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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是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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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是她男人

第35章 我是她男人

夏宜蘭想,她要是能嫁給他,離開這個破地方,離開白春生那個老東西,重新開始——

她心跳快了一拍。

陳昕見她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以為她被自己迷住了,心裏頭得意起來。

“白姑娘?”他往前湊了一步,“你咋不說話?”

夏宜蘭回過神來,臉上堆起笑。

那笑笑得溫溫柔柔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媚意。

“陳公子,”她說,聲音更軟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白柔錦。”

陳昕楞住了。

“不是?”

“不是。”夏宜蘭搖搖頭,“我是她姐姐,我叫夏宜蘭。”

陳昕上下打量她一番。

姐姐?

他看著那張臉,那眉眼,那身段,美人啊,這個姐姐看著溫柔,眼睛裏頭像含著水,看人的時候能把人看化了。

他心裏頭那點念頭又轉了轉。

姐姐也行啊。

反正都是美人,誰嫁不是嫁?只要漂亮,賣出去都值錢。

他又往前湊了一步。

“原來是夏姑娘。失敬失敬。我光聽說白姑娘長得好,沒想到姐姐更勝一籌。”

夏宜蘭掩著嘴笑。

“陳公子真會說話。”

“我說的是實話。”陳昕盯著她的眼睛,“夏姑娘這樣的美人,我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見。”

夏宜蘭的臉紅了。

紅得恰到好處,紅得又嬌又媚。

她低著頭,不說話,只是拿眼角瞟他。那眼神水汪汪的,軟綿綿的,像鉤子似的,一下一下勾在陳昕心口上。

陳昕被勾得心裏發癢。

誰知,一個男人的聲音冷不丁從院子裏傳出來:“宜蘭,你跟誰在說話?”

夏宜蘭的臉刷地白了,慌慌張張回過頭:“小叔叔,是……是陳昕來了。”

白春生楞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陳昕?劉媒婆提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陳昕。”夏宜蘭垂著眼睛,聲音怯怯的,像只受驚的兔子。

白春生一聽,臉上那點楞怔瞬間化成笑,腳步飛快地走到門口,那模樣跟撿著元寶似的:“哎呀呀,陳公子!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他一把拉住陳昕的胳膊,熱絡得跟見了親外甥似的,連拖帶拽地把人往堂屋裏讓。

陳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懵,腳下踉蹌著跟進去,心裏頭卻美滋滋的——這麽熱情,看來這親事有戲。

進了堂屋,白春生上上下下打量著陳昕,越看越滿意。

俊,真俊。

白凈臉皮,眉眼清秀,身板周正,穿得也體面,往那兒一站,跟個讀書人似的。

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

他想著,心裏頭那點急切就更按不住了。

不管怎樣,得盡快把白柔錦嫁出去。

那宅子花了二十兩銀子買的,她要是嫁了人,這宅子不就空出來了?

空出來就能賣,賣了的錢不就又回來了?就算不賣,租出去也行啊,一個月好歹也有幾百文進賬。

再讓白柔錦這麽住下去,那二十兩銀子就真打了水漂了。

更何況——

白春生想起這些日子的糟心事,臉色就沈了沈。

白柔錦這丫頭,真是個喪門星。

回娘家才多久?吃他的喝他的不說,還攪得他不得安生。

要不是她,他跟夏宜蘭能鬧成這樣?

害得他現在有女人不能睡,憋得跟什麽似的。

這種克親人的命,早一天嫁出去,早一天消停。

管她嫁的是老是醜,是窮是壞,反正別在家裏禍害他就行。

白春生想著,臉上的笑就更熱絡了。

“陳公子啊,你來得正好,我正想著托人去請你呢。”

陳昕一聽,心裏頭暗喜,面上卻做出幾分不好意思的樣子:“白叔客氣了,小侄早該來拜訪的。”

正說著,夏宜蘭端著茶進來了。

她低眉順眼的,把茶壺輕輕放在桌上,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倒茶的時候,身子微微彎著,那腰肢細細的,領口處露出一點點白嫩的皮膚。

陳昕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過去。

夏宜蘭察覺到他的目光,臉微微一紅,低著頭退到一邊站著。

白春生沒註意到這些,只顧著跟陳昕說話。

“陳公子,你也知道,我這個閨女命苦,年紀輕輕就守了寡。我這個當爹的,心裏頭急啊,想給她找個好人家,讓她下半輩子有個依靠。”

陳昕連連點頭:“白叔說得是,白叔這是疼閨女。”

“可這丫頭,”白春生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太有主見了。我這個當爹的話,她聽不進去。先前劉嬸子去說親,她死活不點頭,我也拿她沒辦法。”

陳昕心裏頭咯噔一下。

不點頭?

那他還來幹什麽?

他臉上的笑僵了僵。

白春生看見他那表情,趕緊擺手:“陳公子別急,我是說,我這個當爹的不能硬逼她,可你不一樣啊。”

陳昕一楞:“我?”

“對啊。”白春生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你想想,她為啥不點頭?她都沒見過你,光聽劉嬸子說,誰知道你長什麽樣?萬一她以為你又老又醜呢?”

