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她要破壞夏宜蘭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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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她要破壞夏宜蘭的婚事？
第52章 她要破壞夏宜蘭的婚事？
妙娘的治療就這麽一天天進行著。
姜老太太每天去紮針，有時候一天一回，有時候兩回。
紮完了，還要給妙娘按摩腿腳，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點點揉開。
那活兒累人。
妙娘癱了幾年，腿上的肉都硬了，跟石頭似的。姜老太太揉一會兒，就累得滿頭汗。
白柔錦看著心疼，就主動去幫忙。
她學著姜老太太的樣子，在妙娘腿上又按又揉。
起初不得要領，揉得妙娘直皺眉。
後來慢慢摸到門道，知道哪兒該輕，哪兒該重，哪兒該揉，哪兒該捏。
妙娘看她的眼神，也慢慢變了。
從最初的冷，變成了覆雜。從覆雜，又變成了說不清的什麽。
有一回揉腿的時候，妙娘忽然開口了。
“你對我這麽好，圖什麽？”
白柔錦楞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妙娘。
那張臉，還是冷冷的。可那眼睛裏，有一點什麽東西在動。
白柔錦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我也不圖什麽。就是想讓你好起來。還有，你也看到了，我在跟姜奶奶學醫術，這是幫我，也是幫你。”
妙娘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別過臉去，不說話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妙娘的恢覆肉眼可見。
起初只能動動腳趾頭。後來腳腕能轉了。
袁松站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覆雜極了。
妙娘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白柔錦頭一回看見她笑。
看著她和袁松相視而笑，仿佛是心意相通的樣子，她心裏頭像有什麽東西堵著。
只能暫時不去想以後的事情，醫者仁心，先把妙娘的腿治好。
以後的事情，交給老天爺去安排。
這天她正在院子裏繡花，劉媒婆從她門口過，看見她，扭著腰走到她面前。
“柔錦啊，你看你，老婆子之前給你講的那門好親事，你不願意，現如今白白便宜了別人。”
白柔錦沒聽明白，什麽便宜了別人，什麽親事。
劉媒婆笑得跟朵花似的，白柔錦看著她，心裏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麽親事？”
劉媒婆湊過來說道：“陳昕，你還記得不？多俊俏的後生，你硬是不肯。”
白柔錦心裏咯噔一下：“陳昕？”
劉媒婆嘿嘿笑了兩聲：“他要定親了。跟你那姐姐，夏宜蘭。”
白柔錦楞住了。
陳昕？
夏宜蘭？
這兩個人，怎麽攪到一起去了？
劉媒婆見她楞神，又添了一句。
“日子都看好了，下個月初八。你姐姐可都在準備嫁衣咯。”
說完，她扭著腰走了。
白柔錦站在那兒，楞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小時候。
那會兒她年紀小，一想到娘，她整夜整夜地哭。
夏宜蘭就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說：“柔錦不哭，有姐姐在。”
那時候她頭發亂，自己不會梳，總是打結。
夏宜蘭就站在她身後，拿著木梳，一下一下，輕輕柔柔地梳。
梳通了，還要給她編辮子，編成麻花辮、魚骨辮，編好了還要插上一朵小花。
她對著鏡子照，覺得自己好看極了。
她想起夏宜蘭給她洗澡的樣子。
那水熱熱的，冒著白氣。
夏宜蘭用手撩著水，往她身上澆，從肩膀澆到後背，從後背澆到腰。
她的手柔柔的，滑滑的，撩在她身上，舒服得她直想睡覺。
那時候，她真的把夏宜蘭當親姐姐。
比親姐姐還親。
後來，一切都變了。
她看見那不堪的一幕，再也不肯叫她姐姐。
可她心裏頭，那些小時候的好，還留著。
像藏在箱底的舊衣裳，平時不翻，可偶爾打開，還是能看見那些顏色。
她想起陳昕那張臉。
白凈，清秀，斯文有禮——看著是個好人。
可她上輩子死在他手裏。
那場婚姻，是她爹和夏宜蘭一起張羅的。她傻乎乎地嫁過去，以為能過上好日子。
她想起陳昕那張臉。
白凈，清秀，斯文有禮——看著是個好人。
可她上輩子死在他手裏。
她知道他是什麽人。
賭鬼，人渣，畜生。
夏宜蘭要是嫁給他——
她不敢往下想。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進屋。
姜老太太見她臉色不對，問了一句：“怎麽了？”
