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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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身旁的何歡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驚慌失措:“你…你怎麽了,海棠!”

她算的藥效是大概五六個小時起作用啊,應該是晚上九點左右,現在才八點。怎麽早了這麽多?

何歡包裏還放著另外一種“聽話水”呢,等晚上他們獨處的時候還得加個餐。

賣藥給她的人告訴她,只要喝了這聽話水,到時候讓幹嘛就幹嘛。

施海棠被她猛然扶住,這才避免了摔一個大跟頭,她這是怎麽了,被霓虹燈晃暈了麽?

她想著也可能是低血糖。這段時間經常吃不飽,剛剛晚飯也只吃了個三分飽,蜻蜓點水一般。

因為他們菜點的太少了,四個人就點了五個菜。海棠還沒吃盡興呢,盤中就見了底。

此刻的她感覺腦袋昏昏沈沈,肯定是昨晚睡太遲了。海棠強撐起精神,輕輕推開了何歡:“我沒事,就剛剛突然有點暈而已,可能昨晚沒睡好。”

這時候去上廁所的方玉柱已經出來了,後面跟著買完單的秀秀和李哥。

看到海棠臉色不對,方玉柱趕緊上前關心的問道:“海棠這是怎麽了?”

何歡趕緊朝著方玉柱使了個眼色,交代道:“柱子,你給海棠扶一下。我們這兩天工作忙,她可能沒休息好。”

方玉柱得了令,心中大喜,趕緊上前。今天這個局是小李跟他對象秀秀組的,說是要給他介紹對象。

何歡他也是熟悉的,在一起吃過幾次飯。他對何歡也喜歡的緊,可惜了人家有個感情不錯的青梅竹馬,正在談婚論嫁了,心思根本不在其他男人身上。

他打算等她結婚後,再去撩撥一陣,必定能直接拿下。能當個秘密情人,也是很好的。

經歷過這麽多女人,方玉柱知道少婦比少女更有滋味,而且結了婚的少婦,交往起來,需要處理的麻煩事更少。

方玉柱正在空窗期,上個女友發現了他背地裏出軌了個已婚之婦,才吹了個把月。等今日見到海棠,他喜歡的不得了。

這姑娘面容姣好,比何歡可漂亮不少,當正牌女友他帶出去也有面子。性子又憨憨的,瞧著老實的很,一定不像上個女朋友那樣對他管得太死。

海棠冷不丁被方玉柱握住了手,扶著她,往側邊的樓梯上走,上了二樓。

她禮貌說了句不用,想要推他發現根本推不動,腳步又確實虛軟的不行,只能任由他帶著上了二樓的歌廳。

這歌廳外邊瞧著不大,內裏卻別有洞天。一整層都被打通了,裏頭九曲十八彎,有不少包廂。

秀秀跟李哥去前臺開了個包廂。

幾個人便去找了包廂,在靠裏的位置。這歌廳才開了不久,晚上包廂居然已經滿了大半。

海棠跟他們一起進了包廂,關上門,外頭仍是震耳欲聾的歌聲。

隔壁歌廳裏在唱鄧麗君的《甜蜜蜜》,對面則在唱著《愛拼才會贏》。

一片喧囂與嘈雜之中,海棠只覺得頭暈目眩,進了屋趕緊在門邊找地方坐了下來。

海棠只顧著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許久,她終於舒服了一些,這才發現方玉柱正靠著她坐。

秀秀跟海棠有過幾面之緣,給她遞了個話筒,笑道:“好點了沒,給你一個話筒,你想唱啥歌,我們一起。美酒加咖啡會不會唱?”

海棠擺擺手,她哪裏會什麽經典老歌,只是小時候偶爾聽媽媽用手機放過些老歌,僅僅是知道名字而已。

她那時候喜歡的歌目裏,正是港臺歌手和國外歌手的天下。

“海棠,你連美酒加咖啡都不會啊?那你跟柱子哥聊聊天,我來跟秀秀先唱著!”何歡搶去前面接過了話筒。

這年頭,能進歌廳唱歌是多麽新鮮的事情啊。在小縣城裏,歌廳繼劇院之後,也漸漸成為了青年男女們約會的地方。

今晚的包廂裏大多都是來談戀愛的。燈光昏暗,外頭聲音又嘈雜。包廂一關,在裏頭就是個私密空間,孤男寡女想做點啥都可以。

秀秀指揮小李出去點了幾瓶啤酒和飲料。李哥給他們每人都倒了一杯啤酒。

輪到海棠的時候,李哥給她也遞了杯:“海棠能喝點啤酒吧?”

海棠搖搖頭,說道:“給我倒點飲料就可以,謝謝。我今天有點頭暈。”

何歡唱到一半,拿著話筒回來對李哥說:“你去唱。我來喝點東西。”

她端起一杯啤酒就一飲而盡,轉而端起另一杯遞給海棠說道:“海棠你就嘗一口,這啤酒好喝,跟汽水似的,沒啥酒精度,才八度。”

海棠被央勸著果真喝下一口啤酒,夾雜著淡淡的小麥清香,確實是不難喝的。她確實還餓著。

“是不是,好喝吧。你要願意就多喝點,隨你。”何歡假裝不在乎地說道。

施海棠放下杯子:“我還是喝飲料吧。我怕喝了啤酒頭疼。”

何歡慌了,趕緊端起海棠杯子要餵她,海棠皺了眉沒躲閃,喝了大半杯。

沒喝完,她又推開了杯子。回去被家裏人看到她喝了酒還是影響不太好,大嫂肯定要說她會教壞小孩子,還是註意下比較好。

“有吃的麽?”海棠問道。

何歡一楞,剛剛飯桌上看海棠吃了不少啊。怎麽這會兒又餓了?

