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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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說時遲那時快，施海棠根本躲閃不及，下一秒卻被一個堅實的肩膀擋在了身後。
秦牧最先發現張紅麗的動作，起身擋在了施海棠的面前，一把緊緊抓住了張紅麗的胳膊，叫她根本動彈不得。
他厲聲道：“你要做什麽！”
這下子全家人都反應過來。施向東趕緊上前將張紅麗揪住拽了下來，又給她一個巴掌：“張紅麗，你自己做錯了事犯了傻，你打海棠做什麽！”
施向東一向心疼自己妹子，張紅麗今天實在做的太過了！明明是她先去賭錢的！爹娘已經拿積蓄出來替她平了賬，她居然還當著未來妹夫的面鬧這一出。
想到此，施向東臉上掛不住了，一把揪住張紅麗進了屋子。
施禮國知道還有秦牧在，強忍著沒有動怒，他趕緊招呼起來：“小秦同志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家裏事情太多，叫你見笑了，招待不周，還是先吃飯吧！”
不管怎麽樣，人家男青年說話算話，今天將彩禮如數送到，也算是給他家的一份尊重與面子，他得陪這小子好好喝上兩杯。
施海棠驚魂未定，驚呼好險，要不是秦牧，她差點就吃了大嫂的巴掌，這家裏她遲早是呆不下去了。
秦牧拉著她一起坐下。他見一家人臉色各異，也不好說什麽，終於開了席，他已經饑腸轆轆。
今晚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中，輕輕拍了拍海棠的肩膀，示意她吃飯。
趙蘭芳也一起招呼起來，給秦牧倒了酒，根本沒去理會張紅麗。
施海棠這才平覆了心情，天大地大，不能耽誤了吃飯。她跟趙蘭芳辛苦了一整晚呢！
這一桌菜色還真的不錯，施禮國換上一副笑臉同秦牧說道：“小秦同志，咱們開席，你趕緊嘗嘗，這是海棠丫頭的手藝，她近來跟她媽學了做菜，我眼見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小子以後有福氣了！”
秦牧微微頷首，面前這菜色確實十分吸引人。方才施海棠出來問他討了彩禮的信封去，他便在桌上等著未來丈人出來。
過了一會兒，大哥施向東一個人從房中出來了，也坐在秦牧邊上，一直不好意思的陪著他講話，問東問西。今晚桌上的菜色是他在食堂和飯店都未曾吃過這樣的花式。
海棠眼見屋中並無動靜，又見大哥面色如常，不由輕呼了一口氣，眼下這大嫂看著是再掀不起什麽風浪了。她沒想到施禮國最終還是給了她一個面子，掏出私房錢替她平了賬。
眼下擺平了這一切，叫秦牧見識這一出，實在難為他了。
又感念他方才的出手，海棠便耐心給秦牧介紹起桌上的菜色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砂鍋煲。
她凝神專註介紹道：“這是砂鍋豆腐煲，你嘗嘗。”
秦牧聞言夾起一塊嫩白豆腐，細細品下，只覺滋味鮮美，十分好吃，他揚起眉毛：“這是你做的？”
海棠笑笑：“還有這道溜魚片，這個筍燒肉，這個蓑衣黃瓜都是我做的，你趕緊吃吃看！”她將桌上菜盤子都點了一遍。
“魚是大哥晚上釣的，筍子是隔壁嬸子送的，院子裏種的，都是時令菜，好吃著呢。 ”海棠一臉自豪。
秦牧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她見到吃的兩眼發光的神情讓他難忘，讓他生起食欲來。今日得以吃到她做的菜肴，他只覺饑腸轆轆，好似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從第一天見面時，他就知道她似乎有種神奇能力，這不是巧合。他只有同她一起，多年來的厭食才會不藥而愈。所以他才會很快答應同她結婚，各取所需，也沒什麽不好的。
