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第 98 章 你現在只會讓別人覺得你……

關燈
第98章 第 98 章 你現在只會讓別人覺得你……

昨天婚禮累了一天, 時墨沾著枕頭就睡死了,天光大亮還蜷在被子裏,直到電話鈴聲尖銳地響起, 才把她從夢裏拽出來。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 眼睛都沒睜開, 按下接通鍵就貼在耳邊。

“餵?”

“墨墨!你火了!”林薇薇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 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八卦勁兒,“看今天的《京城娛樂周報》!你和謝時昀、趙星宇仨人直接占了頭版頭條!”

時墨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頭發亂成一團:“什麽頭條?我結婚的事不是昨天就報過了嗎?”

“那能一樣嗎!這次是兄弟反目!”林薇薇念得抑揚頓挫,“標題我都背下來了——‘豪門婚禮後院起火, 搖滾天王揮拳怒揍表哥, 三角戀浮出水面’!還有照片呢!雖然拍的是側影,但熟人一眼就能認出來!哎喲我昨天提前走了, 居然錯過了這麽大的瓜!”

時墨掛了電話, 腦子還有點懵。她隨便抓了件外套披上,趿拉著拖鞋就往外走, 準備去對面找謝時昀問個清楚。

謝時昀在對面樓上臥室看到時墨出來, 立刻拿起剛買的還熱乎的早飯和報紙下樓了。

他看到時墨出來, 快步迎上去, 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墨墨, 你是不是看到新聞了?我正準備跟你說這事。”

“薇薇打電話說了。”時墨從他手裏抽過最上面那份《娛樂周報》,低頭翻看起來。

頭版整版都是他們的新聞,那張照片拍得格外清晰——假山旁, 趙星宇揮拳的動作定格在半空,謝時昀擡手格擋,兩人的側臉都繃得死緊的, 透著一股火藥味。

下面的小字寫得繪聲繪色,把三個人的關系編得九曲十八彎,連“時墨腳踏兩條船”這種話都寫出來了。

時墨看完,把報紙疊好,擡眼看向謝時昀,語氣平靜地問道:“昨天你們不是去洗手間,是躲在後院打架了?”

謝時昀臉上帶著絲慌亂,他最怕的就是時墨誤會,著急解釋道:“不是打架,是他單方面動手,我沒還手。”

“行,進去說。”時墨轉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謝時昀跟在後面,隨手把門帶上。

兩人進了堂屋,時墨在椅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謝時昀坐下後,立刻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把我拉到後院,問我是不是當初替他去相親的時候就看上你了。我說是,他就急了,揮著拳頭沖過來。我擋了兩下,跟他說了幾句話,他就消停了。前後不到三分鐘,我真以為沒人看見,沒想到藏了個狗仔。”

他說著,垂下眼簾,像個做錯了事:“對不起,墨墨,給你惹麻煩了。”

時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趙星宇那臭脾氣,你還跟他說什麽了?”

謝時昀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時墨臉上,像是在斟酌措辭。片刻後,如實說了:“我跟他說,他不敢簽你的協議,不敢為你放棄一切,就別說什麽喜歡。我還說,這件事不希望鬧到你面前。”

他說完,垂下眼簾,等著時墨的反應。

時墨沈默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趙星宇還是跟以前一個樣。”她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我還以為他這幾年跑遍全國唱歌,多少能磨磨性子,沒想到還是這麽沖動幼稚。為這點事就動手,也不怕別人看笑話。我倒是不在乎這些言論,但背後議論你的怕是不會少。”

“我也不在乎外人看法。”

謝時昀沒想到她第一反應不是生氣,倒是說趙星宇不懂事,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他趕緊把早飯遞過去:“我買了你愛吃的豆漿油條,還有城南那家的水煎包,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時墨接過油紙袋,拿起袋子裏的筷子:“你也是,他瘋你也跟著瘋?你別 搭理他就完了,他揮拳頭你不知道躲啊?真要是被他揍一拳,疼的還不是你自個兒。”

謝時昀忍不住笑了:“他打不過我。”

“你還挺自豪?”時墨白了他一眼,沒再追究這件事。

“別提他了,掃興,先吃飯。”

時墨把椅子挪過去,拿起溫熱的豆漿喝了一口,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

“說起趙星宇,我倒想到個穩賺不賠的買賣。”她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謝時昀,“你對現在的音樂行業了解多少?”

謝時昀一楞:“唱歌的?”

