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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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裏，已經清醒的白德風安撫地拍著女兒的手，要她快點回去休息</p>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董小姐是之前照顧你媽媽的看護，你沒什麽好不放心的”白德風說道</p>
“我沒有不放心，我只是想多陪你一會兒”白心蕾握著爸爸的手，就是不願意放開</p>
“家裏有一個人生病就夠了，你臉色可沒比爸爸好上多少”白德風轉頭看向耿毅“載她回家，好好照顧她，知道嗎？”</p>
“一定”耿毅點頭</p>
“資產的事，我們明天再討論”白德風說道</p>
“不行，你要好好休息”白心蕾一聽爸爸還想要討論公事，她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p>
“伯父，你至少休息一天我已經跟另一名董事談過了，後天我會提出完整的報告，看看如何彈劾原來的專業經理人總之，最糟的情況已經過去了，你好好放寬心，沒事的”耿毅目光毫不回避地看著白德風，堅定地說道</p>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白德風欣慰地說道</p>
“那我們先回去了，伯父好好休息”耿毅轉頭對著看護說道：“有事的話，請打電話給我，一切就麻煩你了”</p>
“白先生有你這樣的女婿真是好啊”看護笑著點頭說道</p>
“他……”不是白心蕾看到爸爸心滿意足的笑容，她吞下話，抱了抱爸爸“記得早點睡，別再想公司的事，我明天一早就來看你”</p>
“快回去、快回去”白德風催促著她回去</p>
雹毅對他點頭，握起她的手，一起走向病房外</p>
白心蕾才走出病房，突然像塊蕾絲一樣地飄落在地她蹲在地上，痛到把臉埋到雙膝裏，不停地打著哆嗦</p>
“我們直接去掛號，生理期怎麽可能痛成這樣”耿毅打橫抱起她，大步往走廊上沖</p>
“放我下來，我的身體，我最清楚，再吃一顆藥就沒事了”她的大包包啪地落在地上</p>
雹毅把她放在走道座位上，替她打開皮包好讓她拿出藥丸用礦泉水吞下</p>
白心蕾閉眼咬著唇，強忍著痛苦</p>
他看得心疼，卻只能擁著她的肩膀</p>
“這種情況多久了？”他問</p>
“一年了”</p>
“每次都會痛成這樣嗎？”</p>
“這次我還挺得直，不算什麽，我回家休息就沒事了”白心蕾苦笑地說道，搗住他顯然想發言的唇“相信我，醫生我看過好幾個了”</p>
雹毅撫著她冰冷的臉頰，看她額頭仍冒著冷汗，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受這一場痛</p>
她深吸了口氣，躺在他身上休息了一會兒後，感覺到藥效慢慢地發揮了</p>
“我爸怎麽會突然血壓升高？你知道原因了嗎？”她問</p>
“董事是說，因為你爸清查庫存時，發現馬正居然幫公司買了三十幾部全新大吊車、三臺檢測車及一堆沒用過的水道機具設備，設備庫存達三億”</p>
“我真想打扁馬正，公司的錢怎麽可以這樣浪費”白心蕾氣得握緊拳頭，想給他一拳</p>
“馬正本身不是股東，錢花得當然不痛不癢，本來就容易出現這種問題最主要的是你爸公司那幾個股東全都是工程師出身，監督機制沒做好不過，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新任董監事改選時，會增加兩名有法務和商務背景的人”他說</p>
白心蕾望著他風平浪靜的神色，聽他說得如此沈穩，內心頓時一陣平靜</p>
“沒事了，真好”她撫著他的臉，再次把身子靠向他</p>
這一次，則是真正地放松了</p>
“我送你回家”她這麽註意環境的人，在她家才可以得到真正的休息</p>
雹毅背起她的大包包，皺了下眉頭“你以後不許背這麽重的包包！”</p>
“嗯”她點頭，窩在他的臂彎裏，突然覺得他們方才的爭執好愚蠢，只要有他在身邊，沒有孩子也沒那麽重要啊</p>
當白心蕾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時，她重重地咬住唇她向來追求完美，任何計劃都不希望發生意外，總是再難再苦也要按照所規劃的去執行但她是不是得學著向人生不完美這件事妥協？</p>
“等你身體好一點之後，我們再來談談孩子的事，看看你的身體狀況何時能懷孕、生孩子”他想也不想地便說道</p>
白心蕾震驚地停下腳步，不能置信地看著他他怎麽突然轉性了？他不是怎麽樣也不想要孩子嗎？</p>
“至少懷孕那十個月，你不會有生理痛”他拿出手帕，拭去她額上的細汗</p>