這女子，會吃，懂吃，能從有限的生活條件中，創造出精彩的菜肴，這也是一種讓人覺得幸福的能力。
這樣的人，熱愛生活，實在是會讓人心生出希望來的。如此想著，秦牧不由自主又多吃了好幾口菜，確實美味至極。
三杯兩盞淡酒下肚，五臟府均已告誡。秦牧早早起身要告辭歸家，施禮國趕緊點海棠出門相送。
就這樣，兩人並肩行到了門口。
縣城不大，秦牧從小巷到宿舍也不過步行二十多分鐘的距離。
海棠送了一段路。路上她還在細想今晚的事，回憶著原著中的只鱗片爪。
二哥真的會命喪於肝炎？那二哥這準丈母娘這場病有了錢去醫治，會不會有個好結果？
她記得在書裏，二哥的對象王娟才是主角，她母親死後，她確實遭遇了施家的為難，沒同施自強結婚。後來的王娟被大嫂逼著打胎後逆襲了人生，找了一個高富帥，從此過上了富足的生活。而那本書的後半段再也沒有提過施家了。
書裏的這一切都發生在原身嫁人之後，所以她並未親身經歷過。但司海棠的到來已經改變了一些事情，那接下來的劇情還會繼續發生幺。海棠悶頭想著。
二人無言。秦牧低頭看她，路燈下所見影影棟棟，只能瞧見女子額前濃密的劉海和小巧的鼻尖。
“今晚你的菜做的都挺好吃。”秦牧說道。
“啊？”施海棠從自己的思緒中擡起頭來，“哦，謝謝你的誇獎。”
秦牧提了個請求：“那…結婚以後，晚上你能負責做飯幺，可以抵銷你的食宿費用。另外，買菜錢都算我的。”
施海棠盈盈一笑：“當然沒問題。”她本就喜愛美食，擅長烹飪，對她來說反正自己每天要吃的，多做一點也不是大問題，況且食宿費都一並抵銷了，這可是一樁便宜買賣，怎麽算都是她賺了。
“對了，剛剛我家裏的事，沒嚇到你吧。至於彩禮，你看到了，我臨時借給我二哥應急了，他要去醫院救人。他對象的媽媽生病了。後面反正這八百塊算我頭上，我會給你打個借條的。”施海棠解釋道。
“沒事。你們一大家子其實挺熱鬧的，就算再怎麽吵，也還是一家人。”秦牧感慨道。
施海棠輕輕道：“不好意思，你之前說你就只有一個爸爸了。現在你一個人在這縣城裏，會經常想家幺？”
秦牧臉色微變，還是說道：“不想。我雖然只有爸爸了，但是他後來另組了家庭，娶妻生了子。”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覺察到秦牧情緒上有些排斥，施海棠趕緊道歉。
上輩子童年時的經歷讓她養成了很能察言觀色的能力。
秦牧果然安靜下來。
而海棠的後半句：“其實我也是單親家庭”並沒能說出口。
上輩子，海棠兩歲不到，父親就死了，她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海棠從小就跟她一起去路邊擺攤，冬天賣餛飩，夏天賣涼面。幸好，趕上了新媒體的浪潮，海棠成了一名美食吃播，還接了不少廣告，日子好過了起來。
走到第六個路燈的時候，秦牧停下腳步，對施海棠說道：“就送到這裏吧，你回去吧。別忘了周末上午一起去看房子。”
施海棠朝他擺擺手，回過頭就往家走。走到院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天色已晚，男人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想起男人剛剛說的話，施海棠嘆了口氣便往家走。
進了門，只有趙蘭芳一人在收拾殘局。大哥施向東不在，想必是進了屋。
她剛想探頭，便聽得大哥房裏一陣女人的哭嚎。
原來是施向東進了屋，並沒有看她，徑直去床上睡覺。
