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幾乎要窒息

擡眼後，易憑註視著許栩的眼睛，他張口回覆對方：“喜歡你在我身邊，不在的時候也喜歡，很喜歡。”

最後一個字說完，易憑見到許栩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挪開了目光不與他對視。易憑的心中忽然想起他與許栩分開的那幾年，他以為感情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可是反而越來越深。

無盡的思念把他淹沒，可是他卻不敢給許栩發一條消息，他怕控制不止自己和對方覆合。每一年對方過生日的時候，他只敢留下一條無名無姓的祝福。

想到傷心的事情，易憑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落寞難過。仰頭重新找到許栩的雙眼後，他小聲喊了一次小栩。

對面的許栩嗯了一聲，手心裏被重新拿起來的杯子裏裝著溫熱的水，說完話後他又低頭喝了一口。

這一低頭，就再也沒有擡起來過。杯子被握得越來越緊，房子裏的氣氛越來越安靜，稍有動靜就可以聽見。

沈默了一會兒，易憑想起還在家裏的易和慕，頓時起了回去的心思。他上前一步，主動開口跟對方告別道：“小栩，我走了，和慕還在家裏。”

說完這句話，易憑終於與許栩對視，停頓了不到一秒，他又繼續開口：“晚安，你早點休息吧。”

握著杯子的許栩沒有張口，他發出一聲嗯，然後看著易憑離開他的家。走到門口之後，易憑拉開門擠出去。

門被重新關上的那一刻，易憑下意識往裏面望了一眼，只見許栩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杯子握在手裏。

收回眼神後，易憑徹底關好門，然後坐上電梯下了樓。樓下，他很快找到了他的電動車，接著把鑰匙插上。

安安穩穩地離開許栩的小區後，易憑不自覺加快了速度。回去的時候比來時還要冷。冷風吹著他的臉以及脖子，就連握著車把的手都帶著涼意。

路上的車很少，不像白天一樣擁擠。易憑在心裏感慨著，卻忽然意識到他其實很久沒有置身於擁擠的人群車流中了，那種陌生的熱鬧從他的生活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每一個具體的臉龐。

到家後，易憑停好電動車，緊接著快步上樓。到三樓之後，他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卻忽然聽到一陣爭吵聲。

他暫時楞住，努力用耳朵去辨認聲音的來源。最終，他終於認清爭吵聲來自樓上的住戶。他默默打開門，將臃腫的身體擠進去，接著轉身把門鎖住。

回到臥室之後，易憑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緊接著鉆入冰冷的被窩，同時伸手打開了電熱毯。房子裏沒有暖氣，想要花小錢過冬只有這個辦法。

另一邊，許栩把杯子收起來，他來到了臥室，把被子掀開躺下來。他的腦海中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一幕幕，記憶在他問出為什麽喜歡的時候忽然中斷。

當時，他在想什麽？他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明明他已經知道易憑喜歡他的事實，原因對他來說重要嗎？

許栩不自覺眨了一下眼睛，他一扭頭便看到了被子上扔著的圍巾。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他把圍巾撿起來，接著拿到唇邊，用他的鼻子嗅了嗅。

什麽味道都沒有，許栩心中說著，腦海中又想起和易憑的對話。幾秒過去，他把圍巾抖開，一圈圈纏在他的脖子上。圍巾越來越短，卻越來越緊。

慢慢地，許栩的手開始施加力氣，他拉扯著圍巾的兩端，腦袋不自覺仰起，眼睛默默閉上任憑難受蔓延。

圍巾越來越緊，幾乎要把許栩纏到窒息。安靜的世界中仿佛沒有人存在，直到一聲熟悉的消息鈴聲打破結界。

許栩緩緩睜開眼睛，他松開雙手，接著用伸出右手拿起床頭櫃上面的手機解鎖屏幕，原來是易憑發來的消息。

{晚安，小栩。}

看到這個親昵的稱呼，許栩忽然勾唇笑了一下，他把手機隨手一扔，緊接著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

掀開被子走下床，他來到衣櫃面前把門打開，接著把整理好的圍巾掛在掛衣服的木桿上。做完這一切，他擡手把衣櫃關閉並重新回到床上。

二月初，易憑像往常一樣醒過來，洗漱一番後到廚房裏開始做飯。春節越來越近了，節日氛圍也越來越濃。

然而易憑一家的春節卻十分簡單，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和易和慕兩個親人相依為命。從易和慕記事以來，這個家裏便只有他們兩個人，再無其他家人。

偶爾，易憑的朋友來找他喝酒，對方會在家裏睡一晚；或者是易和慕的同學來住那個幾乎沒人居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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