白柔錦沒回答，只是說：“姜奶奶，我出去一趟。”
她出了門，往白家走。
一路上，她腦子裏亂得很。
她不知道自己去幹什麽。
勸夏宜蘭？人家會聽她的嗎？
她跟夏宜蘭早就撕破臉了。
上次夏宜蘭勾引袁松，她親眼看見，親口戳穿。
後來夏宜蘭被她爹抓回去，打得半死，這筆賬，夏宜蘭肯定算在她頭上。
她們之間，早就不是姐妹了。
是仇人。
可她不去，心裏又過不去。
她想起小時候那些好，想起夏宜蘭抱著她拍的背，想起那一聲聲“柔錦不哭”。
她嘆了口氣。
算了。
去就去吧。
聽不聽，是她的事。
說不說，是她的事。
她加快腳步，往白家走去。
到了白家門口，她站住了。
院門虛掩著，裏頭靜悄悄的。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裏，夏宜蘭正坐在那兒繡花。
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
看見是白柔錦，她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從楞怔變成冷淡，從冷淡變成防範。
“你來幹什麽？”
那聲音冷冷的，硬硬的，像冬天的冰碴子。
白柔錦看著她，看著那張曾經熟悉的臉。
夏宜蘭瘦了。
臉色也不好，身上的衣裳還是舊的那件。
白柔錦心裏頭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她走過去，在夏宜蘭對面站定。
“我聽說，你要嫁給陳昕？”
夏宜蘭的眼神閃了閃。
“是又怎麽樣？”
白柔錦看著她，看著她那防備的眼神，看著她那冷冷的臉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能說什麽？
說陳昕是個賭鬼？說他會把人往死裏打？說他會把媳婦抵給債主？
她怎麽知道這些？
上輩子的事，她說不出口。
“宜蘭姐，”白柔錦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咱們之間，早就不像小時候了。”
夏宜蘭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白柔錦深吸一口氣。
“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陳昕這個人，你最好打聽清楚了再嫁。他……他不是什麽好人。”
夏宜蘭的臉色變了變。
“不是好人？你怎麽知道？”
白柔錦被她問住了。
她怎麽知道？
她不能說。
她只能咬著嘴唇，看著夏宜蘭。
夏宜蘭看著她這副模樣，冷笑了一聲。
“白柔錦，你安的什麽心？”
白柔錦楞住了：“我安的什麽心？”
“對。”夏宜蘭站起身，盯著她，“你安的什麽心？陳昕本來是你爹給你說的親事，你自己不要，現在我要了，你又不讓我嫁。你到底想幹什麽？”
白柔錦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夏宜蘭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不是覺得，什麽好事都該是你的？男人，好親事，好日子——你都不要了，也不能便宜別人，是不是？”
白柔錦搖頭。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夏宜蘭打斷她，“你怕我嫁得好？你怕我過上好日子？你怕我比你強？”
白柔錦看著她，看著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裏噴出來的火。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想說，我是為你好。
她想說，陳昕真的是個壞人。
她想說，你嫁給他，會後悔的。
可她說什麽呢？夏宜蘭都不會信的。
夏宜蘭看著她不說話，冷笑得更厲害了。
“白柔錦，你省省吧。咱們之間，早就沒那份情分了。”
白柔錦心裏頭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她想起小時候，那些日子，真的回不去了。
她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夏宜蘭。
“宜蘭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來勸你，是真的為你好。”
夏宜蘭看著她，沒說話。
白柔錦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你去打聽一下陳昕再決定嫁不嫁，我希望你……好好的。”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出白家院子，她站在巷子裏，仰起頭，看著天。
天很藍，雲很白。
可她心裏頭像壓著一塊石頭，沈甸甸的。
她想起上輩子的事，想起自己是怎麽死的。
夏宜蘭若是嫁給陳昕，會是什麽下場？
她不敢想。