張紅麗如今丟臉丟大了，又叫施向東扇了兩巴掌，見他進屋並未來像以往一樣勸哄她，委屈極了，又嚎了起來。今日她將這仇通通算在了小姑子施海棠身上了。
“媽，你別哭了。快吃飯吧，奶奶給你留了飯，我端進來了。”施旭光叫她哭的心煩，便上前勸到。今日的事本來就是他媽不對，弟弟的鞋都爛成那樣了，他們兄弟倆也沒錢交學費，還不都是他們的媽去賭錢輸了那麽多。
施定澤也上前來哄：“媽，你今天不該去打小姑的。她也沒錯啊，還給我們倆一人買了雙新鞋呢，把她工資都花完了。她還說把她下個月的工資都留著給我倆交學費……”
說罷，施定澤拿出兩雙簇新的布鞋出來，白白的，在燈光下那樣好看。
張紅麗聽著，看著兩個孩子和他們手上的新鞋，不敢相信又問了一句：“你說什麽？你小姑答應給你們把學費交了？”
施定澤趕緊回答道：“對啊，媽。”
公婆給平了她的賭債，小姑子答應給倆孩子交學費。兩件壓在她心口的大事都解決了，張紅麗止住了哭，漸漸覺得施向東今晚甩她那兩巴掌也不算什麽了。捱了一身剮，可真正受益的是誰，正是她張紅麗呀！
想到此，張紅麗抹了把臉，連忙爬起來對施旭光說道：“快給你媽端飯，我今晚都餓死了。”
一整夜，老二都沒回來。
趙蘭芳輾轉了半宿沒睡著。快天明時候，她想來想去還是不對勁，輕輕推了推老頭子，低聲道：“天亮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施禮國哼了一聲，道：“醫院那地方能去幺，你就不怕被染上病？”
趙蘭芳嘆口氣道：“可老二一晚上都沒回來。我怕他一個人在醫院應付不過來。”
老二的鐵床還折好立在床腳。施禮國沈默了半響，忽然道：“不許去！明天我喊小玉來吃飯。”
趙蘭芳聽完一鎖眉，沒吭聲。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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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施海棠根本躲閃不及，下一秒卻被一個堅實的肩膀擋在了身後。
秦牧最先發現張紅麗的動作，起身擋在了施海棠的面前，一把緊緊抓住了張紅麗的胳膊，叫她根本動彈不得。
他厲聲道：“你要做什麽！”
這下子全家人都反應過來。施向東趕緊上前將張紅麗揪住拽了下來，又給她一個巴掌：“張紅麗，你自己做錯了事犯了傻，你打海棠做什麽！”
施向東一向心疼自己妹子，張紅麗今天實在做的太過了！明明是她先去賭錢的！爹娘已經拿積蓄出來替她平了賬，她居然還當著未來妹夫的面鬧這一出。
想到此，施向東臉上掛不住了，一把揪住張紅麗進了屋子。
施禮國知道還有秦牧在，強忍著沒有動怒，他趕緊招呼起來：“小秦同志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家裏事情太多，叫你見笑了，招待不周，還是先吃飯吧！”
不管怎麽樣，人家男青年說話算話，今天將彩禮如數送到，也算是給他家的一份尊重與面子，他得陪這小子好好喝上兩杯。
施海棠驚魂未定，驚呼好險，要不是秦牧，她差點就吃了大嫂的巴掌，這家裏她遲早是呆不下去了。
秦牧拉著她一起坐下。他見一家人臉色各異，也不好說什麽，終於開了席，他已經饑腸轆轆。
今晚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中，輕輕拍了拍海棠的肩膀，示意她吃飯。
趙蘭芳也一起招呼起來，給秦牧倒了酒，根本沒去理會張紅麗。
施海棠這才平覆了心情，天大地大，不能耽誤了吃飯。她跟趙蘭芳辛苦了一整晚呢！