她說不出話來，淚水啪地沖出眼眶，張開口，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p>
雹毅看著她的激動，心裏也正因為他同意要有孩子一事而在水深火熱中懷孕要十個月，他應該還有時間做足心理建設吧</p>
“就為了不想我生理痛，你願意有孩子？”她水眸汪汪地看著這個傻子，拚命地抹著怎麽樣也抹不幹的淚水</p>
“總比我看著你痛苦來得好吧”耿毅大掌撫著她的肚子，對於她方才的痛苦仍然餘悸猶存</p>
雹毅看著她眼淚又像水籠頭一樣地奔流，他彎，鼻尖輕觸著她的“再者，我個人會很享受讓你懷孕的過程，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p>
他故意笑得不正經，她則是激動地踮起腳尖，勾住他的頸子，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裏，吻住他的唇</p>
＊＊＊bbs.＊＊＊bbs.＊＊＊bbs.＊＊＊</p>
白心蕾坐進車裏，給了耿毅家裏住址後，就縮在副座睡著了，睡到連他月兌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她都毫不知情</p>
車子抵達時，耿毅拿過她的皮包翻找著鑰匙</p>
他找到了鑰匙，也在皮包裏頭看到一張門診手術預約單</p>
雹毅取出預約單放進口袋裏，濃眉鎖成死緊</p>
他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難怪她的情緒一直不對勁，她要動什麽手術？和她的經痛有關嗎？為什麽一句話也沒告訴他？</p>
因為曾經突如其來的失去，所以他不喜歡浪費時間，總覺得一眨眼人命便要消失了</p>
雹毅擁緊她，知道就算她得了絕癥，他也會陪她走完最後一天只是，他會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樣地度過這輩子</p>
他把鑰匙握在手裏，抱起她走到大門前</p>
“女人，起來解除保全設定，再繼續睡”他用額頭輕撞著她的，等她醒來</p>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他一眼，在數字鍵上按了幾下後，又倒回他的懷裏</p>
“你房間在幾樓？”他打開大門，踏入寬闊的玄關</p>
“三樓”</p>
她指著一旁的電梯，又把臉埋回他的胸前</p>
雹毅一挑眉，只能慶幸他這幾年成就不差、收入還不錯，否則他的公主一直住在這種有電梯的透天洋樓，他婚後怎麽忍心要她屈就在小空間裏</p>
電梯門在三樓滑開，一陣玫瑰淡香撲鼻而來</p>
象牙白的空間，有一個小客廳，布置方式和當年她住的地方完全一模一樣，蕾絲落地窗簾、玫瑰沙發、白色茶幾，還有一大捧的新鮮玫瑰</p>
推開她半掩的房門，裏頭有著一張四柱蕾絲垂紗紗帳床，擺著她最喜歡的玫瑰及蕾絲，看起來女性化且溫暖無比</p>
雹毅低頭看著她，想著這女人真的活得像童話裏的公主只是她不只擁有公主外表，她獨立的內在、愛家的堅持，她報喜不報憂的性格，尤其讓他心疼</p>
所以，他能保證自己會竭盡所能地讓她的後半生都過得如此美好</p>
雹毅將她放到床邊坐下，才拉開那層薄紗簾子，白心蕾就馬上睜大眼，驚呼地醒來</p>
“我還沒洗澡，不要躺在床上！”她死巴著他的頸子，像只無尾熊</p>
“累了就睡，哪來這麽多顧忌”他不以為然地說道“肚子痛就給我好好休息”</p>
“我現在沒那麽痛了，而且我一定要先洗澡才上床，不然我會對不起我的RRATESI”</p>
“你的什麽？”他挑起眉，以為她說的是個人名</p>
“你不知道我這PRATESI床單有多珍貴，它采用的是埃及南方尼羅河畔才有的蘇丹棉，紗織數六百八十條以上，加上純手工蕾絲刺繡——”</p>
“停，我不想聽到床單歷史，我只是想知道你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潔癖了？”依他看來，她幹凈得就像玫瑰花</p>
“年紀愈大規矩就愈多，這很正常我要先去洗澡了，你乖乖等我”她從他身上滑下來，拍拍他的臉頰，小睡一下之後，現在精神好到一個不行</p>
“需要幫忙嗎？”他挑眉問道</p>
“你想得美”她嗔他一眼，轉身走進更衣室拿出一件鑲著蕾絲的粉色細肩帶絲衣</p>
他吹了聲口哨，覺得它們看來性感又純真得讓人想犯罪</p>
她啐他一聲，不自覺地把絲衣擁在胸前，快步走進浴室裏</p>
雹毅打量著她的房間，想一次了解她的所有喜好，方便他把她寵進心裏</p>
她房間十分整齊，但是隨手可見主人搜集的精致小玩意，水晶香水瓶、水晶玫瑰、水晶音樂盒……</p>
原來，她除了玫瑰之外，還喜歡水晶水晶的純凈，確實也符合她要求完美的性格</p>
“我想睡覺了”白心蕾從浴室走出，帶出一陣玫瑰香味的水蒸氣</p>
