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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敢再抱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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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敢再抱妙娘

第56章 不敢再抱妙娘

夜半,屋裏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白柔錦軟綿綿地靠在袁松懷裏,眼尾還泛著紅。

她伸手在袁松精壯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喲!”袁松疼得呲牙咧嘴,趕緊抓住那只作亂的小手。

“柔錦,你謀殺親夫啊!”

“誰承認你是我親夫了?”白柔錦白了他一眼,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你天天去抱你那個好媳婦,抱得那麽順手,還來找我幹什麽?”

袁松楞住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腦子裏突然開了竅。

他一個翻身湊過去,把下巴擱在白柔錦的肩膀上。

“柔錦,你這是吃醋了?”

“誰吃醋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白柔錦羞惱地推他的腦袋。

袁松嘿嘿直笑,大嘴咧到了耳根子。

他總算明白了。

怪不得這幾天白柔錦天天給他甩臉子,連正眼都不看他。

合著是因為他天天抱妙娘出去曬太陽!

這女人啊,心思就是繞彎彎。

直接說不就完了嗎,非得讓他猜。

他這木頭腦袋哪裏猜得透。

“你還笑!你再笑就給我滾回你家去!”白柔錦氣呼呼地踹了他一腳。

袁松趕緊收起笑容,把她摟得更緊了。

“不笑了不笑了。柔錦,你早說啊。”

“我每天抱她出去,那是為了讓她多曬太陽,好得快點。”

“她病好了,咱們倆才能踏踏實實過日子不是?”

白柔錦哼了一聲。

“說得好聽。我看她現在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以前恨不得吃了你,現在倒好,溫順得很。”

“你敢說你心裏一點都不受用?”

袁松舉起三根手指頭對天發誓。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別的心思!”

“她癱了三年多,我伺候她三年多,因為她娘家人不要她,實在可憐。要是她的腿好了,她就走了,我都的責任也就盡到了。”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把你娶回家,哪有功夫想別的。”

白柔錦聽著這番話,心裏的酸水總算退下去了不少。

但她嘴上還是不肯饒人。

“那你明天還抱她嗎?”

袁松卡殼了。

姜老太太交代過,每天必須曬太陽。

妙娘自己走不了路,他不抱,誰抱?

他娘老胳膊老腿的,根本抱不動。

他妹妹又瘦小,更指望不上。

白柔錦見他不說話,火氣又上來了。

“怎麽?舍不得了?剛才還發誓呢,現在就啞巴了!”

“不是不是!”袁松急得滿頭大汗,“我是在想辦法。”

“你給我三天時間!不,兩天!”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碰她一根手指頭!”

白柔錦狐疑地看著他。

“你打算怎麽做?把她扔出去?”

“我有妙計。”袁松故弄玄虛地挑了挑眉,“你就等著看吧。”

天剛亮,袁松就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了。

他滿腦子都在琢磨怎麽不抱妙娘也能讓她出去曬太陽。

他在院子裏轉來轉去,抓耳撓腮。

袁母端著一盆餵雞的泔水走出來,看見兒子這副模樣,納悶地問。

“大清早的,你在這兒轉悠啥呢?丟魂了?”

袁松沒搭理他娘,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墻角的那輛獨輪推車。

那是他平時用來運柴火和鐵礦石的。

車軲轆是木頭做的,推起來吱呀吱呀響。

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對啊!

車能推東西,為什麽不能推人?

只要給椅子裝上輪子,不就能推著走了嗎!

袁松一拍大腿,興奮地大叫一聲。

“有了!”

袁母嚇了一跳,手裏的泔水盆差點扔出去。

“你一驚一乍的幹啥!嚇死老娘了!”

袁松根本沒聽見他娘的抱怨,轉身就往柴房跑。

他翻出幾塊結實的櫸木板,又找來鋸子、刨子和斧頭。

說幹就幹。

袁松是個鐵匠,手上的活兒精細。

木匠活雖然不是本行,但也能搗鼓個八九不離十。

他先把木板鋸成合適的尺寸,做了一個寬大的椅子座。

又在椅子兩邊加了扶手,防止人掉下來。

最關鍵的是底下的輪子。

他找來一塊厚實的圓木,鋸出四個大小一樣的木輪。

中間鑿出孔,用鐵棍穿起來,固定在椅子腿上。

院子裏頓時響起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

袁小妹聽到動靜,揉著眼睛從屋裏走出來。

“哥,你幹啥呢?吵死了。”

袁松頭也不擡,手裏的刨子推得飛快。

“給妙娘做個好東西。”

袁小妹湊過去看了看,滿臉嫌棄。

“這啥呀?四個輪子的椅子?多醜啊。”

“你懂個屁。”袁松吹掉木屑,“有了這個,以後你和娘就能推著她出去曬太陽了。”

袁小妹一聽,眼睛亮了。

“真的?那你不抱她了?”