陳昕聽了這話,心裏頭那點不快散了大半。

說得也是。

他這張臉,十裏八鄉都找不出幾個比他俊的。

那白柔錦要是見了真人,還能不點頭?

白春生看他神色松動,又加了一把火:“依我看,你不如自己去找她談談。”

陳昕楞住了。

“自己去找她?”他瞪大眼睛,“這……這不合適吧?她一個大姑娘家,我自己找她談,傳出去多不好聽。”

白春生拍了一下桌子,一臉不屑。

“什麽大姑娘家?她是個寡婦!又不是黃花大閨女,講究那些幹什麽?”

他頓了頓,又放緩了聲音:“我跟你說,我這個閨女,性子倔,可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去了,好好跟她說,讓她看看你這個人,說不定她一眼就看上了。到時候,還用我這個當爹的說什麽?”

陳昕聽著,眼睛慢慢亮了。

對啊。

那白柔錦要是見了他,還能不動心?

他長得這麽俊,說話又和氣,哪個女人見了不喜歡?那夏宜蘭剛才看他那眼神,不就挺熱乎的?

他想著,心裏頭那點忐忑就散了。

“多謝白叔指點!”他站起來,恭恭敬敬作了個揖,“那小侄現在就去找她談談?”

白春生笑著點頭:“去吧去吧,她住村東頭那套宅子,挨著鐵匠鋪,你一去就找著了。”

陳昕又作了個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來什麽,回過頭,看了夏宜蘭一眼。

夏宜蘭站在那兒,正看著他。

見他回頭,臉微微一紅,垂下眼睛。

陳昕心裏頭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

這姐姐,也怪勾人的。

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出了白家門,他一路往村東頭走。

走著走著,又想起剛才那個夏宜蘭。那臉,那腰,那低眉順眼的樣子——比白柔錦還勾人吧?

他咂了咂嘴。

可惜,不是她要嫁人。

不過沒關系,等娶了白柔錦,這姐姐不就是大姨子了?

大姨子跟妹夫,來來往往的,總有機會。

他想著想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沒一會兒,就到了村東頭。

那套宅子就在鐵匠鋪旁邊,青磚黛瓦的,看著挺氣派。

院門虛掩著,裏頭靜悄悄的。

陳昕站在門口,理了理衣裳,又摸了摸頭發,確認自己收拾得齊齊整整,這才擡手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

還是沒人。

他正想再敲,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一個鐵塔似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正盯著他看。

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眼睛冷得像刀子,看得他心裏頭發毛。

他心裏頭有點發虛,可又不願露怯,梗著脖子問:“你看什麽?”

那男人沒說話,就那麽盯著他。

陳昕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正想再問,院門忽然開了。

他回頭一看,一張白嫩嫩的臉出現在門縫裏。

那眉眼,那嘴唇,那神情——比夏宜蘭還俊幾分。

陳昕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這就是白柔錦?

白柔錦看著這張臉,心裏頭咯噔一下。

陳昕。

那個賭鬼。那個把她打得半死、最後把她賣了抵債的畜生。

她上輩子就是死在他手裏,這輩子還記憶猶新。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她的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可面上,她只能假裝不認識,冷冷看著他。

陳昕連忙上前,自我介紹了一番,並特意提到白春生讓他來的。

“原來是陳公子。”她說,聲音還是軟軟的,“找我爹的?他不跟我住一起,你走這條路,幾步就到了。”

“不是找白叔,”他又往前湊了一步,“我其實就是想來看看白姑娘。劉嬸子把你誇得跟天仙似的,我不親眼見見,心裏不踏實。今兒一見,劉嬸子那是說輕了。白姑娘這模樣,這身段,十裏八鄉都找不出第二個。”

白柔錦往後退了一步。

“陳公子說笑了。”她說,“我一個寡婦,有什麽好看的。”

“寡婦才好看呢。”陳昕舔了舔嘴唇,“寡婦有味道。白姑娘這樣的,更不用說。”

他又往前湊。

白柔錦又往後退。

她已經退到院門口了,再退就進去了。

可陳昕沒打算停。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白姑娘,咱們進屋說話?”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又大又糙,像鐵鉗一樣,力氣大得嚇人。

陳昕疼得“哎喲”一聲,擡頭一看,一個黑塔似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臉黑得像鍋底,眼睛冷得像刀子。

“你是誰?”陳昕疼得齜牙咧嘴,“放開!”

袁松沒放。

他攥著他的手腕,攥得哢哢響。

“滾。”他說,一個字,硬得像鐵。

陳昕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他不想在美人面前丟臉,強撐著說:“你誰啊?我跟白姑娘說話,關你什麽事?”

“她男人。”袁松說。

陳昕楞住了。

白柔錦也楞住了。

她看著袁松,看著那張黑紅的臉,看著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看著那緊抿的嘴唇。

她忽然想笑。

陳昕看看袁松,又看看白柔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你一個寡婦,有男人?”

白柔錦回過神來,笑了笑。

“我有沒有男人,關你什麽事?”

陳昕被噎住了。

袁松又攥了攥他的手腕。

“滾不滾?”

陳昕疼得受不了,連聲說:“滾滾滾,我滾!”

袁松松開手。

陳昕捂著手腕,往後退了幾步,惡狠狠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你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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