雹毅回過頭，看她穿著一件胸前鑲著薄蕾絲的絲衣，披著一條米白圍巾，波浪長發落在肩後，美得像個女神</p>
白心蕾看見他驚艷眼神，忍不住開心地低笑著</p>
“過來”他朝她伸出手</p>
“為什麽不是你過來？”她側著頭問道</p>
雹毅走到她的面前，呼吸間全是她的玫瑰香他低頭輕觸著她絲滑的頸子，在她肌膚上低語著：“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花時間在追求這件事上嗎？”</p>
“男人總是比較沒耐心，已經到手的，何必再花心力呢？”白心蕾話才說出口，馬上就檢討反省了起來“對不起，本人熟女就事論事的本性又發作了我知道你為了我，幫了我爸爸多少忙”</p>
“我爸三年前跟我聯絡過”耿毅挑起她的下顎，低聲說道</p>
“啊……”她驚訝地睜大眼</p>
“我拖了一個月，掙紮了很久，等到我終於願意去看他時，卻發現他已經肝癌末期，我才陪了他三天，他就走了”</p>
白心蕾望著他眼裏的空洞及緊繃雙頰，她的喉嚨被掐住，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伸開雙臂擁抱了他</p>
“男人哭並不可恥，不然，我幫你哭”她才開口，淚水便汩汩地往下流</p>
“都過去了”他吻著她的淚水，用緩長的深呼吸平覆心頭一閃而過的痛楚“所以，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任何無意義的舉動上我要你，所以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和你在一起，一切就是這麽簡單”</p>
她撫著他的臉頰，看著他太深沈以至於讓人幾乎察覺不出情緒的長眸她的笑容緩緩漾開，像一朵盛開的玫瑰</p>
“你說服我了”她啄著他的唇，抱著他的腰，聲音有些激動，模樣卻很俏皮地說道：“現在，我該跪下來跟你求婚嗎？”</p>
“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皮包裏那張手術預約單，是怎麽一回事？”他擡起她的下顎，緊盯著她的臉</p>
她的笑容一斂，咬了下唇唉，他先開口了也好，免得她還要在那裏擇期揀日地不知如何說出自己的問題</p>
“公司這個月沒有大案子，所以早就排定下星期要動手術取掉子宮肌瘤”她說</p>
“子宮肌瘤就是讓你生理期痛得要命的原因？那很嚴重嗎？良性還是惡性的？為什麽需要開刀？”他不安地追問道，濃眉擰成死緊</p>
她瞅著他，實在不習慣在她深愛的人面前說出自己身體的毛病唉，看來她愛完美的個性再不徹底改進一番，將來還有苦要吃呢</p>
一忖及此，她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他身子馬上驚跳起來</p>
“很嚴重，對不對？”</p>
“不對”白心蕾低笑出聲撫著他的臉，輕聲地說道：“於宮肌瘤是骨盆腔最常見的良性瘤，罹患機率高達百分之二十大部分患者並不會感覺到任何癥狀，我運氣比較好，剛好就是少數會因此而疼痛的人”</p>
“多久了？”他神色嚴凜地問道</p>
“去年就發現了有一段時間吃藥控制過，但是那種藥會造成骨質流失，一停藥肌瘤又長大了所以，醫生建議我在摘除手術三個月後盡快懷孕，然後生產時再把子宮一塊拿掉，一勞永逸”她說</p>
雹毅一聽到她居然還需要動手術把子宮拿掉，他臉色一白，緊握著她的手不肯放“拿掉子宮，對身體不會有影響嗎？生理期、荷爾蒙那些……”</p>
“放心放心，臺灣每年有兩萬多人動子宮全切除手術，很安全而且，分泌荷爾蒙是卵巢的事，我還是會一樣充滿女人味的”她握住他比她還冰冷的指尖，一聳肩表現出天下無事的表情</p>
“之前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他可沒這麽容易打發</p>
“唉唷”她嘟了下唇，絞著手指別扭了起來“你也知道我有完美主義，明知道人不可能完美，卻還是希望一切都照著我的藍圖走而且……而且……”</p>
她嘆了口氣，用頭頂輕撞著他的胸膛</p>
“我總覺得一旦說出口，好像我在勉強你一定要跟我結婚生子一樣你現在知道我的處境，所以一定覺得和我生孩子也沒關系，對不對？”她勾動了下唇角，自我揶揄地說道</p>
“不是我的原意也無妨，總之我不想再有任何遺憾如果有孩子才能和你在一起，那麽我接受，我明天就去跟你爸提親”耿毅長指挑起她的下顎，一副此事已定的樣子“然後，下星期我陪你去動手術”</p>
“等等等等！你在沖動什麽，等我懷孕了之後，我們再結婚，也還不遲啊”她捶著他的肩，抗議他老是想代替她作決定</p>
雹毅皺著眉，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她</p>