她推推方玉柱,說道:“柱子哥,外面有水果賣,你給海棠買點來。”

方玉柱聽完,屁顛屁顛就出去了。給美女獻殷勤,他樂意為之。

他在前臺買了個果盤,剛付完錢,看到何歡出來了。

“柱子哥,你對海棠滿意不?”何歡對他耳語道。

方玉柱笑了,點點頭。

“那等會給你們倆找個空包廂,你倆單獨處處。我給她喝了點聽話水,等會兒她肯定啥都聽你的。為了你柱子哥找對象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心思。”何歡悄悄說道。

方玉柱先前對她有意思,但是她已經有對象了,只能故作可惜的許諾給他介紹一個女朋友。

男人一聽,眼一亮問道:“你上哪弄的這玩意兒?還有麽。”

“幹嘛啊,你想要啊?我一個哥哥給我的。”何歡可不想透露自己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方玉柱立馬上去輕輕嗅著何歡的耳尖,低聲說道:“歡歡我的好妹妹,你還有就再給我一些。我跟你買還不行麽。這不是怕等會兒海棠那姑娘不聽話,我不得再加點量啊。”

見何歡脖頸上已經度了一層粉色,強忍著不吭聲,方玉柱繼續說道:“你放心,事成之後,哥哥一定不會虧待你。你確定你不跟哥哥親密接觸一下,你那對象能有哥哥強?”

這男人有毒,誰粘上都容易引火自焚。何歡清醒過來,趕緊一把推開方玉柱。

她長呼出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趕緊從兜裏摸出一個小紙包丟給方玉柱,說道:“先別說這個,給你。小心點別被人看到了。”

“我的好妹妹,你對哥哥真好。先進去吧。”方玉柱一臉邪笑,看著何歡回去了,他將那個紙包塞進了口袋。

海棠喝了一杯果汁還是有些餓,等到方玉柱拿著果盤進來,她直接撲了上去。

她一定是沒吃飽低血糖才頭暈腦脹的。

好餓,好暈,好想睡覺。海棠吃著吃著就倒在了沙發上。

小院中。

秦牧盯著花壇中的蔬菜苗出了神。

它們竟然一棵棵都直挺挺立了起來,葉子也舒展了,儼然不同於之前剛種下去蔫蔫的模樣。

植物的生命力可真頑強。即使換了地方,有土有水就能紮根活下去。

秦牧立在小院中,盯著辣椒茄子苗看了半天,竟然有些動容了。他從省城來到這裏,離開了熟悉的生活環境,還沒能足夠適應這裏的生態。

或許他也應該學著去適應一下周圍的人事物,更好的活下去?

“咕嚕”一聲打斷了秦牧的思緒。他終於知道聲音是從自己的肚子傳來的,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秦牧又是一天沒吃上幾口飯。他的晚飯是在食堂解決的,幾乎都倒掉了。

近來,他頻繁感覺到饑餓。可那個人不在也沒什麽用。他只要看到她就會重新擁有食欲。

每家有每家的特殊情況,施家的境況他也是知道的。結婚前,他不能天天去她家吃飯,海棠並不願意。

秦牧嘆了口氣,進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八點了。這個點,她應該吃完飯了?

海棠說了今天她要跟同事一起聚餐,就在棉紡廠附近,到這不過步行二十分鐘的時間。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出門去找施海棠。

接她回家,順便讓她陪他吃一碗面,總可以吧?

包廂裏。

海棠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她能聽見有人在她面前說話,又無法辨別那人說了什麽。

“海棠,坐我腿上來!”好像是男人的聲音。又不太熟悉。

“我認識你嗎?幹嘛要坐你腿上。”海棠擺擺手道。她嘗試著用力睜開自己那雙沈的千斤重的眼皮。

“你喝醉了,哥哥幫你脫衣服。”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海棠皺了皺眉頭,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到有人正在往自己的腿上摸。

不可以!她掙紮著想要趕緊爬起來。海棠終於爬了起來,結果起身時候一下子用力過猛,直感覺到腹內一陣翻江倒海。

哇的一聲,她吐了。吐了面前男人一身。

這下好了,晚飯也白吃了。

男人盯著滿身的汙穢,發出一聲尖叫。

海棠很快恢覆了幾分清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方玉柱,晚上他們剛一起吃飯。

其他人呢?怎麽這個包廂就他們兩個了?

待神識再恢覆了一些,施海棠看清了方玉柱滿身都是她吐出的食物,令人作嘔。

“嘔——”海棠差點沒再次吐出來。

“實在不好意思,柱子哥,你趕緊去洗洗。其他人呢?”海棠不好意思的道歉。

方玉柱黑著臉沒有說話,逃也似的出去了。他簡直一分鐘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

海棠看了眼自己身上,幸好,都吐方玉柱身上了。

她站直身,揉揉眼睛,出去找何歡。沒看到何歡和秀秀他們的人影。

海棠猶豫著下了樓,飯館門口也沒有他們的身影。她還是先回家睡覺吧,頭還是有點暈。

“你怎麽來了?”正擡腿要走,海棠看到了秦牧正站在路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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