這一桌菜色還真的不錯，施禮國換上一副笑臉同秦牧說道：“小秦同志，咱們開席，你趕緊嘗嘗，這是海棠丫頭的手藝，她近來跟她媽學了做菜，我眼見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小子以後有福氣了！”
秦牧微微頷首，面前這菜色確實十分吸引人。方才施海棠出來問他討了彩禮的信封去，他便在桌上等著未來丈人出來。
過了一會兒，大哥施向東一個人從房中出來了，也坐在秦牧邊上，一直不好意思的陪著他講話，問東問西。今晚桌上的菜色是他在食堂和飯店都未曾吃過這樣的花式。
海棠眼見屋中並無動靜，又見大哥面色如常，不由輕呼了一口氣，眼下這大嫂看著是再掀不起什麽風浪了。她沒想到施禮國最終還是給了她一個面子，掏出私房錢替她平了賬。
眼下擺平了這一切，叫秦牧見識這一出，實在難為他了。
又感念他方才的出手，海棠便耐心給秦牧介紹起桌上的菜色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砂鍋煲。
她凝神專註介紹道：“這是砂鍋豆腐煲，你嘗嘗。”
秦牧聞言夾起一塊嫩白豆腐，細細品下，只覺滋味鮮美，十分好吃，他揚起眉毛：“這是你做的？”
海棠笑笑：“還有這道溜魚片，這個筍燒肉，這個蓑衣黃瓜都是我做的，你趕緊吃吃看！”她將桌上菜盤子都點了一遍。
“魚是大哥晚上釣的，筍子是隔壁嬸子送的，院子裏種的，都是時令菜，好吃著呢。 ”海棠一臉自豪。
秦牧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她見到吃的兩眼發光的神情讓他難忘，讓他生起食欲來。今日得以吃到她做的菜肴，他只覺饑腸轆轆，好似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從第一天見面時，他就知道她似乎有種神奇能力，這不是巧合。他只有同她一起，多年來的厭食才會不藥而愈。所以他才會很快答應同她結婚，各取所需，也沒什麽不好的。
這女子，會吃，懂吃，能從有限的生活條件中，創造出精彩的菜肴，這也是一種讓人覺得幸福的能力。
這樣的人，熱愛生活，實在是會讓人心生出希望來的。如此想著，秦牧不由自主又多吃了好幾口菜，確實美味至極。
三杯兩盞淡酒下肚，五臟府均已告誡。秦牧早早起身要告辭歸家，施禮國趕緊點海棠出門相送。
就這樣，兩人並肩行到了門口。
縣城不大，秦牧從小巷到宿舍也不過步行二十多分鐘的距離。
海棠送了一段路。路上她還在細想今晚的事，回憶著原著中的只鱗片爪。
二哥真的會命喪於肝炎？那二哥這準丈母娘這場病有了錢去醫治，會不會有個好結果？
她記得在書裏，二哥的對象王娟才是主角，她母親死後，她確實遭遇了施家的為難，沒同施自強結婚。後來的王娟被大嫂逼著打胎後逆襲了人生，找了一個高富帥，從此過上了富足的生活。而那本書的後半段再也沒有提過施家了。
書裏的這一切都發生在原身嫁人之後，所以她並未親身經歷過。但司海棠的到來已經改變了一些事情，那接下來的劇情還會繼續發生幺。海棠悶頭想著。
二人無言。秦牧低頭看她，路燈下所見影影棟棟，只能瞧見女子額前濃密的劉海和小巧的鼻尖。
“今晚你的菜做的都挺好吃。”秦牧說道。
“啊？”施海棠從自己的思緒中擡起頭來，“哦，謝謝你的誇獎。”
秦牧提了個請求：“那…結婚以後，晚上你能負責做飯幺，可以抵銷你的食宿費用。另外，買菜錢都算我的。”
施海棠盈盈一笑：“當然沒問題。”她本就喜愛美食，擅長烹飪，對她來說反正自己每天要吃的，多做一點也不是大問題，況且食宿費都一並抵銷了，這可是一樁便宜買賣，怎麽算都是她賺了。
“對了，剛剛我家裏的事，沒嚇到你吧。至於彩禮，你看到了，我臨時借給我二哥應急了，他要去醫院救人。他對象的媽媽生病了。後面反正這八百塊算我頭上，我會給你打個借條的。”施海棠解釋道。