“你平時個性明明不是這樣的，為什麽一遇到我就拖拖拉拉？我有哪裏讓你看不順眼？”他不高興地抿起唇，眼中染上一層薄怒</p>
“我就是看你太順眼才會這樣要求，如果只是要嫁一個沒那麽喜歡的人，我就不會要求太多，因為重點在孩子與婚姻但是我在意你，真的很在意，所以才希望我們的一切都要做好充足準備”她振振有詞地說道</p>
雹毅驚訝地一挑眉，因為從來不知道她有這麽“與眾不同”的一面</p>
“見鬼了，你這種愈在乎愈要追求完美的個性，是打哪時開始的？”</p>
“出社會以後才變本加厲的我在乎的，一定要做到一百分；不在乎的，就盡量事不關己”她邊說邊又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挨在他的懷裏，撒嬌地說道：“我正在改這個毛病，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栘，總要給我一點時間吧”</p>
“你要完美，就給你完美你說過手術後三個月再懷孕，那麽我們就利用這段時間先同居、戀愛等你覺得我們可以之後，我們就結婚”耿毅拍拍她的頭，極有耐性地問道：“這樣總可以了吧？”</p>
白心蕾仰頭看著他，真不相信事情居然這麽容易就解決了，難道她真的天生公主命，活在一個一彈指就可以解決難題的童話世界裏嗎？</p>
“你家裏的裝潢我又不喜歡”她試探性地雞蛋裏挑骨頭，想知道他會不會因此發飆</p>
“你可以把你想要的蕾絲全搬過來”他的指尖滑過她胸口上方那層蕾絲，眼眸隨之變得欲黯</p>
白心蕾紅了臉頰，卻喜歡這種被他愛戀的感覺只不過，一想到他為了和她在一起，竟然什麽事都任由她擺布，她還是覺得很沒真實感</p>
“蕾絲放在你那種極簡裝潢裏，說有多怪，就有多怪”她再次挑剔</p>
“我是沒品味，但是我有的是錢，你想怎麽改房子就怎麽改，我完全沒意見，這樣可以嗎？”</p>
“你沒品味，怎麽會穿成型男？”她柳眉一挑，滿臉的不可置信</p>
“我付錢給造型師，他挑的東西，只要看得順眼，我就穿”他說</p>
“下次交給我打理，保證把你品味外表下的性感也一並表現出來”她才雀躍地想著該怎麽幫他打理衣著，馬上又鼓起腮幫子“我幹麽便宜其它女人啊！”</p>
“你這個傻女人，現在馬上給我躺下休息，犯不著擔心這種無聊小事你管其它女人怎麽看我，我反正對她們沒興趣”他咬她的唇，笑著說道</p>
白心蕾回吻著他的唇，覺得整個人都飄飄然了起來</p>
即便覺得自己現在瞇眼咧嘴而笑的樣子一定傻氣到不行，她也完全沒法子阻止這樣的傻笑</p>
“對了，那我要怎麽跟我爸說，我要跟你同居？我總不能讓他一個人住在家裏”白心蕾現在心裏很放松，決定把事情都扔到他身上</p>
她其實沒強壯到能一肩扛起所有責任，只是以前身邊沒有一個肩膀可以依靠，只好凡事自己來</p>
“你可以告訴你爸，說你會跟以前一樣，每天回家陪他吃晚餐，連我都一塊去然後，我會請一個看護，負責陪伴你爸爸”</p>
“為什麽是我說？”她疑惑地望他一眼</p>
“因為你開口，你爸爸會包容如果是我，聽到有男人要拐我女兒去同居，我會把他的腿打斷”他沒好氣地說道，好像他已經看到了那副景象一樣</p>
“你真的不適合有孩子，太暴戾了”她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腦海裏浮現著像</p>
他一樣的頑皮小男孩</p>
雹毅不想破壞氣氛，扯動了下唇角，強壓下可能會擁有孩子的不安感</p>
“你給我躺下來睡覺”他把她推到床邊，希望這個話題不要再持續</p>
“你陪我睡”她說</p>
他二話不說，立刻就要翻身上床</p>
“慢著”她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擋他“你還沒洗澡，不準上床，只準坐在床邊”</p>
“給我閉嘴”</p>
雹毅不管她的尖叫聲，硬是賴上她雪白大床，一把將她攬進懷裏，讓她枕著他的手臂</p>
“我習慣右臥睡覺，這樣我睡不著”她無辜地睜大眼，還很好心地建議道：“我如果真的枕在你手臂上睡覺，你的肩臂明天會大痛，醫生說這種毛病俗稱蜜月手，算是一種壓迫性神經炎……”</p>
“你果然年紀愈大愈羅嗦”耿毅翻了個白眼，把她翻成她習慣的右臥睡法，然後再把她的後背往後一抓，攏進他的懷裏“這樣總行了吧”</p>
白心蕾點頭微笑，知道今晚她將會有個好夢</p>
這一晚，她也確實得到一場好夢</p>
但，耿毅卻沒有</p>
他摟著懷裏的她，眼裏的陰沈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心情</p>
他擁有財富及一個可賺進更多財富的精明頭腦，他也是一個能把她寵上天的男人</p>