可她又忍不住想。
她站在那裏，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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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要破壞夏宜蘭的婚事？
妙娘的治療就這麽一天天進行著。
姜老太太每天去紮針，有時候一天一回，有時候兩回。
紮完了，還要給妙娘按摩腿腳，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點點揉開。
那活兒累人。
妙娘癱了幾年，腿上的肉都硬了，跟石頭似的。姜老太太揉一會兒，就累得滿頭汗。
白柔錦看著心疼，就主動去幫忙。
她學著姜老太太的樣子，在妙娘腿上又按又揉。
起初不得要領，揉得妙娘直皺眉。
後來慢慢摸到門道，知道哪兒該輕，哪兒該重，哪兒該揉，哪兒該捏。
妙娘看她的眼神，也慢慢變了。
從最初的冷，變成了覆雜。從覆雜，又變成了說不清的什麽。
有一回揉腿的時候，妙娘忽然開口了。
“你對我這麽好，圖什麽？”
白柔錦楞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妙娘。
那張臉，還是冷冷的。可那眼睛裏，有一點什麽東西在動。
白柔錦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我也不圖什麽。就是想讓你好起來。還有，你也看到了，我在跟姜奶奶學醫術，這是幫我，也是幫你。”
妙娘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別過臉去，不說話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妙娘的恢覆肉眼可見。
起初只能動動腳趾頭。後來腳腕能轉了。
袁松站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覆雜極了。
妙娘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白柔錦頭一回看見她笑。
看著她和袁松相視而笑，仿佛是心意相通的樣子，她心裏頭像有什麽東西堵著。
只能暫時不去想以後的事情，醫者仁心，先把妙娘的腿治好。
以後的事情，交給老天爺去安排。
這天她正在院子裏繡花，劉媒婆從她門口過，看見她，扭著腰走到她面前。
“柔錦啊，你看你，老婆子之前給你講的那門好親事，你不願意，現如今白白便宜了別人。”
白柔錦沒聽明白，什麽便宜了別人，什麽親事。
劉媒婆笑得跟朵花似的，白柔錦看著她，心裏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麽親事？”
劉媒婆湊過來說道：“陳昕，你還記得不？多俊俏的後生，你硬是不肯。”
白柔錦心裏咯噔一下：“陳昕？”
劉媒婆嘿嘿笑了兩聲：“他要定親了。跟你那姐姐，夏宜蘭。”
白柔錦楞住了。
陳昕？
夏宜蘭？
這兩個人，怎麽攪到一起去了？
劉媒婆見她楞神，又添了一句。
“日子都看好了，下個月初八。你姐姐可都在準備嫁衣咯。”
說完，她扭著腰走了。
白柔錦站在那兒，楞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小時候。
那會兒她年紀小，一想到娘，她整夜整夜地哭。
夏宜蘭就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說：“柔錦不哭，有姐姐在。”
那時候她頭發亂，自己不會梳，總是打結。
夏宜蘭就站在她身後，拿著木梳，一下一下，輕輕柔柔地梳。
梳通了，還要給她編辮子，編成麻花辮、魚骨辮，編好了還要插上一朵小花。
她對著鏡子照，覺得自己好看極了。
她想起夏宜蘭給她洗澡的樣子。
那水熱熱的，冒著白氣。
夏宜蘭用手撩著水，往她身上澆，從肩膀澆到後背，從後背澆到腰。
她的手柔柔的，滑滑的，撩在她身上，舒服得她直想睡覺。
那時候，她真的把夏宜蘭當親姐姐。
比親姐姐還親。
後來，一切都變了。
她看見那不堪的一幕，再也不肯叫她姐姐。
可她心裏頭，那些小時候的好，還留著。
像藏在箱底的舊衣裳，平時不翻，可偶爾打開，還是能看見那些顏色。
她想起陳昕那張臉。
白凈，清秀，斯文有禮——看著是個好人。
可她上輩子死在他手裏。
那場婚姻，是她爹和夏宜蘭一起張羅的。她傻乎乎地嫁過去，以為能過上好日子。
她想起陳昕那張臉。
白凈，清秀，斯文有禮——看著是個好人。
可她上輩子死在他手裏。
她知道他是什麽人。
賭鬼，人渣，畜生。
夏宜蘭要是嫁給他——
她不敢往下想。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進屋。
姜老太太見她臉色不對，問了一句：“怎麽了？”
白柔錦沒回答，只是說：“姜奶奶，我出去一趟。”
她出了門，往白家走。
一路上，她腦子裏亂得很。
她不知道自己去幹什麽。