“不止是唱歌。”時墨的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是整個音樂產業。唱片、版權、經紀、演出,一整個鏈條。”

謝時昀雖然不知道時墨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但還是認真地想了下:“了解不多。不過我知道他簽的那家唱片公司,抽成抽得特別狠,唱一首歌公司拿八成,他只能拿兩成,而且版權還全歸公司。他之前跟我抱怨過好幾次,說自己就是個給公司賺錢的工具。”

“這就對了。”時墨一拍桌子,越說越興奮,“現在國內的音樂行業就是一片荒地,沒人懂運營,沒人重視版權,全是小打小鬧。可你等著看,再過十年,這個行業能火到你不敢想象。”

九十年代初,內地流行音樂剛剛起步,港臺音樂大量湧入,盜版橫行,版權意識幾乎為零。那些後來會紅遍大江南北,成為神級人物的作詞人、作曲人以及歌手,現在大多還寂寂無名,要麽還在小圈子裏打轉,要麽還沒出道。現在花幾千塊錢就能簽下他們的終身版權,以後光是版權費,就能躺著賺一輩子。

“我們開一家民營唱片公司。”時墨往前湊了湊,眼神裏閃著篤定的光,“不用多,先投五十萬。註冊公司,找個小辦公樓,再簽幾個有潛力的歌手和詞曲作者。我們跟他們簽合同,版權五五分成,給他們自由的創作環境,比那些國營公司好一百倍,肯定能挖來不少好苗子。”

“等以後公司做大了,我們再做唱片發行、演唱會策劃、藝人經紀,整條產業鏈都打通。到時候別說一個趙星宇,十個趙星宇我們都能捧出來。”

謝時昀安靜地聽著,看時墨說到激動處,手裏的油條都忘了吃。

他看著時墨神采飛揚的樣子,眼睛裏滿是欣賞和寵溺。他不懂音樂,但他信時墨。時墨說能賺錢的事,就從來沒有賠過。

“我覺得可行。”謝時昀立刻點頭,“資金方面你不用擔心,我這邊隨時能拿出來。註冊公司、找辦公場地、招人這些雜事都交給我來辦,你只要把大方向定好,我按著你的意思走。”

“那太好了。我就出個腦子,剩下的全靠你了,我就等著收錢了。”

時墨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滿意地笑了。

畢竟小七最近天天在她腦子裏唐僧念經似的,一天到晚‘宿主你不能操勞’‘宿主你會害死我的’,‘你再多管一點,我就要去掃垃圾了!’。

【宿主,我那不是念經,我是為了你好!你怎麽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小七在腦海裏委屈地喊。

時墨假裝沒聽見。

謝時昀看著她俏皮的樣子,忍不住笑道:“行,都交給我。”

時墨滿意地看了他一眼,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豆漿。

這人用起來確實順手。

說到順手,她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說起來。”時墨放下缸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音樂公司剛開肯定事多,你一個人忙不過來。還得找個靠譜的助理幫你盯著,最好是懂點音樂的。劉巍要是沒出國就直接讓他上了,他細心,辦事也穩妥,交給他什麽都不用操心。”

謝時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劉巍。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驟然收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指尖發麻。可臉上卻半點都沒顯露出來,甚至還給時墨夾了一筷子水煎包:“劉巍確實挺能幹的,不過他出國深造也是好事。”

“是啊,可惜了。”時墨沒察覺他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說,“回頭我讓人事部貼個招聘啟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別招了。”謝時昀放下筷子,看著時墨,眼神認真道:“墨墨,你想過沒有,咱倆現在是假結婚的狀態,昨天剛出了趙星宇的事,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呢。現在全京都在議論這事。這時候突然招個年輕男助理,天天跟在你身邊,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拍到,又要編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再說你現在想歇著搞創作,招個新人還要手把手帶,反而費心。我這邊沒問題,時記商超的事有副總盯著,滬市的地產項目也步入正軌了,音樂公司這點事,我忙得過來。有什麽急事我隨叫隨到,不比一個外人靠譜?”

這個理由相當充分,讓時墨沒有理由拒絕。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誰說我要找年輕男助理?”時墨看著謝時昀說著,後五個字故意咬音發重。

謝時昀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有問題,趕緊解釋道:“我是聽你說到劉巍,以為你還要找個他那樣的助理。”

時墨挑了下眉:“哦,怪我沒說清楚。”

“不是。”

“算了,先不招了。等過段時間風頭過了再說。”

謝時昀面上波瀾不驚,卻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都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太清楚劉巍在時墨身邊是什麽樣了。

一開始,他根本沒把那個跟在時墨身後、說話都不敢大聲的窮學生放在眼裏。劉巍面對時墨時的自卑太明顯了,時常低垂著頭,紅著臉,連眼神都不敢跟時墨對視。

他斷定這種性格的人時墨絕對看不上。

可後來,他發現不對勁了。

劉巍開始變得不一樣了,他做事越來越細致,越來越主動,不再需要時墨交代才去幹。他會提前把所有他能力範圍內的都做的面面俱到,默默記下時墨所有的喜好和生活習慣。

這些細節,謝時昀都看在眼裏。

他不是沒想過提醒時墨,可他又覺得自己多心了。劉巍算什麽呢?一個靠時墨發工資的大學生,沒背景、沒家世、沒人脈,拿什麽跟他比?

