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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想要鋪子,也想要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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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想要鋪子,也想要漢子

第80章 想要鋪子,也想要漢子

夏宜蘭咬了咬後槽牙,轉身往家走。腳下的步子邁得極快。

她心裏已經盤算好了一盤大棋。

去當幫工,只是第一步。

白柔錦那點心賣得好,全靠配方。

只要她能混進後廚,把配方偷學過來,這搖錢樹就是她的了。

不僅如此。

她還得讓白春生出面,把白柔錦再找個鰥夫或者老頭子嫁出去。

只要白柔錦一走,這鋪子順理成章就是白家的,也就是她的。

至於隔壁那個鐵匠袁松。

夏宜蘭腦海裏浮現出男人高大健碩的身軀和那股子野獸般的悍利勁兒。

她知道袁松護著白柔錦,兩人眉來眼去的。

可那又怎樣?

袁松家裏有個癱子媳婦,根本不可能明媒正娶白柔錦。

等白柔錦被嫁走,她近水樓臺先得月,憑她的手段和身段,把袁松弄到床上還不是早晚的事?

到時候,鋪子和男人,全都是她的。

這算盤打得,她在心裏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中午,白春生家。

王寡婦照例吃完飯就去村頭大榕樹下扯閑篇了。

夏宜蘭收拾完碗筷,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進了裏屋。

白春生正躺在炕上歇著,見她進來,眼睛立刻瞇了起來,伸手就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怎麽,大白天的就想了?”

夏宜蘭順勢坐在他腿上,蛇一樣纏住他的脖子,嬌嗔道:“小叔叔,你別鬧,我跟你說件正經事。”

“什麽事比你還正經?”白春生手不安分地游走。

夏宜蘭按住他的手,嘆了口氣,眼眶瞬間紅了。“我今天去鎮上,看到柔錦妹妹的鋪子貼了招工告示,一個月給兩錢銀子呢。”

白春生動作一頓,冷哼一聲:“那死丫頭,賺了錢也不知道孝敬老子,招個外人給兩錢,真是個白眼狼!”

“可不是嘛。”夏宜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小叔叔,你想啊,那鋪子生意那麽好,一天少說賺好幾兩。她招外人,那配方萬一被外人學了去,豈不是虧大了?再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錢憑什麽給別人賺?”

白春生眼珠子轉了轉:“你的意思是?”

“我去給她當幫工。”夏宜蘭直截了當地說。

白春生楞了一下,隨即皺眉:“你去?她現在翅膀硬了,能聽你的?”

“她是不聽我的,但她得聽你的啊!”夏宜蘭捧著白春生的臉,語氣溫柔又蠱惑,“你是她親爹。自古以來,哪有閨女開鋪子不讓自家人幫忙的道理?您出面去說,她敢不答應?不答應就是不孝!”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湊到白春生耳邊:“等我進了鋪子,把那點心配方學會了。到時候,咱們自己也能開一家,對不對?”

白春生眼睛瞬間亮了。

是啊,配方!只要拿到配方,那就是源源不斷的銀子。

“好!宜蘭,還是你腦子好使!”白春生一拍大腿,“走,換衣裳,老子現在就帶你去鎮上。我看她白柔錦敢說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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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百草點心鋪。

過了最忙的時間,鋪子裏稍微清閑了些。

白柔錦坐在櫃臺後,正在翻看賬本。毛筆在指尖熟練地轉了一圈,落下幾個清秀的蠅頭小楷。

“啪”的一聲。

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櫃臺上,震得硯臺裏的墨汁都晃了晃。

白柔錦慢條斯理地放下筆,擡起眼皮。

櫃臺外,白春生背著手,下巴揚得老高,擺出一副高傲的架勢。

他身後,夏宜蘭低著頭,絞著手帕,一副楚楚可憐、任人拿捏的小媳婦模樣。

白柔錦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這組合,不用問都知道是來唱哪出戲的。

“有事?”她聲音不大,公事公辦的口吻,像在問一個陌生的路人。

白春生被她這態度噎了一下,火氣蹭地就上來了。“怎麽跟你老子說話的?開個破鋪子就不認爹了?我問你,你這貼告示招幫工是不是?”

“是。”

“那正好。”白春生一把將身後的夏宜蘭拽到前面,“宜蘭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以後就讓她在你鋪子裏幹活了。你那兩錢銀子,直接結給我,就當是你孝敬我的養老錢了。”

理直氣壯,厚顏無恥。

夏宜蘭適時地擡起頭,眼眶微紅,聲音柔弱得像能掐出水來:“柔錦姐姐,你別怪爹,是我求爹帶我來的。我在家實在待不下去了,王嬸子她……總之,我什麽臟活累活都能幹,絕對不給你添亂。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點出了王寡婦的惡毒,又打出了親情牌,順便還立了個吃苦耐勞的人設。

換作以前的白柔錦,或許會被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惡心到情緒失控。

但現在的白柔錦,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像在看兩只拙劣的跳梁小醜。

她輕輕合上賬本,目光轉向夏宜蘭:“你想來當幫工?”

夏宜蘭被她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點頭:“是,柔錦妹子,我什麽都能幹。”

“好啊。”白柔錦出乎意料地答應了。

白春生和夏宜蘭都是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痛快。

夏宜蘭心裏一陣狂喜,暗罵白柔錦果然是個軟柿子,被爹一嚇唬就慫了。

“不過,我這裏的規矩和別處不一樣。”白柔錦站起身,從櫃臺下面的抽屜裏抽出一張紙,“想幹活,先簽契書。”

她把紙推到夏宜蘭面前,指尖點了點紙面。

“第一,試用期一個月,沒有工錢,包一頓午飯。第二,只負責前堂洗碗、掃地、倒泔水,嚴禁踏入後廚半步,違者立刻滾蛋。第三……”

白柔錦頓了頓,盯著夏宜蘭驟然變色的臉,一字一頓地說:“簽保密契約。若發現你偷看、偷拿任何點心原料,或者向外透露鋪子裏的任何事,賠償違約金一百兩白銀。沒錢賠,就直接送官府。按大夏律例,偷盜商業機密,流放三千裏。”

鋪子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夏宜蘭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

這哪裏是招幫工?這簡直是簽賣身契!防她防得跟賊一樣!

“你放屁!”

白春生率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櫃臺上,震得手指骨生疼。“一百兩?你搶錢啊!宜蘭是你姐姐,你防她跟防賊似的,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白柔錦面不改色,甚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她拿起抹布,慢條斯理地擦去白春生拍在櫃臺上的灰塵,動作優雅得像在擦拭一件昂貴的瓷器。

“親兄弟明算賬。”她聲音平靜,“我的配方價值連城,一百兩違約金我還嫌少了。怎麽,你們不敢簽?不敢簽就說明心裏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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