勸夏宜蘭？人家會聽她的嗎？
她跟夏宜蘭早就撕破臉了。
上次夏宜蘭勾引袁松，她親眼看見，親口戳穿。
後來夏宜蘭被她爹抓回去，打得半死，這筆賬，夏宜蘭肯定算在她頭上。
她們之間，早就不是姐妹了。
是仇人。
可她不去，心裏又過不去。
她想起小時候那些好，想起夏宜蘭抱著她拍的背，想起那一聲聲“柔錦不哭”。
她嘆了口氣。
算了。
去就去吧。
聽不聽，是她的事。
說不說，是她的事。
她加快腳步，往白家走去。
到了白家門口，她站住了。
院門虛掩著，裏頭靜悄悄的。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裏，夏宜蘭正坐在那兒繡花。
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
看見是白柔錦，她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從楞怔變成冷淡，從冷淡變成防範。
“你來幹什麽？”
那聲音冷冷的，硬硬的，像冬天的冰碴子。
白柔錦看著她，看著那張曾經熟悉的臉。
夏宜蘭瘦了。
臉色也不好，身上的衣裳還是舊的那件。
白柔錦心裏頭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
她走過去，在夏宜蘭對面站定。
“我聽說，你要嫁給陳昕？”
夏宜蘭的眼神閃了閃。
“是又怎麽樣？”
白柔錦看著她，看著她那防備的眼神，看著她那冷冷的臉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能說什麽？
說陳昕是個賭鬼？說他會把人往死裏打？說他會把媳婦抵給債主？
她怎麽知道這些？
上輩子的事，她說不出口。
“宜蘭姐，”白柔錦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咱們之間，早就不像小時候了。”
夏宜蘭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白柔錦深吸一口氣。
“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陳昕這個人，你最好打聽清楚了再嫁。他……他不是什麽好人。”
夏宜蘭的臉色變了變。
“不是好人？你怎麽知道？”
白柔錦被她問住了。
她怎麽知道？
她不能說。
她只能咬著嘴唇，看著夏宜蘭。
夏宜蘭看著她這副模樣，冷笑了一聲。
“白柔錦，你安的什麽心？”
白柔錦楞住了：“我安的什麽心？”
“對。”夏宜蘭站起身，盯著她，“你安的什麽心？陳昕本來是你爹給你說的親事，你自己不要，現在我要了，你又不讓我嫁。你到底想幹什麽？”
白柔錦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夏宜蘭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不是覺得，什麽好事都該是你的？男人，好親事，好日子——你都不要了，也不能便宜別人，是不是？”
白柔錦搖頭。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夏宜蘭打斷她，“你怕我嫁得好？你怕我過上好日子？你怕我比你強？”
白柔錦看著她，看著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裏噴出來的火。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想說，我是為你好。
她想說，陳昕真的是個壞人。
她想說，你嫁給他，會後悔的。
可她說什麽呢？夏宜蘭都不會信的。
夏宜蘭看著她不說話，冷笑得更厲害了。
“白柔錦，你省省吧。咱們之間，早就沒那份情分了。”
白柔錦心裏頭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她想起小時候，那些日子，真的回不去了。
她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夏宜蘭。
“宜蘭姐，不管你信不信，我來勸你，是真的為你好。”
夏宜蘭看著她，沒說話。
白柔錦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你去打聽一下陳昕再決定嫁不嫁，我希望你……好好的。”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出白家院子，她站在巷子裏，仰起頭，看著天。
天很藍，雲很白。
可她心裏頭像壓著一塊石頭，沈甸甸的。
她想起上輩子的事，想起自己是怎麽死的。
夏宜蘭若是嫁給陳昕，會是什麽下場？
她不敢想。
可她又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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