就算他喜歡時墨,他也只能放在心裏,有什麽資本說出口?

直到那天。

劉巍被綁架,他去倉庫接時墨。推開鐵門的那一瞬,他看到劉巍被時墨架著,半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時墨的手攬著他的肩膀,劉巍低著頭,臉埋在她肩窩的位置。

謝時昀站在門口,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劉巍臉上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

他捕捉到了他隱藏的眼神。

劉巍擡起頭的那一瞬間,眼睛充斥著的不是感激,不是慶幸,而是壓抑到極致幾乎要溢出來的情感。那種眼神他可太熟悉了,因為他自己就曾經用這種眼神看過時墨,無數次。

也是那一天開始,謝時昀第一次真正對這個年輕人當成了競爭對手。

但劉巍有太多短板了。他家境一般,沒有根基,身高相貌也不如他,在時墨面前永遠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自卑。

謝時昀一度覺得,就算劉巍有心,也不會有那個膽子。

可他忽然察覺到時墨開始越來越信任、親近劉巍。

重要的項目、私人的事情都交給他,會帶他去參加各種飯局,還會關心他的學業和家庭瑣事。

甚至有一次他在時墨書房裏看到劉巍的手抄本,厚厚的一大本,字跡工整得跟印刷冊一樣,時墨隨口說了一句:“劉巍這人,辦事越來越和我心意了。”

語氣稀松平常,但謝時昀聽出了裏面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時墨對他日積月累、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信任。

他這才開始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差在哪裏。論家世、論能力、論對時墨的了解,他哪一點不比劉巍強?可時墨就是越來越親近那個毛頭小子,而對他,始終不遠不近,不冷不熱。

他找不出原因,只能自我安慰是時墨惜才。

謝時昀不知道的是,時墨那段時間正在考慮讓劉巍當假結婚對象。小七給她分析過劉巍的“優勢”——聽話、好控制、隨叫隨到、不會幹涉她的任何事。她確實認真考慮過大學畢業和劉巍簽署協議。

只是後來劉巍出了國,這件事才不了了之。

謝時昀不知道這些,但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時墨真的選了劉巍,他就把對時墨的心思藏好,不給她帶來困擾。

還好,命運最終站在了他這邊。

劉巍出國讀書了。

最後站在時墨身邊的人,是他。

吃完早飯,謝時昀主動收拾碗筷,時墨在去院子裏澆花。

等到謝時昀收拾完出來,看到時墨手捏著水管,水流細細地灑在菊花根部的泥土上,動作不急不慢,難得地悠閑自在,會心一笑。

他走到時墨身邊:“墨墨,咱們現在雖然不是真夫妻,但外人不知道。兩邊家裏,還有親戚朋友,萬一哪天突然襲擊,看到咱們倆各住各的,各過各的,肯定會露餡。”

時墨關了水龍頭,把水管盤好,轉過身看他:“是得裝得像一點,你打算如何?”

謝時昀斟酌了一下措辭:“咱們把各自房間布置得像新婚夫妻住的地方。你這邊放點我的東西,我那屋也放點你的東西。生活用品、被子、衣物什麽的,都得混著用。這樣別人來了一看,就是兩口子一起過日子的樣子。”

時墨讚同道:“你說得對。光領個證,家裏什麽都沒變,確實不太正常。”

她擡腳往屋裏走:“那就現在弄吧。你今天沒事吧?”

“沒事,都聽你的。”謝時昀答得飛快,腳步都已經跟著她邁出去了。

“你倒是積極。”

“我是怕耽誤事。”謝時昀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能光明正大地進入時墨的私人領地,能讓自己的氣息和她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兩人住對門,幾步遠的距離。

時墨站在自己臥室門口,環顧了一圈,指揮道:“你把你的洗漱用品拿一套過來,放我衛生間裏。牙刷、毛巾、剃須刀,都得有。再拿幾件常穿的衣服掛我衣櫃裏,不要掛得太整齊,要看起來像是隨手放的。”

“好!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謝時昀說著,轉身就往家跑。

不到十分鐘,謝時昀就抱著一個大紙箱過來了。裏面裝著他的洗漱用品、幾件常穿的襯衫,還有他平時愛看的經濟類書籍。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藍色牙刷,放在時墨的白色牙刷旁邊。兩個杯子挨在一起,杯口碰著杯口,像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人。謝時昀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然後他又打開衣櫃,把自己的襯衫一件一件掛在時墨的裙子旁邊。衣櫃裏全是時墨的味道,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陽光的味道,聞著就讓人心安。他彎腰時,湊近輕輕聞了一下面前的襯衫,又趕緊站直,生怕被時墨發現。