但是，他的過去卻讓他沒有自信能和她組成一個有孩子的家庭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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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都回去吧董小姐是之前照顧你媽媽的看護，你沒什麽好不放心的”白德風說道</p>
“我沒有不放心，我只是想多陪你一會兒”白心蕾握著爸爸的手，就是不願意放開</p>
“家裏有一個人生病就夠了，你臉色可沒比爸爸好上多少”白德風轉頭看向耿毅“載她回家，好好照顧她，知道嗎？”</p>
“一定”耿毅點頭</p>
“資產的事，我們明天再討論”白德風說道</p>
“不行，你要好好休息”白心蕾一聽爸爸還想要討論公事，她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p>
“伯父，你至少休息一天我已經跟另一名董事談過了，後天我會提出完整的報告，看看如何彈劾原來的專業經理人總之，最糟的情況已經過去了，你好好放寬心，沒事的”耿毅目光毫不回避地看著白德風，堅定地說道</p>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白德風欣慰地說道</p>
“那我們先回去了，伯父好好休息”耿毅轉頭對著看護說道：“有事的話，請打電話給我，一切就麻煩你了”</p>
“白先生有你這樣的女婿真是好啊”看護笑著點頭說道</p>
“他……”不是白心蕾看到爸爸心滿意足的笑容，她吞下話，抱了抱爸爸“記得早點睡，別再想公司的事，我明天一早就來看你”</p>
“快回去、快回去”白德風催促著她回去</p>
雹毅對他點頭，握起她的手，一起走向病房外</p>
白心蕾才走出病房，突然像塊蕾絲一樣地飄落在地她蹲在地上，痛到把臉埋到雙膝裏，不停地打著哆嗦</p>
“我們直接去掛號，生理期怎麽可能痛成這樣”耿毅打橫抱起她，大步往走廊上沖</p>
“放我下來，我的身體，我最清楚，再吃一顆藥就沒事了”她的大包包啪地落在地上</p>
雹毅把她放在走道座位上，替她打開皮包好讓她拿出藥丸用礦泉水吞下</p>
白心蕾閉眼咬著唇，強忍著痛苦</p>
他看得心疼，卻只能擁著她的肩膀</p>
“這種情況多久了？”他問</p>
“一年了”</p>
“每次都會痛成這樣嗎？”</p>
“這次我還挺得直，不算什麽，我回家休息就沒事了”白心蕾苦笑地說道，搗住他顯然想發言的唇“相信我，醫生我看過好幾個了”</p>
雹毅撫著她冰冷的臉頰，看她額頭仍冒著冷汗，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受這一場痛</p>
她深吸了口氣，躺在他身上休息了一會兒後，感覺到藥效慢慢地發揮了</p>
“我爸怎麽會突然血壓升高？你知道原因了嗎？”她問</p>
“董事是說，因為你爸清查庫存時，發現馬正居然幫公司買了三十幾部全新大吊車、三臺檢測車及一堆沒用過的水道機具設備，設備庫存達三億”</p>
“我真想打扁馬正，公司的錢怎麽可以這樣浪費”白心蕾氣得握緊拳頭，想給他一拳</p>
“馬正本身不是股東，錢花得當然不痛不癢，本來就容易出現這種問題最主要的是你爸公司那幾個股東全都是工程師出身，監督機制沒做好不過，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新任董監事改選時，會增加兩名有法務和商務背景的人”他說</p>
白心蕾望著他風平浪靜的神色，聽他說得如此沈穩，內心頓時一陣平靜</p>
“沒事了，真好”她撫著他的臉，再次把身子靠向他</p>
這一次，則是真正地放松了</p>
“我送你回家”她這麽註意環境的人，在她家才可以得到真正的休息</p>
雹毅背起她的大包包，皺了下眉頭“你以後不許背這麽重的包包！”</p>
“嗯”她點頭，窩在他的臂彎裏，突然覺得他們方才的爭執好愚蠢，只要有他在身邊，沒有孩子也沒那麽重要啊</p>
當白心蕾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時，她重重地咬住唇她向來追求完美，任何計劃都不希望發生意外，總是再難再苦也要按照所規劃的去執行但她是不是得學著向人生不完美這件事妥協？</p>
“等你身體好一點之後，我們再來談談孩子的事，看看你的身體狀況何時能懷孕、生孩子”他想也不想地便說道</p>
白心蕾震驚地停下腳步，不能置信地看著他他怎麽突然轉性了？他不是怎麽樣也不想要孩子嗎？</p>
“至少懷孕那十個月，你不會有生理痛”他拿出手帕，拭去她額上的細汗</p>
她說不出話來，淚水啪地沖出眼眶，張開口，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p>
雹毅看著她的激動，心裏也正因為他同意要有孩子一事而在水深火熱中懷孕要十個月，他應該還有時間做足心理建設吧</p>
“就為了不想我生理痛，你願意有孩子？”她水眸汪汪地看著這個傻子，拚命地抹著怎麽樣也抹不幹的淚水</p>
