市場上補充了些調料香料回去。
等到了晚上，她做了一大盤香鹵鱔片，醬汁濃郁，也是一道上得了臺面的大菜了。
面條也是現切的手搟面，煮好後，單獨打包。面一份湯一份，另外還有一整份香鹵鱔片。
秦牧還是不放心，跟著她一起去了。海棠十分欣慰，秦牧果然聽從了她的提議，跟他一起去送請帖了。
送禮也是一門學問。人情世故一本大書呢。海棠上輩子從小跟著母親出來闖社會，耳濡目染學會了很多。
這結婚給領導送喜帖也是十分有講究。這請帖如何送的恰當，不讓領導反感，可得好好揣摩一番，尤其對於一個普通下屬而言。
說白了辦喜事送喜帖，別人總不好來白吃你一頓喜酒，總歸是要給你包紅包的，是要來花錢的。
領導不同於親友，非親非故，關系又一般，憑啥願意給你一個普通職工花錢，心裏總歸是有吃虧的感覺。
既然是求領導來當證婚人，那就是有求於人，不能搞錯了輕重。
送喜帖去，除了新人兩位最好同時到場，手也不能空著，而且帶的禮物價值要大於領導可能包紅包的價值，這才不會讓領導心中有吃虧的感覺。
海棠精心挑選了一個質地上佳的玻璃茶杯還有一些精品水果一同帶了去。這份禮物應該算比較厚重了。
為了飯票的職場前途，為了她未來的好日子，海棠也是下了大本錢。
廠長家住機械廠附近，白天時候，海棠已經讓秦牧去找過廠長約好了晚上去送喜帖。
七點半整，海棠和秦牧準時出現在廠長家門口。
廠長家愛人聽見動靜來給開的門。見面是一對模樣般配的年輕男女。
“你們是？”廠長夫人猶疑著問道。他們剛剛開始晚飯，怎麽就有人敲門了。
年輕女孩先開了口：“您好！請問您就是廠長夫人吧，我聽秦牧說過您，您真年輕漂亮！我是施海棠，是秦牧未婚妻，我們今天是給廠長來送喜帖的。他是數據部的，平時很感謝廠長照顧，我們今天來是想邀請廠長當我們的婚禮證婚人。”
廠長夫人聽施海棠說明來意，見到她身後的秦牧，一表人才的樣子，心中明白了來意，趕緊喊廠長出來：“老錢，快出來，有人找你！”
錢廠長突然想起確實有這麽一回事，趕緊出來看。秦牧是去年剛調來的大學生，平時都沒啥存在感。
“哦哦，是小秦吧，這位就是你女朋友？”錢廠長來到門口客套著問道。
“錢廠長好，我是海棠！我家在縣城，是紡織廠的。秦牧他平日裏只悶頭幹活也不怎麽會說話，老早就念叨如果能請廠長給我們做證婚人就好了。今晚我們就給您送請帖來了，希望您到時候能拔冗出席給我們當個證婚人就好了。”
海棠將一堆禮物塞進門口，往廠長腳底下一放，又將打包好的香鹵鱔片遞給廠長夫人。
“初次登門也不知道買什麽，帶了些小禮物，還有一道香鹵鱔片，是我自己做的，帶給你們嘗嘗。還有些我做的手搟面條，跟湯分開裝了，你們等下拌一起就可以了。”
“你們要不要先進來坐坐，吃過飯了麽？我們剛剛開始吃飯，你們留下吃頓便飯吧。”廠長夫人客氣著問道。
“謝謝廠長夫人，我們今天吃的早，早就吃完了，我們就過來送個喜帖就走，回去還有事呢，最近忙結婚事多，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海棠笑意盈盈的說道，便拉著秦牧跟錢廠長和夫人一起告別。
送走了這對年輕人。廠長夫人將手裏還熱著的打包飯盒放在了餐桌上，打開了來。
入目是色澤鮮亮的鱔魚片，魚香四溢。錢廠長夫人對家人說道：“快嘗嘗吧，趁熱吃。還有面條呢。”
錢廠長和夫人各自吃了一碗香鹵鱔面下肚，說起話來。
錢夫人問道：“這小秦是你們去年調來的大學生？我看他們挺懂事的，那堆水果估計值不少錢，他們結婚你會去吧。這鱔面真好吃，我還想再吃一頓。”
錢廠長放下碗，翻開他們送來的喜帖若有所思道：“對，是省城新下來的大學生，一直給放在數據部了，沒發揮出作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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