“衣服別掛太整齊,顯得刻意。”時墨靠在衣櫃門口指揮他,“隨便掛兩件,再扔一件外套在椅背上,像平時回家隨手放的造型。”

“好。”謝時昀立刻照做,把一件黑色的外套搭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

她又拉開床頭櫃的抽屜:“你常用的東西拿一些過來,放裏面。手表、鋼筆、錢包什麽的,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才像真的在住。”

謝時昀一一照做,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時墨的臥室,第一次有了男性的氣息。

“行了,這邊差不多了。”時墨拍了拍手,“走,去你那邊。”

謝時昀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這是時墨第一次進他的臥室。

他的臥室和他的人一樣,冷硬、克制,沒有一點多餘的裝飾。黑白灰的色調,實木的古董家具,書桌上堆滿了文件和筆記本,書櫃裏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連書脊都對齊成一條直線。床上鋪著灰色的床單,疊得方方正正的被子,跟部隊裏的豆腐塊一樣。

時墨站在屋子中間,環顧了一圈,忍不住搖了搖頭。

謝時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怎麽了?哪裏不好嗎?”

“這也太冷淡風了。”時墨轉身看著他,“一看就是個單身漢住的地方,哪像剛結婚的臥室?不行,得重新布置。”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這灰色的窗簾太壓抑了,換成暖黃色的。墻上光禿禿的,掛兩幅畫。再買幾盆綠植放在屋裏,添點生氣。還有被子,買一床大紅色的龍鳳被,放在床上撐撐場面。”

謝時昀站在時墨旁邊,時墨說一句,他就點一下頭:“好,都聽你的。你說買什麽,咱們就買什麽。”

時墨把自己的粉色睡衣放在他的枕頭邊,又把幾本言情小說塞到他的書櫃裏,看著原本冷硬的房間裏,多了些柔軟的女性氣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好多了,有點人味了。”

謝時昀看著枕頭邊那件粉色的睡裙,心軟得一塌糊塗。他都不敢想時墨在他面前穿這件衣服的模樣,他肯定會忍不住的。

與此同時,趙星宇那邊亂成了一鍋粥。

公司辦公室裏,經紀人王哥拿著報紙,急得團團轉。

趙星宇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把吉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弦,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我跟你說,你最近給我老實待著!哪裏都不許去!公開場合一句話都不許說!等風頭過了再說!”王哥苦口婆心地勸道,“你現在正是上升期,不能出任何負面新聞!”

趙星宇撥了一下琴弦,擡起頭,眼神執拗:“我為什麽不能說?我就是喜歡時墨,怎麽了?”

“你!”王哥氣得說不出話來,“你喜歡她有什麽用?她都結婚了!嫁給你哥了!”

“結婚了又怎麽樣?他們肯定是假結婚!”趙星宇猛地站起來,聲音激動,“謝時昀跟她簽了婚前協議,時墨根本就不愛他!”

“你管人家真結、假結的!人家可是領了結婚證,辦了酒席的!”王哥快被他氣死了,“你現在說這些,只會讓別人覺得你是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對你的事業有什麽好處?”

“我不管。”趙星宇梗著脖子,“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喜歡時墨。我不會打擾她的生活,但我也不會隱瞞我的感情。”

說完,他拿起外套,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王哥急忙喊道。

“去電臺。”趙星宇頭也不回地說,“他們約了我做專訪。”

王哥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午三點,電臺的專訪準時開始。

主持人聊了幾句新專輯之後,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問道:“星宇,最近大家都很關心你表哥謝時昀的婚禮,還有報紙上的那些傳聞,你能跟我們說說嗎?”

房間瞬間安靜了。

王哥在導播間裏,急得直擺手,示意他不要說。

趙星宇看著鏡頭,沈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我確實喜歡時墨,喜歡了很多年。”

“但她現在已經結婚了,嫁給了我哥。我祝福他們。以後,我只會以朋友和弟弟的身份,守在她身邊,不會打擾她的生活。”

話音落下,整個直播間一片嘩然。

導播間裏的王哥,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而此時,正在商場裏挑被子的時墨和謝時昀,還不知道,趙星宇又開始口不擇言。

時墨拿起一床大紅色的龍鳳被,轉頭看向謝時昀:“這個怎麽樣?夠喜慶吧!”

謝時昀看著她明媚的笑臉,眼裏滿是溫柔:“好看,你選的都好看。”

他伸手,想幫時墨把被子接過來。

就在這時,謝時昀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時墨察覺到不對勁,停下腳步:“怎麽了?”

謝時昀掛了電話,看著時墨,眼神裏滿是擔心和憤怒。

“趙星宇在電臺導播裏,公開說,他喜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