“總比我看著你痛苦來得好吧”耿毅大掌撫著她的肚子，對於她方才的痛苦仍然餘悸猶存</p>
雹毅看著她眼淚又像水籠頭一樣地奔流，他彎，鼻尖輕觸著她的“再者，我個人會很享受讓你懷孕的過程，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p>
他故意笑得不正經，她則是激動地踮起腳尖，勾住他的頸子，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裏，吻住他的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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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蕾坐進車裏，給了耿毅家裏住址後，就縮在副座睡著了，睡到連他月兌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她都毫不知情</p>
車子抵達時，耿毅拿過她的皮包翻找著鑰匙</p>
他找到了鑰匙，也在皮包裏頭看到一張門診手術預約單</p>
雹毅取出預約單放進口袋裏，濃眉鎖成死緊</p>
他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難怪她的情緒一直不對勁，她要動什麽手術？和她的經痛有關嗎？為什麽一句話也沒告訴他？</p>
因為曾經突如其來的失去，所以他不喜歡浪費時間，總覺得一眨眼人命便要消失了</p>
雹毅擁緊她，知道就算她得了絕癥，他也會陪她走完最後一天只是，他會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樣地度過這輩子</p>
他把鑰匙握在手裏，抱起她走到大門前</p>
“女人，起來解除保全設定，再繼續睡”他用額頭輕撞著她的，等她醒來</p>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他一眼，在數字鍵上按了幾下後，又倒回他的懷裏</p>
“你房間在幾樓？”他打開大門，踏入寬闊的玄關</p>
“三樓”</p>
她指著一旁的電梯，又把臉埋回他的胸前</p>
雹毅一挑眉，只能慶幸他這幾年成就不差、收入還不錯，否則他的公主一直住在這種有電梯的透天洋樓，他婚後怎麽忍心要她屈就在小空間裏</p>
電梯門在三樓滑開，一陣玫瑰淡香撲鼻而來</p>
象牙白的空間，有一個小客廳，布置方式和當年她住的地方完全一模一樣，蕾絲落地窗簾、玫瑰沙發、白色茶幾，還有一大捧的新鮮玫瑰</p>
推開她半掩的房門，裏頭有著一張四柱蕾絲垂紗紗帳床，擺著她最喜歡的玫瑰及蕾絲，看起來女性化且溫暖無比</p>
雹毅低頭看著她，想著這女人真的活得像童話裏的公主只是她不只擁有公主外表，她獨立的內在、愛家的堅持，她報喜不報憂的性格，尤其讓他心疼</p>
所以，他能保證自己會竭盡所能地讓她的後半生都過得如此美好</p>
雹毅將她放到床邊坐下，才拉開那層薄紗簾子，白心蕾就馬上睜大眼，驚呼地醒來</p>
“我還沒洗澡，不要躺在床上！”她死巴著他的頸子，像只無尾熊</p>
“累了就睡，哪來這麽多顧忌”他不以為然地說道“肚子痛就給我好好休息”</p>
“我現在沒那麽痛了，而且我一定要先洗澡才上床，不然我會對不起我的RRATESI”</p>
“你的什麽？”他挑起眉，以為她說的是個人名</p>
“你不知道我這PRATESI床單有多珍貴，它采用的是埃及南方尼羅河畔才有的蘇丹棉，紗織數六百八十條以上，加上純手工蕾絲刺繡——”</p>
“停，我不想聽到床單歷史，我只是想知道你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潔癖了？”依他看來，她幹凈得就像玫瑰花</p>
“年紀愈大規矩就愈多，這很正常我要先去洗澡了，你乖乖等我”她從他身上滑下來，拍拍他的臉頰，小睡一下之後，現在精神好到一個不行</p>
“需要幫忙嗎？”他挑眉問道</p>
“你想得美”她嗔他一眼，轉身走進更衣室拿出一件鑲著蕾絲的粉色細肩帶絲衣</p>
他吹了聲口哨，覺得它們看來性感又純真得讓人想犯罪</p>
她啐他一聲，不自覺地把絲衣擁在胸前，快步走進浴室裏</p>
雹毅打量著她的房間，想一次了解她的所有喜好，方便他把她寵進心裏</p>
她房間十分整齊，但是隨手可見主人搜集的精致小玩意，水晶香水瓶、水晶玫瑰、水晶音樂盒……</p>
原來，她除了玫瑰之外，還喜歡水晶水晶的純凈，確實也符合她要求完美的性格</p>
“我想睡覺了”白心蕾從浴室走出，帶出一陣玫瑰香味的水蒸氣</p>
雹毅回過頭，看她穿著一件胸前鑲著薄蕾絲的絲衣，披著一條米白圍巾，波浪長發落在肩後，美得像個女神</p>