“沒事。你們一大家子其實挺熱鬧的，就算再怎麽吵，也還是一家人。”秦牧感慨道。
施海棠輕輕道：“不好意思，你之前說你就只有一個爸爸了。現在你一個人在這縣城裏，會經常想家幺？”
秦牧臉色微變，還是說道：“不想。我雖然只有爸爸了，但是他後來另組了家庭，娶妻生了子。”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覺察到秦牧情緒上有些排斥，施海棠趕緊道歉。
上輩子童年時的經歷讓她養成了很能察言觀色的能力。
秦牧果然安靜下來。
而海棠的後半句：“其實我也是單親家庭”並沒能說出口。
上輩子，海棠兩歲不到，父親就死了，她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海棠從小就跟她一起去路邊擺攤，冬天賣餛飩，夏天賣涼面。幸好，趕上了新媒體的浪潮，海棠成了一名美食吃播，還接了不少廣告，日子好過了起來。
走到第六個路燈的時候，秦牧停下腳步，對施海棠說道：“就送到這裏吧，你回去吧。別忘了周末上午一起去看房子。”
施海棠朝他擺擺手，回過頭就往家走。走到院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天色已晚，男人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想起男人剛剛說的話，施海棠嘆了口氣便往家走。
進了門，只有趙蘭芳一人在收拾殘局。大哥施向東不在，想必是進了屋。
她剛想探頭，便聽得大哥房裏一陣女人的哭嚎。
原來是施向東進了屋，並沒有看她，徑直去床上睡覺。
張紅麗如今丟臉丟大了，又叫施向東扇了兩巴掌，見他進屋並未來像以往一樣勸哄她，委屈極了，又嚎了起來。今日她將這仇通通算在了小姑子施海棠身上了。
“媽，你別哭了。快吃飯吧，奶奶給你留了飯，我端進來了。”施旭光叫她哭的心煩，便上前勸到。今日的事本來就是他媽不對，弟弟的鞋都爛成那樣了，他們兄弟倆也沒錢交學費，還不都是他們的媽去賭錢輸了那麽多。
施定澤也上前來哄：“媽，你今天不該去打小姑的。她也沒錯啊，還給我們倆一人買了雙新鞋呢，把她工資都花完了。她還說把她下個月的工資都留著給我倆交學費……”
說罷，施定澤拿出兩雙簇新的布鞋出來，白白的，在燈光下那樣好看。
張紅麗聽著，看著兩個孩子和他們手上的新鞋，不敢相信又問了一句：“你說什麽？你小姑答應給你們把學費交了？”
施定澤趕緊回答道：“對啊，媽。”
公婆給平了她的賭債，小姑子答應給倆孩子交學費。兩件壓在她心口的大事都解決了，張紅麗止住了哭，漸漸覺得施向東今晚甩她那兩巴掌也不算什麽了。捱了一身剮，可真正受益的是誰，正是她張紅麗呀！
想到此，張紅麗抹了把臉，連忙爬起來對施旭光說道：“快給你媽端飯，我今晚都餓死了。”
一整夜，老二都沒回來。
趙蘭芳輾轉了半宿沒睡著。快天明時候，她想來想去還是不對勁，輕輕推了推老頭子，低聲道：“天亮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施禮國哼了一聲，道：“醫院那地方能去幺，你就不怕被染上病？”
趙蘭芳嘆口氣道：“可老二一晚上都沒回來。我怕他一個人在醫院應付不過來。”
老二的鐵床還折好立在床腳。施禮國沈默了半響，忽然道：“不許去！明天我喊小玉來吃飯。”
趙蘭芳聽完一鎖眉，沒吭聲。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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