袁松手上動作一頓,幹咳了兩聲。

“咳,男女授受不親。”

“她現在好歹有點知覺了,我再天天抱她,傳出去名聲不好。”

袁小妹撇撇嘴。

“你們倆是夫妻,怕啥名聲不好。”

“不過這玩意兒要是真好使,倒是省了你的事。”

袁松沒接話,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他不僅做了一個普通的帶輪椅子。

他還特意在椅背上裝了兩個活動的鐵合頁。

這樣一來,椅背就能往後放平。

人坐在上面累了,還能躺下休息。

簡直完美!

到了中午,日頭正好。

袁松滿頭大汗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大功告成!”

一輛簡易版的木制輪椅赫然出現在院子裏。

雖然看著有些粗糙,但相當結實。

袁松自己坐上去試了試,讓袁小妹推著他走了兩步。

輪子在泥地上壓出兩道淺淺的印子,推起來一點都不費力。

“好使!真好使!”袁小妹興奮地拍著手。

袁松滿意地笑了。

屋裏。

妙娘早就換好了幹凈的衣服,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

她甚至還破天荒地在臉上抹了一點胭脂。

她聽見袁松的聲音,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昨天他抱她的時候,那寬厚的胸膛,那有力的臂膀,讓她整夜都沒睡好。

她閉上眼睛,等著那個熟悉的懷抱。

門簾被掀開。

進來的卻是袁母和袁小妹,還有一把奇形怪狀的椅子,怎麽帶著輪子。

妙娘楞住了。

“袁松呢?”她脫口而出。

袁母走上前,一把掀開她的被子。

“松兒在外面忙著呢。來,我跟小妹扶你起來。”

妙娘心裏一陣失落。

她不情不願地被婆婆和小姑子架起來,半拖半抱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輪椅上。

妙娘完全懵了。

她坐在硬邦邦的木板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

“這是什麽東西?”

袁松走過來,輕輕搖動手柄,椅背緩緩往後倒,變成了一個半躺的角度。

“這叫帶輪子的椅子。”

“以後你每天曬太陽,就坐這個。”

“我娘和小妹推著你,多方便。”

妙娘看著袁松那張毫無留戀的臉,心裏的期待瞬間碎了一地。

她還以為他今天會照著昨天的樣子,穩穩地抱起她。

結果他居然弄出這麽個破爛玩意兒!

他就是不想抱她!

妙娘咬著嘴唇,眼眶頓時紅了。

“我不坐這個!我要回屋!”

袁松一聽就火了。

他費了半天勁打出來的東西,她居然不領情?

“回什麽屋!姜奶奶說了必須曬太陽!”

“這椅子多好啊,能坐能躺,還不用人費力氣。”

“你別不知好歹!”

妙娘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別過頭,不再看他。

袁母見狀,趕緊打圓場。

“哎呀,松兒你少說兩句。”

“妙娘啊,這椅子挺好的,你看,推起來多輕快。”

說著,袁母推著輪椅在院子裏轉了一圈。

妙娘坐在上面,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

確實比天天躺在床上強多了。

但她心裏就是覺得憋屈。

極度的憋屈。

隔壁院子。

白柔錦正站在墻根底下,扒著墻頭往這邊看。

剛才袁松在院子裏敲敲打打的時候,她就聽見動靜了。

她好奇這男人到底想出了什麽鬼主意。

結果就看到了這輛奇形怪狀的木頭車。

看著妙娘那副吃癟又委屈的樣子,白柔錦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袁松,還真是個直腸子。

為了不抱妙娘,連這種帶輪子的椅子都能做出來。

真是難為他了。

白柔錦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昨晚的悶氣瞬間煙消雲散。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回了屋。

心情大好,她決定中午做點好吃的。

烙幾張蔥花餅,再炒個雞蛋。

等晚上袁松翻墻過來,好好犒勞犒勞他。

另一邊,袁松把妙娘安頓在老核桃樹下。

“行了,你就在這兒曬著吧。”

“我還有活要幹,娘,你看著她點。”

說完,袁松頭也不回地去了前院的鐵匠鋪。

妙娘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把衣角都快揪爛了。

這個男人,怎麽就這麽鐵石心腸!

她昨天明明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時候,對她很溫柔。

為什麽今天變回了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妙娘越想越難受,連照在身上的陽光都覺得刺眼了。

前院鐵匠鋪裏。

袁松光著膀子,掄著鐵錘,打得火星四濺。

每一錘下去,都帶著十足的力氣。

他今天心情特別好。

解決了抱妙娘這個大麻煩,柔錦肯定不會再生他的氣了。

一想到昨晚白柔錦那副嬌羞又吃醋的模樣。

袁松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他一邊打鐵,一邊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越想越得意,手裏的鐵錘掄得更歡了。

當當當的打鐵聲,傳出老遠。

連後院正在曬太陽的妙娘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著那歡快的打鐵聲,妙娘氣得牙癢癢。

她發誓,等她的腿徹底好了。

一定要讓這個男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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