白心蕾看見他驚艷眼神，忍不住開心地低笑著</p>
“過來”他朝她伸出手</p>
“為什麽不是你過來？”她側著頭問道</p>
雹毅走到她的面前，呼吸間全是她的玫瑰香他低頭輕觸著她絲滑的頸子，在她肌膚上低語著：“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花時間在追求這件事上嗎？”</p>
“男人總是比較沒耐心，已經到手的，何必再花心力呢？”白心蕾話才說出口，馬上就檢討反省了起來“對不起，本人熟女就事論事的本性又發作了我知道你為了我，幫了我爸爸多少忙”</p>
“我爸三年前跟我聯絡過”耿毅挑起她的下顎，低聲說道</p>
“啊……”她驚訝地睜大眼</p>
“我拖了一個月，掙紮了很久，等到我終於願意去看他時，卻發現他已經肝癌末期，我才陪了他三天，他就走了”</p>
白心蕾望著他眼裏的空洞及緊繃雙頰，她的喉嚨被掐住，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伸開雙臂擁抱了他</p>
“男人哭並不可恥，不然，我幫你哭”她才開口，淚水便汩汩地往下流</p>
“都過去了”他吻著她的淚水，用緩長的深呼吸平覆心頭一閃而過的痛楚“所以，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任何無意義的舉動上我要你，所以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和你在一起，一切就是這麽簡單”</p>
她撫著他的臉頰，看著他太深沈以至於讓人幾乎察覺不出情緒的長眸她的笑容緩緩漾開，像一朵盛開的玫瑰</p>
“你說服我了”她啄著他的唇，抱著他的腰，聲音有些激動，模樣卻很俏皮地說道：“現在，我該跪下來跟你求婚嗎？”</p>
“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皮包裏那張手術預約單，是怎麽一回事？”他擡起她的下顎，緊盯著她的臉</p>
她的笑容一斂，咬了下唇唉，他先開口了也好，免得她還要在那裏擇期揀日地不知如何說出自己的問題</p>
“公司這個月沒有大案子，所以早就排定下星期要動手術取掉子宮肌瘤”她說</p>
“子宮肌瘤就是讓你生理期痛得要命的原因？那很嚴重嗎？良性還是惡性的？為什麽需要開刀？”他不安地追問道，濃眉擰成死緊</p>
她瞅著他，實在不習慣在她深愛的人面前說出自己身體的毛病唉，看來她愛完美的個性再不徹底改進一番，將來還有苦要吃呢</p>
一忖及此，她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他身子馬上驚跳起來</p>
“很嚴重，對不對？”</p>
“不對”白心蕾低笑出聲撫著他的臉，輕聲地說道：“於宮肌瘤是骨盆腔最常見的良性瘤，罹患機率高達百分之二十大部分患者並不會感覺到任何癥狀，我運氣比較好，剛好就是少數會因此而疼痛的人”</p>
“多久了？”他神色嚴凜地問道</p>
“去年就發現了有一段時間吃藥控制過，但是那種藥會造成骨質流失，一停藥肌瘤又長大了所以，醫生建議我在摘除手術三個月後盡快懷孕，然後生產時再把子宮一塊拿掉，一勞永逸”她說</p>
雹毅一聽到她居然還需要動手術把子宮拿掉，他臉色一白，緊握著她的手不肯放“拿掉子宮，對身體不會有影響嗎？生理期、荷爾蒙那些……”</p>
“放心放心，臺灣每年有兩萬多人動子宮全切除手術，很安全而且，分泌荷爾蒙是卵巢的事，我還是會一樣充滿女人味的”她握住他比她還冰冷的指尖，一聳肩表現出天下無事的表情</p>
“之前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他可沒這麽容易打發</p>
“唉唷”她嘟了下唇，絞著手指別扭了起來“你也知道我有完美主義，明知道人不可能完美，卻還是希望一切都照著我的藍圖走而且……而且……”</p>
她嘆了口氣，用頭頂輕撞著他的胸膛</p>
“我總覺得一旦說出口，好像我在勉強你一定要跟我結婚生子一樣你現在知道我的處境，所以一定覺得和我生孩子也沒關系，對不對？”她勾動了下唇角，自我揶揄地說道</p>
“不是我的原意也無妨，總之我不想再有任何遺憾如果有孩子才能和你在一起，那麽我接受，我明天就去跟你爸提親”耿毅長指挑起她的下顎，一副此事已定的樣子“然後，下星期我陪你去動手術”</p>
“等等等等！你在沖動什麽，等我懷孕了之後，我們再結婚，也還不遲啊”她捶著他的肩，抗議他老是想代替她作決定</p>
雹毅皺著眉，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她</p>
“你平時個性明明不是這樣的，為什麽一遇到我就拖拖拉拉？我有哪裏讓你看不順眼？”他不高興地抿起唇，眼中染上一層薄怒</p>
“我就是看你太順眼才會這樣要求，如果只是要嫁一個沒那麽喜歡的人，我就不會要求太多，因為重點在孩子與婚姻但是我在意你，真的很在意，所以才希望我們的一切都要做好充足準備”她振振有詞地說道</p>
雹毅驚訝地一挑眉，因為從來不知道她有這麽“與眾不同”的一面</p>
“見鬼了，你這種愈在乎愈要追求完美的個性，是打哪時開始的？”</p>
“出社會以後才變本加厲的我在乎的，一定要做到一百分；不在乎的，就盡量事不關己”她邊說邊又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挨在他的懷裏，撒嬌地說道：“我正在改這個毛病，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栘，總要給我一點時間吧”</p>
“你要完美，就給你完美你說過手術後三個月再懷孕，那麽我們就利用這段時間先同居、戀愛等你覺得我們可以之後，我們就結婚”耿毅拍拍她的頭，極有耐性地問道：“這樣總可以了吧？”</p>
白心蕾仰頭看著他，真不相信事情居然這麽容易就解決了，難道她真的天生公主命，活在一個一彈指就可以解決難題的童話世界裏嗎？</p>
“你家裏的裝潢我又不喜歡”她試探性地雞蛋裏挑骨頭，想知道他會不會因此發飆</p>
“你可以把你想要的蕾絲全搬過來”他的指尖滑過她胸口上方那層蕾絲，眼眸隨之變得欲黯</p>
白心蕾紅了臉頰，卻喜歡這種被他愛戀的感覺只不過，一想到他為了和她在一起，竟然什麽事都任由她擺布，她還是覺得很沒真實感</p>
“蕾絲放在你那種極簡裝潢裏，說有多怪，就有多怪”她再次挑剔</p>
“我是沒品味，但是我有的是錢，你想怎麽改房子就怎麽改，我完全沒意見，這樣可以嗎？”</p>
“你沒品味，怎麽會穿成型男？”她柳眉一挑，滿臉的不可置信</p>
“我付錢給造型師，他挑的東西，只要看得順眼，我就穿”他說</p>
“下次交給我打理，保證把你品味外表下的性感也一並表現出來”她才雀躍地想著該怎麽幫他打理衣著，馬上又鼓起腮幫子“我幹麽便宜其它女人啊！”</p>
“你這個傻女人，現在馬上給我躺下休息，犯不著擔心這種無聊小事你管其它女人怎麽看我，我反正對她們沒興趣”他咬她的唇，笑著說道</p>
白心蕾回吻著他的唇，覺得整個人都飄飄然了起來</p>
即便覺得自己現在瞇眼咧嘴而笑的樣子一定傻氣到不行，她也完全沒法子阻止這樣的傻笑</p>
“對了，那我要怎麽跟我爸說，我要跟你同居？我總不能讓他一個人住在家裏”白心蕾現在心裏很放松，決定把事情都扔到他身上</p>
她其實沒強壯到能一肩扛起所有責任，只是以前身邊沒有一個肩膀可以依靠，只好凡事自己來</p>
“你可以告訴你爸，說你會跟以前一樣，每天回家陪他吃晚餐，連我都一塊去然後，我會請一個看護，負責陪伴你爸爸”</p>
“為什麽是我說？”她疑惑地望他一眼</p>
“因為你開口，你爸爸會包容如果是我，聽到有男人要拐我女兒去同居，我會把他的腿打斷”他沒好氣地說道，好像他已經看到了那副景象一樣</p>
“你真的不適合有孩子，太暴戾了”她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腦海裏浮現著像</p>
他一樣的頑皮小男孩</p>
雹毅不想破壞氣氛，扯動了下唇角，強壓下可能會擁有孩子的不安感</p>
“你給我躺下來睡覺”他把她推到床邊，希望這個話題不要再持續</p>
“你陪我睡”她說</p>
他二話不說，立刻就要翻身上床</p>
“慢著”她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擋他“你還沒洗澡，不準上床，只準坐在床邊”</p>
“給我閉嘴”</p>
雹毅不管她的尖叫聲，硬是賴上她雪白大床，一把將她攬進懷裏，讓她枕著他的手臂</p>
“我習慣右臥睡覺，這樣我睡不著”她無辜地睜大眼，還很好心地建議道：“我如果真的枕在你手臂上睡覺，你的肩臂明天會大痛，醫生說這種毛病俗稱蜜月手，算是一種壓迫性神經炎……”</p>
“你果然年紀愈大愈羅嗦”耿毅翻了個白眼，把她翻成她習慣的右臥睡法，然後再把她的後背往後一抓，攏進他的懷裏“這樣總行了吧”</p>
白心蕾點頭微笑，知道今晚她將會有個好夢</p>
這一晚，她也確實得到一場好夢</p>
但，耿毅卻沒有</p>
他摟著懷裏的她，眼裏的陰沈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心情</p>
他擁有財富及一個可賺進更多財富的精明頭腦，他也是一個能把她寵上天的男人</p>
但是，他的過去卻讓他沒有自信能和她組成一個有孩子的家庭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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